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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August,2007 10:17

【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3~END「慎入」

不算新文,但是又不能算舊文。這篇原名叫「半身緣」。也許有人看過之前的bug連篇版,于是經過我重新修改,完美版生出來了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NO.3



為什麼?

……

為什麼?

……

為什麼……

……

無法知道自己的思想所觸及的領域。

只是不斷的詢問自己的心。



剛迷惑了。在清醒之前,腦子裏反應的臉孔。



是翼。









「為什麼你什麼話都不說!你難道不能說些什麼嗎?!我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回到家裏躺了一會兒,自言自語著不知過了多久的剛忽然間開始大吼,他起身緊緊抓住坐在床邊的翼拼命的搖晃著他的衣領。

幾年的相處,他第一次如此粗魯的對這個一直照顧著他卻比他小幾歲的人。他覺得自己粗暴的動作都快把沉默不語的翼給搖散了。



可是翼還是不說話。



而他這是第二次對翼發脾氣。第一次是五年前當翼阻止他去見光一的時候,雖然遙遠的有些記不清,可是他記得他印象中的今井翼,即使沉默,也絕對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翼應該什麼都瞭解才對,他應該可以講出一般人無法瞭解的很多道理或者事實才對。

他開始記得五年以來雖然翼只是安靜的陪著他,但總該還是會慢慢的給他講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情。

五年來明明都是他靜靜的聽若旁風沉默不語,為什麼現在當他開口問他,他卻什麼也不說,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問題,又好像其實是什麼都不願意說。





「今井翼。」





緩緩平靜下來的剛只是淡淡的叫了聲翼的名字。之後便是雙方長時間的沉默。

這樣的感覺讓剛已經要絕望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在迷惑和不解中慢慢的死去。



也好,什麼都不要想,如果只是安靜的沉睡……



然而他卻看到翼漸漸抬起頭,用他從來沒見到過的表情看著他。

剛想,原來這才是這個人真實的樣子嗎?某件對他隱瞞的事就像真正的翼一樣,五年來一直被壓抑著,看上去苦悶到讓人窒息,而實際上,果然是比他還痛苦萬分……



同樣溺斃的兩人,只是你比我沉淪的更深?





腦中反應出來翼望著自己絕望的眼神,以及那次爆發時全身顫抖手足無措的模樣。

想到這裏剛突然開始害怕起來。





「請不要離開我。」 翼望向剛的眼睛,堅定而深沉,仿佛把他看穿了一般。

剛無疑知道這是翼在對他立下的契約,一個可以換來事實真相的契約。對於這個真相,到底是渴望多一些,還是恐懼多一些,剛不知道。他覺得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所以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翼的痛苦徹底凝結在他的表情裏。





「五年前……」





……





「啪」的一聲摔門而出,堅決地動作就像五年前的那一天,扔下一臉泛著冷冷自嘲的翼站在原處。





「五年了,不管怎樣的改變近在眼前,你還是在騙自己……」

緩緩地,翼低沉的聲音仿佛可以穿透一切。





奔跑出去,心臟的感覺,像是要凍結,也快要炸開了。

光一,光一……

不管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我只想告訴你,我真的沒有失約。







五年前。

光一發生意外之後……

剛喝的很醉,想想之前清醒的時候,那是在眼神呆滯的看著政府專車開走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想到翼之前所說的那個問題,就一腿軟跌坐在地上,等意識清醒時,就已經坐在酒吧裏,開始灌酒了,然後到現在,又開始模糊。





昏昏噩噩的,在酒吧竟然喝過了整夜,天快亮了。

光一,約會……

我要去等光一,剛激動地走出門,身子有些不穩,打開車門,發動引擎,120度的轉彎而已。

永遠也不會記得這是怎樣的體驗啊,仿佛學著過去光一那加大馬力的飛馳,結果得到的卻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尖烈聲響。

奢華的爆炸,四處飛濺的滾著火光的金屬碎片,以及逐漸消失的意識……

然後便是漸漸浮現在腦海中卻又感覺會消失的光一的影子……



接著醒過來,便是出現在眼前告訴自己喝醉了的今井翼。





回憶著翼平靜的說著所謂的真相。剛一時間覺得,這五年裏,那種若有若無的窒息感,在頃刻間全然爬上自己的身體。

耳邊,依舊是翼平靜的聲音。



「五年前,你開車去見光一的途中,撞了車,死了。」





我,死了?



所以我才沒有等到光一,光一也沒等到我?

我死了?所以被重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不知道過了多久?而車禍遺留的傷勢問題,在深度的昏迷中早已痊癒?

那麼……所以我和光一的約定……我和光一等待對方的……其實並不是同一天?!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堂本宅」



一路狂奔,抬眼,就見到名牌上醒目的大字。



當站在光一的家門口,剛才發現,原來尋找光一的住處,竟然是那麼簡單的事。

那他又是為了什麼放棄了這五年的時光只是一味的消沉逃避甚至選擇忘記?

剛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可悲到可笑了。

而這種絕望失落的心情,卻是比當初那五年中的任何一天的絕望都要來得徹底。



剛才還在詛咒蒼天弄人,卻在看到自己觸摸門鈴的顫抖手指時,在心中狠狠地咒駡起自己來。





抽回手,放在胸前,信任這種東西,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離他而去了。

包括信任自己,和信任別人……





光一,如果可能,我可以再奢望一次嗎?

我只奢望你相信這荒謬的一切。

我只希望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要如何熬過在真相的折磨下徹底失去你的日子進而面對這可笑荒謬的一切?

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不會的,我發誓。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只是這樣而已……



這樣對自己說著,膽小的心卻是最先背叛了自己。止不住的眼淚,明確的在宣告什麼。



我不要聽!



哈哈哈!!

另一個聲音卻開始冷笑。





這真的有意義嗎?只不過像個白癡似的,放棄吧。

你們已經完了,早就完了。根本就不需要有什麼可笑的奢望!

堂本光一不需要你,徹徹底底的不需要你!

相信?相信有什麼用?活著還是去死,需要這樣無聊的藉口嗎?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所謂的彌補,終究也只是騙騙自己讓自己暫時得到好過的把戲。





是的,失去了,就是永遠的失去了。

那我到底為什麼來這裏?





呐,其實,膽小懦弱的我啊,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想再見你一面啊,光一……



……







「叮咚……」

門鈴的響起,也許有些不合時宜。

金髮的男人皺了皺眉頭。該死的郵差,才走不久,難不成有什麼東西漏了送過來?

挑了挑眉,決定不要理。



「ね,光一,好像有人按门铃呢。」懷裏的身子動了動,推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把。

「門鈴?哪有……剛才郵差才來過我只是把外門關上了,有人的話肯定會有動靜……」光一心想著不要理不要理不要理我就是不要理—____—+

「可是我明明有聽到阿~!」懷裏的人正直的堅持著。

「你聽錯了。」繼續掩蓋,繼續掩蓋,我不要剛剛開始就停啦—_______—|||||||||

「不是啦!光一,剛才真的有門鈴呢!」使勁兒的推了一把身上的人,光一差點一不留神從沙發上滾下去。

「嘖……」皺了皺眉,光一看著沙發上有些頑固的愛人,有些好笑,卻沒表現出來。「你又不專心了。」

「我哪有……」這跟專不專心有啥聯繫????

「你……」



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猛然有那麼一瞬,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襲向光一。

他轉過頭望向靜悄悄的門的方向,雖然只是因為心被懸起的感覺讓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這種仿若心電感應般的緊張感除了對待自己愛的人以外還從沒有過……

門外強烈的存在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光一?」看著光一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懷裏的人頓時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說不清感覺到底是好奇還是敏銳,光一決定開門去看看,他也希望懷中的人不要緊張,如是說道:



「那我出去看看好了,等我一下,不許跑,我馬上就會回來。」刻意強調自己馬上回來的語氣還附加了一個有些惡劣的笑容和擁抱。

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果然讓懷裏原本不安的人開始扭著身體抗拒著,不要以為才過了五年就會忘記那件事而時刻提醒自己,於是嘴巴裏抗議的聲音開始碎碎念不停。



「我才不會跑!我說過以後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啦!而且心情再不好也絕對絕對不會再亂喝酒!就算再趕時間也絕對絕對不會酒後開車橫衝直撞!= =||||||」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不就是五年前讓你等了我一天一夜嗎!?我要不是趕著去見你我也不會因為出車禍掛掉而爽約啊!= =+你個死沒良心的臭禿頭,我後來可是稍微能動了就馬上坐輪椅去找你專門跟你解釋道歉耶!你個死禿頭至於老是明嘲暗諷提醒我這些嗎??!!!= =+以為時間久了我就聽不出來了是不是?!= =+你快去開門看看啦!你再不去人家都會以為家裏沒人走掉了= =+……」



看著仍舊不停碎碎念的可愛戀人,原本有些奇異的心情仿佛稍微好了一些。只是那碎碎念的感覺,卻陡然讓自己生出了另一種微妙的情緒。



其實自己並沒有刻意要說些什麼,雖然提到等待的字眼確實是故意提起當初那一日一夜的等待,但他的目的之是想轉移戀人敏感不安的視線而已……

只是沒想到視線是成功轉移了,卻在無心的情況下以那些無意刺傷誰所開的玩笑話令這個素來喜歡想太多的傢伙腦子裏又多轉了個彎。



到如今憶起當初自己爽約的真相就開始仍舊不停碎碎念,其實不過是企圖掩飾自己內心恐懼的模樣而已……

光一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的感覺……好像確實有些過分了?

知道戀人在想什麼的光一忽然間覺得很感動……靜靜的看著他,卻發現他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大大的眼眶裏竟然還是忍不住蓄滿了眼淚。



果然啊……光一搖搖頭……其實是在害怕吧……

只要說到等待這種問題……



「以後都不會了……」越來越小的聲音甚至開始抽泣,「不是因為別的……想說如果沒有記憶的話……如果就那樣死掉的話,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如果就那樣死掉的話,你還會等我多久……一天?還是兩天?……想起之前那五年已經遺失掉了,醒來之後的我不想再錯過第二個五年……」



「对不起,つよ……」光一温柔的吻上对方已经完全湿润的眼捷。輕輕的低語著,卻是起誓般。「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一直的等你……直到你出現為止……所以,你可以慢慢來,不用著急……我可以用一輩子來等你,你也可以用一輩子來找我……我發誓……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



細碎地呢喃全部放進了溫和的吻裏。

連同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的通過外門傳到了外面人的耳朵裏。





つよ?

つよし?

刚?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叫自己つよ了。

好久好久沒有感受到那種有些霸道卻十分溫柔的擁抱了。

好像可以看穿牆壁一樣,懷念中遙遠的情景再度重現,原本應該覺得欣慰不是嗎?可頭卻痛的要死掉了。





他想自己肯定是精神分裂了,剛傻傻的呆住,傻傻的讓自己頭暈目眩,傻傻的看著一幕一幕回憶環繞在自己身邊。傻傻的串聯起剛剛從門內傳出的對話……





是夢嗎?





「我想是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

「我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他都沒有來!即使這樣,我也從來沒有認為他是一個騙子!不僅以前如此,以後也絕不會這麼想!」

「我怎麼可能怪他,不僅如此,我還要感謝他,因為他讓我等了一天一夜……我才可以遇到能讓我等一輩子的戀人」



「我要不是趕著去見你我也不會出車禍掛掉而爽約啊!」

「我後來可是稍微能動了就馬上坐輪椅去找你專門跟你解釋道歉耶!」

「之前那五年已經遺失掉了,我不想再錯過第二個五年……」





這是什麼意思?沒有人會覺得這很荒謬嗎?

顫抖的開始回憶光一現在戀人的樣子……頭開始發疼。





「你也覺得它漂亮嗎?呵呵,這是我的戀人剛剛送給我的紀念我們相戀5周年的禮物。」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這種名為幸福的光芒圍繞著他,像是閃著如太陽般的金色,只是回憶,卻依然灼燒著剛的眼睛。



那閃著金色光芒的人,光一的戀人……

那些所謂重迭的特質,那些感覺熟悉的語氣,熟悉到令人害怕,僅僅只是看到影子就讓人發慌……



好痛,眼睛好痛啊,剛慌亂的伸出手想要擋住那道道金光,可一點也阻擋不住,攤開手,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金光是發自自己的身上,好燙,感覺快要被燒死了……



模糊的影像漸漸的開始清晰,徹底的展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剛覺得自己的呼吸要被奪走一般。

太過曲折離奇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顛三倒四。





「救救我!」



……





門內的景致,已從細碎地呢喃漸漸的深入。感覺到越來越重的呼吸的時候,剛忽然再次喊停。



「光、光一!」阻止了光一繼續的深入這個吻。剛有些無奈的說。「門啦!去開門啦!」



聽剛一說這光一立刻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感覺再次向他襲來,但是瞬間的,卻又消失一般。

意識到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而忘記了開門,光一立刻起身,過去打開門



「誰在那裏?」開了門,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影子。



「光一,是誰啊?」屋子裏的人有些擔心,「果然有誰來了嗎?」



「……沒有……奇怪了,果然一個人也沒有嗎……」

有些若有所思的光一左右看了好半天,確實沒有人。

但是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是什麼……

看看屋子裏的方向,實在想不出除了他以外還有誰能給自己這樣的感覺。

於是關上門,走進屋裏。



「沒人嗎?」有些擔心的問。

「嗯,連個影子都沒有……剛,你會不會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最近發生了一點奇怪的事情,好像都找不到理由……

「呐。光一,你是指什麼?」剛見光一走過來坐在那裏,擺出一幅等自己靠過去的姿勢,下意識的貼了過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首先是那幅畫……」光一思索著,「署名竟然是你耶……」

「你是說標了我名字但是我根本就沒畫過卻被展覽出來的那幅?」那幅畫剛當然有聽說,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如果明顯的表示作者都沒說畫過這幅,那肯定會被鑒定成贗品了。

不過意外的,剛卻沒有把這件事說破。那幅畫依然以堂本剛的名義,標著非賣品的標籤在會展展出。

「對,就是那幅。」光一皺了皺眉,「我當時看到那幅畫,就知道是你畫的,但是……風格卻完全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說,那幅畫裏的悲傷,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如果有一天你的畫全部變成了那樣……」



光一話還沒說完,剛卻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淡淡地笑了。



「呐,光一。」剛輕輕的把臉貼在了光一的胸口上,確切的說,是心臟跳動的位置。

「嗯?」配合著剛的舉動,光一輕輕的順著剛的頭髮。

「你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否認那是我的畫嗎?」抬頭看到光一眼中的疑惑,剛笑了笑,繼續

伏在光一的胸口。

「因為啊,當我看到那幅畫的時候,那種可怕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一樣……就是五年前出車禍的前一天,當我剛剛買好了要送你的五周年紀念禮物的時候,卻忽然接到那個電話的瞬間……」



剛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到光一原本順著自己頭髮的手在聽到這裏時停下了動作。



「在我知道我要永遠的失去你的時候……那樣的感覺,那幅畫,讓我重新的回憶起來了。」

「つよ……」

「我不知道畫這幅畫的人為什麼要用我的名字,但是,看到那幅畫,我卻真的覺得那會是在我最絕望最難以承受的時候所作的一種發洩……」



剛有些迷茫的神情映入光一的眼簾,不知不覺中圈住了自說自話的剛,加重手臂的力道,將他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感覺到光一手臂的力道,剛像感應到什麼一樣,原本的迷茫的臉卻輕輕笑了起來。



「光一,對我來說,我不能想像沒有你以後的生活,我會畫多少類似那樣的東西……或者,更瘋狂也說不定……然後,這樣的狀況會維持多久呢?一年?兩年?或者5年?更長的話……十年?」



想到這裏,剛只覺得自己心底某個地方不自覺顫動了一下,他皺著眉頭,無法相信自己忽然從心底冒出來的念頭,以及那樣有些可怕的自己……

看著光一望著自己的溫柔眼神,剛在那刻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異常可笑,但是,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如果,是光一的話……

這麼想著的剛,下意識的伸出手,撫上光一的臉頰,雖然有些懼於那瞬間的想法卻還是不好意思的輕輕開了口。



「其實即使再長的時間又如何?」剛迎上光一略為淺色的眸子,直直的盯住瞳孔中倒影的自己。「只要我還是愛著你,只要這個叫做堂本剛的人沒有丟掉自己的心,光一……我……」



輕咬下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宣誓般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導入了光一的心裏。



「我都會想盡任何的辦法,讓你重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但是……如果在我找到你之前,你已經屬於別人了,那,我也會不顧一切的把你給奪回來。」



「つよ……」聽到一向溫和的剛竟然會對他說出這樣的告白,光一 有些被震撼到的心裏,同時升起了一股暖意。



「……很危險啊,居然有這樣的想法……光一會不會覺得這樣的我很可怕?」剛有些苦惱的低著頭,正因自己竟然有這種自私而可怕的想法羞愧時,忽然感覺到自己撫在戀人臉頰上那已有些微微顫抖的手被一個溫柔的觸感覆蓋。



然後被握住,十指交纏。



抬頭看向光一,得到的,卻是對方眼中閃耀的,如同回應某種誓言般的愛意。



「嗯……那個……其實很微妙對不對?」即使相戀多年,每當被光一如此堅定執著的目光注視,剛依然會覺得不好意思。他有些害羞的輕輕笑了笑。「只是一張畫,竟然就和不認識的人產生了如此共鳴到可怕的感覺……雖然說藝術這種東西的確可以傳達人類的感情,但是這種就好像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由潛意識所作出的情感宣洩,確實讓我覺得不可置信……甚至覺得可怕……就好比,就好比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一樣……」



靜靜的聽完剛的話,將剛的位置稍稍的抱上來一點,光一的臉則輕輕的抵住了他柔軟的頭髮。



「不管怎樣的你,都是我愛的你……相信我,剛,不會發生那種事了……以後都不會了……」



只是低喃,卻感覺從心底發出的聲音。剛微笑著點點頭……



難得兩個人一次可以說這麼多感性的話呢……氣氛真不錯……

剛在心裏偷偷的想著。如果按照常理來算,這個氣氛的薰陶下,他們第二次的五周年紀念估計會在OOXX中度過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算了,光一想怎麼樣,隨他去吧……

這麼想著的剛,不禁覺得臉有些發燒。果然……



「つよ……」沙哑的声音轻唤了一声,感觉光一的眉头还是皱着。剛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等著回應他接下來的舉動。

「我剛剛有一種感覺……」低下頭看著懷裏面色有些紅的人,光一有些迷惑的說著。

「嗯?」有點不解,回望光一。

「本來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就沒了,但是你說了那幅畫的事情之後我越來越有這種感覺……尤其是那句,‘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好強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光一停了停,低頭看了看露出疑惑表情的剛。

「那個時候,你不是說有人按門鈴嗎……後來我去開門發現沒人……」

「然後?」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在說到有人按門鈴的時候,我竟然覺得……」繼續看了一眼剛,光一的眉頭鎖的更深了……

「我竟然覺得……門外那個人是你耶……」



沉默……沉默……沉默……



「堂本光一你個死禿頭那幅畫已經讓我覺得可怕了你現在還想說些有的沒的是想嚇死我啊啊啊啊啊!!!」

「剛我不是這個意思!!= =||||||」

「我管你是什麼意思!!= =+」

「つよ你听我说……」

「去你的!走開!誰知道你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回來?!我要在屋子裏撒鹽!!= =+」

「つよ,200年前就已经属于科学时代了……= =||||」

「那你今晚抱著冰箱裏的花枝睡覺好了= =+明天早上或許就可以用你那引以為豪的鬼故事打破科學時代的破言論!= =+」

「つよ!!=口=」



……



……




屋內的喧鬧的兩人一點也不知道屋外曾經發生過什麼。

不過屋外地上有兩個人的腳印,不知何時起天空竟然下起了雨,所以有些泥濘的痕跡更加明顯的存在著。

從留下的痕跡來看,大概是之前的人,跟著之後來的人走了吧。




……



……




掙開眼睛的時候,果然還是只有翼靜靜的坐在自己的身邊。



他慢慢舉起一面鏡子放到剛的面前,阻擋住他看他的視線,所以剛只能看到他自己。



應該是曾經被人深深迷戀著的大大的眼睛

應該是微微翹起如富士山一般的嘴唇。

應該是笑一下的話,就會覺得好可愛。

應該是曾經啊,這樣的嘴唇會微翹起來有些撒嬌的喊著:光一,光一。

……

就像光一現在的愛人一樣才對。



是的,一模一樣。



所以,一定是哪里弄錯了才對。





「不!不!拿開!拿開!」剛用手拼命的向外揮打,想打翻這該死的東西。翼試圖制止剛收不住地躁亂,而剛卻一點也不想聽他的話。

在剛的暴亂之下,突然伸出的手把鏡子打裂了,紅色的血慢慢流下來,只感到玻璃的碎片刺入了自己的手指,可這種疼痛並沒有讓剛有停下來的念頭。

直到翼溫柔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臉,身體意外的先於思想冷靜下來了。



看到破碎的鏡子裏,翼像守護著寶物一樣撫摸著他,慢慢親吻著他的臉頰。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在他的親吻下,慢慢模糊了,變化了。

恍然間,剛正視鏡子裏的自己,出現的,是一張不屬於他的臉。



又或者說,這五年裏,被自己一直拒絕看見以及承認的臉……



忽然之間還想起來一件事……

似乎,自從認識翼以來,除了初識的時候他有說過自己是畫家堂本剛並表示喜歡堂本剛的畫作之外。

在相處的這些年裏……




翼啊。



原來你從來都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呢。



「剛」

從來,也沒有這樣叫過。



但是,即使如此。



我是堂本剛。無論如何。



我都是。




「傻瓜……」

手撫上翼依舊柔軟的黑髮,剛輕輕的歎了口氣。

「為什麼你就算對著鏡子,也可以一直騙自己……也可以無視他的存在……」

翼流淚了。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他活著……只是活著就好……」

翼細小的嗚咽聲只是如此重複著。



「死去的人,是永遠不會瞭解,活著,是多麼痛苦……」




尾聲



許多許多年過去,多到重生法規已經被禁止了,人們在整理歷史案件的時候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因酒後駕車與飆車族撞車而死的畫家堂本剛在重生復活後,另一位死者也被重生了。

可記錄表明,這位元名為瀧澤秀明的死者生前從未備份過記憶,那他的記憶從哪里來呢?



