【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2「慎入」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NO.2
五年後。
用筆尖沾了沾翠綠,開始描繪眼前的風景。
剛站在的這個院子,有些像醫院的後院似的,寧靜,安逸,卻讓人有些傷感。從五年前開始,剛就只是畫風景,卻從不畫任何活物。
他也沒有像過去那般參加藝術界的各種活動,也不去做任何可以穩固或者提高自己在繪畫界地位的事。
他只是把自己關在可以讓人平靜的小小世界裏,一幅又一幅的畫著他所看到的風景。
他的畫作,每一幅都是非賣品。
他極力把自己隱藏在人群的深處。企圖把那個曾經在繪畫界深受推崇的年輕畫家堂本剛,掩蓋在連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
可是儘管如此,堂本剛的身份、地位,以及他所做的每一幅畫得價值,並沒有像想像中動搖、消失,以及貶值,相反,在自己藏起來的日子裏,他的畫依然是那麼的受歡迎,而價值,不減反增。
與那個叫今井翼的人搬來這裏已經五年了。他們雖然住在一起,今井翼對他的好幾乎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可他們並沒有任何過於親密的關係。即使從一開始他就直呼了對方的名字。
想起唯一一次賣掉的那幅畫,還是翼私自作的決定。
當翼空著手從某個私人畫廊回來並且隨身還附帶著原本不屬於他的巨額現金時,他告訴他,老闆見到那幅畫的時候眼睛都直了,連連驚歎。
「他說你竟然會有這樣的作品……對於這幅畫,除了驚歎,就是遺憾。」當時的翼只是淡淡的說著。「有個來自國外的收購者,恰巧看到了,他說他想花高價買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物以稀為貴而已。」剛只是沒有起伏的回答著翼的話,然後一筆一筆將顏色落在已經雪白的畫布上。「所以,你賣給了他?那幅畫。」
「他說,因為這幅畫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莫大的絕望……」說到這裏的時候,翼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作畫的剛。他看到,剛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手中的筆,不由自主地停了半拍。
不過,只有半拍。隨後,剛只是淺淺的笑了,開了口。
「難以言喻的……莫大的絕望?」隨著手中的筆輕輕的揮動,唇邊溢出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無比。「與其用來形容我的畫,翼,還不如用來形容你的眼睛。」
見翼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剛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他,確切的說,是看著他的眼睛。
然後剛的手緩緩地撫上了翼的臉頰,猶如一位長者一般的憐惜。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翼。」剛輕輕的歎了口氣。「那樣的絕望,不是單純用畫筆就可以平息的,這樣的你,會讓我想起另一個自己。」
同樣絕望到無法呼吸的自己。
後來,剛的畫再也沒有離開過他住的地方。他仍舊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畫著眼前的風景。
翼所做的,只不過是工作以及回家,偶爾會和剛一起逛個街,一起在外面吃個飯。不會擔心會被誰給認出來,畢竟畫家不比藝人,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有覺悟,看到那張臉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個大畫家堂本剛。
不過即使如此,大部分的時間,翼都是安靜的陪著剛,看他完成一幅又一幅的畫。然後將那些畫,一幅一幅的收好。
剛沒有拒絕翼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覺得自己不能太殘忍,卻也無法不對這個孩子繼續殘忍。
剛打心底裏明白,自己並不瞭解今井翼這個人,同樣的。
今井翼,也並不瞭解他。
於是,所謂的時間也只是季節在人不經意的時候對眼前的風景作的手腳。
不斷的重複,春夏秋冬,也不過成為畫布上的景物隨著筆尖傾瀉心情。
一幅一幅,一筆一筆。
平靜的生活仿佛沒有任何波瀾般,如此下去,日日累積。
想起這五年裏的點點滴滴,剛有時候覺得,有些東西確實是可以選擇性的被遺忘,然後有些東西……果然,即使過了再久,肯定的也依然在自己心中被肯定著。
還是會想起那金色的發絲以及帶著笑意的彎彎眉眼。
即使記憶這種東西,有時候只是瞬間閃過的幻影而已。
和翼一起的生活,偶有漣漪,大部分的時候卻依然波瀾不驚。
然後也許是由於某種一貫緊繃的弦忽然張到了一種極致,爆發的時候,措手不及。
而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切,卻只是讓人更加的混沌而已?
