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August,2007 17:35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三十四~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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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身的三十四~三十六。
于是終于到了奈良,淚一個,不容易啊XD


三十四

 

臨近晌午,奈良城的城樓已緩緩落入了視線之內。

據筱彌月稱,中條家已經委派了人去迎接,現在應該就在奈良城門等著。

 

等會兒入了奈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光一看向剛。這些日子勞碌奔波,想必你也累了。

 

剛卻不答,只是獨自騎著欽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像光一說的話,根本沒聽見一樣。

 

又在想什麼呢?光一拉了拉欽原的韁繩,讓兩匹馬貼近一些,湊到剛跟前。

初學者騎馬的時候分神可是很危險的。

 

嗯?剛抬頭看了一眼光一,愣了愣,隨即便“哦”了一聲,然後繼續低著頭發呆。

 

光一看了看剛,沒再說什麼。

心中雖覺得剛有些不對勁,但也只是騎著欽原跟在欽雲的旁邊。

 

 

待整個城樓顯現在眼前,果然就見城門口站著一位帶著佩刀的武者。

雖是便服,但也整齊大方,一身素服穿著倒也極其講究。

那人見他們遠運走來,已是仰首等待。

 

 

這位,便是泰衡大人的外孫,家定大人。

來到城門門口,筱彌月介紹道。

 

在下中條家定。這裏有禮了。

對方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卻只是看到剛的時候,眼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這位,便是輔佐光一大人奪取秋楊的堂本剛嗎?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本以為剛會如往常一般和人寒暄,豈料此時他竟不言不語。

光一看向剛,剛卻只是兀自發呆,對中條的話視若無睹。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光一輕笑一聲。道。

看來剛的名聲傳得挺遠,家定大人見笑了。剛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

大人這麼說他,他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哪里哪里。中條家定見有個臺階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想兩位也已經累了,請這就隨我去中條家好生休息,再商辦其他事宜。

 

那麼有勞大人了。

光一頷首以示謝意,回頭卻發現剛依然站在一旁望著奈良城內遠處的天空發呆。

 

剛?輕喚一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光一踱到剛的身邊,輕輕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剛這才意識到有人走近,回過神卻發現光一正看著自己,臉上,是淡淡的表情。

 

奈良……

沒頭沒腦的,剛幽幽的冒出這個詞。

待發現光一正猛盯著自己,才驚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

 

剛……

 

我沒事。只是終於到了奈良,才覺得這一路有些累了。

剛看也不看光一,只是不動聲色的撫下了光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牽著欽雲。

我們走吧。

 

光一靜靜的看著剛的背影,卻只是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搖頭笑笑,便跟了上去。

 

 

入了奈良城,一派和諧熱鬧之景。

 

中條家定一路下來對光一介紹了不少奈良風土人情以及近年來奈良發生的變化。

而奈良百姓安居之態讓光一不由得對中條泰衡產生幾分欽佩之心。

 

輕輕看了看身旁的剛,他只是跟在他們身後。望著那些眼前的那些看似陌生的街道不言一語。

 

 

待到達中條本家,中條家定卻並沒有按照正常的禮數讓光一和剛他們由大門進入。

中條和子向光一和剛點頭以謝,便隨筱彌月離開了。

想是回到先前住的地方,準備之後才會向中條泰衡請安。

 

進得中條家的戶院,家中各人也是各做本份事,並沒有對他們的到來有太多的驚訝。

只是有的人在經過中條家定身邊的時候恭敬的行禮讓道。

 

路過回廊的時候,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陣舒緩的笛聲,讓光一停下了腳步。

那笛聲婉轉悲涼,隨著庭院裏竹葉颯颯而響,雖覺笛聲寂寞冷然,卻透著一股冷傲的神韻。

 

這首曲子?光一尋聲望去,卻見不遠處有一座獨立院戶,上書“一木”二字。

笛聲,確實便是從那裏傳來。

 

那處宅子是安排給中條家的客人,一木先生的居所。中條家定解釋道。

想必是一木先生是閒暇無事,所以撫笛以自娛。

 

一木……先生。光一輕輕念道。剛看了他一眼,眼光卻也落在了那座宅子上。

 