這恐怕只有手術後失蹤的主管醫師今井翼才知道了。





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10:17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79)
20 August,2007 10:12

【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2「慎入」

不能算新文,又不能說是舊文。這篇原本的名字叫「半身緣」。也許有人看過之前的bug連篇版,于是經過我重新修改,完美版生出來了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NO.2
 



五年後。

 

用筆尖沾了沾翠綠,開始描繪眼前的風景。

剛站在的這個院子,有些像醫院的後院似的,寧靜,安逸,卻讓人有些傷感。從五年前開始,剛就只是畫風景,卻從不畫任何活物。

他也沒有像過去那般參加藝術界的各種活動,也不去做任何可以穩固或者提高自己在繪畫界地位的事。

他只是把自己關在可以讓人平靜的小小世界裏,一幅又一幅的畫著他所看到的風景。

他的畫作,每一幅都是非賣品。

他極力把自己隱藏在人群的深處。企圖把那個曾經在繪畫界深受推崇的年輕畫家堂本剛,掩蓋在連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

 

可是儘管如此,堂本剛的身份、地位,以及他所做的每一幅畫得價值,並沒有像想像中動搖、消失,以及貶值,相反,在自己藏起來的日子裏,他的畫依然是那麼的受歡迎,而價值,不減反增。

 

 

與那個叫今井翼的人搬來這裏已經五年了。他們雖然住在一起,今井翼對他的好幾乎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可他們並沒有任何過於親密的關係。即使從一開始他就直呼了對方的名字。

 

 

想起唯一一次賣掉的那幅畫,還是翼私自作的決定。

 

當翼空著手從某個私人畫廊回來並且隨身還附帶著原本不屬於他的巨額現金時,他告訴他,老闆見到那幅畫的時候眼睛都直了,連連驚歎。

 

「他說你竟然會有這樣的作品……對於這幅畫,除了驚歎,就是遺憾。」當時的翼只是淡淡的說著。「有個來自國外的收購者,恰巧看到了,他說他想花高價買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物以稀為貴而已。」剛只是沒有起伏的回答著翼的話,然後一筆一筆將顏色落在已經雪白的畫布上。「所以,你賣給了他?那幅畫。」

 

「他說,因為這幅畫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莫大的絕望……」說到這裏的時候,翼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作畫的剛。他看到,剛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手中的筆,不由自主地停了半拍。

 

不過,只有半拍。隨後,剛只是淺淺的笑了,開了口。

 

「難以言喻的……莫大的絕望?」隨著手中的筆輕輕的揮動,唇邊溢出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無比。「與其用來形容我的畫,翼,還不如用來形容你的眼睛。」

 

見翼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剛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他,確切的說,是看著他的眼睛。

然後剛的手緩緩地撫上了翼的臉頰,猶如一位長者一般的憐惜。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翼。」剛輕輕的歎了口氣。「那樣的絕望,不是單純用畫筆就可以平息的,這樣的你,會讓我想起另一個自己。」

 

同樣絕望到無法呼吸的自己。

 

 

後來,剛的畫再也沒有離開過他住的地方。他仍舊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畫著眼前的風景。

翼所做的,只不過是工作以及回家,偶爾會和剛一起逛個街,一起在外面吃個飯。不會擔心會被誰給認出來,畢竟畫家不比藝人,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有覺悟,看到那張臉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個大畫家堂本剛。

不過即使如此,大部分的時間,翼都是安靜的陪著剛,看他完成一幅又一幅的畫。然後將那些畫,一幅一幅的收好。

 

剛沒有拒絕翼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覺得自己不能太殘忍,卻也無法不對這個孩子繼續殘忍。

 

剛打心底裏明白,自己並不瞭解今井翼這個人,同樣的。

今井翼,也並不瞭解他。

 

 

於是,所謂的時間也只是季節在人不經意的時候對眼前的風景作的手腳。

不斷的重複,春夏秋冬,也不過成為畫布上的景物隨著筆尖傾瀉心情。

一幅一幅,一筆一筆。

平靜的生活仿佛沒有任何波瀾般,如此下去,日日累積。

 

想起這五年裏的點點滴滴,剛有時候覺得,有些東西確實是可以選擇性的被遺忘,然後有些東西……果然,即使過了再久,肯定的也依然在自己心中被肯定著。

 

還是會想起那金色的發絲以及帶著笑意的彎彎眉眼。

即使記憶這種東西,有時候只是瞬間閃過的幻影而已。

 

和翼一起的生活,偶有漣漪,大部分的時候卻依然波瀾不驚。

然後也許是由於某種一貫緊繃的弦忽然張到了一種極致,爆發的時候,措手不及。

而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切,卻只是讓人更加的混沌而已?

也許吧。

總之,混沌中的自己對於某種心靈上的突襲,或許覺得依然痛苦,但是,隱約的,卻感覺到血液裏的那些不安因數一直抱有著一種細微的……

 

一種細微的、近乎絕望的期待。

 

 

「明天有一個畫展的開幕式,去看看吧。」 那天晚飯的時候,翼這樣說著。「我想你也該出去走走了,總呆在家裏,對身體也不好……當然,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其實出去走走,就當是散散心也可以呐。」

 

看到剛眼中有一絲猶豫,翼連忙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對自己的提議給予剛充分選擇的餘地,絕不干涉。

剛看著翼有些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點點頭。因為對他而言怎樣其實都無所謂。

只是翼這孩子,有時候,溫柔的讓人覺得心疼呐。

 

伸手摸摸翼的頭,告訴翼自己吃飽了,然後剛收拾了自己的碗筷,準備離開飯廳。

意外的,卻聽見了翼細小的聲音。

 

「求求你……」聲若蚊蠅。

 

剛愣了愣,轉身有些疑惑的看著猶如從喉管深處發出哀鳴的翼。對上的,卻是曾經被自己形容過的那雙絕望的眼睛。

 

猶如貓一般的眼睛。

 

「翼?」

「求求你……」重複著這句,翼輕微的聲音仿佛從遠方傳來,衝擊著剛的心。

「翼……」走上前,想如往常般撫摸那軟軟的黑髮給以安慰,意外地,翼卻避開了。

「不要這樣對我……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來碰觸我……」翼搖搖頭,手,不自覺地捂上了臉,然後漸漸抱著自己頭,仿佛要將自己狠狠的埋進某個深處。「你可以對我不理不睬,你可以對我不聞不問,甚至你可以討厭我恨我……我可以一輩子這樣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也好……但是……請不要給我這樣的感情……我不要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關心我……求求你……」

 

那一次,是長久的相處以來,翼唯一一次的爆發。一向在自己面前溫和少言的孩子,就像即將要被人遺棄一樣的手足無措,抱頭痛哭。

翼的樣子,不能不說在一定程度上,震撼了剛的心。但是,那又如何?

他對翼所作的回應,只能以這樣的感覺。只能以這樣的方式。

 

兩個人一起在絕望中溺斃,也許他的情況會比翼稍微好過那麼一點點。

很殘忍不是嗎?但是,殘忍那又如何?

 

他沒有辦法把今井翼拉上岸,就如同沒有人能把他堂本剛拉上岸一樣。

 

所以就算激起了漣漪又能怎樣?堂本剛對於今井翼,心無所動。

 

頂多不過,一起溺斃。

 

雖然看起來自己是比較重的那一個,但是……

 

或許自己沉的會比那根竹竿一樣的孩子慢一點?如此而已。

 

剛笑笑。

 

 

 

隔天的時候,剛還是去了翼口中所說的那個畫展開幕式。

 

他慢慢走進展廳,有些驚訝這次畫展竟然會聚集這麼多看起來頗有名望的人,大概也許是變相的拍賣會吧,剛大略的看了一下所有的展品,有不少名家真跡,也不乏混有一些贗品。

 

雖然很久都沒有參加這樣的公眾場合,但是作為本職的能力,還是沒有退化的跡象。

剛有些自嘲了笑了笑。

 

每幅畫前都擠了很多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以賣弄自己的品味。剛只能本能的朝著人少的地方走。

人很多,他不得不後退著避開人群,最後他退到一幅畫前,這幅畫意外的不像剛剛那些畫那般的熱鬧。人很少,但是在畫得周圍,卻安插了比其他畫要嚴實得多的警戒線。剛好奇的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這幅只供展覽,掛著非賣品標籤的畫,竟然是當初被翼私自拿去賣掉的,這五年內唯一一流失在外的作品。屬於自己的作品。

 

 

「為什麼,這幅畫會悲傷的讓人心痛……」不知什麼時候,畫前站過來一個人,不自覺的皺眉發出的感歎,竟夾雜著絲絲的疑惑。

 

 

!!這個聲音!

顫抖著、捂著嘴,剛仿佛渾身觸電一般的立在那裏。原本放在畫上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這個聲音打亂。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

視線慢慢移動到說話人的身上……

 

 

 

光……光一……

 

 

 

心裏像是被灼紅的鏈索在翻攪著。

為什麼這個人可以這麼突然的,以這麼平靜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與硬是被自己深埋的記憶呈現出一模一樣的景致。年齡的增長沒有讓光一樣子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在氣質上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像是從畫上刻下的精緻輪廓上,無可挑剔的臉,眉頭微皺著,正認真地端詳著自己那幅畫。

僅僅是這樣靜靜地觀望著這個側面,就已經勾起了剛的所有的回憶,深埋地底的過去被一股忽然的力道猛得揪出來,震撼到他措手不及。

 

 

再多呆一秒,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會瘋掉。

拼命忍著不讓自己沖上去抱住光一的衝動,無數刻畫重逢的詞藻在剛的腦子裏瞬間閃過。

他要怎麼上前和光一說話?他要說些什麼?他要怎麼告訴光一,這些年他是怎麼過的…… 而最重要的、剛最想迫切知道的……為什麼他那天沒有來?

 

意外的重逢讓剛激動的馬上要哭出來。也許,心裏偷偷的抱著絲絲的僥倖?也許這是上天看到了他的痛苦而在五年後給他的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也許他可以奢侈的想像著,其實可以和光一重頭再來,從最初的相逢開始,一切也許都可以像十年前一樣……只是他們的相遇,被時間開了個讓人惱怒的玩笑,推遲了十年?!

 

畫展……是啊,還是在畫展。

想想看,十年前他是怎樣和光一搭訕的呢?該死的,要快點想起來啊!為什麼忽然到這個時候完全不記得了呢?

 

 

一旁靜靜站著的堂本光一並沒有發現身旁的人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顫抖著、猶豫著。他只是優雅的舉起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抿上杯壁,微微昂頭,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就在剛正要上前卻還沒有來得及跟光一說上一句話的時候,剛忽然被那環著酒杯的手指上所反射出來的光芒給喝住了腳步。

 

細小的寶石發出的微弱得光芒,足以灼傷人心。

 

 

原來……是戒指啊。

 

 

哈哈哈哈!!

 

 

剛在那一刻忽然明白過來了。

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個傻瓜。

五年的時間,代表著什麼?僅僅只是代表地球繞著偉大的太陽足足轉了五圈的行程而已嗎?

 

一切都不一樣了。

並不是所謂的兩顆心越走越遠,而是他堂本剛一廂情願足足五年。

 

 

剛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平靜下來了,豁然的明朗,就好像這五年來明明絕望卻不過只是單調而已的生活一樣。

他再次抬起頭看著那個剛剛還讓他不知所措到一塌糊塗的人,於是夠了。

真的。

已經夠了。

 

轉身,第一步的離開總是有些艱辛的,萬事開頭難,前人創造的果然是一個不錯的形容詞。

這麼想著並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的剛,沒走幾步就變成橫衝直撞式的奔跑。

 

有些跌跌撞撞。

 

 

跑到門口的時候,正巧走進一個人,由於對方也是急急忙忙地沖進來,結果和急著出去的剛頓時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都摔倒了。

 

 

「你沒事吧?」溫和的聲音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是被撞倒的疼痛沒有讓剛有時間想太多。撞倒在地的那個人並沒受傷,他很快爬起來蹲在剛的身邊,眼睛眨啊眨的看著他並詢問著剛有沒有事。

「沒……沒什麼。」剛覺得頭有點發疼,剛才那一撞讓他此刻感到莫名的眩暈。他慢慢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竟然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低著頭坐在原地苦笑。心裏有些惱怒卻無奈的歎息原來自己是如此的沒用。

 

 

「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很糟糕的樣子,不用去醫院嗎?」已經站起來的人發現剛低垂著腦袋甚至有些難看的臉色,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我真的沒事,對不起。」剛搖搖頭,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地接觸,更不想讓人看到他此刻也許幾近扭曲的表情。

低著頭只是無意間看到對方的腳,發現顏色醒目的黃皮鞋竟然搭配著一條深紫色的長褲。褲腿處還有些五顏六色的痕跡。很明顯的DIY

忽然想起來自己過去也有過這樣的打扮和嗜好,只是一切都止於五年前的那場意外。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也許現在自己還是打扮成這副樣子出入這樣類似的場合吧。當然,也絕對會是在所戀之人的陪同下。

那樣的自己,也許笑起來依然陽光可愛吧,然後會被光一刮著鼻尖說還像個孩子……

 

 

剛幾乎是有些氣惱的打斷自己正在氾濫的思維。

亂了亂了,什麼都亂了。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仍舊低著頭,想站起來,想趕快離開。卻在不經意間發現一隻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

 

 

「沒關係的。」那個人伸手扶他,剛這次沒有拒絕,就著他的支撐站了起來,卻無意間看到扶著自己胳膊的手,便又讓他崩潰了。

 

 

發出刺眼的光線,戴在手指上的美麗的鑽石

——一模一樣的戒指。

 

灼燒得疼痛再一次侵襲了自己,下意識的剛抓住了那只扶著自己的手。

 

不——

心底只是呼喊著。沒有人能夠聽到。

就連他自己也一樣。

 

「你也覺得它漂亮嗎?呵呵,這是我的戀人剛剛送給我的,用來紀念我們相戀5周年的禮物。」對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看著剛抓著自己的手,卻誤以為他只是覺得那枚戒指漂亮而已。

 

即使只是聽著他說話的聲音,這種名為幸福的光芒也是圍繞著這個人。像是閃著如太陽般的金色,卻狠狠的灼燒著剛的眼睛。

 

 

他的頭好痛,卻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枚戒指。

十年了,他愛著那個男人十年了!這枚鑽石戒指應該是屬於他的!可為什麼那個男人卻不僅不認識他,還要把戒指送給別人?!

 

 

光一啊,我知道,你應該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剛低著頭,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為什麼會笑,他自己都不清楚。

即使不看對方的臉,即使不知道對方長的什麼樣子,剛也能清楚地明白光一為什麼會和這個人在一起。

 

說的好聽就是前衛與潮流,說的不好聽就是仗著自己生得一種怎麼穿都好看的氣質所以想怎麼搭配就怎麼搭配;

天真可愛的性格,可以用純真來形容,並且一幅雲淡風輕什麼都不在乎?不不不,只是表像而已,看似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其實最需要愛的就是自己;

甚至只是溫和的聲音,讓聽的人都可以覺得暖暖的……

 

 

光一啊,我知道的,你一定還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不然為什麼你現在的戀人,我連樣子都不敢去看清楚,卻可以說出他可能擁有和我如此之重迭的特質?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光一。我真的什麼都知道。

 

光一一定也是挑選了這樣的戒指要送給自己的,光一一定是最愛自己的。

 

——如果,那時他們有相見……

 

 

剛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勇氣,他轉回了頭,有些恍然的走近,像是置身事外的採訪者,卻用著充滿愛意與依戀的目光去凝視那個名為堂本光一的男人。

 

 

「對不起,打擾您一下。」

「恩,怎麼?」

 

鼓起勇氣,繼續將心中的疑問緩緩說出。

 

「您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在一次畫展的時候,有一個初次見面卻就對您邀約的年輕人?」

「啊,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記得當初我和他約在隔壁的咖啡屋。」說到這裏,光一不自覺地微笑起來。上揚的嘴角,如自己熟知般,顯示著眼前人感覺到幸福的姿態。

 

 

他還記得!他竟然可以用這樣的微笑說他還記得?!

 

 

「那你為什麼沒有赴約!難道你以為那個人是個騙子?!」

聽到光一豪不猶豫的肯定回答,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幾乎泣吼出來。他知道光一並沒有認出他,雖然在此之前就已經告訴自己不要擁有什麼奢望,可是當看到光一有些錯愕的樣子,還是痛的就要栽倒下去。

 

 

「你是說我爽約?你是他什麼人?我想是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被突然這樣質問,光一有些生氣。「我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他都沒有來!即使這樣,我也從來沒有認為他是一個騙子!不僅以前如此,以後也絕不會這麼想!」光一停了一下,恢復平素的冷靜,緩緩道,「我怎麼可能會怪他……我還要感謝他,也許正因為他讓我等了一天一夜……」

 

 

「光一~」之前和剛撞在一起的男人走了過來,被光一輕輕環住,時間正好搭配上光一接下來溫柔的話語。

 

「我才可以遇到能讓我等一輩子的戀人。」

 

 

之後的什麼交談對剛而言,已經是無法進入腦海的事了。

對於光一口中的戀人,剛唯一的印象除了無法忽視那一頭前端被五顏六色所挑染的頭髮以外。其他的什麼都記不住了。

 

他的眼光,只是停留在光一的臉上。周圍一切事,好像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一樣。

 

 

「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

「我等了他一天一夜!可是他卻沒有來!」

 

 

光一啊,你為什麼要編造這麼虛假的藉口,卻騙得我竟相信它是真的……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在全身幾近癱軟的情況下,有一隻手輕輕的扶住了自己。

隨著光一漸漸模糊的輪廓,只聽到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走吧,我們回家。」

 

誰,誰在叫我?