也許吧。
總之,混沌中的自己對於某種心靈上的突襲,或許覺得依然痛苦,但是,隱約的,卻感覺到血液裏的那些不安因數一直抱有著一種細微的……
一種細微的、近乎絕望的期待。
「明天有一個畫展的開幕式,去看看吧。」 那天晚飯的時候,翼這樣說著。「我想你也該出去走走了,總呆在家裏,對身體也不好……當然,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其實出去走走,就當是散散心也可以呐。」
看到剛眼中有一絲猶豫,翼連忙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對自己的提議給予剛充分選擇的餘地,絕不干涉。
剛看著翼有些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點點頭。因為對他而言怎樣其實都無所謂。
只是翼這孩子,有時候,溫柔的讓人覺得心疼呐。
伸手摸摸翼的頭,告訴翼自己吃飽了,然後剛收拾了自己的碗筷,準備離開飯廳。
意外的,卻聽見了翼細小的聲音。
「求求你……」聲若蚊蠅。
剛愣了愣,轉身有些疑惑的看著猶如從喉管深處發出哀鳴的翼。對上的,卻是曾經被自己形容過的那雙絕望的眼睛。
猶如貓一般的眼睛。
「翼?」
「求求你……」重複著這句,翼輕微的聲音仿佛從遠方傳來,衝擊著剛的心。
「翼……」走上前,想如往常般撫摸那軟軟的黑髮給以安慰,意外地,翼卻避開了。
「不要這樣對我……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來碰觸我……」翼搖搖頭,手,不自覺地捂上了臉,然後漸漸抱著自己頭,仿佛要將自己狠狠的埋進某個深處。「你可以對我不理不睬,你可以對我不聞不問,甚至你可以討厭我恨我……我可以一輩子這樣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也好……但是……請不要給我這樣的感情……我不要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關心我……求求你……」
那一次,是長久的相處以來,翼唯一一次的爆發。一向在自己面前溫和少言的孩子,就像即將要被人遺棄一樣的手足無措,抱頭痛哭。
翼的樣子,不能不說在一定程度上,震撼了剛的心。但是,那又如何?
他對翼所作的回應,只能以這樣的感覺。只能以這樣的方式。
兩個人一起在絕望中溺斃,也許他的情況會比翼稍微好過那麼一點點。
很殘忍不是嗎?但是,殘忍那又如何?
他沒有辦法把今井翼拉上岸,就如同沒有人能把他堂本剛拉上岸一樣。
所以就算激起了漣漪又能怎樣?堂本剛對於今井翼,心無所動。
頂多不過,一起溺斃。
雖然看起來自己是比較重的那一個,但是……
或許自己沉的會比那根竹竿一樣的孩子慢一點?如此而已。
剛笑笑。
隔天的時候,剛還是去了翼口中所說的那個畫展開幕式。
他慢慢走進展廳,有些驚訝這次畫展竟然會聚集這麼多看起來頗有名望的人,大概也許是變相的拍賣會吧,剛大略的看了一下所有的展品,有不少名家真跡,也不乏混有一些贗品。
雖然很久都沒有參加這樣的公眾場合,但是作為本職的能力,還是沒有退化的跡象。
剛有些自嘲了笑了笑。
每幅畫前都擠了很多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以賣弄自己的品味。剛只能本能的朝著人少的地方走。
人很多,他不得不後退著避開人群,最後他退到一幅畫前,這幅畫意外的不像剛剛那些畫那般的熱鬧。人很少,但是在畫得周圍,卻安插了比其他畫要嚴實得多的警戒線。剛好奇的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這幅只供展覽,掛著非賣品標籤的畫,竟然是當初被翼私自拿去賣掉的,這五年內唯一一流失在外的作品。屬於自己的作品。
「為什麼,這幅畫會悲傷的讓人心痛……」不知什麼時候,畫前站過來一個人,不自覺的皺眉發出的感歎,竟夾雜著絲絲的疑惑。
!!這個聲音!
顫抖著、捂著嘴,剛仿佛渾身觸電一般的立在那裏。原本放在畫上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這個聲音打亂。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
視線慢慢移動到說話人的身上……
光……光一……
心裏像是被灼紅的鏈索在翻攪著。
為什麼這個人可以這麼突然的,以這麼平靜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與硬是被自己深埋的記憶呈現出一模一樣的景致。年齡的增長沒有讓光一樣子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在氣質上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像是從畫上刻下的精緻輪廓上,無可挑剔的臉,眉頭微皺著,正認真地端詳著自己那幅畫。
僅僅是這樣靜靜地觀望著這個側面,就已經勾起了剛的所有的回憶,深埋地底的過去被一股忽然的力道猛得揪出來,震撼到他措手不及。
再多呆一秒,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會瘋掉。
拼命忍著不讓自己沖上去抱住光一的衝動,無數刻畫重逢的詞藻在剛的腦子裏瞬間閃過。
他要怎麼上前和光一說話?他要說些什麼?他要怎麼告訴光一,這些年他是怎麼過的…… 而最重要的、剛最想迫切知道的……為什麼他那天沒有來?
