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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15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 Ⅱ 雪妖 第三章

雪妖的第三章~~


第三章

 

山下來到鎮外河邊樹林,從一條不起眼的小路穿了過去,七轉八轉之後,原本狹窄濃郁的林道忽然消失,面前恍惚間便一片豁然。

一座古樸的莊院坐落在眼前。

山下正欲敲門通報自己姓名,卻發現大門虛掩,透過大院,似乎兩三個人影晃動,細細聽來好像還傳出陣陣瑣碎的聲音,貌似是有人在爭吵著什麼。

山下心中一驚,難道是進了賊?想到這裏當即就沖了進去。

 

一路沖到廳堂門口,這才發現原來是月白長衫青年和一個陌生男子正在說話,旁邊站著一個少年。三人的氣氛微微有些緊張,山下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青年見他來了,卻也只是溫和一笑,道:“這兩位是我的好友風間和長谷川,家父讓他們給我帶點東西。”

聽到青年這麼說,山下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只是朋友探望,差點自己就出了洋相。

當下點點頭對二人作禮道:“兩位好,我是傑伲鎮員警廳的隊長,山下智久。”

說著,山下便伸出手去,想去與那風間握手。

豈料風間只是冷冷瞟他一眼,不作言語,便把頭轉了過去,不再搭理。

顯然一派敵意。

山下對風間突如其來的敵意顯然有些茫然,一時間也不知也不知是不是該把手收回來,只是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而那少年長谷川倒是頗有禮貌,微微點頭回禮,輕輕的說了聲“你好”

正欲伸手相握,卻看著風間的臉色冷意傲然,也不好再做接下來的動作,便不再多言,退到了一邊。

山下這才有些窘迫的收回手,氣氛又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風間也不顧其他,只是對那青年冷冷的說:“鬥……生田,話我們已經都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看了一眼山下,冷哼一聲,便帶著長穀川離開了生田的大宅。

 

風間和長穀川走後,山下只覺得氣氛詭異,卻也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看看生田,他也只是望著風間他們離開的方向微微的嘆了口氣,不作言語。

山下眼見旁人走了,只好有些小心的問生田:“剛才……你的朋友怎麼了?”

生田愣了愣,回過神,見山下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來。

 

“到底怎麼了嘛……”眼見生田不作回答只是輕笑,山下只覺得氣氛緩和許多。

“沒什麼啊。”生田只是搖搖頭。

“那你的朋友好像……好像不大喜歡我?”山下猶豫著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形容詞來形容剛才風間給他的感覺,想來想去,也只能這麼說了。

“不是的,你誤會了。”生田微微一笑,道,“他們對初次見面的人,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到這裏,只是家父讓他們帶個話,問我幾時回去……”

 

聽得生田如此回答,山下頓時覺得胸悶,於是有些躊躇的問道:“你……要回去?”

“嗯……”生田輕輕點頭,“我本來就是到這裏來靜養的,家,是遲早是要回去的。”

“哦……”山下不說話,只是垂眼不語。樣子有些喪氣。

“你怎麼了?”覺察到山下的不對勁,生田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山下搖搖頭,半晌,低低的回答,“我知道你遲早是要回去的,畢竟……畢竟這裏不是你的家,不過……不過這也太快了啊……我們才認識短短數日,我還想跟你多喝幾杯茶呢……”

生田輕笑:“相逢不必在乎時月的長短,人生得一知己已是足矣,就不要再去想起他事情了。重要的,只是珍惜眼前的時光。”

“你的意思,是拿我當你知己了?”山下抬起頭,直直的望著生田的眼睛,臉上喜悅的神情溢於言表。

生田也不作答,只是拉著山下的手,帶他走到茶室:“先不說這些,今天他們也給我帶了新的茶葉,要不要嘗嘗?”