 

「我們回家吧。」

 

啊,是翼啊。

 

 

這個五年來一直照顧我的人,在我又一次覺得眼前只剩一片昏暗的時候,他又來接我回我們所謂的家……

 

他總是默默地無所求的照顧著我,什麼都仔仔細細的為我準備好,他仿佛認為我想要的他都可以為我找到,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告訴我,這一切,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我好累……

累到沒有辦法進行多餘的思考。

……

 

 

「呐,光一,剛才的人。」與一雙像貓一般的眼睛不自覺地對視了很久,光一身邊的人指著扶著那個幾乎要暈倒的人最終轉身離去的今井翼,有些自言自語道。

「那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耶。」

這樣說著,卻被光一刮了刮鼻子,圈的更緊了些。

「不要想別人,你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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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August,2007 9:01

【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1「慎入」

不算新文,但是又不能算舊文。這篇原名叫「半身緣」也許有人看過之前的bug連篇版,于是經過我重新修改,完美版生出來了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故事圍繞著一個叫堂本剛的男人在發展著。
也許會覺得這個故事顯得有些過于瘋狂?誰知道呢,畢竟,我們不是他。

——半身緣  緣半生





NO.1



 

這個叫堂本剛的男人在遇到堂本光一以前,是不相信有緣分這種東西存在的,如同所有生活在2202年的人一樣,唯物的享受並依賴著科技送給他們的物質甚至情感需求,就好像此刻,他面前站著一個模樣姣好的機械小姐,昂著僵硬的面容卻正用溫柔的嗓音滔滔不絕的為他講述著櫃檯裏各種價值不匪的香水的來歷。

 

 

剛這次來買香水,是想在明天送給光一做禮物,因為後天就是他們相戀5周年的日子。用手捧起一個精緻的瓶子放在鼻子邊輕輕聞一下,光一最喜歡的味道他當然不會搞錯。

「就是這個了。」

一邊說,一邊想起5年前,他第一次與光一約會的場景。

 

 

那一天其實只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於是他才不得不承認緣分這種東西有它存在的依據。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嗯,應該說連畫師都稱不上、只是一個愛畫畫的普通年輕人而已。

只是在一個畫展上偶然看到了做畫生意的光一,天知道他怎麼會突發奇想的想要給第一次見連話都沒說上一句的陌生人畫像。於是生平第一次上前「搭訕」,還被人家明明是冷冷的漠視搞得滿臉通紅。不過值得慶倖的是,光一竟然會答應了他第二天在隔壁街咖啡屋見面的邀請!有意思的是,兩個人竟然還在第二天徹底二見鍾情了。

 

 

有時候當他們再來到那個咖啡屋時,光一就喜歡應景對剛開玩笑,一邊環著剛的肩膀,一邊撥弄著他的頭髮:

「其實那天我差點就沒來了,天知道我幹嘛要答應一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看起來就像個流浪小鬼似的人的邀約啊……」

 

 

fufufufu……」想到這裏,剛就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看著機械小姐把香水打包,準備離開。

 

 

這時候,手機響了。

鈴聲竟比以往急促好多,聽起來讓人不由得心慌。

 

 

雖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可剛還是沒來得及看到光一的屍體。

 

 

他只看到一些穿著淡藍色又中空鼓起的服裝的人,抬著一個人形的玻璃罩子與他在醫院門口擦肩而過,要不是有人拉住他,他差點就要衝上去把那玻璃罩子搶下掀開,並絲毫不會顧及到這樣做所帶來的後果。

 

 

其中一個藍色衣服的人走到他面前,問:「您是堂本光一先生的家屬嗎?」

 

「我是他的戀人……」

 

「……戀人啊……我是國家重生機構的代表,今井翼。對於堂本光一先生的意外死亡我們深感抱歉,不過根據堂本光一先生的生平地位,政府可以為他進行重生,請問堂本光一先生最近一次備份記憶庫是在什麼時候呢?」

 

「重生?真的嗎?你們可以讓光一活過來?!!!!!」

 

「是的,但是法律規定重生事件對於當事人是保密的,先生應該知道我們的督控有多麼嚴謹,所以也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不會亂說的……」

 

「堂本光一先生醒過來之後,會按照他上次備份記憶庫的記憶生活,政府會做出一切安排,請您放心。」

 

 

剛還沉浸在得知光一可以復活的喜悅當中,這個時候,他並沒有意識到,光一雖然可以復活,可是依舊有著一個對他來說算得上是可怕的事情即將出現。

 

 

光一的身體被抬上了政府的專車,插上了許多看起來有些恐怖的管子,身著淡藍色的工作人員被那個叫今井翼的人指揮著,大概一切都安置好了,今井翼轉過身,微笑著說。

「您就是畫家堂本剛吧,我很喜歡您畫的畫。」

 

「啊?…… 謝謝。」

 

「有空的話,我可以請您喝一杯嗎?」

 

 

 

換做以前,剛是不會隨便和一個陌生人出去喝酒的,尤其是在光一的「監視」之下。儘管這個叫作今井翼的年輕人笑起來稍微有些人畜無害,可是畢竟是在政府機構工作,而對於政府工作人員,剛一向沒有太多好感,可是這次光一能夠重生,確實是因為政府的這種政策。

 

 

剛現在喝的很醉,想想之前清醒的時候,那是在眼神呆滯的看著政府專車開走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想到今井之前的那個問題,就一腿軟跌坐在地上,等意識清醒時,就已經坐在酒吧裏,開始灌酒了,然後到現在,又開始模糊。

 

 

「請問堂本光一先生最近一次備份記憶庫是在什麼時候呢?」

剛回頭看到微笑著舉杯對他示意的今井翼,又想到了他問過的這句話。

 

 

「呐,光一,你怎麼不去做新推出的手術呢?」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右側,「呐,這種晶片,可以每天自動儲存我們的記憶喲~

每次剛粘在光一身邊問這個其實他也不怎麼在意的問題,光一總只是笑笑,搖頭不語。

 

 

剛以前總是不懂為什麼,卻也沒有仔細去想原因。

而等到現在開始想了,他只有捏著酒杯渾身發抖,光一,他的戀人,此刻開始重新跳動脈搏的身體裏,只擁有5年前的記憶阿!

5年來兩人的點點滴滴,他怎麼可以全部捨棄,光一上一次儲存記憶,竟是在5年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也許光一,已經不記得他了。

 

就算記得,那時的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在畫畫界沒有絲毫名氣的普通年輕人,以及兩人之間那種口頭上根本算不得約定的約定。

 

「其實那天我差點就沒來了。」

 

從來沒有覺得這句話對自己而言有多麼的可怕,可怕到,可以使自己陷入

 

無邊的黑暗。

 

 

 

剛做了一個夢,夢裏,5年前兩人第一次約會的分分秒秒在眼前幕幕重現。

光一見到遲到的他時有些驚訝又欣慰的表情;光一看到他拿不住矜持的吃相時被逗樂的眉眼彎彎的笑容……以及約會結束時,光一突然擁住他的那個溫暖的懷抱……

 

 

「剛,和我一起吧……」

 

 

「光一!!」

驚呼著,剛終於驚醒,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家,身體反射性的從床上坐起來,驚訝得看到坐在身邊的,是還屬於陌生的面孔,今井翼。

 

 

「你喝醉了。」 今井翼幫他把亂了的被子撫好,想讓他再度躺下。

 

 

「不,不。」剛轉身抓起鬧鐘,這個時間!!!!

第二天早上了!光一,光一一定會如五年前一樣,在咖啡屋等他!!

 

 

剛瞬間掀開被子,也顧不得對今井翼是否客氣的推了他一把,跳下床,準備沖出門,時間已經到了,他要趕快!

光一會去的不是嗎?不管時間是不是重來,光一的選擇一定不會改變的,剛堅信著,他也不敢去懷疑,擔心和恐懼到了極點,竟可以異變成為變成莫名其妙的信仰,讓人變得瘋狂。

 

 

就在門打開的那一刻,「啪」的一聲,門又被重重的關上了。

 

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剛就被身後的今井翼抓住了手腕,。

 

 

「你還不懂嗎,他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堂本光一了。」

 

剛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大腦的回路還無法理解今井翼脫口而出的話。

 

「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他不再備份記憶庫了?自從遇到你開始……」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阻止他離開的今井翼,不懂他想說什麼,潛意識也拒絕去思考今井話裏的意思。

 

可今井翼依舊拽住他不放,眼神有些奇怪……甚至又有些悲涼?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一時間想擺脫今井的束縛,卻見到今井翼毫不理會自己,依舊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

 

「一個人,當腦細胞停止運動後,死了就是死了。不管那個記憶體是否有著同樣的思維、同樣的記憶,再生的那個人都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你還不明白嗎,堂本光一不備份記憶的原因,其實就是不想讓不是自己的人擁有他所愛的人而已。」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不,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光一……」搖搖頭,剛咬緊下唇,雖然不想去思考今井翼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然而掙扎中的身體竟然會莫名的顫抖起來。

 

到底在害怕什麼?只是要去找光一不是嗎?只是想去完成自己和光一的約定不是嗎?

為什麼連這都要阻止……

 

越發顫抖的身體,卻在聽見今井低沉而無奈的聲音後,僵在了那裏。

 

「你現在去找他,只是在找光一的替身罷了。你還是清醒一些,忘了他吧。」

 

「替身……」

下意識的重複著這個詞,沒由來的心口一陣揪痛。

 

fufufu……你、你這個奇怪的傢伙……你在說什麼呀……」剛卻忽然的笑起來,他只是覺得眼前的今井翼好像在跟他開一個天大的玩笑,只是眼裏突然湧出了什麼東西讓他的視線有點模糊。

「那個人……不,他才不是替身……我愛他,我會比以前付出更多的愛,來積聚他對我的愛!就算象你所說,一切已經和過去不同……我也要重新讓他認識我,用新的身份……新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你鬆手!」一直用有些哽住的沙啞嗓音好似自言自語一般的剛,忽然吼了出來,一把甩開今井翼的手,奪門而出。

「你何必非要騙自己……親身去面對那些必須被遺忘的現實……」被自己選擇性忽視的言語,大概是身後今井翼的聲音吧……被遺忘的現實……為什麼他要這麼說……

這個陌生人會想干涉他的生活,到底是處於政府的目的還是其他什麼理由,剛完全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只有光一,他只知道他的世界不能沒有光一。

而他此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光一充滿生氣的依舊迷人的臉龐。

 

 

從來也沒有如此瞭解到能夠活著,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可以看到心愛人的喜,怒,憂,思……

而死去,就如冰冷的夜晚那樣,蕭瑟,悲涼,更多更苦的,是不著邊際的迷茫,以及寂寞……

 

就像現在一樣。

 

 

剛抬頭,看到的是靜靜的乾澀的夜空,他沒有戴表,可是看到黑天,也就可以知道,他已經等了光一,整整一天了。

一直等到天邊泛白,他也不想承認,承認時間的巡迴,其實可以讓歷史改變。剛想大哭,可是淚水仿佛已經在得知光一意外死亡時流幹了,眼睛向那該死的夜空一樣乾澀,卻怎麼也瞧不到,光一的出現。

 

不過是有一些彎路要走而已吧?不管怎樣,只要再次見面,光一一定還會像五年前那樣,再次眯起彎彎的眼睛,對自己微笑……

 

這樣的告訴自己,剛卻無奈的笑了。

耳邊只是重複的迴響起一個聲音:

 

只是自己騙自己……已經是被遺忘的現實……

 

難道這次的光一,選擇不相信當年那個小小的流浪漢了嗎?

如果有一點點想到當年的我,那就快出現啊……不要讓我一個人……

 

咬起嘴唇。感覺連牙齒都忍不住的顫抖。

 

你竟然沒有來……你真的忘了我們的約定……你怎麼能真的把我忘了……

果然,一切都不一樣了嗎……不是以前的光一了……不是……

以前的光一雖然經常笑我,但是他每次都會等我,就算一天一夜也好,也會一直等下去……

 

 

垂著的眼睛,眼睫的輕微顫動。唇上似乎已經出現了點點紅痕。

在感覺到有人走近自己的的時候,剛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低著頭,只是冷笑,剛盯著自己面前的地面,仿佛猜到什麼似的。

果然

 

是今井翼。

 

「我們到另一個城市去吧。」今井翼拉起了剛的手,緩緩道。

 

「你喜歡我?」

 

今井翼笑笑,搖頭不語。




to be continued...


domorin at PIXNET at 09:01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214)
17 August,2007 17:40

【5124架空暗黑向】MEMORY 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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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orin at PIXNET at 05:40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0)
16 August,2007 20:24

【5124架空暗黑向】CLON「慎入」

這文是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寫的,内容屬於暗黑向,有點BT,所以慎入
如果最後被結局雷到了,我不負責,飄~~
PS,這文有一點點地H。不設密碼是因爲……我的H寫的很濫(汗)于是,對H敏感的也慎入吧 —    —


【暗黑BT系】CLON [全] 


剛站在展覽會的大廳裏,望著眼前等人高的展覽櫃出神

周圍人對櫃子裏的人指指點點,時不時傳來的讚歎聲讓他覺得一陣厭惡

玻璃後面,金色的頭髮,削瘦的臉頰,堅挺的鼻樑,緊閉的雙唇……

而那雙眼睛,睫毛輕輕地垂著,仿佛玻璃外的喧鬧都與他無關

 

剛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正準備離開,卻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展覽櫃旁邊的介紹,只見金色的名牌上寫著:

 

“幹細胞研究的成功——世界上第一個克隆人”

 

心裏沒由來的有一股慍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這麼決定吧,這麼對自己說著

壓低了帽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展覽會。

 

 

第二天,展覽會上的人依然很多,只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參觀者,而是大批的警車

大廳裏的克隆人不見了,就在展覽了一天之後

主辦方在克隆人消失以後,馬上報警,但是在警方趕來調查現場之後,卻發現沒有任何結果

沒有人知道克隆人是怎麼不見的,他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在人前惹起一陣喧鬧,卻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研究所裏一片鴉雀無聲,研究所的所長瀧澤秀明,面對前來調查的警長今井翼,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找不回來的話,幾年心血便付之東流……

 

 

剛回到家裏,剛剛洗了個澡出來,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翼的mail。

 

「警方開始找人了,小心。另外,DNA相似度是99.999%。」

 

雖然料到這件事情很快會被發現,不過現在員警的辦事速度的確是值得誇獎

把手機丟到一邊,推門進房,卻見那人果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只不過已經醒了,見有人推門進來,轉頭望著進來的人

「你醒了?」邊擦頭髮邊坐下,見躺著人不回答,斜眼看了看他,對方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好像並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跟塊木頭似的,簡直是浪費了這張臉。」剛捏著克隆人的下巴,輕蔑的說,半天見對方還是沒動靜,忽然意識到,也許克隆人並不會說話

「忘了你是被製造出來的……不會說話麼?」剛冷笑一聲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煩。

他之所以會去把這個克隆人給偷回來,是因為無意中在展覽會上看到這個試驗品,翼說過,這次的克隆人,是研究所利用的,是剛的基因……

按道理來說,直接拿基因複製的人,在擁有相同基因的情況下,應該是長得一模一樣,即使不是十乘十的相似,也會像個八、九分。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別說頭髮的顏色不一樣,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可以說和自己是天淵之別。

說起克隆,自己一向是極度反感的,所以並沒有參與過任何的相關研究工作,也沒有答應過讓哪個機構用自己的基因去研究克隆人,可是現在這個長得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克隆人,據稱是利用自己的基因製造出來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剛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就覺得打心底討厭,憑什麼這樣平白無故的就多了另一個自己?不,不是另一個自己……

望著床上那個人,剛冷冷的說:

 

「不過是一個附屬品,你的存在是一個錯誤……而我,是你的主人。「

 

 

克隆人的不見,並沒有給這座城市帶來太多的改變

僅僅只是一個禮拜, 研究所的所長瀧澤便通過媒體向大眾宣佈,遺失的克隆人已經找到,由於克隆人本身存在一定的缺陷,為避免進一步的研究受到不必要因素的阻礙,克隆人的展覽宣佈取消。

 

而剛這邊,經過了一個禮拜的相處,克隆人已經能夠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之前他並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鎮靜劑,使其大腦思維活動一直處在相對停滯的狀態。

 

 

「他們並沒有放棄找克隆人。」

 

翼是處理此次事件的負責人,所以一切的調查進程他都通過mail告訴了剛。

剛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光一,冷笑一聲,說什麼克隆人找到了,瀧澤他們不過是想讓偷走克隆人的自己放鬆警惕而已,他才不會那麼笨。

 

 

一個克隆人。

剛想起來就覺得好笑,這種違背倫理道德根本不應該存在的基因技術,竟然用他來做本體,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選的

國家秘密研製的技術,對於基因庫裏保存的基因具有無條件徵用的權利,說實話讓剛覺得很火大。

 

「堂本光一。」

這是克隆人第一次對剛說的話。

他的聲音很好聽,面帶微笑,狹長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伸出右手以示友好,整個人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可是剛卻不吃這一套。他也姓堂本嗎?剛在心底冷笑,看來他瀧澤秀明非常人性化的給這個克隆人用了自己的姓。

 

「剛。」無視對方伸出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自顧自忙著電腦裏的資料。

 

「你不要搞錯,我並沒有要和你做朋友的意願,只不過因為你是我的克隆體,我不想讓自己有種關起來像猴子一樣被人展覽的感覺。」

 

然後想想若在無意中瞥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顏色,心裏就會有種惡意的快感

他要讓他知道,身為一個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個體,以這樣不被重視甚至漠然的對待,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光一並不擁有如他想像中的那種感情。

自己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就算給他難堪,卻也只是微笑。

 

 

「沒有剛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這是光一常常對剛說的話,淡定如他,讓人覺得他根本不會生氣。

 

相處久了,剛更加覺得光一一點都不像是自己的基因克隆出來的,不但外表不相同,就連性格也一點都不像。

光一是一頭暗金長髮,而自己的頭髮則是黑色的;光一的臉上白淨如玉,堅挺的鼻樑,一笑起來就彎彎的眼睛,自然而然散發的帥氣,總是不自覺地吸引著人。而自己呢,除了被初次見面的人說可愛,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光一穿白色或黑色的正裝最好看,而自己卻喜歡流連于澀穀那些隱蔽的二手衣店;最讓剛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光一的個性。自己給人的感覺是憂鬱而陰沉的,加上平時沒什麼朋友,一向是獨來獨往,又屬於人們口中所謂的高層,即使笑著面對他人,卻總是時間久了,會不由得讓人產生距離的感覺……

可是光一身上有一種氣質,與生俱來,從容不迫,甚至有一絲絲的王者之風,溫和的笑顏讓人覺得安心,即使可以感覺到一種潛在的危險,卻也還是忍不住去注意他。

剛斜眼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光一,畢竟是製造出來的人,無論怎樣的危險,都不過是自己的附屬品,一個單純以基因複製出來的姑且算做人的試驗品而已……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在主人和所有物的生活裏,偶有漣漪,卻也波瀾不驚

剛給光一灌輸的主僕思維可以說很成功,又或許,根本不需要有什麼教導,光一就可以把事情做的非常的完美

而光一對於剛的挑剔以及不屑,一笑而淡化之。

 

 

「研究所有問題,瀧澤似乎有什麼隱情。」

 

翼的MAIL,似乎說明了平淡的生活隱藏著絲絲的暗湧。

有問題……剛喃喃念道,就算有問題,堂本光一也已經在自己身邊了,只要不讓這種有為倫常的研究繼續,其他的,就隨他去吧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接近黃昏,轉頭看見光一依舊坐在沙發上看書,完美的側臉,好看的鼻樑上架著一幅金邊眼鏡,襯著金色的發絲,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顯現的一派祥和

發現有人在看自己,光一微微一笑。

 

「回來了?」

「嗯……」

 

今天為了展覽館克隆人被盜的問題,身為展覽館剛上任不久的主人,剛跟員警糾結了好一陣,本來心緒煩躁,然而看到光一的笑容時,就突然覺得心情平靜了下來

很微妙的心理變化,讓剛覺得看來這傢伙的確有些用處

 

然後,微妙的事情又在這一天發生

剛第一次誤入了光一正在洗澡的浴室

結實的肌肉非常的漂亮,並不是那種過於堅硬、挺立的感覺

有彈性並且線條勾勒出的一副精瘦的好身材

加上金色的發絲,微微打濕,偶爾一兩縷貼在臉上,半脫的浴袍將整個身體遮蓋顯露的恰到好處

而由於洗浴而沾上的水滴更是讓光一多了一份說不出的性感

剛覺得自己心在跳,然後裝做什麼都沒有的退了出來

關上門的那一刻,光一笑了

 

 

所以當晚上剛走進光一的臥房的時候,光一睡著了

坐到床邊,仔細端詳著光一的臉

很漂亮的臉,線條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

不知不覺間,手輕輕的撫上了光一的睡顏,食指一點點地描繪著那張如玉臉龐

為什麼明明是同樣的基因,你的就生的如此的好看?剛的手滑到了光一的唇上,睡著的人也許是感覺到了不舒服,嘴唇微啟的呼了一口氣

頓時剛覺得手一陣酥麻,愣了愣,當下一個念頭閃過:

我的東西,怎麼樣都可以的對吧?即使是做玩具……

這樣想著的剛,笑了笑,理所當然的低下頭,輕輕地吻住了光一的唇

 

「……剛?」朦朧之間感覺有人,光一睜眼一看,竟然是剛。

「噓,不要出聲……」剛的嘴角滑出的語句,光一便不再出聲,安靜得任由剛吻著自己

 

剛見光一沒有絲毫的反抗,輕輕地吻上光一的脖子

抬頭見光一雙目緊閉,睫毛微顫,滿意地笑笑,然後對著上下起伏的喉結狠狠地咬了下去

就聽見光一從喉嚨裏發出細小的呻吟,剛忽然覺得自己的下腹有股火苗在往上竄,心想:本來只是想調戲一下自己的‘玩具’,現在居然動了欲念,有點可笑。然而感覺卻騙不了人。

「光一~」

「唔?」

「我會溫柔點……」

「嗯?」見光一一臉漠然不解的望著自己,剛忽然覺得其實他有時候也挺可愛。

「你要是不懂,就跟我學……你只要配合我就好,知道嗎?」

「你是說這樣?」說著,光一把剛拉向自己,然後吻上了剛的唇。

靈巧的舌游走於唇齒之間,剛沒想到光一的悟性如此之高,只是依葫蘆畫瓢都就可以把技巧模仿的如此好,頓時一陣意亂情迷,下意識的抱住光一回應他的吻,渾然不覺光一已經自然的翻過身子,把自己壓在了身下。

光一一路的吻著,慢慢的,他的唇滑過了剛的頸項、鎖骨,然後是胸口……狡猾的舌肆意的挑弄著剛胸前的兩點殷紅……微微抬頭,看著剛星眸半閉,如富士山般的翹唇微張,一臉滿足的樣子,光一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唔……啊……不要碰那裏啊!」剛一陣痙攣,意識忽然清醒過來,猛地發現自己竟然雙腿大開任光一為所欲為。

「怎麼啦?」光一抬起頭,“剛,是不是我讓你不舒服了?”