意外的重逢讓剛激動的馬上要哭出來。也許,心裏偷偷的抱著絲絲的僥倖?也許這是上天看到了他的痛苦而在五年後給他的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也許他可以奢侈的想像著,其實可以和光一重頭再來,從最初的相逢開始,一切也許都可以像十年前一樣……只是他們的相遇,被時間開了個讓人惱怒的玩笑,推遲了十年?!
畫展……是啊,還是在畫展。
想想看,十年前他是怎樣和光一搭訕的呢?該死的,要快點想起來啊!為什麼忽然到這個時候完全不記得了呢?
一旁靜靜站著的堂本光一並沒有發現身旁的人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顫抖著、猶豫著。他只是優雅的舉起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抿上杯壁,微微昂頭,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就在剛正要上前卻還沒有來得及跟光一說上一句話的時候,剛忽然被那環著酒杯的手指上所反射出來的光芒給喝住了腳步。
細小的寶石發出的微弱得光芒,足以灼傷人心。
原來……是戒指啊。
哈哈哈哈!!
剛在那一刻忽然明白過來了。
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個傻瓜。
五年的時間,代表著什麼?僅僅只是代表地球繞著偉大的太陽足足轉了五圈的行程而已嗎?
一切都不一樣了。
並不是所謂的兩顆心越走越遠,而是他堂本剛一廂情願足足五年。
剛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平靜下來了,豁然的明朗,就好像這五年來明明絕望卻不過只是單調而已的生活一樣。
他再次抬起頭看著那個剛剛還讓他不知所措到一塌糊塗的人,於是夠了。
真的。
已經夠了。
轉身,第一步的離開總是有些艱辛的,萬事開頭難,前人創造的果然是一個不錯的形容詞。
這麼想著並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的剛,沒走幾步就變成橫衝直撞式的奔跑。
有些跌跌撞撞。
跑到門口的時候,正巧走進一個人,由於對方也是急急忙忙地沖進來,結果和急著出去的剛頓時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都摔倒了。
「你沒事吧?」溫和的聲音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是被撞倒的疼痛沒有讓剛有時間想太多。撞倒在地的那個人並沒受傷,他很快爬起來蹲在剛的身邊,眼睛眨啊眨的看著他並詢問著剛有沒有事。
「沒……沒什麼。」剛覺得頭有點發疼,剛才那一撞讓他此刻感到莫名的眩暈。他慢慢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竟然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低著頭坐在原地苦笑。心裏有些惱怒卻無奈的歎息原來自己是如此的沒用。
「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很糟糕的樣子,不用去醫院嗎?」已經站起來的人發現剛低垂著腦袋甚至有些難看的臉色,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我真的沒事,對不起。」剛搖搖頭,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地接觸,更不想讓人看到他此刻也許幾近扭曲的表情。
低著頭只是無意間看到對方的腳,發現顏色醒目的黃皮鞋竟然搭配著一條深紫色的長褲。褲腿處還有些五顏六色的痕跡。很明顯的DIY。
忽然想起來自己過去也有過這樣的打扮和嗜好,只是一切都止於五年前的那場意外。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也許現在自己還是打扮成這副樣子出入這樣類似的場合吧。當然,也絕對會是在所戀之人的陪同下。
那樣的自己,也許笑起來依然陽光可愛吧,然後會被光一刮著鼻尖說還像個孩子……
剛幾乎是有些氣惱的打斷自己正在氾濫的思維。
亂了亂了,什麼都亂了。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仍舊低著頭,想站起來,想趕快離開。卻在不經意間發現一隻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
「沒關係的。」那個人伸手扶他,剛這次沒有拒絕,就著他的支撐站了起來,卻無意間看到扶著自己胳膊的手,便又讓他崩潰了。
發出刺眼的光線,戴在手指上的美麗的鑽石
——一模一樣的戒指。
灼燒得疼痛再一次侵襲了自己,下意識的剛抓住了那只扶著自己的手。
不——
心底只是呼喊著。沒有人能夠聽到。
就連他自己也一樣。
「你也覺得它漂亮嗎?呵呵,這是我的戀人剛剛送給我的,用來紀念我們相戀5周年的禮物。」對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看著剛抓著自己的手,卻誤以為他只是覺得那枚戒指漂亮而已。
即使只是聽著他說話的聲音,這種名為幸福的光芒也是圍繞著這個人。像是閃著如太陽般的金色,卻狠狠的灼燒著剛的眼睛。
他的頭好痛,卻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枚戒指。
十年了,他愛著那個男人十年了!這枚鑽石戒指應該是屬於他的!可為什麼那個男人卻不僅不認識他,還要把戒指送給別人?!