“好啊好啊~”聽到生田這麼說,山下好像已經把生田要離開得事情拋到了腦後,“到你這裏每次都能喝到好茶,實在是太賺了~既有好茶享用,又有好友伴人身旁,人生快活也不過我這般。”

“哪有那麼誇張啊。”生田搖頭笑笑,將泡好的茶遞到山下面前。

“我說真的。”山下接過茶杯,輕抿一口,道,“而且我最近都沒有怎麼做夢了,果然是以前太疲勞了,搞得整個人精神壓力特別大呢。”

“做夢也不是什麼壞事,為什麼聽你的口氣像是很困擾似的?”

“你有所不知,我在遇到你之前,連續好多天都在做同一個夢。”現在想起來,山下都還覺得有些鬱悶不已。

“同一個夢?”

“對啊,就是同一個夢。”山下點點頭,手裏把玩著茶杯,“我那些天做夢,夢裏總是有個人影在唱‘風搖鈴,風鈴搖,風花飛處雪飄飄’,每晚如此,是正常人都會覺得受不了啊,那幾天我都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那你現在不做那個夢了嗎?”生田垂眼,睫毛微動,輕聲問道。

“嗯,自從遇到你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了。”山下笑著說。

“山下……你知道風搖鈴是什麼嗎?”生田抬起頭,問了一個問題,山下當時便愣住了。

“誒?”

“那是一種花。”生田解釋道。

“花?”

“嗯,”生田點點頭,眼裏充滿了柔和的光芒,那種感覺,一瞬間讓山下覺得似曾相識。

生田繼續說道:“風搖鈴在開花的時候,就像是一串串的鈴鐺,風若吹起,還會發出‘呤呤’的響聲,然後花瓣漫天飛舞,煞是好看。”

“是嗎?有這種花,不過我從沒見過。”山下搖搖頭,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說,好像還挺美的,哪里可以看到這種花呢?”

“一般人很難見到這種花的,”生田給山下又斟了一杯茶,道,“因為這花只生長在雪山頂之類的極寒之地,平常人是見不到的。但是這花卻有著極好的藥效,因此也有很多人為了這花犯險。”

“唉……為了花去犯險,實在不值得啊……”山下嘆道,“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看看這花了,就是不知道我這輩子有沒有這個運氣。”

“有的……”生田輕輕的說。隨即笑道:“茶沒有了,我去去就來。”

轉身離開,餘留一室鈴響。

 

 

“翼,你跟緊一點,不要跟丟了。”瀧澤拂開面前張牙舞爪的樹枝,不時回頭提醒身後的今井翼。

翼不作聲,只是稍稍點點頭,眼望四周,一絲不安爬上眉心,頓時停在原地,四下張望。

“翼,怎麼了?”發覺到翼的異樣,瀧澤也停下來,隨著翼的目光四下打量。

“瀧澤……”

“嗯?”

“你覺不覺得……” 半晌,翼開了口,“你覺不覺得我們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轉圈?”

“咦?”瀧澤皺眉,抬眼又細細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致,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其時瀧翼二人原本是尾隨山下智久來到鎮外,眼見他走進樹林,兩人當下也沒多想,便跟了去。只是不知怎麼的,平時覺得芝麻大點的林子此刻忽然間變得迷霧層層,才轉了幾個彎之後就失去了山下的蹤影。

跟丟了就丟了吧,二人本以為跟著羅盤得指示再多轉幾個圈多走幾個彎道便可以到達山下要去的地方,豈料林子裏枝葉繁茂,層層封鎖般,整個樹林猶如變成了一座迷宮,不管他二人怎麼走,就是找不到出口,連來的路都弄不清了。

走了半天都沒個頭。被翼這麼一提醒,瀧澤察看四周,當時便恍然。

 

“有人在這裏佈陣。”瀧澤望著前方看不到底的白霧,冷靜地說,“只怕一時半會兒的,我們是出不去了。”

“這個陣有那麼難走麼?”翼不僅暗暗吃驚,連瀧澤都說出不去,只怕問題還挺嚴重的。

“不是。”瀧澤搖搖頭,從隨身的布袋裏拿出一枝楊枝和一張黃符,在空中晃了晃,口中默念幾句,將黃符貼在楊枝上插在了地上。

 