一木先生是中條家的上賓,奈良有名的謀士。這次合作之事,一木先生也曾出力點撥一二。

中條家定看著那座清幽的宅子,道。看樣子,光一大人似乎對一木先生很好奇,若是如此,待晚膳為二人接風洗塵之時亦可為光一大人引見。

 

光一只是笑笑,並無多言。

 

 

三十五

 

又住一起呐。中條家定走了以後,剛走到拉門邊,向外看了看。

這院子裏的風景確實不錯。

 

潺潺的流水順著竹筒細細的滑落,一拍拍的敲打著緩慢而清脆的節奏。

看來,中條家倒是給他們安排了一處好景致。

 

我們來了,不馬上見我們,卻找這麼個清靜的地方先讓我們待著。硬要等什麼接風宴。

剛看了看宅子附近的地形,轉頭對光一道。

中條泰衡果然是謹慎有加啊~這會兒八成在跟人打聽我們的事呢。

 

怎麼,不願意和我一起待著啊?對方謹慎行事也是常理。

光一笑笑,來到矮桌前坐下,端起剛剛侍女送上來的茶,淺嘗了一口。

上好的玉露,本以為這樣的茶葉,一定要去京都才喝得到呢。

 

剛走過來,把登山包挪到一邊,坐下,和光一面對面。

我以為你比較在意別的事,沒想到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品茶。

 

在意什麼,又不在意什麼。光一淺笑,遞了一杯茶給剛,道。有何區別?

 

你認識他?剛伸手接過茶杯,看了看光一。那個一木?

 

不知道。光一淡淡的回答。

 

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剛捧起杯子輕啜一口。

哪有人連自己認不認識別人都不知道的。

 

我說的是事實啊。光一笑笑。只聞笛聲,不見其人。

名字我也沒聽過,也沒看到他的樣子,我當然也就還不知道啊。

 

人你可能不知道,可那首曲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也不知道。

剛看著手裏的茶杯,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起來,見光一不語,繼續道。

既然不想說,那算了。

 

光一看著剛,半晌,笑著搖搖頭。然後起身將身體挪到了剛的那邊,緊挨著剛坐下了。

 

你幹嘛?剛斜眼看了看挪過來的人,卻沒有阻止那只摟在他腰上的手。

 

你啊……光一稍稍湊近剛,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聲道。

明明之前還是一副神遊的模樣。現在怎麼忽然變得這麼敏銳了?

 

我什麼時候神遊過了。剛白了光一一眼,隨即別過頭,不去看光一。

是你想太多。

 

好吧,就算是我想太多。光一眯著眼睛順勢把頭一偏,斜靠在了剛的肩膀上。

同時,一手已輕輕的從前面繞過,將剛的腰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中,輕聲道。

那首曲子……叫「荒城之月」,小時候聽過而已。

 

剛半晌不說話,任由光一摟著靠在自己身上。

 

聽到的時候想起了一些事,就這樣……那麼。

光一的聲音輕輕的傳入耳中。剛呢?

 

嗯?剛隨意應了一聲,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從快要入奈良那時候起,你的心裏,多了些什麼呢?

光一仿佛睡著一樣的沉吟,卻讓剛稍稍一愣,隨即直了直身子。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丟下這句話的同時,剛掙開了光一的雙手,準備站起身。

你還是多想想怎麼和中條家……唔!

 

正欲起身離開的剛忽然被光一猛地抓住肩膀,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力道壓到了地上。

剛只覺得整個人重重的一摔,眼前昏花,便倒了下去。

 

你……有些吃痛睜開眼,正要發怒,卻看見光一正伏在自己身上,靜靜地看著自己。

狹長帥氣的雙眼微眯著,眼中透著絲絲的危險氣息,感覺……

不像是平時那個總會溫柔望著自己的人……

 

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片刻,只是冷冷道。我會殺了你。

 

你不會。光一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回復了往日的溫和。

無論我做什麼也好。

 

沉默半晌,剛也笑了,那笑,帶著一絲傲氣,卻又夾雜著些許的自嘲。

 