光一啊,我知道,你應該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剛低著頭,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為什麼會笑,他自己都不清楚。
即使不看對方的臉,即使不知道對方長的什麼樣子,剛也能清楚地明白光一為什麼會和這個人在一起。
說的好聽就是前衛與潮流,說的不好聽就是仗著自己生得一種怎麼穿都好看的氣質所以想怎麼搭配就怎麼搭配;
天真可愛的性格,可以用純真來形容,並且一幅雲淡風輕什麼都不在乎?不不不,只是表像而已,看似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其實最需要愛的就是自己;
甚至只是溫和的聲音,讓聽的人都可以覺得暖暖的……
光一啊,我知道的,你一定還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不然為什麼你現在的戀人,我連樣子都不敢去看清楚,卻可以說出他可能擁有和我如此之重迭的特質?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光一。我真的什麼都知道。
光一一定也是挑選了這樣的戒指要送給自己的,光一一定是最愛自己的。
——如果,那時他們有相見……
剛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勇氣,他轉回了頭,有些恍然的走近,像是置身事外的採訪者,卻用著充滿愛意與依戀的目光去凝視那個名為堂本光一的男人。
「對不起,打擾您一下。」
「恩,怎麼?」
鼓起勇氣,繼續將心中的疑問緩緩說出。
「您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在一次畫展的時候,有一個初次見面卻就對您邀約的年輕人?」
「啊,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記得當初我和他約在隔壁的咖啡屋。」說到這裏,光一不自覺地微笑起來。上揚的嘴角,如自己熟知般,顯示著眼前人感覺到幸福的姿態。
他還記得!他竟然可以用這樣的微笑說他還記得?!
「那你為什麼沒有赴約!難道你以為那個人是個騙子?!」
聽到光一豪不猶豫的肯定回答,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幾乎泣吼出來。他知道光一並沒有認出他,雖然在此之前就已經告訴自己不要擁有什麼奢望,可是當看到光一有些錯愕的樣子,還是痛的就要栽倒下去。
「你是說我爽約?你是他什麼人?我想是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被突然這樣質問,光一有些生氣。「我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他都沒有來!即使這樣,我也從來沒有認為他是一個騙子!不僅以前如此,以後也絕不會這麼想!」光一停了一下,恢復平素的冷靜,緩緩道,「我怎麼可能會怪他……我還要感謝他,也許正因為他讓我等了一天一夜……」
「光一~」之前和剛撞在一起的男人走了過來,被光一輕輕環住,時間正好搭配上光一接下來溫柔的話語。
「我才可以遇到能讓我等一輩子的戀人。」
之後的什麼交談對剛而言,已經是無法進入腦海的事了。
對於光一口中的戀人,剛唯一的印象除了無法忽視那一頭前端被五顏六色所挑染的頭髮以外。其他的什麼都記不住了。
他的眼光,只是停留在光一的臉上。周圍一切事,好像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一樣。
「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
「我等了他一天一夜!可是他卻沒有來!」
光一啊,你為什麼要編造這麼虛假的藉口,卻騙得我竟相信它是真的……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在全身幾近癱軟的情況下,有一隻手輕輕的扶住了自己。
隨著光一漸漸模糊的輪廓,只聽到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走吧,我們回家。」
誰,誰在叫我?
「我們回家吧。」
啊,是翼啊。
這個五年來一直照顧我的人,在我又一次覺得眼前只剩一片昏暗的時候,他又來接我回我們所謂的家……
他總是默默地無所求的照顧著我,什麼都仔仔細細的為我準備好,他仿佛認為我想要的他都可以為我找到,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告訴我,這一切,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我好累……
累到沒有辦法進行多餘的思考。
……
「呐,光一,剛才的人。」與一雙像貓一般的眼睛不自覺地對視了很久,光一身邊的人指著扶著那個幾乎要暈倒的人最終轉身離去的今井翼,有些自言自語道。
「那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耶。」
這樣說著,卻被光一刮了刮鼻子,圈的更緊了些。
「不要想別人,你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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