周圍的濃霧一點都沒有散的跡象,瀧澤嘆了口氣。

 

“若是迷幻陣之類的邪陣,只需楊枝配以普通的黃符便可將其擊破,只是……”瀧澤頓了頓,為難的說,“只是這佈陣之人心無邪念,想必只為阻擋外人的侵入而保有自己的一片安寧而設。這樣的陣,我破不了……”

“我們一直在原地轉圈圈,這麼邪乎,還不是邪陣?”翼有些好奇。

“嗯,因為是我們打擾了佈陣人啊。”瀧澤無奈的說,“畢竟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人家布這個陣也不是為了害人,只是為了阻擾有心去打擾的人……”

“比如我們?”

“對……”

“那有什麼辦法沒?”

“有是有……”瀧澤思考了一會兒,“只需用畫好的靈符折成尋路鶴,應該就可以帶我們出去了。”

“那你還不折?”

“咳,”瀧澤乾咳兩聲,“這種靈符俯體的法術比較高深,我也就見師傅用過幾次……而且,重點是……”

“重點是什麼?”

“我不會。”

“……”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看看天色,已接近傍晚時分,山下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生田,

有些不舍。

“嗯,路上小心。”生田依舊微笑,“改日再與你品茶對弈。”

“那個……”看著生田的笑容,山下有些不好意思。

“嗯?”

“雖然你說沒什麼,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山下嘆氣道,“我知你的那兩位朋友不喜歡我。今天還害得他們對你……”

“我說了不礙事的……”生田搖搖頭,山下又道。

“總之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而讓你和你的朋友之間產生嫌隙……”山下忽然抬起頭,望著生田的眼睛,道,“我會讓他們努力的接受我的。”

“別人怎麼看,很重要麼?”生田忽道,山下微微一愣,繼而傻傻的笑起來。

“對噢,呵呵,的確是這樣……可能因為他們是你的朋友吧,所以比較在意……”

“凡是都要循序漸進,慢慢的他們會知道你是好人的。”生田微微一笑,山下點點頭,本來要走了,忽然又想起什麼。

“對了,生田……”

“嗯?還有什麼事?”

“七夕快到了……我……”此時山下忽然之間有些吞吞吐吐的,生田不語,靜靜地等他的下文。

“我是說,七夕塊到了,鎮上的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籌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山下看著生田的眼眸,繼而微微低頭,有些小害羞的說,“我想等祭典開始了,約你一起去逛廟會……”

“好啊。”

“咦,真的?”山下有些欣喜地抬起頭,看他這副模樣,生田只是點點頭笑道。

“嗯。”

 

 

望著山下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白霧之中,生田正準備回去,一隻百靈鳥卻停在了他的肩頭。

 

“哪里來的百靈鳥?”生田皺皺眉頭,難道是有生人入了陣?怎麼會有人摸到這裏來呢?若不是有意尋找這裏,沒有他生田施法做的引路,普通人怎麼會闖進這五行陣呢?

 

 

“瀧澤……”翼縮了縮身子,靠坐在一棵樹下,喚了喚身邊的瀧澤。

“恩?”

“現在什麼時辰了?”

“不知道……這林子看不大出來時辰,應該是晚上了吧……翼,你怎麼了?”感覺到翼的身體有些發抖,瀧澤不自覺往那邊靠了靠。

“好冷……”翼有些鬱悶的說,“明明是7月初,怎麼這天氣會這麼的冷……”

“也許夜晚的林子下的露水重……空氣比較濕冷,而且……”瀧澤看了看四周,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清,“這個陣好像跟普通的陣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讓人感到一股股的寒意……這感覺好熟悉……”

“溫度照這麼降下去恐怕我們會凍死也說不定……”翼說話聲音有些打顫,瀧澤見狀,抬起右手摟住了翼的肩頭,讓翼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左手握著翼的手,一片冰涼。