終於發現了啊~光一笑道。剛才不知是誰在說自己沒有神遊的同時卻又心不在焉的。

 

誰要你管了。剛直視著光一,眼神中多了一分慵懶和邪氣。

說話時略帶微微的鼻音,仿佛一個做錯了事,及時改正之後卻又卸不下面子的孩子。

 

你啊,再這麼分神,隨時都會送命的。光一笑著撫了撫剛的鬢髮。

 

剛笑了笑,沒有說話,眼光微微瞟了一眼旁處,隨即正視光一。

下一刻,原本攤在地上的雙手,攀上了光一的背。

那雙手微微收緊力道,光一隻感自己向下一沉,兩人的臉,剩下幾乎快要貼近的距離。

 

光一愣了愣,看著剛,卻捕捉到了那雙大眼中潛藏的挑釁笑意。

搖著頭微微一笑,道。

 

樂意奉陪。

 

話音落,便覺兩片軟軟的唇貼上了自己的。

 

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深吻下去,彼此只是輕輕的用嘴唇描繪著對方的唇型,細細的磨蹭。

清淺的感覺遊走在唇上,不禁帶來一陣麻癢,兩人互相親吻著,卻還是忍不住地笑起來。

 

你呀……光一拉開彼此的距離,微笑的看著剛。真狡猾。

 

那又如何?剛睫毛微垂,面帶笑意。

忽然仰起頭,用舌尖在對方那嘴角仰起弧度的唇上迅速的舔了一下。

 

你說呢?光一伸手撫著剛那被自己用吻描繪過的唇。

然後俯下身,貼合的身體。

 

吻到昏天暗地。

 

 

屋外,人影輕嘆一聲,背影迅速消失在潺潺的流水聲中。

無聲無息。

 

 

三十六

 

不過多時,侍女來通報,晚上中條家要宴請來自兵庫的客人時,只是紅著臉說不出話。

半晌,才低著頭從喉嚨裏擠出細小的聲音,吞吞吐吐的說明來意。

 

榻榻米上吻得熱火朝天的兩人正胡亂撫摸著彼此的身體。

聽到屋外的動響,光一抬起頭,從矮桌的橫縫中看到了來人跪坐在拉門邊的身影。

 

知道了,去回稟你家大人吧,我們會按時過去的。

調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光一笑笑,直起了身子,對剛伸出手。

起來吧。

 

剛把手搭上光一的,然後坐了起來,看了一眼離開的侍女的背影。

她應該會把剛才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中條吧。

 

大概吧。

 

~意料之外的收穫。剛笑起來。還不錯。

 

那你意料之中的是什麼?

光一湊近剛,幾乎貼著他的臉,溫熱的氣息吐在剛的耳側。

 

剛只是斜眼看了看光一,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站起身子,走到離他們最近的屏風邊。

在屏風的邊緣處,找了找,摸了摸,然後便摸到什麼一樣,用力的從屏風的木櫞上拔了個東西出來。

 

放在手心裏,竟是一個精緻小巧的忍者鏢。

 

大白天的,這東西飛進來的時候都沒怎麼感覺到,打在木頭上竟然連聲音都沒有。

剛仔細看了看那枚鏢。這人挺厲害的嘛~想用這種東西除掉我麼。

 

你就知道是針對你呀。光一笑了笑。可能是針對我也說不定啊。

 

剛白了他一眼。光一大人,是不是要小人給大人您斟茶認錯,再向您答謝救命之恩呢?

 

你看出來了呐,呵呵。

 

你一直用身體把我擋著,那傢伙早不扔晚不扔,偏偏在我站起來的時候扔。

要不是你一把拉我下去,被這東西射到要害,估計就算我不死也會是個重傷。

剛淡淡的說。這一點如果到現在我還看不出來那乾脆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那你還看出什麼?光一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問道。

 

你在試我麼?剛瞥了瞥那笑容,道。也無妨。

你發現屋外有人的時候,就不著痕跡的擋在了我前面。可那人遲遲不手。

除了目標不是你這個原因以外,他也不想傷了你。哪怕是誤傷。

 

有意思,繼續說。光一笑著點點頭。

 