 

一臉高潔的表情卻在行情欲之事,這種反差讓剛愣住了,到現在為止好像是有點意外……

看著隨即趴在自己身上的光一,反倒是自己像個女人一樣覺得不好意思。

「不是……這些你哪里學來的?」

「從電視上啊~」光一笑笑,細而狹長的眼睛此時彎彎的瞇著,眼裏竟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邃,剛竟然一時看的入了迷,分不清這雙眼睛中倒影的自己,是真實還是幻想……

然後剛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衣服被光一給脫掉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光一一直親吻自己的腰際,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任憑光一的吻在自己身上游走,等到發覺的時候,光一的頭髮已經貼在了剛的胸前,而剛也完全的陷入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迷蒙狀態

可以感覺到的,是異物的侵入,私處很自然的收縮,剛的身體一陣緊繃,咬著牙齒。

光一一手撫著剛的唇:「接下來會很疼,如果覺得疼就叫出來,或者咬我都可以,如果只是咬著牙不吭聲,牙齒會咬壞的。」

「嗯……」

 

在光一進入他的那一刻,剛有一種深深的抵觸,他其實在心底還是很排斥克隆人,他無法理解自己這種雖然討厭卻也還是接受的情緒

即使,最先想要玩佔有遊戲的,是他

可是自然而然的,光一輕輕的擁抱,光一溫柔的愛撫,光一熱情的舔吻,都讓自己的身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沒有辦法推開身上的光一,即使覺得很羞恥卻進退兩難之際,也只能抱住光一的脖子,調整自己的姿勢,配合著光一律動儘量擺動自己的腰以減輕痛苦……

然而當體內的炙熱深深的撞擊著某一點時,疼痛隨之被一股巨大的快感淹沒,卻讓剛不得不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甜膩的氣息彌漫著整個房間,有一種情欲的味道在彌蒙人的心……

 

剛微微的掙開眼睛,朦朧間看到的,卻只是眼前漂亮的男人深深的瞳孔

那雙眼睛微笑的凝視著自己,仿佛有著無盡的話要在耳邊訴說

而他的吻如此的輕柔,那種痛感與這種輕柔碰觸,讓剛覺得心裏的某個地方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

……

 

 

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當他睜開眼睛,發現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光一的臉,他有些愣住了

隨即,頭天晚上的發生的事情一一在腦海裏浮現,自己和光一……怎麼就糊裏糊塗的……雖然明明剛開始是自己對光一……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

越想越不對勁,可是光一醒來後展露的笑顏,卻讓剛徹底的明白過來

「早上好,剛。」完全無視那睜大眼睛怒目而視的表情,光一只是低頭蹭了蹭懷中人的臉。

「滾開!」剛一把推開他,站起來準備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可惜被光一拉住

 

剛一拳揮過來,光一也不避閃,只是微微一笑,順勢抓住剛的另一隻手輕輕一帶,剛就那麼跌到自己身上

眼見自己把光一壓住,剛忽然意識自己並沒有完全的輸掉,這一次的主動權在自己,立刻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說罷,便將身體力道加重,死死的壓住光一,好叫他動彈不得,身下的人卻笑起來

「你笑什麼?」剛有些奇怪,但是光一的笑容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無害,感覺……好像有點危險的味道……

「我在笑,我倆果然心意相通,」光一摟住剛的腰,「你把我想說的話全說了,剛,你真瞭解你的光一~」

「什麼?!」剛一驚,陡然發現自己一心壓住光一的身體卻完全忽視了他的手

雖然剛的兩隻手並沒有被壓制住,但由於光一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實際上就是把剛整個人牢牢的固定住狠狠地壓向自己,這樣一來,剛的雙手根本就失去了支撐只能以手肘抵住光一的肩膀不讓兩人的臉貼在一起……

「你卑鄙!」剛想到自己剛剛的那股力道反而幫助這傢伙來鉗制自己就恨得牙癢癢,可惜光一根本不為所動,只是玩味的看著眼中滿是怒意的剛。

「你看著我幹什麼!?」

「剛,你真可愛……」真心的感歎,光一將剛拉向自己。

「可愛個頭!」

「剛,你的眼睛好美……」

「你……你個自戀……」明明是一個基因的製造出來的,自己還是本體,這不擺明瞭拐著彎稱讚他這個附體?可是話還沒說完,剛卻愣住了,光一並沒有吻他的唇,而是吻上了他的眼睛。

細細的親吻、磨蹭著剛的睫毛,一絲一毫,輕柔的碰觸,卻讓剛覺得,光一是在親吻自己的寶物一樣

那種……和昨晚一樣輕柔的感覺……

「你個自戀狂……」話雖然說了出來,然而聲音小的只怕連自己都聽不見

 

 

兩個人的關係開始變的有些奇怪,至少剛是這麼認為,但是按照光一的說法,這一切其實發生的很順其自然

比如說光一仍舊露出他那張溫和笑顏,卻開始和自己同睡一張床

有時候剛想乾脆把他扔出去算了了,本來帶他回來只不過是出於一種對所謂高科技的憤恨,現在的情況卻是他沒有料到的

雖然心中有著小小的不情願,但是生活一旦有了伴以後,會覺得那種家裏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感覺,真的很好

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就一直都是孤獨一個人,而唯一和自己有交往的,除了翼,就沒有其他人了

 

「剛,我要你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是堂本剛永遠的堂本光一,而堂本剛,也一定是堂本光一的唯一。」

 

當光一的笑容映照在陽光裏,以認真的表情對剛說著這樣的話時

剛仿佛可以體會到一種叫做“堅定”的俗爛辭彙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然而不得不承認的是,即使還是覺得有些可笑,自己也的確被感動了,而且還是一塌糊塗

 

不過,就像所有的八點檔泡沫愛情劇一般,平靜的生活,只是為充滿爆點的人生作的一場無可奈何的幸福

當翼發來的mail告訴剛,光一有問題的時候,剛其實是不相信的

 

「堂本光一是個幌子。」

 

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想要確定一些必須確定的事情

剛開始暗中注意光一的一舉一動

他的笑容依舊是如沐春風,他對自己也仍舊是呵護備至

堂本光一依舊如往日那般淡定自若,任憑堂本剛種種的刁難與不是,都以微笑與肯定面對

他說過,他永遠屬於他,然而剛卻發現,他一點都不瞭解光一在想什麼

 

 

翼還是偶爾會跟剛通mail,只是不再告訴他案子的進展情況。而剛發覺,每次自己拿著手機不過是想叫翼和自己去逛街

漸漸的,關於克隆人的問題,仿佛所有人都淡忘了一般。

翼眉間的隱情,剛談談的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拉著他進了新發現的吉他店

「生活需要音樂。」剛只是笑笑。

 

透過翼背後的玻璃,對街的露天茶座,研究所的所長瀧澤秀明

旁邊,是只屬於堂本剛的。


堂本光一。

 

 

有些時候,當真相完完整整地呈現在眼前的時候,卻是擁有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由此開始,在此結束

消失的一方,將是未來的映照

 

 

推開門的時候,剛站在電腦旁邊,因為背光的關係,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剛,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光一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抬眼一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紙包不住火,這陣勢,看來剛全都知道了。

「你不要過來。」剛也不回頭

「剛,你冷靜點。」光一淡淡的說。

「我很冷靜,」剛只是瞥了一眼液晶屏上的資料和資料,平靜的說,「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都是真的。」光一無意再隱瞞,雖然他很清楚,對剛來說,這是根本永遠都不可能接受的一個事實。

「原來如此……」剛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在微微的顫抖。

「堂本光一,我真得很佩服你,你不去做演員真的是很浪費,或者應該稱呼你為,偉大的科學家?」

「剛……」

「不要叫我的名字……tsuyoshi……244……第244號試驗體……」剛自嘲的笑著,笑意是那麼的深,原本明亮的眼睛裏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顯得那麼的黯淡、無光……他輕輕的說,「那只是你對我的一個編號而已,是不是?那讓我覺得噁心。」

光一沒有出聲,只是緩緩的走近剛,輕輕的抱住了他。

「你的名字……」光一輕輕的說,「不僅僅是一個編號……的確,開始的時候我是為了做研究,想知道克隆人在日常生活中的狀態,而最好的方法,不外乎給克隆人一個新的身份和記憶,而直接面對他的方法,就是呆在他身邊,而我最想瞭解到的,就是沒有任何資訊的輸入,克隆人本身對克隆技術的看法。」

「那你現在也看到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剛也不掙扎,任由光一抱著自己,金色的發絲貼著自己的臉,感覺很舒服,但是心裏卻覺得很痛,老天爺給自己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自己一直最排斥的克隆人,真實的身份竟然就是自己!諷刺,天底下估計沒有比這個更讓人覺得可笑的諷刺了。

「為什麼你要製造我?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在實驗自己成果的反應吧?」此時的剛,平靜到讓人覺得可怕,換作平常人,可能早已經被打亂了陣腳,可是對於堂本光一來說,這些根本不可能讓他在情緒上有任何的影響,即使,他的腹部已經插上了一把刀。

「開始是為了研究,但是後來不是了。」撫摸著那黑色的頭髮,低頭輕輕的印上一吻,光一笑了,「天意弄人,剛,我們彼此相愛,我算得進實驗的每一個步驟,卻偏偏算掉了人類的感情。」

「你把我究竟當什麼?!說製造就製造,說愛上就愛上,堂本光一你真的很自私!」

「剛,你的決定我不怪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並不是誰的附屬品,在我的眼裏,你是獨立的,擁有完整的人格,」光一幽深的瞳孔裏,映照的是剛自己的倒影,原來不懂為什麼會被光一深邃的瞳孔所吸引,現在剛才明白,原來,只不過因為“眼中有你”……這就是所謂的克隆人的自覺嗎?

「我覺得,能夠把你造出來,真是太好了……唔……」殷紅的血汨汨的從傷口流出,光一漸漸的倒了下去,剛扶住他,血,渲染出大片大片的紅,那顏色在光一白皙皮膚的映襯下,亮的讓人覺得刺眼,卻暗淡的又讓人心疼

剛丟掉手中的刀,輕輕地摟住光一。

而當剛低頭望向光一的時候,光一看到的,卻是剛眼中的無奈、絕望,以及……眼淚。

 

「不要哭,剛。」光一笑著拭去了剛的眼淚。

 

「由我開始的,讓我來結束。」

 

 

展覽會的大廳,來往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大廳裏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水晶棺木

據工作人員介紹,躺在水晶棺木裏被福馬林泡著的,是克隆人的失敗品

由於克隆人技術不可能達到研究所需要的高度,導致克隆人即使被克隆出來身上也必定存在著嚴重的缺陷

所以,以研究所的首席科學家為代表的研究員們,一致向政府請願要求禁止克隆人技術的再研究

政府經過再三考慮,採納了研究所的意願,並同時頒佈了禁止克隆人的法令

而那位起初研究克隆技術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科學家,也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剛,你真的要把光一一直放在展覽館裏嗎……?」瀧澤搖頭歎息,他忽然有些疑惑,光一當初決定製造剛,到底是對還是錯……想問剛,卻見翼輕輕搖搖頭,這種事情還是能不提就不提得好。

「有問題嗎?我是這裏的主人啊……」剛輕輕的回答,隨即手緩緩的貼上了水晶棺木,望著水晶棺內緊閉的雙眸,微微一笑。

 

「而且,光一他,本來就永遠屬於我啊~」

 

【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08:24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95)
16 August,2007 20:22

【5124奇幻武俠】「古風 芒種」業

年初參加寫狗的天書徵文而寫的,風格屬于奇幻武俠吧?應該是~
不過題目限定叫做【古風 芒種】,雖然古風是有,但是芒種的氣節確實么有體現= =
好吧是我寫的太high完全忘記了徵文規則的氣節問題(汗)


【古風 芒種】《業》

雲暗風燈
江心醉
輕鷗落

煙波寂寥
背影為傷
劍落無痕

陰陽雙分
業罪難消
天意弄人

浮生清閒夢一世
難了因果盡一生


茶水攤上來了位客人
一襲白衣
身無塵染
手中掛著一串佛珠
只是頭上的帽子遮住了容顏
露出額前銀絲長髮
看不清臉


白衣人選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微微抬手,頭上的帽子緩緩滑落

雙目輕閉
舉止淡定
周身氣息柔和

這位大師一看就知道是得道高人
小二哥連忙過去招呼

施主言重了
白衣人點頭有禮
 
光一微微頷首
定是個不凡之人

敢問這位施主
思考之際,卻見白衣人走到自己面前

大師……?

想請教這位施主俗家姓氏?

在下……堂本光一

堂本光一……
白衣人口中喃喃
眼若琉璃,氣宇不凡
曲水流觴,碧海潮生
好名字

大師眼目垂而心觀萬物,過獎了
光一看了看手邊的劍
那是他的劍


曲水流觴

出鞘而必飲靈光以克敵

攆碧水而能生萬潮的劍
碧海潮生
能與其媲美

只是笑笑,光一問道:
那麼大師法號又為何?

一步蓮華。


河道上,光一停住腳步
四周靜悄悄的
摸了摸腰間的劍
霎時,水中升起千層浪

沉默
只是一招
貫日長虹
劍,回鞘
發出隱隱光芒


光一沒有逗留
這般情景,已是見怪不怪

來者,無非是為了那把劍
曲水流觴
名劍傾天下
到頭來只是劍下亡魂


風中帶有雜亂的氣息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蹲下,隱身于河岸邊的蘆草之中
卻發現已有一人靜坐于旁


一雙眼睛
是那麼的深
如皓月當空

手執釣竿,卻只是望著光一
輕輕的把食指抵在唇邊

噓~

然後回頭,眼睛
一動不動的盯著水面上的浮標


大路上一陣喧鬧
光一又細細的聽了一陣
料想對方已經走遠,便站起身來


你,都看見了?

垂釣之人並不理會,只是專注的盯著水面
半晌,浮標輕晃,又沒了動靜

看來,今日只怕是釣不到了
輕嘆,收起魚竿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伸手攔住去路,光一也不回頭

不是江湖人,不問江湖事
公子若是擔心小弟洩露剛才的事
大可不必如此

可惜
光一嘆口氣,搖搖頭
你已入了江湖

語閉,拔劍而出
烽煙起,驚雷連連
四周人影竄動
二人被風沙包圍


踏過屍體
光一問道
雖然很抱歉,但是現在
還能與你無關嗎?

抱著魚簍,閉著眼睛
只是不忍去看


告訴我你的名字


堂本剛。


江湖
傳言驟起

異教再生
魔君攜妖劍而半醒覺
恐,亂世出

江湖
只怕從此腥風血雨


是夜
深邃,靜溢
月光撫人

剛推門而出
卻發現光一帶著他的劍
靠坐在回廊的扶手上


睡不著麼?剛問

光一點點頭
想起了一些事

剛不語
靜靜的看著光一身上的血跡


至虛城,二人已是漂泊數月
此番光景見怪不怪
加之臨近武林大會
自然八方皆爲耳目


不是我的
察覺到剛的眼神,光一如是說


夜半來襲
果然,難得片刻安寧


你到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
光一喃喃自語
傳言,曲水流觴以克魔而生
大概
就是眾人想得到他的原因吧

光一看著他的劍,輕笑
其實,這劍
不過也只是殺人的利器

你如何得到這把劍的?
剛問

從有意識開始,他就一直在我身邊
光一緩緩地擦拭著劍鋒

其實,除了名字,我對自己
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只是我肯定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不過我記不得了


為什麼要帶我上路?

不想你有事

你我二人非親非故、素昧平生
我,不過是路邊普通的垂釣者
我的事,與你何干?

你的眼睛……

恩?

光一抬頭看向剛
我喜歡你的眼睛
好像……從你的眼睛裏
可以看到
我自己的影子。


虛無之城,武林聖地
演舞山莊,群雄齊聚

素日莊嚴的演舞山莊
今日門前卻人群熙攘,不時竊竊私語

光一和剛混入人群擠到前面
莊主瀧澤秀明坐於大廳之上
大廳中央
擺著六具屍體


瀧澤莊主,我等敬重你
來此本是商討除魔大計
豈料一日之內就發生此等慘事
今天,你要給我無羽門一個交代

此事,無羽門掌門興波道人定然不會輕易甘休


原來是昨晚的無能之輩
光一冷笑

剛只是不語


各位放心,這件事情
待大會之後
瀧澤秀明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處變不驚,毫無退縮之意
這也是個厲害角色


接下來
武林盟主,以武選之
各大門派紛紛派出高手

頓時刀光劍影
即使比試言明點到即止

刀劍無眼,免不了傷人


對方飛身躍起躲過興波道人的劍
而興波卻因全力刺出一招無法收回
眼看就要刺到剛身上
光一揮劍一挑
毫不費力擋住來人


你……
自己全力刺出的招數
竟被一個年輕小輩輕易化解
興波當下好生惱怒
待細看此人
赫然發現竟是昨日夜襲之人

你!就是你殺了我的徒弟!

什麼?
在場者眼光無一不望向光一

瀧澤起身而立
興波掌門,你可看清楚了
兇手,可是這位公子?

不會錯的!就算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也認得他的劍!

瀧澤走近光一,細細打量了他一番
這位公子
看起來不像如此兇殘之人
這其間,是否有什麼誤會?


是我殺的
光一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所謂名門正派
不過也是覬覦他人之物的狗偷鼠輩

你說什麼!?
興波惱怒,當下提劍就要砍過去,卻被瀧澤攔住

掌門稍安毋躁,這件事看來並不單純
這位公子如不嫌棄,今日可否在鄙莊暫住?