“靠在一起會暖和點……”瀧澤輕輕的說,“你就不要說話了,總有辦法可以出去的……剛剛我放了只百靈鳥出去,雖說它不可能給我們找出路,但是應該可以讓師傅察覺到我不見了以後感覺到我在哪里……”

“嗯……”翼不再說話。瀧澤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蓋在了翼的身上。

其實他們都清楚,百靈鳥已經放出去好久了,如果光一能感覺到應該已經早就過來救他們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聞得遠處似乎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瀧澤靜下心,仔細一聽,竟然是人的腳步聲。

“翼,醒醒,我們有救了,”瀧澤晃了晃靠在他肩頭的翼,“有人來了。”

“嗯?”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靜心一聽,果然有人踩著落葉而來。“難道是光一師傅發現你不見了,準備找你就感覺到了百靈鳥的位置?”

“不是……”瀧澤突然警覺起來,“這腳步聲不可能是師傅……從傳來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布這個陣的主人。”

 

兩人秉住呼吸,只聽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凝神之際忽得又起了風,刮的樹枝軋軋作響,瀧翼二人被嚇了一跳,瀧澤緊緊的摟住了翼的肩膀。

 

不多時,風停了,月亮不知啥時也漏了點光芒,照亮了原本黑漆漆的林子。迷霧也散了,路也清晰了,托著柔柔的月光,一個月白長衫的青年對瀧翼二人微微一笑,道:

 

“二位可是迷路了?”

 

 

“原來生田少爺就是智久新認識的朋友啊~~”坐在生田家的大廳裏,瀧澤拱手謝道,“多虧生田少爺及時出現,不然我們今天還真的是出不去了。”

“兩位說笑了,我剛送山下出門,回來就看見你們入了我在林子裏布的局,就算你們不是山下的朋友,我也會幫你們的。對了,不知二位為何會闖入陣局的呢?”

“這……”瀧澤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實不相瞞,我們並非有意闖入,只因事前我因為一些過失而導致師傅的責罰,師傅命我上山入林采藥,由於能力不濟,我對於師傅所要求的草藥並未能採摘齊全,後來智久聽聞此事,沒隔兩日便將採摘好的草藥贈於我,當時是說有他的一位朋友相助,所以……”

“原來山下所說的那位如親大哥般的好友就是瀧澤先生。”生田聞言,笑了起來。

“是啊,我見智久神神秘秘的,想必是去見那位恩人,便與翼一同尾隨,想向恩人道謝,果然生田少爺便是助我尋齊草藥之人,實在是有勞生田少爺了。”

“在下因為身體緣故,百病成醫,而這山上林間的一草一木也是熟悉之至,不過舉手之勞,豈敢言謝。”生田擺擺手,翼不僅稱讚。

“沒想到生田少爺不光熟識百草,連布的陣法也這麼的厲害。”

“今先生過獎了,在下不過略懂些粗淺的奇門遁甲之術。”生田謙虛道,“比起專攻道學的瀧澤先生,實在愧不敢當。”

“生田少爺你就不要謙虛了,要不是我學藝不精,又怎會困在那裏面。”瀧澤笑笑,“生田少爺佈陣只為身居世外,毫無雜念可尋,瀧澤秀明實在佩服。”

 

生田也不再多說,只是看著氣色漸轉的兩人微微一笑,道,“剛剛得寒氣只怕侵入骨腑,我去給二位泡茶驅寒,請稍等片刻。”

對二人頷首為禮,伴隨著“鈴鈴”聲,生田離開了廳堂。

 

 

“看來這生田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瀧澤隨意打量了一下廳堂裏的擺設,不僅感嘆。

“那生田身上掛的鈴鐺一看就是貴重物品,”翼點點頭,“這廳堂裏的擺設也確實有大家風範。”

“只是這棟房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我覺得有怪怪的地方……”瀧澤站起身,看了看廳堂的整體構造,又在心裏算了算,道,“如果我看得沒錯,這裏的風水顯示,這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一座古宅。”