整個中條家,非友即敵,想來,不願兩家合作,而想殺掉使者的人應該不少。

剛看了一眼光一,緩緩道。但是,你才是堂本家的使者,而我只是個陪客。

有誰會只殺個主角身邊的配角來達到目的的?除非只是想警告。

不過對於已身在中條家的你而言,只是警告的話,根本不可能達到目的。

如果你最後屈於警告的威脅而放棄堂本家和中條家的合作,那麼中條泰衡依然會殺了我們,以免合作之事傳入德川家耳中。

既然這麼麻煩的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你,造成合作關係的破裂,這樣,即使日後德川家聽到什麼風聲,中條家也可以辯解說是誘敵之計,以合作為名除掉堂本家一員猛將。

如果中條家會拍馬屁的話,就可以再說的好聽點,這樣做為了給德川家失掉秋楊一事報仇。

 

這麼一想的話,放著有利可圖的你不殺。剛嘆了口氣,道。

屋外那個人,怎麼看,都是沖著我來的。

 

那你覺得,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光一忽然笑道。

 

的確,沒有人會在此時此地平白無故的來殺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分量的人。

剛微微一笑。不過,這是對於中條家而言。

 

說下去。光一的目光開始變得凜冽,剛說的,正好契合了他的想法。

 

想殺我的人不是沒有,要看是為了什麼。剛意有所指的看著光一。

我初以為是正信,但是想想覺得不可能。他不可能自己來破壞這次的計畫。

其次我想到了德川家,但是想了想,還是不可能。我們的行動如此保密,德川家縱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

更何況,即使德川家知道這件事,之後首先要對付的,不會是我們,而是中條泰衡。

 

想來想去,既非舊仇,亦非新怨。不是三大家族,那麼就是個人行動。

我記得,這所宅子裏,知道此事的都是中條家的要人。

但是有一個人,卻不是。中條家定說了,此人曾經還為兩家合作之事提出一些見解。

剛笑笑。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一木是什麼來路,也無法確定他到底和你或者堂本家有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繫。

但是我可以肯定,當你聽到那曲「荒城之月」的時候,你心裏已經在思考,那是不是你曾經認識的人。

 

不錯,我的確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光一笑著點點頭。

 

現在呢,想通沒有?剛笑了笑。那個一木,確實是認識你,但是他到底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光一笑而不語,靜靜等待剛的下文。

 

而他為什麼要來殺我……剛抬起頭直視光一。只能是因為你。

 

若他是奸的,他不可能只是要殺我那麼簡單,第一個要剷除的絕對是你。

然而,若他是忠的……

 

若他是忠的又如何?光一笑著靠近剛,低聲問道。

 

若他是忠的,他勢必想助你一臂之力,於他而言,我的存在,對你只能是個潛在的威脅。

剛冷笑一聲。就像正信要殺我的原因一樣,他們,都把我看得極其危險。

 

所以啊,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故意那麼做給他看。真狡猾……

光一湊到剛的耳後,順了順剛的頭髮,道。我剛才就想說了,你的頭髮,好香……

 

那是你鼻子有問題。剛斜了光一一眼,繼續道。管他是誰,只要你見到了,自然見分曉。

只是我確定了他的動機。他既然以這個理由要殺我,那我就讓他看他最不願看的東西。

 

所以他走了。可是。光一笑笑,從後面摟住剛,再次把他圈在懷中。

即使他走了,我們不是也沒停嗎……如果那個女孩子沒有在那個時間裏進來。

你猜,會怎麼樣?

 

我會殺了你,然後離開中條家,直接去京都投靠德川秀吉。

剛閉起眼睛,舒服的靠在了光一的懷裏。所以你最好不要祈禱我們會發生任何事。

 

你不會殺我的,所以有機會的話我樂意嘗試。不過下次,怎麼說也要先把門先拉上。

光一笑著低頭蹭了蹭剛的黑髮,輕輕的聞了聞。你的味道,真的很香呢……

 

和室外,午後的陽光肆虐,無人的庭院中,只有竹筒相互碰撞出有節奏聲音。

細細的水流,緩緩地淌過一個個的竹筒,對應著和室內的風景,羞澀的滴嗒著、落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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