天色已晚,光一看了看剛,見他臉上已顯倦容
當下點頭

好。


這是這位公子的房間
侍女帶著二人來到一個廂房,轉頭對光一道
這位公子的房間在南苑,請隨我來

不用了
光一搖搖頭
我們住一間

侍女雖有訝異之色,卻沒有表露
可見教養極好

剛微愣
隨即垂眼隨光一進入房中

關上房門
剛道
你要我們同住一間
有何用意?

光一神色凜然
拉住剛的手讓他坐下
你今天在這裏休息,不要隨意出門

剛眼波流轉,道
你怕那道士對我不利?

我殺了無羽門的六個弟子
那道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光一默默的注視著剛

我說過,不想你有事


深夜,無羽門果然來犯

夜半時分,明月當空
劍露寒光,殺氣靡靡
振天波之浩渺
掃星辰之魔蕩


當瀧澤秀明率眾人趕到光一的廂房
看到的
卻是門前無羽門眾弟子的屍體
有的一劍封喉,有的
卻是連半分傷痕都沒有


魔……


興波掌門!
瀧澤上前扶住興波
封住了幾處穴道

魔……君……
興波臨死之前所吐之詞
使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光一房門緊閉
眾人圍在門前,卻不敢輕易進入

瀧澤心下一沉,推開房門
卻見光一與剛雙雙坐於床上

堂本剛面容慘敗,嘴唇烏紫
顯是中了劇毒

堂本光一正在提息為其運功逼毒


瀧澤皺皺眉頭
莫非,那無羽門
竟使下毒這麼卑劣的手段?


眾人欲一擁而上,卻被瀧澤揮手阻攔

半晌,堂本剛氣息上湧,噴出一口黑血
便軟軟的癱在了光一懷中


就算無羽門有錯在先
也罪不致死!

大廳裏
光一,只是靜靜的站著
冷視一切

群雄皆為憤恨

若肯留下曲水流觴
也算除魔有功,將功補過

光一冷笑
倘若不留呢?

以你的功體,自是攔不住
然你那受傷的朋友……

光一閉上眼睛

霎時間
曲水流觴通體散發青焰之光
劍鳴駭人,嗡聲震天
迫人氣流湧動於大廳之中

好強的劍氣
與內力合二為一
瀧澤閉目靜心
以自身修為護體

一干人等拔劍相抵
內力不支的已是到地不起


光一,住手。

頓時
風停氣止
回頭
剛面色蒼白,緩緩而來

光一,算了
剛冷冷的掃了一眼旁人
鴉雀無聲

所謂名門正派
也不過爾爾。


你我二人年紀仿若,不過看來你應該稍長我兩歲
叫你一聲兄長,並不為過
瀧澤為光一斟酒,心下觀察對方顏色

莊主不必拐彎抹角,請直言

果然是爽快之人
瀧澤笑笑,隨即一抹擔憂顯於臉上
亂世,妖魔隨魔劍而出
兄台可知道?

光一不語,靜待下文

相傳世間有兩把劍
曲水流觴
碧海潮生
這兩把劍一正一邪

據說,百餘年前的聖魔之戰
萬聖岩大日殿首座
便是拿著那曲水流觴
克住了魔君的碧海潮生
自此,魔君魔劍均被封印
魔教已沉寂數百年

那與我有何關係?

瀧澤看了一眼光一手中的劍,嘆道
雖然,那碧海潮生已被封印
但是,那曲水流觴卻不知所蹤
有人懷疑,是魔君使計偷走了曲水流觴
以待日後重振之用


你們懷疑,我是魔君?
光一忽然笑起來
頃刻間,手中劍,已橫上了瀧澤的脖子
劍在鞘中嗡嗡作響,瀧澤臉色依然不變

如果我是魔君,今日這演舞山莊的屍體
就不止無羽門的那些那麼簡單

說罷,轉身欲出

今日你走了,那這魔君的名號
只怕是無論如何都會擔在你身上了

無所謂,一切,隨你們

那堂本剛呢?

光一停住腳步

我知道,幾日下來
你在虛城名醫訪遍,堂本剛仍無絲毫起色
若我猜的沒錯,那毒,非尋常人能解
再拖下去,只怕最後氣毒攻心
回天無力

告訴我,誰可以解毒?

光一回望瀧澤,瀧澤眼中笑意深邃

你若能解剛的毒,我便助你除魔

一言為定。


我今井翼有三不醫

不喜歡的人不醫
心情不好不醫
瀧澤秀明帶來的人
不醫

翼看了看來人,道

第一,我不喜歡瀧澤秀明
第二,我看到瀧澤秀明心情會不好
第三,你們是瀧澤帶來的人

三條皆全,不醫
請回。

說罷,轉身,卻被光一攔住

你不醫,他會死

翼瞧了瞧光一扶持之人

的確
不過,他死
與我何干?

翼,你要怎樣才肯醫?
一直沉默,瀧澤終開口

要我醫人,不難
嘴邊的微笑仿若贏了這局
只要從此以後,你演舞山莊與我今井翼
再無任何瓜葛

好,我答應你。


怎麼樣?
見翼緊鎖眉頭,光一隱隱感覺
不妙

這毒,是誰下的?

無羽門

無羽門……
翼瞥了瀧澤一眼,道
就是那打著名門正派的旗號
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
無羽門?

瀧澤知他暗諷正道
只是淺笑

光一點點頭
正是

奇怪了……

怎麼?

這種毒,就算是我
也難以調配
那無能的興波老道
是如何得到的呢……
翼喃喃自語

看了一眼剛,昏迷不醒
再看看光一
雖然面無表情但卻感覺到一種焦慮
而這個男人身上聚集的氣,不凡
卻讓他覺得不安


瀧澤秀明
你,又找了怎樣的麻煩?
心裏嘆口氣,道

他中的毒,名為

燃沙蔓陀


十一

燃沙蔓陀自飄零

燃沙蔓陀是一種毒,一種奇毒
它由生長在天山絕壁的燃脂曼陀羅
配以至寒、至陰、至複、至陽、至燥、至濕、至毒
七種極端藥材煉製而成

這幾種藥,藥性極為奇妙
按照醫理看來,參雜在一起
以特殊的方式煉製出的至毒,是不可能有解藥的
然而世間一切皆為相生相剋

有毒,必有解


看了一眼瀧澤,道
請莊主回避可否?

瀧澤知他與人問醫素不喜旁觀
便點點頭自行離開了


今井翼打量了光一一番,道
你隨我來

光一隨今井翼至藥房

今井問道
你是不是為了他,什麼都肯做

是。
光一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對你很重要嗎?

是。

為什麼?

光一愣
半晌,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

我不知道……
我,不想剛有事。

可是你又曾知道,他除了身中奇毒之外
體內的真氣已是散亂不堪?

什麼?


他脈搏細軟,弱虛,氣散
時而急促,弦緊,沉,而不定
這樣的傷,並不是中毒所致。
也難怪,你沒有發現。


光一沉默著
抬眼,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

翼笑了。
的確,我可以救他
但如果,救了他,你會與武林正道為敵
會與天下人為敵
這,你也願意?


光一笑了。


翼隱隱覺得
這個叫做堂本光一的男人
心中的某個不知名的部分

已經開始蘇醒。


十二


立于武當之巔

密雲烈日
風過
長劍在手
不驚波瀾

紫陽殿內
是九一真人
屍體溫熱

大殿門前,四面重圍

劍起,冷光微爍
風鳴驟響
絕人耳

刃鋒轉
火光洩
劃出青焰洪流

擋者,死


懷中
那株醒世楊枝

微顫。


十三

剛推門而入
光一呢?

采藥去了
翼也不抬頭,只是搗藥


哦……
剛放下心,忽而覺得胸口發悶

翼看了他一眼,道
你體內劇毒未清,舊傷未愈
還是不要隨便亂動的好

恩,我知道……
輕輕點頭,忽然聽到屋外一陣喧鬧


裏面的人出來!


翼道
我出去看看,你待這兒別動


醫蘆的院子外,圍滿了人
武林人士,來者不善
翼皺皺眉

各位來勢洶洶,不知因何事到訪?

叫堂本光一出來!
群雄震怒,翼心下大抵知了一二

他不在,如不是問醫
請回

欲轉身,一把劍橫在了脖子上
你這妖醫,為虎作倀
今天不把人交出來,我瀲月就讓你身首異處
看你這妖醫用什麼靈丹妙藥才能救回自己

你若以為殺我,就可以找到你們要找的人
隨你
翼淡淡的說,瞥了一眼氣急敗壞之人
冷笑

你以為我不敢麼?
來者提劍便要刺過去
卻被人給擋住

瀧澤莊主!
眾人皆呼
來人正是那演舞山莊莊主

瀧澤秀明


瀲月前輩,晚輩失禮了
瀧澤躬身有禮

瀲月冷哼一聲,道
莊主,我知你與這妖醫素有交情
但事到如今,也別怪老朽不給你這個面子!


晚輩知道
瀧澤轉身望向翼
光一呢?

翼瞥了他一眼,道,采藥去了

你可知近日有人血洗正道?
瀧澤嘆了一口氣
武當,峨嵋等武林大派均遭毒手
而各門派用以鎮派的靈草
悉數被盜去

那又如何?

他們說,是光一干的


十四

你說的,是真的?
聲音傳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剛倚於門前,直視瀧澤
一字一句的問道

瀧澤搖搖頭,我不知道
所以,希望光一出來對質


就是他,他是堂本光一的朋友
人群中有人叫道
只要抓住他,不怕堂本光一不現身

剛眉頭微蹙,眼角含怒
冷笑道
無能之輩,豈要光一動手?


竟然口出狂言!
一聲怒喝,只見一個身影沖上前
一掌之下,直中剛的心口
頓時,心脈受震
一口血噴出

瀲月前輩!
瀧澤及時阻攔,將瀲月擋了回去


翼扶住剛,封住他的六大穴道

名門正派……
翼口中喃喃,隨即大笑起來
瀧澤秀明,這,就是你所謂的名門正派?

瀧澤眉頭緊鎖,以劍護住二人
乘人之危,非正道所為
事情沒有查清楚前,誰也不能動他們

沒有人理會瀧澤的話,一擁而上
瀧澤欲死鬥

忽而
一劍東來
氣貫長虹
眾人皆傷


震霄之吼
盤龍青焰
直沖而下

散開,不支者倒地

驚聲之中
一人影緩緩至瀧澤身後
從懷中取出一珠金色蘭草
放到翼的手中
順手接過昏迷的堂本剛
抱起,進了屋內


堂本光一!
那是金蒔秋草,不是在少林寺麼?
難道!?

驚呼,果然就是堂本光一
少林,也已遭了不測!
眾人欲上前,誰知腳剛踏入醫蘆的院子
一把劍就飛了出來,插在了醫蘆院外


劍身泛著冷冷青光
正是那
曲水流觴

地上赫然五個大字

越者,殺無赦


十五

剛,喝藥
光一端著藥碗,送到剛的嘴邊
剛只是偏著頭,望著窗外

剛,喝了吧
喝了,你的病就會好的

光一
剛回過頭,望著一臉殷切的人
值得嗎?只是,只是一碗藥?

只要你好,什麼都值得。

對上剛黑色的眸子,輕輕吐出心中的話
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語氣
一切,卻也只是理所當然一般


剛捧起碗,雙手微微顫抖著
一飲而盡
微啟的唇仿佛吐出喃喃的話語
別過頭
眼神卻是空洞的望向窗外

光一輕輕的抱住剛

只要你好,什麼都沒關係


風過

殘葉落
秋意涼
冷人心。


十六

醒世楊枝
除魔藤蔓
三清雛菊
暗月末蘭
冷調落竹
炃雅清梅
加上剛剛光一拿回來的
金蒔秋草
這些,就是用來醫堂本剛的藥嗎?

瀧澤喃喃道

不錯
翼淡淡的回答

武林七派慘遭血洗
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
瀧澤搖搖頭,痛惜的嘆道


代價?在你們眼中,什麼樣的代價
才算小?
翼反問,瀧澤不語

口口聲聲說除魔衛道
口口聲聲說渡化人間
然若只是一個普通之人
需要這些仙草靈丹
你們名門正派,誰會看他一眼?

一門心思除魔
一門心思為武林除害
天下人的生死在你們手中
然,你們誰又真正的關心過天下人?

終究,也只是想剷除異己
對自己無利用價值的
會威脅到自己地位的
殺之

冷笑一聲,翼道
這樣的戲碼
二十年前演舞山莊也曾有過
別人看不清楚,你瀧澤秀明
難道眼睛也瞎了麼?


翼,你於我,還有恨

我恨的不是你,瀧澤
那是一種讓人痛苦的生活
我累了,也厭倦了那些所謂的
腥風血雨,只是

望著內屋的兩個身影,翼笑笑

我要的
你永遠不會懂


十七

還欠一味藥
翼道
他身上的毒已經除的差不多了
這味藥,是治他身子的根本所在

是什麼?光一問

燃脂曼陀羅

剛中的毒裏本身也有這種花?

不錯。翼點點頭
他本身的花為毒,而莖
卻是唯一的解藥

哪里可以找到?

演舞山莊。
翼望了一眼瀧澤,一字一句的說。
百年前的一場浩劫
天山絕壁的花,悉數被人拔了去
世間,只此一株

絕對不可以!
瀧澤道,
那株燃脂曼陀羅,是當年萬聖岩的尊者
為克制魔君的精魄而種下的
相當於是鎖魂器皿
如果拔了,後果不堪設想!


又是這句話
翼大笑起來
瀧澤秀明,你,還有你爹
果然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要你山莊的燃脂曼陀羅
光一直視瀧澤

光一你清醒一點!
瀧澤喝道
你不知道那株花的重要性嗎?

我知道
光一面露寒光,低聲道
我知道剛如果沒有那株花
會死

隨即走出醫蘆
院外的人見光一出來
個個警覺起來

地上的劍
瞬間飛至光一手中

劍閃影回
青焰出
末跡難尋

待眾人再看
光一,已不知所蹤


他去了演舞山莊!
瀧澤沖出醫蘆
拔劍而起
飛身如電
頃刻間追了上去


光一,你若不停手
休怪我劍下無情
瀧澤劍起,面對光一

無需留情
話出口,焰纏身
劍雖著鞘,不及攝人魄
然萬均氣芒,鎮動經脈
封穴
瀧澤應聲而倒

對不起
扶住雙眼怒瞪的瀧澤
光一喃喃道
你休息一下
一個時辰之後
封穴自會解開

光一
你這麼做,為天下所不容
魔君出世,天下必亂!

我,管不了其他。


十八

演舞山莊,今日一派靡殺之氣


堂本光一,放下燃脂曼陀羅!

靜謐的人群,緊張的氛圍
群雄皆立於大殿之前
各個嚴正以待


讓開,我不想殺人
想起了剛的眼神,空洞的溫度
冰涼
如同他指間的顫抖


你血洗我武林同道
今日,你非但拿不走這
燃脂曼陀羅
更要你堂本光一血債血償!

瀲月道人拔劍而起
光一閉上眼睛,劍氣流轉

瀲月飛身而出,劍鋒上火花片片
風聲呼嘯

光一瞬間劍式起
出鞘劍影曼妙
似流水又如飛羽

青焰乍現
破蟬翼之勢
透體而過

劍。

血。

瀲月的屍體。


血染上眼睛
只是刹那

氣流之於先前的渾厚
逐漸顯於詭異

曲水流觴
劍鳴震天

大殿掀起一陣狂風
青焰幻於靡紅中

天際轟然數響

光一雙眼頓燃火焰之色
眉心突爆血印之跡
蜿蜒盤轉
魔,入體


那是!魔道!
眾人驚呼
堂本光一果然就是魔君!
他搶燃脂曼陀羅
果真,也是為了覺醒
封印一除,魔君出世!


劍出、人動,刀旋、影馳
殺意紛亂交織一瞬
血光重疊錯落其間


逃,逃,逃
殺,殺,殺

血浪翻滾
化,魔道

天,欲亡。


十九

漫天飄雪

邪風至
樹搖影動

屋外一聲巨響
翼皺眉
拆房子呢!

待正要開門看個究竟
卻聽轟聲
一股強大的氣流襲來
翼沒站穩,瞬間被震開

頓時胸口劇痛
顯然,已是內傷


抬頭,門口人影緩動

暗長金髮
焰色交織
眉心血印
蜿蜒蔓延
雙眼靡紅
燃盡血色

殺意騰
魔氣盛

赤焰彌漫
環繞劍身

卻是那
曲水流觴


那是,光一的劍……
翼驚訝的看著眼前人
確切的說,是魔

失了心神
手中劍
指向翼
揮劍而下


光一。

劍,於半空止

回頭,是剛
轉身,緩緩的走向剛
剛,一動不動


剛,危險!
光一入了魔
失了心神……
瀧澤疾風而來
卻被翼使眼色擋住


走到剛的面前
光一舉起劍
剛只是看著光一的眼睛

那雙眼
赤焰奔騰,星移流轉
羅刹靡靡,殺意橫行

一片逆氣殺戮之中
卻有那一抹淡淡的柔

劍,落下
手伸到剛面前
掌心裏,那株

燃脂曼陀羅

火焰般的花瓣
妖豔如常


剛接過花,仍舊一動不動
只是定定的望著眼前人


眼中的不忍
那人轉身而去

光一……

聽到輕喚,停住腳步
呆愣半晌
背影散發決絕的氣息
沒有回頭

奪門而出。


二十

不要追了。
對著正欲跟出的瀧澤輕道

瀧澤和翼看著剛
眼中流露驚訝之色

只見剛,眼斂低垂
手持燃脂曼陀羅
置於胸前三寸之地

二人只覺渾身動彈不得
一股壓迫之氣在四周攢動

那嬌豔異常的花朵
於剛的掌心
瞬間凋零下去

最終化為
一片塵埃

脖頸處,眩目的圖騰
若隱若現

眉心
赤色血印
豔色淋漓


剛,你……
加上之前被魔氣震動心脈而致的內傷
翼只覺呼吸困難


剛沒有說話
只是沉沉的看了一眼瀧翼二人


邪煞凝聚
影錯紛飛
無垠赤焰燃起

蒙了雙眼
待睜眼細看

堂本剛
已不知所蹤


二十一

那人道
堂本光一,醒醒

那人道
與你相遇,是一個局

那人道
借你手,滅正道除封印
是一個計

那人道
我知你心,但我無心


雪落無聲
冰極
迷蒙之塵


我是誰
誰是我

無主之靈
無主之體
混沌於世
意識難清

浮提眾生
起心動念
無不是業
無不是罪

業難盡
情難空
輪回救贖
業為祈

崩毀的宿命
凝聚,結晶


二十二

請問這裏
是否有一位年輕人

翼抬了抬眼
來人一襲白衣,手持佛珠
見翼沒有回答,又問

他年級大概二十六七上下
眼若琉璃,眉如彎月
樣貌可謂星辰皆嘆
並且,隨身帶著一把劍

白帽遮顏,氣息沉穩,言語淡定
打量之下,不像是來尋仇的

大師有何事嗎?翼問。

他是吾的一位故人
堂本光一

人是有這麼一位
只不過
是雙眼無神,面若死灰
劍就沒有,命只一條
翼無奈的嘆口氣
光一就在醫蘆內房,大師請自便吧

多謝


入了內屋
只見光一望著窗外的風景

低聲喃喃

他說他自與我相遇便是一個布好的局
他說他雖知我心但他卻無心
他說他就是真正的魔君

轉頭

木訥的面容
呆滯的神情
暗沉的眼睛

蓮華大師,你可知道
他帶著曲水流觴,走了?

我知道。
一步蓮華點點頭,道

光一,隨我回萬聖岩可好?


二十三

光一,你想起來沒有?

有些意念
但仍不清
光一搖搖頭

那你想到些什麼?

過去……

過去?怎樣的過去?

我一直在尋,但是,卻不知尋的是什麼

然後呢?

然後,我遇到了剛

那是你要尋的嗎?

我不知道……
光一輕輕搖頭
只是,我覺得,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你又失了他?

我失了他……不,現在想想
我從來沒有尋到過……
他還是走了,帶著原本屬於他的劍

曲水流觴,以克碧海潮生而出
望盡天下,這兩把劍竟是同體
一步蓮華嘆道
一切,皆是業罪難贖

大師,雖有冒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無妨,請講

大師心上可有牽掛?