“你是說有可能是在短期內建起來的?”翼有些吃驚,那些古樸的建築,感覺是經歷了一定歲月的痕跡。

“不是建起來的……”瀧澤搖搖頭,“也許根本是變出來的……說不定這裏原本是一個了無人煙的空地……”

“那就是說生田少爺可能……”不是人,翼吞下了後面的三個字,但是瀧澤眼中的神色證實了自己的推斷。

“現在就是不知道他找上智久意欲何為,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是要傷害指久。”瀧澤慢慢的分析,翼也隨之點頭。

“沒錯,不然他也不會救陌生人的我們……你做什麼?”眼見瀧澤開始在廳堂裏東張西望,翼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想查查這宅子的底細……”瀧澤說著就要進入內堂,卻被翼一把拉住。

“你別亂來,私闖民宅可是犯罪,我不能看著你誤入歧途。”一臉嚴肅。

“翼……=_=||||||”瀧澤滿頭黑線。

“而且那生田少爺可還在這宅子裏呢,你都覺得他身份奇怪了,就不怕被他發現?”

“擔心我你就直說……”

“……”

 

 

“你不是說私闖民宅是犯罪麼……幹嘛還跟來……”瀧澤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翼,阻止自己的是他,要跟來的也是他,擔心自己就直說,真不懂他在想什麼。

“我為了挖大新聞,可以吧?”橫了瀧澤一眼,翼道,“說起來你也真會掰,竟然說是咱們是來道謝的……”

“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說,難不成告訴人家我們是來探你底細的?。”瀧澤笑了笑,兩人繼續前進。

 

生田家的宅院真的很大,瀧翼二人這裏那裏竄了很久,只覺得自己轉的暈頭轉向。

“翼……你覺得不覺得,頭有些暈……”瀧澤昏昏的說,從剛才穿梭於各個房間開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的昏沉。

“嗯,我也覺得頭好暈……還有最那邊的一個沒看,看完我們就走,我也撐不住了……”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想這房子肯定有問題,沒聽說過在人家宅院裏轉轉就會轉暈乎的事。

 

二人一前一後摸進最邊上的那個廂房,進去一看,失望的發現這仍舊只是一間很普通的客房。

難道自己的直覺是錯的?那這頭暈又是怎麼回事?瀧澤心下甚奇,打算在這間屋子裏窺探一番再準備離開,此時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陣陣鈴聲。

“不好了,生田少爺一定發現我們不在,在找我們。”翼張望門的方向,又看看瀧澤,“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躲起來麼?”

“嗯,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對他懷有疑心,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慌亂中,瀧澤不小心被客房的凳子絆到,撞上了擺在櫃子上的花瓶。

“痛死我了!”

“瀧澤你看!”

瀧澤揉著頭上被撞疼得地方,驚奇的發現櫃子後的一堵牆壁緩緩移開,一下便露出一個黑暗的洞口,還冒著森森冷氣。

 

“居然有間密室……”瀧澤看著黑漆漆的洞口,自言自語道,“果然這宅子有問題……”

“不要廢話了,先進去再說。”鈴聲越來越近了,來不及多想,翼便推著瀧澤進了密室。

 

二人入了密室後,摸黑走了一小段路,越走只覺得寒意越甚,倒是剛剛昏昏沉沉的大腦也越漸情形。

走了沒多久,轉眼眼前就明亮起來,看著滿眼散發著陣陣寒氣的白色世界,原來這是一個冰窖。

瀧澤四下看了看,一個普通的冰窖而已,看來自己的確是多心了嗎……其實鎮上的大戶人家基本都配有私有的冰窖,在冬天的時候藏好了冰塊,以備夏季酷暑時解暑之用。

“看來這裏也沒什麼問題,是我們太多心了,翼,我們回去吧……”瀧澤叫了聲,結果發現

沒人答應,轉頭一看,卻發現翼已經入了冰窖裏面,正蹲在一塊冰塊面前發呆。

“翼。你怎麼了?”瀧澤好奇,走上前,卻發現在翼面前的冰塊包圍的中間,有幾株花草,白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蕊,晶瑩透亮。而旁邊一株除了通體雪白以外,形狀竟然似一個小巧的鈴鐺。

“瀧澤你看……”翼緩緩的說,“這個我在剛哥哥的藥房見過,是天山雪蓮,可是這個像鈴鐺似的花我還真沒見過……”

“天山雪蓮……”瀧澤喃喃道,“這生田少爺家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真是多啊……”

好奇的湊上去,瀧澤正想伸手摸摸那鈴鐺似的花草,身後一陣溫和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二位,待了這麼久,都不覺得冷麼。”

 

瀧翼二人嚇了一跳,轉身一看,這身後站著的不是那生田少爺還是誰?

“這……生田少爺,我們……不是有意的……不小心……就……”,瀧澤說話竟然一時間語無倫次起來,翼嘆了口氣,不作言語。

私闖民宅被主人家當場抓包,說到底,不對的終究是他們。豈料生田只是淡淡一笑。

 

“快出來吧,凍壞了可就不好了,茶還熱著呢,去喝口茶去去寒。”

 

瀧澤翼二人看了一眼生田,又對看了一眼,難道生田不怪他們?

 

 

回到廳堂,二人抱著茶杯喝下熱茶,身子也暖和了。只是一時間氣氛尷尬,不知如何向生田開頭道歉,半晌,瀧澤打破了沉默。

“生田少爺,對於剛剛的事情,實在是抱歉……”

生田只是笑笑:“人都有好奇心的,此乃常情,況且我這宅子也沒什麼不敢給別人看的。二位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瀧澤頓時覺得有些慚愧,而翼只是靜靜的看著生田,什麼也沒說。


【第三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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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12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 Ⅱ 雪妖 第二章

雪妖的第二章~

第二章

 

明明周圍沒有人,這聲響是從哪里來的呢……山下好奇,探頭看了看,當下決定尋著聲音貴過去看看,卻發現在不遠的小溪深處漂浮著一個白色的物體。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蔭反射再那個白色的東西上,偶爾閃出耀眼的白光。

 

山下當即過去撈起來一看,原來是一串白色玲瓏。中間鏤空,放著個小鈴鐺,剛才的響聲就是滾落時鈴鐺發出的。

 

仔細看看,那玲瓏鏤空的邊角上,穿著白色絲線穗子,做工甚是精細,不失為一件美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拿在手中卻感覺有微微寒意,山下甚至可以感覺那絲絲得寒意滲入到自己的掌心之中,不由得微微縮了縮脖子。

 

“誰會把這種東西丟在這裏呢?”山下心生好奇,這種精緻的物什,平常人家是決計不會帶在身邊的,但是就算是富家子弟會帶著這個做為隨身的裝飾,這大熱天的,哪個有錢人會到這種鎮外的林子裏來?就算是自己,平時也不會怎麼來這裏的啊……

 

山下拿著那串玲瓏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意識到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做了很久,再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幹嘛一個人傻坐在這裏跟一串風鈴較勁?”心裏雖然這麼想著,卻還是忍不住不去在意那串玲瓏。

 

正在疑惑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山下的思考。

 

“這位先生……可以把你手上的風鈴還給在下嗎?”

 

山下回頭。

 

落日余暉映照的小溪邊上,月白長衫的青年淡淡的笑著。

 

那一刻,時間,已止千年。

唯眼前人,若相識。

 

周身柔和的氣息在映襯斜暉的映襯下,讓山下一時間看蒙了眼。

他就那麼傻傻的呆坐在淺水裏一個露出半截的石頭上,一動不動。

 

而眼前人,一派淡然和諧。

 

說實話山下覺得那一刻挺神的,他除了用句特俗氣的話就是“時間仿佛靜止了千年”這般,也找不出其他好的形容了……但是就算是俗氣吧,也確確實實的發生在他身上了。

 