牽掛?
一步蓮華微微一愣
腦中浮現的,卻是那黑色的魅影

雖談不上牽掛
吾之半身,襲滅天來
確實,吾虧欠的,太多

半身?

創造與再生,吾之過
惡體墮入魔道,竟是一種追隨
到頭來,卻是毫無結果
吾之業罪,難消

追隨……
光一口中低喃
仿佛憶起了久遠
那一刻,仿佛雲煙散盡
原來,只是一種追隨


魔之體雖不可改
然,魔之心卻可淨化、昇華
孰人種因,孰人受果
光一,你明白麼?


二十四

愁落暗塵中
風起蟬鳴響
曲水流觴破
蒼生皆浩蕩


堂本剛於翠竹間
揮劍起舞

影曼曼
意沉沉
招緩緩
劍徐徐

刃鋒回轉

身姿好似伶俐
又似邪魅魂影

冷冽犀利
風,瑟瑟而吹
竹,颯颯而舞

然,曲水流觴
手中劍,靜而不囂

暗沉劍身
不鳴不動
劍氣全無

顯然,是失了靈氣
成了一把死劍


難道,你連我,都認不得了麼?
輕撫劍鋒,剛嘆道


和光一分開,已近一月
曲水流觴在手
卻無絲毫氣勢可言
剛有些慍怒,卻也迷惑

你的主人是我啊
為何如今,你卻只在光一面前現形?
難道連你,也覺得我錯了麼?


劍指地,劃出血印之跡
以血為引,劍為心

剛希望通過魔道
來助曲水流觴
醒覺


不過多時,狂風作
曲水流觴,青焰重燃
鳴震之勢,不可收拾

剛笑了
果然,需要這般麼?
然,片刻,蹙眉

不對,毫無赤焰燃起跡象

不是曲水流觴的醒覺
難道……


抬眼,卻見前方

光一
緩緩而至


越近,劍氣越盛
待二人之間只隔數步之遙

曲水流觴
光影急旋
倏然而飛


光一手中。


二十五

你果然還是來了
剛笑

為什麼要騙我?
光一問道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劍
剛淡淡的回答
原本,我只打算是派人去搶
可是你的功體,實在超乎我的預料
剛搖著頭笑笑

河邊垂釣,只為引你入計
求藥,只是一個陷阱
大傷正道元氣
助我解除封印
從頭到尾,都是我布的一個局

那麼說來
燃沙曼陀的毒,也是你自己下的?
光一苦笑
你若想要這把劍,只肖說一聲,我便會給你
何必這麼麻煩

我與你萍水相逢
你卻對我推心置腹
我不明白其中緣由
又如何信你?

光一不語,靜靜的看著剛

碧海潮生,力量之源
劍的封印一日未除,對我來說
曲水流觴,都是一種威脅
你也知道我身體的狀況
我要把他拿回來
我要這天下,一如百年前那般
剛轉身大聲地笑起來

魔,入心,魔道,入體
執著,於魔君


剛,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
光一呆呆的看著剛,喃喃出聲

剛輕笑
你尋劍氣而來,這把劍,好似長在你身上
找我於你來講,是易如反掌
何來久遠之說?

那對你來說,我是什麼?
光一突然問道

剛忽然莞爾
光一
你真可愛
天真的可愛


風過拂人顏,四目相對
只是沉默著


光一把劍舉到剛的面前

選劍,還是選我?

靜靜的看著光一
剛緩緩道


我做的一切,只不過為了
拿回我的劍。


二十六

萬聖岩
大日殿

光一,你終究還是看不透

大師,你又何曾看透過?

兩人相視而笑

輸了
輸給了魔



就是魔
永遠也成不了佛


情感
佛者永遠都無法體會的真切

業難盡
情難空
方為人

光一,你終尋到了你所尋的。是嗎?


那是光一最後一次在萬聖岩見到
一步蓮華


魔君出世,橫空
血雨腥風


光一道
剛,收手吧

剛笑
光一,這是你我的宿命
拔劍吧

地動山搖,只道末世


他輕輕一揮劍峰
他的曲水流觴
終究出鞘而沒有飲靈氣
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劍氣反噬
直沖雲天

魔印開啟了封印的金錫
青焰被靡紅吞噬
一片赤火

那是
碧海潮生
醒覺


那刻,一滴淚
悄然滑落


不管是曲水流觴亦或是碧海潮生
即使是以劍相抵
也不會噬其主

出劍者,必遭反噬


然而,那赤青交輝的火焰
卻讓他瞬間明白了

他明白了
為什麼那把劍
猶如長在光一身上一般

劍在光一手中
以劍相抵,不可能反噬……


光一的那句話

選我,還是選劍


他說
我現在懂了
……
光一
你不僅天真
還是個傻瓜
……


是我種因,由我受果
光一反覆的念著
那是蓮華佛性被滅之前所說的話

即使一步蓮華已經被襲滅天來
半身合一
他們的選擇
其實
是一樣的


強烈的光芒之下
光一覺得很溫暖
擁抱著剛
果然,那種味道
自己是如此的熟悉


你知道嗎,剛

輕輕的擦去剛的淚
光一淡淡的笑了

剛,我終於找到你了
……


狂風作
光一化為火龍

曲水流觴燃盡
不復存在

碧海潮生


二十七

聖魔之戰
天雷震動
碧海潮生
大地龜裂

受傷的魔君說
我要找回我的劍

生命之源
共同體

劍在,魔在

可是
劍,卻遺失了


萬物之靈
封印

萬聖岩最終封住了碧海潮生
卻封不住劍,內在的靈


幻化為曲水流觴
以靈氣鎮惡念、制魔性

根本之源難消

聖印難壓魔性
退而求其次

碧海潮生
魔君之劍,飲人鮮血以長功體
亂世

曲水流觴
聖者之印,化人靈氣以克魔性
隱世

雖非正道
亦無奈於天

一分為二,傳於天下
劍,只一把
名,為雙
意,曲水流觴克碧海潮生
惑,眾生


然,劍
卻消失了

聖印,封住了魔性
卻封不住劍靈
劍,也有心

他,要去尋他的主人
他,要去尋自己的牽絆所在
他,要去尋那幾百年來
唯一愛過的人

魔君
堂本剛


集數百年之修為
劍靈為人

聖印在
封住了記憶
蒼白了自身
甚至
忘記了所愛

卻忘不掉那希望尋覓的遺失

一定
會再回到你的身邊……


請問這位公子姓氏為何?

姓氏……
堂本……

腦海中難以浮現的樣貌
卻有隱約的聲音

攜曲水流觴,訪心中之謎
尋的,是那終會憶起的魔君

碧海潮生
劍靈為人

堂本光一。


最終章

今井翼背著藥簍
惱怒的看著瀧澤秀明

你不守承諾
冷眼

我如何不守承諾?

你說過,救活堂本剛
你演舞山莊與我今井翼再無瓜葛

我的確說過
瀧澤微笑
但是,那是演舞山莊與你無瓜葛
我瀧澤秀明現在又不是山莊的人
為什麼不能與你有瓜葛?

你……果真離開了演舞山莊?
翼驚訝
你捨得你武林的地位?
捨得你的江湖

當然捨不得
瀧澤只是笑,一雙眼睛黑亮深邃
第一次,今井翼覺得瀧澤秀明
看不透

我捨不得的東西多了,不過
經過魔君一事,我發現
我最捨不得的,還是你

你……真肉麻
打了個冷戰,翼雖然覺得頭疼
但是心裏
卻覺得溫暖


嗯,對不起
回頭,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沒關係……
斗笠遮住了對方的臉
翼的眼光
卻是盯住了那人身上的劍

翼,你怎麼啦?

沒事……
回過神,那人已經走遠

瀧澤……

恩?

若那個時候,剛選的是光一……
會怎麼樣?

若是光一……
瀧澤道
他就陪他一起,不管剛做什麼
殺人也好退隱也好
永相隨
若是後者,他們會很幸福
若是前者,天下,則必亂

但是魔君卻選了劍……
翼嘆息
誰也沒想到,光一竟然會是劍靈
以自身解開封印
和曲水流觴合二為一,喚出了碧海潮生
以成全剛
他真傻……

那不叫傻
那叫癡情
正是這樣,剛的魔心
才得以淨化
瀧澤笑笑,輕輕的接過翼的藥簍,道
我不是光一
所以做不了劍靈守在所愛人的身旁
不過呢,你的藥簍
我還是可以給你背一輩子的

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肉麻……
翼忍不住笑出聲,又道
那魔君……會怎麼樣?

世上已無魔君
瀧澤望著某個方向,輕道
只有一個堂本剛
和他的劍

他們會去哪兒呢?

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翼望著那人離去的方向
久久

走吧,翼。
瀧澤攬過翼的肩膀
天色不早了。
我們回家。

嗯,好。

【全文完】

 

 PS,感謝看到最後,想說的就是,如果你看霹靂,好奇爲何5124的同人文爲何會出現一步蓮華這個人
原因很簡單,因爲我也看霹靂,我想讓他出現而已= =|||||飄走……


domorin at PIXNET at 08:22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7)
16 August,2007 20:10

【5124角色/愛田X荒太】遇你時,小雪初晴

[51君07生賀]

這篇文是今年年初光一過生日的時候寫的生賀文
主角是 菜鳥刑警先生VS迷糊獸醫
不知道爲啥我對這一對的執念很深,所以就有了這篇文~^^



遇你時,小雪初晴







今年的冬天來的特別的晚,望著樹梢上掛著的雪,荒太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淡淡的。



一陣風,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過去了,轉頭看看,是一個男人在跑。

“我是刑警!麻煩幫我照看它一下,我抓到那個小偷就會回來帶走它!”又是一陣風,沒來得及回神,說話的人已經跑遠了,荒太低頭看了看,手裏多了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是一隻狗——一隻黃色的拉布拉多犬。

彎腰撫摸著狗狗柔軟的毛,手卻在碰觸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黃色的拉布拉多犬。

“呃……剛才好像有個刑警……MA,算了。”決定放棄思考,荒太拉著狗狗,坐到路邊的花壇上。





“我看你還想往哪兒跑!”愛田反扣住一個男人的手,將他扭送進生活安全課,北見斜他一眼,看了看手錶。

“太慢了,愛田!”特有的大嗓門叫喚著,愛田看了看,原來前輩已經帶著這個小偷的同夥回來了。

“啊……恩……那個……路上出了一點意外……”

“什麼這個那個的,男子漢要遵守諾言!”北見哈哈的大笑,“輸了的晚上請客!”

“是……”縮了縮脖子,愛田點點頭,雖然搭檔了這麼久,在這個前輩面前,自己還是一點氣勢都沒有。





一盆水,脫鞋,照例。

愛田覺得一天辛苦下來,現在這個時候最舒服了。

北見總是說,腳是刑警最厲害的武器,想讓他休息,到老闆娘的居酒屋再合適不過。

當上刑警以後,愛田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居酒屋的老闆娘,依舊笑容和睦的端上啤酒和下酒菜。

老闆娘的女兒回家了,經過愛田和北見的身邊,撿起地上的襪子,捏著鼻子:

“好臭!”

“說過多少次了,是酸才對!”北見瞥了一眼女孩兒。

“混這麼多年還是三千YAN一雙的,真窮!”

“小鬼你還是那麼叫人生氣!”北見假裝慍怒,捅了捅身邊的愛田,“愛田,教育她一下。”

“是!我們前輩生氣了!”

“每次都是這幾句臺詞,無趣的男人,難怪到現在都沒老婆。”女孩鄙視的說,兩個男人卻打著哈哈笑起來。

“啊,那是什麼?”北見看到女孩蹲下身子,轉頭看了看,原來是一隻小狗,看起來只出生了幾個月,圓圓的身子,走路都走不穩的樣子真可愛,老闆娘說朋友的狗產了小狗於是就送了他們一隻。

“正好,我去便利店買東西,你們幫我看一下。”沒等北見答應女孩兒就把狗塞到了他懷裏。

“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不懂禮貌啊你說是不是愛田?愛田?”北見抱著小狗,轉頭發現愛田正盯著他懷裏的小狗發呆。



有什麼忘了呢……看著那只小狗,愛田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

“你怎麼了?”北見戳了戳愛田,“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那個記者小妞兒又不理你了?”

“不是……”愛田看著北見懷裏的小狗,皺著眉頭努力想,“我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跟狗有關的……是什麼呢……”

“管你是什麼,你先幫忙照看一下,我對狗實在不在行。”說著北見就把狗往愛田身上扔,可是愛田卻觸電一般的站起來,桌子下的水盆差點踩翻。

“我想起來了!狗!我幫人照看的狗!!!”

“什麼狗啊!你看你把水弄得滿地都是!快道歉~!”北見按住愛田的頭不停給老闆娘道歉,老闆娘只是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對活寶搭檔。

“不是……老闆娘把帳記在我頭上,北見前輩有點急事我先走了!!”還沒等北見回答,愛田便慌慌張張的跑出了居酒屋。

北見看了看老闆娘,又看了看滿地的水和濕漉漉的腳印。

“再急……也要穿上鞋子啊!!!”





奔回到大馬路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雖然才入冬,但是由於下過雪,氣溫還是很低,愛田鬱悶的想,真是的,執勤的時候怎麼就想不通幫人家看狗呢?現在狗也丟了,回頭要是人家到生安課去告一狀說自己拐帶寵物,自己這個月的獎金肯定就泡湯。

垂頭喪氣的時候,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的花壇邊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走過去一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人正坐那兒,低著頭看著爬在自己身邊安睡的狗,輕輕的撫摸著狗狗的毛,那只狗睡得不亦樂乎看樣子感覺是很舒服。

仔細一看,誒,這不就是早上那位太太拖自己照看的狗嗎?啊,這個人……好象剛才抓賊的時候有拜託他看著它的,看這情況,這傢伙難道一直坐在這裏等嗎?



“啊……恩……那個……請問……”

“嗯?”那人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睛在路燈的光線下顯得黑亮黑亮的,不過……這人長得,好像包子哦……

這是那張臉印在愛田的腦子裏的第一印象。

“有什麼事麼?”好聽但是卻溫吞的聲音,和外表很配。

“呃,那個……嗯,這只狗是我的……”

“恩?”荒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弧度,“刑警先生麼?”

“嗯……是的,難道你一直在這等我?”

“MA~刑警先生的狗狗很可愛哦。啊,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愛田愣了一下然後很黑線的想你答非所問而且回答的這兩句話貌似沒什麼聯繫。

“那個,很抱歉讓你等這麼久……”

“沒關係。”把狗狗遞給愛田,連動作也屬於溫吞系,很符合長相,“他好像有一點感冒,刑警先生要好好照顧他哦,如果嚴重的話可以到這裏來。”說著溫吞的男人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向井荒太 寵物醫院]

原來他是獸醫啊……叫向井荒太……

“噢?好的,謝謝……如果沒什麼事,我走了。”愛田傻傻著接過狗狗的繩子,心想小東西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荒太微笑著點點頭,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什麼,轉身。

“那個……”

“嗯?”聽到荒太的聲音,回頭,難道還有事?

“現在的天氣很冷啊……”

“對啊,剛剛才下過雪呢。”

“地上真的很冷呢。”

“呃……”愛田心想你叫我只是說這個?

“MA~雖然是刑警先生,但是這樣還是會對身體不好啊。”

“誒?”他在說什麼?

“如果腳凍壞的話,可是有一段時間都不能走路的呢。”荒太認真地說著,愛田下意識的往自己腳下一看:自己的腳光禿禿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紅紅的,已經開始發紫了。

“啊!!好冷好冷好冷!為什麼剛剛都沒發覺?!”把狗狗的繩子猛地丟給荒太,自己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花壇上開始揉自己的腳。

而荒太一邊摸著狗毛,一邊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一直。





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在機緣巧合之下,刑警愛田誠認識了獸醫向井荒太。



一個星期後,愛田帶著狗狗來到了[向井荒太 寵物醫院]。

“啊,他果然病情加重了呢。”對著愛田懷中的狗狗荒太輕輕的說。

“我不知道……就看著他沒什麼元氣躺在那邊,也不吃東西……”愛田一臉鬱悶的表情,本來狗是要還給原來的主人的,可是那位太太卻好像失蹤了一樣,也沒有到員警廳來認領,在生安課小妹妹的慫恿下,愛田不得不為狗狗辦理了登記,領養回家。

沒有養狗經驗的愛田自然不知道怎麼養狗,本來狗狗就有點感冒,現在的情況,好像惡化了。

“沒關係的。它會沒事的。”平淡的節奏,緩慢的語速,只是幾個字就讓愛田心裏安定了一些。



“麻煩這位先生先過來登記一下吧。”護士小姐的聲音很溫柔,卻讓愛田愣住了。

“其實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你隨便取一個吧!”愛田黑線的說,荒太愣了一愣,然後一臉貌似明白的表情。

“MA~沒關係,那……羅西吧。是個好名字呢。”荒太摸了摸狗狗的頭,一臉溫和的表情,眼神裏透著一種留戀,愛田忽然就覺得這個做事慢半拍的傢伙似乎有一顆太過柔軟的心。





羅西暫時住在了荒太那裏,愛田抓了抓頭,對於他這個對寵物不怎麼上心的人來說,也好。



過了幾天,警視廳下發了通知,愛田得知他的公寓被刑事課徵用了。

原因是他家的對面那棟樓裏潛藏著黑社會性質的團體,販毒等性質惡劣的犯罪活動,員警廳為了搜集證據,所以不得不徵用民宅作為盯梢取證的據點。

在得知被徵用的房子是生安課的愛田誠所有的時候,他們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刑事案件不是你們這些生安課的小人物可以管轄的。”



一句話,被從自己的房子裏趕出來,愛田很鬱悶,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逛。心想著如果實在不行就在生安課將就一段時間好了,畢竟以他公務員的薪水來說,天天住旅館,那是很大一筆錢。



走著走著,卻看到了馬路對面羅西和荒太。

精神煥發的羅西,果然在荒太手上比較有活力呢。愛田感歎。隨即看到荒太拉著羅西的鏈子,被羅西帶著不停往前面走。

“羅西,慢點。”被狗狗拉著跑的男人一邊喘氣一邊說,即使在這種情況下,語調依然是平緩的。



“小心啊。”愛田沖到馬路對面追上荒太拉住羅西。

“啊,愛田刑警,你怎麼在這裏啊。羅西的精力很充足呢!”荒太慣有的抿嘴微笑,配合那慢半拍的節奏,愛田心想真傻氣。

“啊,沒什麼。隨便逛逛,天氣很好不是麼?”蹲下身子輕輕撫摸羅西的毛,感覺柔柔的。

“愛田刑警是要去哪里旅行麼?”荒太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愛田心想糟了真丟人,被人看到流落街頭了……情急之下用身體擋著箱子卻由於蹲著的姿勢一下失了重心,跌倒了。

“嗯?不是,我搬家,搬家……”準備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羅西忽然蹭了上來,愛田心想我跟你不親啊你湊上來做啥?

“MA……看樣子是沒地方住了麼?不介意的話,來我家吧,看來羅西也很想念愛田刑警呢。”

“啊……恩……那個……羅西不要舔了……好了羅西,我去我去!”愛田坐在地上,躲避著羅西的熱情舔吻,間隙卻看到了荒太依然溫和的表情,嘴角邊輕輕上揚的弧度,被自己認為傻氣的笑容,映照在小雪初晴的柔和陽光之下,黑亮黑亮的眼睛,顯得格外的可愛。











荒太的家並不大,卻很整潔,簡單的擺設以及必要的生活用具,看起來也和荒太的個性很符合。

拎著行李走進房間的時候,突然發現,只有一張床,羅西噌的就爬到了床上。

愛田愣了愣,想說這麼冷的天難道要睡沙發麼然後看到荒太接過他的行李什麼也沒有說,再看看羅西趴在床上嗚了幾聲,於是作罷。



一張床,兩個人睡,其實位置是夠的。

只是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一張平靜祥和的臉,閉著眼睛、上揚的嘴角,說實話有點怪怪的,不過卻很滿足。

愛田出乎意料的承認,這種感覺,出奇的好。



也許是一個人的時間太長了,長到,都忘記了什麼叫寂寞。



和荒太相處久了以後,發現這個溫吞的男人果然名副其實的,慢。

而且,就連生活上也是簡單異常,想想看其實符合他的個性,嘛,這種說話做事都被常人慢半拍的傢伙。

自己因為刑警的工作,幾乎沒什麼私生活可言,整天就是生安課生安課生安課,即使休假,手機都不能關機的工作,說實話愛田真得非常的厭倦。

不過每天回到家,看到荒太抱著羅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覺得很溫暖。其實這個慢半拍的傢伙,很可愛。

當然,也有自己等待荒太回家的日子,寵物醫院的工作也並不是朝九晚五的准點上下班。





不過,再平淡的生活,也會偶爾的出一點點所謂的意外。



當北見架著喝醉的愛田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荒太只是愣了愣。

“破了一宗少年犯的案子,一時高興喝多了。”北見呵呵的笑著,“愛田現在住在你這邊,所以這小子只能麻煩你了。”



荒太把愛田扶進客廳的時候,愛田迷迷糊糊中發現是荒太。

“是荒太啊……”

“嗯?”