以前瀧澤對他說,當他看到翼的時候,那種感覺,就仿佛時間靜止,然後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繼而翼的笑容,就那麼刻在了自己的心裏,怎麼也忘不掉。

 

那月白長衫的青年,現在的笑容,只怕對自己來說,也是深深的刻在心裏的感覺吧,也不知過了多久,自己就那麼望著眼前的人,傻傻的不知如何是好,還是人家走到跟前來叫自己,才回過神。

 

“這位先生……可以把你手上的風鈴還給在下嗎?”長衫青年再一次的問道。

 

山下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點頭,呆呆的把手上的玲瓏還給人家。

 

“謝謝。”青年笑著接過玲瓏,點點頭作離開狀。山下慌忙叫住了他。

“等、等一下!”

“嗯?有什麼事嗎?”

 

 

瀧澤和翼回到道堂的時候,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情景:

 

光一和剛正低著頭在院子裏忙著分揀草藥。

二人一語不發,偶有對話,也只是草藥的藥性以及用法。

餘暉落在二人的身上,一派祥和安逸。

 

瀧翼二人對望一眼,笑笑。

 

“咳。師傅,我回來了。”瀧澤故意咳的很大聲。

“啊,剛哥哥你也在啊?”翼一副驚訝狀,“醫館的事情這麼快就忙完了啊?”

 

剛抬頭,看到瀧翼二人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當下白了他們一眼。回頭看看光一,卻發現他臉上的表情由認真沉著轉為嚴肅,然後跟著瀧澤進了道堂,好像要說什麼一樣。

 

“師傅,這是慶應樓剛出籠的桂花糕,快進來吃吧。”瀧澤笑著進了道堂,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

“剛哥哥,走吧,去吃桂花糕。”翼拉著剛,卻見剛搖搖頭。

“你沒看見臭道士的表情嗎……”剛小聲說,“他這是要秋後算賬呢。”

“啊?什麼秋後算賬?”翼看了看剛,又看了看光一,果然有些不對勁……

 

瀧澤放好桂花糕,準備叫上翼和剛一起吃,剛剛走到門口,還沒邁出大門卻被身後一陣嚴厲的聲音叫住了。

 

“站住。”

“師傅?”

“不要以為我之前沒有說什麼,就代表什麼都沒有發生。” 光一走過來端坐於堂中,緩緩道,“你盜取八卦鏡,私闖古墓,還讓翼身範險境,此等行為,難道就不該罰嗎?”

 

“師傅……”瀧澤站立不動,有些心虛,卻又沒有回頭,現在就算是看不到,他也可以想像的出一臉嚴肅表情的光一。

 

瀧澤只是低著頭,背對著,不語。

 

“光一師傅,其實不關瀧澤的事情,是我……”翼欲上前說明,卻被剛一把拉住。

“不管理由為何,瀧澤違背師命是事實,人家管徒弟,你若求情,那臭道士說不定罰的更重。”

剛的話言之有理,翼看了看光一,心想瀧澤這次是逃不掉受罰的,乾脆乖乖閉嘴的好。

 

“你進門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們學道之人最重要是清心寡欲,心靜為念,就算我們運用道術,也是因為邪魔害人,除魔降妖最忌打草驚蛇,私自行動。就算你是幫助別人,也應該看清形勢再作打算。”

瀧澤緩緩轉過身,慢慢走到祖師爺的牌位前,低著頭,輕輕跪下了。

 

“師傅,徒弟知錯了……”

“你錯在哪里?”

“違背師命、心浮氣躁,不知無用為用……”

“好,我再問你,瀧澤,”光一站起身,緩緩至瀧澤身後,“本門有三戒,你背給我聽聽。”

“是。”瀧澤點點頭,“本門有三戒,一戒背信棄義,欺師滅祖;二戒心術不正,施法害人;三戒……不遵師命,亂用道術,擾民添憂……”

“最後那句呢?”