然後就沒了下文。

也不知道是愛田喝醉了站不穩又或者是荒太的力氣不夠大,兩個人就在一隻狗的注目下跌到了沙發上。

愛田壓在荒太的身上,抬頭看見荒太一臉木木的表情。

為什麼天天都是對著這張臉醒來,現在卻覺得這時的光景尤為可愛呢?好像很好咬啊,臉嘟嘟的,肉肉的……嘴唇還是翹翹的,感覺軟軟的……嗯,好想舔一舔……

濃烈的酒味讓愛田一時分不清東南西北,或許喝醉以後的身體對於潛意識的反應是最直接的。



愛田低頭吻住了荒太。



果然是軟軟的,好像還很甜呢,呵呵……

傻傻笑著的愛田,在沒有清醒的情況下,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

羅西湊過來在愛田身上蹭了蹭,又望向荒太。

荒太愣愣的躺在沙發上,眼看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西湊到荒太身邊,舔了舔荒太的臉頰。

荒太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啊,被親了……MA,算了。”然後把愛田從地上扶起來,進了浴室。

浴室裏嘩嘩的水聲伴著門外羅西嗚嗚的叫聲顯得格外的響。





早上起來的時候,愛田覺得頭很痛,宿醉麼?昨天喝得太多。

然後起床沒有看到荒太,羅西也不在。難道出去了?

愛田抓抓頭走到客廳,頭還是有點暈暈的,昨天好像發生了很詭異的事情……不過貌似有點想不起來。

這樣想著,然後門就嘎達一聲開了,羅西一下竄了進來,然後就看見荒太提著袋子進來。

“你醒了。”

“嗯……”在荒太平緩而沒有起伏的語調的刺激下,愛田似乎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呃,他好像吻了荒太?那個……不是真的吧……不過感覺又好像是在做夢?

“今天是週末,早上我帶羅西去散步了。如果你還是覺得頭暈可以多休息下。”荒太看著愛田。

“哦……那個……”無意間望著荒太抿唇的樣子,愛田忽然又想起了某種軟軟的觸感……拍拍腦袋愛田誠你在想什麼啊!

“嗯?”

“沒……我繼續去睡覺……”耷拉著腦袋愛田進了臥房。

“那等下做好飯叫你哦。”

“嗯,好……”





愛田覺得事情好像在往微妙的方向發展。從那以後。

“愛田你很久沒去喝酒了。”

如果不是北見前輩抱怨,他自己都沒發現。

生安課的工作結束以後,愛田會立刻回家。休假的時候除了偶爾會幫佳織去找找新聞提供點線索,基本上就是泡在家裏,或者帶著羅西到荒太的醫院去……呃,說好聽點是幫忙。

“私生活也同樣重要。”這樣點點頭的愛田,又和前輩去喝酒了。

不過其實喝酒都還好,重要的是,如果一個漂亮小姐上來搭訕你要怎樣?

愛田覺得自己又喝醉了,不然為什麼感覺有人在親自己呢?

愛田心想我肯定喝醉了,不然為什麼荒太會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我和別人親親?

然後愛田又一次沒有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荒太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羅西趴在他的身邊,腦袋耷拉著。

看了看牆上的鐘,啊,原來還是晚上,看來並沒有太醉。

等等……剛才好像發生了一些事情。想起這些的愛田望著客廳裏的荒太忽然間心裏充滿了罪惡感。

“嗯?你這麼快就醒了啊。”荒太偏著頭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發呆的愛田。

“嗯……我……我有點餓……”不知道說什麼,只好亂扯。

“我去給你熱點吃的。等一下哦。”起身去了廚房。

愛田點點頭,坐到桌子邊,發現羅西趴在沙發上望著他,然後翻了個身子,拿屁股對著他。

連自己的狗都鄙視自己,愛田的罪惡感上升到了愧疚的層面。該怎麼說呢?



“那個……恩,荒太。”

“嗯?”

“那啥……對不起……”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

“嗯?你說什麼?”端著熱好的飯菜放到桌子上,荒太坐下了。

“我說,呃,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嗯,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愛田刑警……指的是親了別人的事情?”

“嗯……不會再親別人了。”低下頭,語氣很鄭重的道歉。

“MA,算了。吃飯吧。”嘴角揚起弧度,抿嘴的樣子,還是那麼的傻呢。愛田偷偷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不過,的確很可愛。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愛田才想起來,為什麼我要道歉啊?還做了那種不會去親別人的保證?!

然後愛田覺得自己好像很可笑,如果要道歉,也應該自己疑似是親了荒太的那天道歉吧?怎麼被荒太看見和別人……也要道歉?

越想越糊塗,然後翻了個身子,看著眼前那張睡的安穩的臉。

頭疼,反正,那股莫名其妙的罪惡感,是事實。

不想被荒太看見那種狀況,也的確是事實……

隨便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不想了。抓了抓腦袋,蓋好被子,睡覺。





然後的日子,依舊平淡,只是大街上的氣氛越來越喜慶。

一年到了尾,馬上就是新年了呢,愛田這樣想。就看見佳織在跟他招手。

“愛田~~~~”背著相機的佐藤佳織,永遠都是那麼的元氣。

“啊,這是答應你幫你和你朋友買的票。”愛田從兜裏掏出兩張薄薄的紙遞給佳織。

“愛田你果然很行呢……啊,這個是……”原本笑容滿面的人忽然間眉頭皺起來,“蛋頂的票?!”

“有什麼問題麼?我可是花高價買到呢呢……”愛田一臉不解,佳織望著眼前這個表情傻傻的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果然……就是愛田呢……”





手裏拿著兩張演唱會的票,愛田愁眉苦臉的坐在客廳裏。

想著佳織說看在他們是朋友的份上這票讓他留著自己看愛田就覺得鬱悶,我又不飯idol又沒看過唱會那東京巨蛋的格局我怎麼可能懂得了那麼多啊……

不看可惜了,但是他一個大男人自己一個人去看演唱會好像感覺很奇怪。

想著想著,沒有注意羅西跳上沙發爬到了自己身上。

“幹什麼啊羅西……我很煩誒……”正說著,看到羅西湊過來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愛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呃,那個……荒太。”趴在沙發上和羅西一起探著頭望著廚房裏的人。

“嗯?”

“去看演唱會吧。”

“嗯,好啊。”荒太點點頭。





丟下羅西在家,兩個男人坐在東京巨蛋的蛋頂。

愛田望著下面無數的人影以及耳邊傳來的響徹天際的歡呼聲,再看看舞臺上比螞蟻還要細小的二人組合,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蛋頂的票了。

沒有多少人願意坐在蛋頂看著下面熱鬧的場景

除夕的晚上跑到這裏來,冷冷清清的,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感覺好淒涼……



荒太安靜的坐在自己身邊,大概睡著了吧。也是,什麼都看不見,的確很無聊。

愛田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果然呢,一幅安心自得的樣子。

這傢伙,就連睡覺的時候,嘴角也是揚起好看的弧度呢。

不由得伸手理了理對方亂掉的圍巾,卻引來肩頭一陣輕微的磨蹭。

睡得香甜。

愛田呵呵的搖搖頭,露出自己一貫的傻笑,其實這樣也不錯啊。



新年倒數開始的時候,他看到很多人都站起來,臺上的人大叫著HAPPY NEW YEAR以及HAPPY BIRTHDAY。

啊,原來今天有人過生日啊……愛田望著歡欣鼓舞的人們。

雖然不知道是誰……



“嗯,生日快樂,以及……”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新年快樂。”





公休結束之後,愛田被告知刑事課的案子結了,他的公寓可以還給他了。

拿到公寓的鑰匙,愛田若有所思。



晚上吃飯的時候,愛田提起了搬回去的事情。

荒太認真的聽愛田說完,只是抿著嘴巴。羅西在桌子下蹭了蹭荒太,荒太摸了摸它的頭。

“恩,這個……那個……”其實可以回自己的公寓應該是件高興的事情,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愛田就是高興不起來,看著荒太的臉,想說的一些話就是說不出口。



第二天早上,愛田帶著羅西和行李準備離開荒太的家。

“羅西,記得回去要聽愛田刑警的話哦。”荒太蹲下身子摸了摸羅西毛,羅西只是嗚嗚哼了幾聲,耷拉著腦袋。

“之前的日子,受你照顧了……”

“嗯。愛田刑警回去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和羅西。刑警的工作真得很辛苦呢。”

“嗯……那……再見了。”盯著荒太看了一會兒以後,愛田才拉著羅西走了。

荒太愣愣的看著一人一狗的身影直到消失,然後吸了一口氣。

“MA。算了……”





回到自己公寓的愛田,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閉著眼睛,也不知多久,忽然就覺得有一股氣息很溫暖。

溫暖的感覺好像那個會抿著嘴傻笑得傢伙哦……

然後不自覺地蹭了蹭,接下來又感覺臉上濕濕的,以及聽到嗚嗚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羅西。

“你覺得很冷吧羅西?”坐起來,讓羅西爬在自己的腿上。

“那傢伙也是經常這麼讓你趴在他身上吧。”摸了摸羅西的毛,愛田忽然覺得好久沒回來的家,果然是很冷。



不知道一個人呆了多久,門鈴響了,愛田百般不願意的起來開門,羅西搖了搖尾巴跟在他身後。







當荒太打開門的時候,迎面撲來的羅西讓他一下沒站穩,跌坐到地上。

“啊,羅西……恩,呵呵……好癢哦……”好不容易從羅西的熱情裏掙脫開,卻發現愛田拎著行李站在自家門口。

“愛田刑警,有什麼東西忘了拿麼?”

“啊……恩……那個……”愛田抓了抓頭。

“嗯?”

“那個……我被公寓趕出來了。”

“恩?”看了看一直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傢伙,“因為羅西?”

“嗯……之前羅西要麼是呆在生安課要麼是在你這裏……”愛田傻笑著,吞吞吐吐,“我忘了公寓不能養狗……所以一回去管理員就……”

“MA,算了……進來吧。”嘴角的微笑,還是那樣的溫暖,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狗。

“那麼……打擾了。”





相遇,果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即使初見的笑容在冬日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傻氣。

不管是他的,或者是他的。

但是,無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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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August,2007 11:11

【5124現實向】「十年」番外 只是一個擁抱而已

05年的時候給33的「十年」那文加的番外。她寫的光一視角,我寫的剛視角
雖然說是番外…… 但其實這個番外很騙人—v—

光一視角

BY
忽閃忽閃



看到剛蹲在那裏,回頭,用無辜的眼神看著鏡頭的時候,我就著了魔

拉著準備坐下的他,走到台前,伸手抱住

溫暖的身子,柔軟的觸感,熟悉卻又無比陌生

抬頭看見大螢幕上剛露出茫然而又驚慌的神色,口裏小聲說著:“你做什麼啊!?”

但是他的聲音跟台下FANS們的尖叫聲比起來,顯得無比清晰

是啊,我在做什麼?

 

鬆開手,站起,和雅美姐說起話來,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完美的掩飾了我的失態

他也是用那麼無辜的神情,看著我,說出“光一,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你了”這樣殘酷的話語

對於剛來說,對於不在再愛我的他來說,剛才的行為不過是工作手段了吧?不過是曖昧的表達而已吧?

但是,但是……雖然覺得很沒有用處,但是自己還是無法不想,如果剛還是愛著自己的……

 

回頭偷偷的看他,卻發現他和往常一樣,完全沒有被剛才的那個計畫外的擁抱打亂陣腳的感覺……

心涼了,激動的心情也慢慢恢復了平靜

我還在期待個什麼呢?

微笑,繼續工作吧

 

我們之間,現在只剩下工作關係而已了吧?剛……


【光一視角◎END】 

 

剛視角

BY
堂本本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過去……

 

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堂本光一特有的感覺……

我曾經一度的沉迷,不可自拔的陷入泥沼,最後竟連自己也迷失了

已經是不再愛的人,已經是沒有力氣再去愛的人

即使是再熱情的擁抱,也應該屬於工作的意義

我們,是交集過後的兩條直線,是無關彼此的相方,越走越遠

可是,讓自己心跳不已的,竟然還是那個人不經意的擁抱

我的手在發抖,我知道,後來的自己是在忍耐,在那瞬間的交點,我希望可以抓住那雙手臂

 

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反復的告訴自己,我們的感情,已經在分手的那一刻死亡

可是現在,就像仍然抱有什麼期待一樣

人果然是複雜和奇怪的動物,言行不一的情況,就是我這樣麼?苦笑

只是一個擁抱,就心神不寧,堂本剛,你這個人還真是差勁啊

這樣想著,卻不由的對著電話出神

“嘟……嘟……嘟……喀噠,您好,我是堂本光一,現在不在家,有事請在b一聲之後留言,b……”

“……”等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想起,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撥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心慌意亂""的掛上電話,一個人縮在沙發上,我是怎麼啦?怎麼盡做這種可笑的事情?

人的感情一旦埋葬,想要挖出來的感覺也不過如此,好噁心,覺得自己好噁心

突然間,討厭的情緒滿溢……討厭那個讓自己的愛情死去的人,恨那個讓愛著光一的自己死去的人

堂本剛,我好恨你!你的心口不一讓我現在的情緒如此的難堪!

將扭曲的臉深深的埋在膝蓋裏,這樣狼狽的樣子哪怕是一個人在屋子裏,也難以抬頭面對鏡子裏的自己

 

鈴鈴鈴鈴……電話鈴急促的響起,嚇了一跳,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光一

頓時,腦筋裏緊繃的弦斷掉了……該怎麼辦?接還是不接……

猶豫之下,電話轉為答錄機

“剛……我是光一,剛剛你電話過來我正好不在……有什麼事嗎……”

“我……在……”拿起電話,卻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遲疑的語氣,愛情葬送的我們就這麼沉默著

最後還是光一開了口

“有什麼事嗎?”

“啊……沒,唔……”我有點慌,緊張起來,頓時感覺胃部有些抽搐,不會說謊,卻會演戲,在我身上真是個諷刺的集合

“剛?你怎麼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顯然,光一有點發覺不對頭,聽他這麼問,心裏某個地方忽然有種很溫暖的感覺……

“沒……經紀人要告訴你,明天的通告,就這樣……”難得兩個人的通告,我掩飾了過去,“沒別的,你好好休息吧。”

急急忙忙的掛上電話,仍然是心跳不已,跑去浴室,拼命的用涼水冷卻我的大腦

抬頭看著鏡子裏的那個濕漉漉的人,我深刻的瞭解到,我的陣腳,已經被那個擁抱給打亂了,連想讓自己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其實,我還是愛著光一的


【剛視角◎END】 


某本插花:

當初某
3丟坑還揚言此乃平地的感覺,說實話很汗

後來我忍不住去參合著填土的感覺,其實更汗

最後寫完了的感覺……剛你口水為什麼比光一多這麼多???

(這要問兩個作者……某3+某本:啊?什麼什麼?太小聲聽不到誒~~~唉,今天的陽光好刺眼啊~飄走……= =|||)


某3接著插花: 

我不都交代了剛視角是什麼?結局是不就是那什麼了麼,這不是平地是什麼?

最多是不扎實你踩幾腳會下陷而已……飄~~~

另,你的剛視角……太欺負剛了T_T

某本繼續插花: 

我才沒欺負,我只是順著你的寫而已,踹飛~!

最欺負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



domorin at PIXNET at 11:11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93)
13 August,2007 10:17

【5124現實向】solitude ~真实のサヨナラ~「光一視角」

我寫的光一視角。

 

solitude ~真实のサヨナラ~ 

光一視角 BY:堂本本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當我望著他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只是笑了笑。

“我親愛的相方,你現在已經25歲了,怎麼臺詞還這麼白爛?”

心中有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想化為語言奮力沖出我的身體,我努力克制了。

 

我沉默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我也稱之為相方的男人。

他和我有著極深厚的緣分和感情,我一直如此堅信。

只是,眼前的他真的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堂本剛嗎?

那個擁有著比向日葵還要燦爛笑容的堂本剛嗎?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曾經,我們擁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和互助,可是,從什麼時候起,這種感覺變了呢?

變的很不自然。

當我面對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就會流露出一絲冷漠與不屑。

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敏感如他一定是有了誤會。

可當我一次次向他伸出手,試圖接近他的時候,他卻跑到離我更遠的地方……

 

休息室,我望著對面椅子上的剛

他對著鏡子不停的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我和他說話他也是有句沒句的隨便恩幾聲,後來乾脆挑挑眉不理會。

我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呆呆的望向天花板。

情不自禁的開始回憶,很多年以前,在我們的事業還在拼搏階段的時候。

 

記憶中的,是那個有些靦腆卻始終綻放著燦爛笑容的少年。

我們兩個,用希望和夢想激勵著注視著我們的人不要放棄。

而我們自己也在為自己的明天努力著,拼搏著。

只消一瞬對視眼神,只是一個淡淡的笑容,我們就可以讀懂對方所傳達過來的資訊。

只是,現在……

 

公開的場合,我們仍然表現出KinKi Kids應有的合作無間

可是,我很清楚的感覺到,

他,有意識的在躲著我……

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要這樣無視我的存在?

我不是沒有感覺的機器,難道無視我的關心,看到我的尷尬與無奈就是你想要的嗎?

剛,你到底在想什麼?我不懂,真的不懂……

 

人間不信。

當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如果不說出來,我仍可以繼續欺騙自己,剛還在我身邊。

在他的背後長出了翅膀,他振翅欲飛,我無力挽留。

我竟不知道,他是何時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難道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樣的虛偽和不可相信嗎?

是的,沒錯,我們所在的圈子很複雜,複雜到令人厭惡的地步。

但是,連帶著所有愛你的人,那些把我們當作是希望和夢想的人,在你的眼裏,都是那麼的虛無和飄渺嗎?

那麼我呢?——你的相方呢?

 

“你怎麼能這麼說?!”

“不就是說了‘人間不信’嘛。

重複著這句話,剛的眼神裏顯露出一絲嘲諷。

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歲月,在這一瞬,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殘忍的撕裂。

我無法理解現在剛的想法,就像我無法相信這幾個字會從他的口中說出。

他不是堂本剛,不是我的堂本剛!

無法說出口,聲音湮滅在緊抿的雙唇間。

 

“啪”的一聲,我回頭,發現那個杯子已經靜靜的躺在地上。

支離破碎。

我抬眼望著剛,他正垂著頭看著那攤碎片。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直覺他在笑。

笑我心愛的杯子嗎?

 

“誰把杯子放到那一邊的?”

雖然還在同一樂屋,我們的物品卻已仿佛有自身意志般涇渭分明。

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忙誠惶誠恐的不停鞠躬。

我冷笑一聲,轉身去拿稿子,準備錄節目。

“對不起,把你的杯子打破了,我會買個新的賠給你。”

他輕輕地說道。

“不必費心。”

我的視線刻意停留在稿子上,但仍不由自主地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緩緩俯身,撿起一塊玻璃。

“我來收拾……剛SAN,不用撿了,小心手。”

工作人員在一旁焦急的勸阻。

“光一他不原諒我啊,那可怎麼辦呢?”

他天真地歪著頭笑道。

“哦,我知道了,我必須要向光一誠懇地贖罪。”

我抬頭冷冷的看著他。

“真的對不起啊,光一。”

發現到我在看他,竟然給了我一個笑容。

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只見他用手握著玻璃的碎片,就像握著海綿一樣,緊緊的。

紅色,一滴兩滴……

“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他苦惱的皺了皺鼻子,在手腕上慢慢的、深深地劃了一刀。

殷紅的血順著手腕流下來,滴在地上。

 

相對於工作人員的震驚,我簡直是麻木的拿過醫藥箱。

坐下,低著頭,拿出止血藥和繃帶,為他包紮傷口。

從開始到結束,我沒有說一句話。

我知道,如果開口,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

 

錄完節目回到休息室,我靠在椅子上,他坐在我對面。

我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他。

他把紗布拆了,一層一層的,還有一句沒一句的抱怨包紮的太緊。

直到紗布漸漸的被染紅,我突然間覺得心裏的火苗正在止不住的往上冒。

 

猛的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你給我住手!”

我抓住他的手,憤怒的看著他。

他顯然也是被我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一瞬間的驚訝後馬上恢復了鎮定。

這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你幹嘛啊!”

他惱怒的瞪著我。

又想甩開我,像前幾次一樣?

我已經受夠了他的偽裝!我要瞭解真相!

就那麼對峙著,剛的目光漸漸平和下來。

他微笑著,沉默著。

疏離,真真切切的疏離。

我們靠的這麼近,心卻隔的這麼遠。

 

“你為什麼要這個樣子!?難道傷害自己那麼有趣嗎!”

我厲聲質問,說出我長久以來悶在心底的話。

“這樣的光一好有趣。”

剛抬頭望著我,輕笑。

有趣?他覺得……很有趣?

腦海中某根弦“啪!”的燒斷了。

剛,我的瘋狂,是你逼的!

 

他沒有掙扎,玩味般睜著含笑的眼睛,直視著我,完全沒有反抗意識的任我侵犯……

所有的不滿在此刻被完全的釋放!

我不斷深入,尋找那曾經熟悉的溫暖感覺……

“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光一,你所留戀的也只是那種身體的溫度而已。”

他忽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用嘲弄的語氣在我耳邊輕輕的說。

我愣在那裏,覺得心中隱隱疼痛。

“怎麼停下來了?不繼續嗎?”

“這不是真的你……”

我鬆開了手,望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曾經無比純淨的眼睛。

當希望說出口時,也就是它破滅的時候。

我聽到了剛顫抖的笑聲,幾近瘋狂的笑聲。

 

終於,我承認了,什麼都變了,不止是剛,我自己也一樣。我們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裏不斷的成長,也在不斷的遺失著那些曾經屬於我們的寶貴的東西。

我們將每一天的期待和希望都儲存起來,投放到不可掌控的未來裏,而留給今天的,是幾乎蒼白無望的無所期待。

剛的眼裏,有我看不懂的迷霧,當我試圖穿過迷霧靠近他的心時,卻發現連自己都給迷失了……

 

也許,真的是該放棄的時候了,現在的剛……

也許剛說的對,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從踏入這個圈子開始,註定孤獨。

我苦笑,轉過身——我很清楚我的轉身意味著什麼。

那麼,剛,你又清楚嗎?

用微笑來代替淚水,用堅強來掩飾脆弱,這就是你的伎倆,我怎麼會不知道。

 

我們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什麼,又忽略了什麼。

人都會長大都會成熟。

只有在經歷過後才會懂得許多。

純真是一切的源頭。

難能可貴的,是無憂的心。

得到了,也失去了;成長了,也錯過了。

忽略的東西,是永遠都無法找回來的了。

成長的代價,是自己付出的夢。

一切,只能向前……

 

我們是KinKi Kids,一個很受歡迎的組合,僅此而已。

 

【光一視角◎END



某本插花:

現在看看,其實這篇會寫出來也是成因于04年的那幾個字「人間不信」。
  
這個文呢,其實是承載了當初很多的情緒,那時候的心情啊,的確是有種不想剖析的感覺。

所以最後就演變成了那樣。。。

不過我記得這個在寫完以後,的確是有那樣的心情啊,無論是怎麼樣的兩個人,都可以讓人感受到和諧的愛。

有些時候,說是感覺到悲哀又或者是‘虐’。但是,無愛又哪里來的虐?其實都是太過在意的結果~

剛說那些話的時候,相信很多人都是觸動的。後來想想,其實應該是覺得釋然,畢竟他說了出來,所以相應的,自己也覺得釋然~

總之,還是希望他們能夠製造更多的溫暖和美好^^



domorin at PIXNET at 10:17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91)
13 August,2007 10:03

【5124現實向】solitude ~真实のサヨナラ~「剛視角」BY sisseur

04年的時候sisseur合寫的接龍後來一人寫了一篇發現這樣完結其實對於整個文來說才是最合適的,笑
(為坑作辯解ING……= =
所以是個只能是個最後沒有結局的結局。
這文封存了很長時間啊,整個部分是分2個視角寫的,sisseur的剛視角+我的光一視角
sisseur的部分寫的真得很好,現在把我那個部分貼出來,其實是覺得不好意思地|||

本篇爲sisseur所寫的剛視角

solitude ~真实のサヨナラ~ 

剛視角 BYsisseur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剛,你醒醒,快醒醒!”

被人毫不溫柔的晃動著,我睜開眼睛。

眼前這個男人內心非常緊張,從他那有力的手已經把我的手臂捏疼了就可以猜出來。

“你幹什麼?”

說出這話時我的臉上想必伴著陰沉貌,光一立刻鬆開了手。

“就快要錄節目了,快準備一下吧。”他冷冷轉過身走出了樂屋。

嗯,果真是個驕傲的人呢。

 

不只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變得非常冷淡。

也許應該從我一次次無視他的關心開始吧,他也終於失去耐心了。

不過還是保持著風度。

果然是王子。

 

鏡子裏的我揚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開始只是小小的任性,再加上一些負面情緒,然後……就象一條養在心底的小蛇,吸取著他人的關心,茁壯成長著。

尤其在傷害他時,甚至可以感覺到內心強烈的喜悅。

 

“你怎麼可以那麼說?!”

我挑了挑眉,最讓我反感的質問口氣啊。

著迷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頭髮。

好像一隻卷毛狗哦,難怪健次郎高興得直搖尾巴。

“還是換回直發吧。”我對著鏡子點點頭。

“堂本剛!”

很久沒聽到生氣的吼聲了,真是讓人懷念。

“不就是說了‘人間不信’嘛。”

我無謂的對他笑了笑。

我看到了,他的眼中受傷的神色。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就是這麼想的!”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我輕笑出聲,“我親愛的相方,你現在已經25歲了,怎麼臺詞還這麼白爛?”

他那是什麼眼神,好像心愛的寵物死在他面前一樣。

 

以前。

是誰第一次說出“以前”這個詞的?一定是詩人。

提到這個詞,人人都不由得惆悵一番。

懷念逝去的青春,懷念逝去的情感。

以前代表了一切美好。

那麼,同理,現在的我可就糟的出奇了。

光一,你是不是想這麼說呢?

 

誰也無法回到從前的。

我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太陽一樣,很溫暖很燦爛。

我們以自身的努力激勵著歌迷永不放棄。

我們之間沒有爭執,只有互助。

我們的笑容很乾淨,沒有什麼更加複雜的東西,只需相視一笑就心有靈犀。

不過,那是以前。

而以前總是被人不自覺的美化了。

 

我跌進一個深深的夢境。

無數暗影在我眼前晃動著。

他們手舉著螢光棒!

心中呼喊著,光一,我愛你!剛,我愛你!

我和光一牽起手,KINKI KIDS FOREVER

胸中湧動著激情,難以壓制的狂熱。

請讓我離開!

這個精心編織的美好謊言,連我都不相信了,為什麼還要繼續?

為什麼你們都相信?!

 

黑暗中,某個溫熱柔軟的軀體靠過來,添著我的臉。

“小健,你怎麼還沒睡啊?”

我抱住我的愛犬。

人間不信,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當然知道這句話的後果有多嚴重。

會對KINKI KIDS的形象造成損害。

會給喜歡攻擊我的人提供新的口實。

……會傷了我的朋友的心。

不過朋友這種存在,本來就是互相迎合的。

對同樣感興趣的話題津津樂道,反之則保持禮貌聆聽。這就是朋友的相處模式。

這也是我和我親愛的相方的相處模式,最多加上些親密接觸——Johnny's 永遠的法寶。

 

我倦了。

逢場作戲十幾年。

我不像光一,可以一直這麼樂此不疲。

 

【剛視角◎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10:03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88)
12 August,2007 20:40

【5124現實向】故意

這個貌似是EE第一張大碟發售那會兒寫的,當時寫的時候只寫了一半= =
是說本來是個坑,後來也是今年年初的時候把后半段給填了……微妙,我今年年初的時候好有幹勁= =


故意 


自從進了事物所,剛就一直和光一在一起

從小時候的形影不離,到後來的若即若離,再到現在的貌合神離(雖然默契絕加,但至少剛自己認為是這樣),光一給他的感覺都是冷冷的

螢幕上嘻嘻哈哈的,轉眼工作結束就可以用眼神殺死人一樣,準確的說,是凍死人才對

不過很諷刺啊,即使是這樣的一個冷冰冰的人,不願意去和別人深交的人,卻是自己最瞭解的人

嘛……相方而已,這是安慰自己的話

 

其實,一開始自己就是喜歡光一的,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的關係就變得越來越微妙呢?

算算日子,從還沒告白就被拒絕的那刻起,心裏的愛就感覺跟星星微弱的光芒一樣漸漸的死去……

當時自己正撞見光一拒絕一個女孩子的告白,恐怕剛是永遠也忘不了當時光一的神情

非常嚴肅,並且簡單明瞭的拒絕,在說出拒絕的話時,本以為沒被覺察的剛卻突然發覺光一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這邊

那刻的感覺,就好象光一正在對他說,我無法接受你的心意

很痛苦來著,因為那分明就是在對自己說的啊,然後自己飛也似的逃走了,蹲在事務所的停車場的某個角落裏喘氣

腦子裏一片空白

以後的日子,明明喜歡著光一,卻要裝做不喜歡,明明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卻硬是要裝出有什麼一樣

工作工作,這是光一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只有照做,即使不想

於是時間長了,就覺得自己快窒息了,本來就是那麼的喜歡他,卻還是得壓抑著情緒任其在心底暗湧

雖然偶爾有過不甘心,做出類似暗示的舉動,但都被光一毫不客氣的給忽略或否定掉了

 

去香港的時候,剛借由著初學的破爛中文當著海外媒體的面對光一說我愛你

不是開玩笑,眼裏笑,心裏哭,光一不知道

去臺灣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在來看CON的幾千個歌迷面前和光一結婚了,自己還是做的主動的新郎那方

那時候就想,如果一直和光一那麼走下去就好了

第一次兩個人的溫泉旅行,借著節目的名義,剛對光一說,KinKi要以存在300的心情走下去,然後光一回答我以為你會是先提出分開的那個

很難過,打著哈哈,之後得知,那棵樹被砍了,300年的誓言就像連天都阻攔一樣,剛笑著諷刺自己

F CON上,光一對剛說,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這一句是對好的臺詞上是沒有的,剛吃了一驚

從後來的影像裏都可以看到自己吃驚的神情,那不是假的,光一真的這麼說了

於是心猿意馬,真在早上5MAIL光一,結果很明顯只是自作多情,一直等,卻沒有回音

很失落啊,自討苦吃,我們的心越來越遠,還是根本就沒近過?連當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接著鬱鬱寡歡,堂本剛這麼些年來說到底一直都處在失戀的位置,而且這場戀情根本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其實不清醒的只有剛自己而已

 

然後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又是一年,剛的心情起起伏伏的

一直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很煩,怎麼看都不像是真正的堂本剛,感覺心被隱藏到連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了

不停的擺弄自己的頭髮,一度認為自己連發稍都是愛著光一的,然後剪掉、染色、燙髮,掩埋愛著光一那個堂本剛

認為打開自己的心門,放掉,結果被鎖住的人依然被鎖住

思想很亂,果然是愛的亂七八糟——而且還是單戀

有時候都懷疑,自己那過呼吸的病因就是光一,時間越久,就越感覺自己像要難過的死掉一樣

大字型的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覺得跟掉進深淵沒什麼區別,沒人可以救自己,除了光一,只有他而已

不停著寫著一些屬於心情的文字,亦或者是,僅僅屬於文字的心情

感覺,越來越危險

 

 

正直的節目,Johnny's藝人聚會的SP

叫來了小翼和小井,之後去了餐廳

小井提議叫光一來,剛心裏亮了下,之後又沉下去,期待個什麼啊,光一來不來都和自己沒關係才對

剛說自己沒光一電話,於是小井撥過去,硬是把光一給吵醒

 

光一很驚訝,但是那樣的神情只是在一瞬間

井之原並沒有告訴他這是在參加正直的錄製,所以隔著玻璃看到剛的時候還是愣了下

私底下遇到剛的情況真的不多,這樣看來這次也應該算是工作的範疇了

 

說起F1的話題,大家笑的很別有用心,剛很得意,這是他才瞭解的光一

在原宿閒逛,去帽子店買帽子,之後去KTV,還亂入人家的包房

自從他們認識以來,還沒有這樣一起出來過,其實KinKi的三不政策的確是實行的真真切切

那天剛真的很高興,高興到想要落淚,然後覺得自己真沒用

後來光一提前離開了,因為之後還有工作,這種感覺其實說不出來,有點淒涼吧

總之節目還是要繼續,然後決定和小井,小翼一起去泡澡

泡過澡準備送小井去MS的彩排,然後就說把准一也叫上

 

准一在家裏泡澡,最近的工作真的很忙,忙到幾乎就連呼吸都是多餘的

剛剛想著等下還要繼續工作,然後手機就響了,看了看來電,剛,接起來聽原來是剛讓他出來

 

到了約定的地點,一直傻傻的任由剛在手機裏擺佈,一會招手一會跳跳,還指示錯誤的車讓人出糗

准一笑了,明知道被耍還是心甘情願的耍笨

上車後看剛笑的一臉燦爛的,知道原來是給正直做節目

然後由剛送V2兩個去MS的彩排,小翼依然在後面做小跟班

 

結果玩性忽起,亂入V6MS的彩排,感謝之歌貌似被攪合成了搞笑之歌

剛哈哈的笑著,小翼在後面跟著不停的制止不停的道歉

彩排結束後剛笑嘻嘻的賠禮,邀請V6PARTY聚餐,然後離開電視臺,帶著小翼去買了一堆的食材

途中電話給BABY,商量好要吃烤肉,然後回去開始準備,自己主廚,小翼打下手,兩人做的不亦樂乎~

 

“剛前輩……”正在包餃子的小翼忽然停下來,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剛哼著小調答應了聲什麼

小翼看著剛,搖搖頭,然後什麼也不說,剛笑著說你這小子怎麼說話跟平時不一樣

翼劈頭問了句剛前輩你和光一前輩到底怎麼了

剛愣了愣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之後兩個人就是沉默

 

後來翼因為工作所以提前回家了,V6幾個除了准一來了其他5個都放了剛的鴿子

嘛嘛,剛笑笑,V1其實也不錯,估計另外V5現在正一起等著看他被人放鴿子的好戲呢

然後兩個大男人,一直玩到深夜

准一突然拿著煙火對剛告白,剛笑嘻嘻的回復我們兩個就這樣也不錯

 

節目完了以後,當准一突然說剛我說的其實是真的我喜歡你他堂本剛就笑不出來只有傻呆著的份了

然後准一笑笑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然後剛心情複雜的望著准一離開的背影,他也不知道現在的狀況是怎麼樣的了

或許,他堂本剛一直都沒有真正的在意過現實的情況是什麼樣子

如果說他可以完全的忘記堂本光一的存在而去喜歡另外的人那麼他早就解脫了也根本不用等到准一這個時候不知是開玩笑或者是當真的告白

堂本剛你真他媽是個失敗者這樣想著的剛抱著小健忿忿的想

閉上眼睛他覺得小健在舔他的臉,很溫柔很溫柔的,那種感覺,還有點鹹鹹的

我不可能連睡著了也哭的於是他在小健的嗚嗚聲中沉沉的睡去

 

 

時間就這麼糊裏糊塗的一點點過去,什麼都還是保持原樣

對於剛來說,白日黑夜,黑日白夜,也只是時間在數位上作的手腳

心想著明天也要繼續努力,然後望著冷清的天花板

感覺到的依舊是小健溫暖的體溫

 

其實剛也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對光一說自己的想法,只是想到光一那種冷漠甚至警告自己的眼神,就忍不住退縮了

想不開,便成了一個結,還是一個自己根本就懶得去想打開的結

因為害怕

既然已經是個死結,又何必去打開?

嘛,心想算了吧,可是又不甘心,一個大男人,每到這種時候就扭扭捏捏的,自己都覺得丟人

堂本剛什麼都可以是最光鮮亮麗什麼都可以是走在人前以雲淡風輕的眼光看待世人,唯獨他自己

 

 

吃烤肉的時候BABY突然說,剛我怎麼越看你就越覺得你是個魔物呢

剛瞥了他一眼怎麼說話的呢這是

你呢,的確是個魔啊~而光一呢,看起來很厲害,其實就像杵在原地的達摩,自以為聰明

長瀨端起酒杯然後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剛,他說剛你知道嗎其實我知道你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話還沒說完一塊肉就塞進了他的嘴害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抬頭準備抱怨卻看見拿烤肉堵人的罪魁禍首正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歎口氣

魔物遇到達摩……很棘手啊……

 

 

然後剛不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光一了

死掉……如果一個結解不開的話,就算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剛這樣告訴自己的時候,緊緊地抱住了健四郎

想想,自己被拯救的時候,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吧

 

開始新的工作,一起工作,然後SOLO,接著還是一起工作……

周而復始,從過去的紅與藍到後來的SI,再到現在的ENDLI,其間仍舊作為主線的二人活動

這樣的安排,就好比一個圓環沒有盡頭一樣,但是剛卻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好

站在只能容納2000人的水槽裏,大片大片的紫,會讓人覺得那是剛看不懂得心

其實說到底,自己究竟是哪種顏色,大家是看不清楚的

五彩斑斕的燈光,還有五彩斑斕的衣服,看著大螢幕上緩緩遊動的虎斑恐龍王

剛覺得他從來沒有這般暢快的自我過

只有2000人的歡呼,在虎斑恐龍看似可怕的外表之下,其實卻是憨厚到甚至羞於讓人看到的自己

第一次看到那種魚的實體的時候,對著水槽輕輕的說,我們好像

然後就發現站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孩子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

著迷于那在水中笨重的樣子,會讓剛看到多年以前的堂本剛

剛笑了笑,別人是沒辦法懂的

 

 

KinKi出道十周年紀念的頭一年,當兩人在06年末依舊在東京巨蛋手牽手地大喊的時候

所有的人為他們瘋狂

以至於後來,即使他們都結婚了,KinKi Kids也依然以光輝的名義存在著

一路走下去,幾乎成了一種很自然的事情

這樣的剛,覺得很自在,很幸福,以前那些讓自己覺得快要死掉的情緒

好像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這樣就很好

記得那個時候,在舞臺上轉頭偷瞄旁邊的光一,看到燈光打在光一的側臉上

很好看的側臉,發現自己注目的眼神,同樣轉過頭來對自己笑著的光一

一瞬間讓剛明白了很多

這樣就很好了

真的

 

 

很多年以後,當他們退出了藝人的舞臺,可以在某個安靜的花園裏享受溫暖陽光的時候

剛問光一,是什麼原因讓你可以一直和我走到現在

光一笑了笑,年輕時候的霸氣已經在蒼老的歲月中留下了讓人無法忘記的痕跡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相方啊

 

後來的話,光一沒有說出口,剛已經fufufu的笑出來

 

離開的時候,剛摸了摸光一並不富裕的頭頂

沒想到我們老了會比年輕的時候感情要好誒~年輕時候的光一,真的很冷淡啊~

那是故意的啦,站在院子裏看著剛合著晚霞回家的身影,光一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唇

 

只是

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08:40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