“……師傅……”瀧澤回過頭,看到光一兩眼銳利的直直的看著他。

“最後那句。”

“……”瀧澤垂下頭,沉沉的說,“有違以上三條者……逐出師門……”

“你犯了哪一戒?”

“……第三戒……師傅,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瀧澤急急的轉身面對著光一,“師傅,我真的知錯了……”

 

光一默不作聲,只是仰著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喂,臭道士,”剛從背後戳了戳光一,小聲道,“你不是這麼絕吧……”

“光一師傅,是我硬要進那古墓的,瀧澤只不過是怕我遇到危險才跟著的,這件事情真的跟他沒關係。”翼看著光一,他雖然知道瀧澤免不了會受罰,但是不希望瀧澤真的因為這件事而被逐出師門。

“世上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千百種,你以身犯險本就不對,瀧澤不但沒有阻止你,反而私自拿走乾坤八卦鏡和你一起入墓,他是不是錯了?”

 

翼無言。

 

“你也說了世上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千百種,難不成一定要覆水難收才能讓他記得這個教訓嗎?”剛上前,看了一眼瀧澤,轉頭道。

“……”光一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瀧澤。

“師傅……”

“……這件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頓了頓,光一緩緩道,“但是……”

“我真的知道錯了,師傅,我甘心接受任何處罰,只要你讓我留下。”瀧澤說的認真,光一這才點點頭。

“你要上山找,齊白花、蛇舌草、水線草、雀舌草、漆姑草、澤蘭草六種草藥。每一紮草藥,量不過一千,長不過五寸,重不過半錢。如果你做不到……”光一看了瀧澤一眼,“那你每日就要畫符三百,通宵紮馬練基本功。什麼時候草藥找全了,什麼時候就不用練基本功了。”

“……是,師傅。”雖然找草藥的條件很苛刻,但自己有錯在先,甘心受罰,倒也怨不得師傅。

“起來吧,”光一道,“你準備準備,這就動身吧。”

“是,師傅。”

“既然這樣,那我也回報館好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翼看了一眼剛,又看了看光一,“光一師傅,剛哥哥,那我先走了。”

“嗯。”剛點點頭,“回去吧,今天我不用再出診了,記得早點回來,晚上我等你吃飯。

“好。”翼向二人作別,便和瀧澤一道出去了。

 

瀧翼二離開以後,道堂裏就剩下剛和光一兩個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罰得重了?”光一搖頭嘆息,“瀧澤這孩子,雖然從小跟著我學道,其實也只小我幾歲,如若不是這般嚴厲管教,即使理由再怎麼正確,我怕他日後胡用道術是小,因私忘義是大。”

“所以才把他教的跟你一樣是塊木頭……”剛小聲嘟噥著。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比起逐出師門,其實這點懲罰是很輕了。”

“逐出師門?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瀧澤逐出師門了?”光一愣了愣。

“你剛剛不是還讓他背什麼三戒嗎?”剛也愣,一臉不解的望著光一,“如果不是要把他逐出師門,你讓他說那三戒幹嘛?”

“我是要讓他知道他錯在哪里,知道自己犯下錯誤的嚴重性,進而將其改之。”光一搖搖頭,“我深知瀧澤的性情,他不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但是這世上,很多無法換回的,正是好心辦壞事的結果。”

“……就你最有道理,哄得那傻徒弟一愣一愣的。”剛翻了翻白眼,“我回醫館了。”

“嗯,好。”光一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幾個藥包,“你醫館缺的那幾味藥在這裏,一道拿回去吧,這個季節要找到這些藥不容易,藥材供應商怎麼說也得下個月才到。”

“我醫館缺藥你又知道?”剛奇怪的看著光一。

“難道不缺嗎?”光一問道,“今天早上藥材鋪的老闆才來問過這些藥材的事情,我想你那裏估計也缺這幾幅,就拿了一些出來。”

“哦……謝謝。”算了,什麼都瞞不過這臭道士,剛輕輕笑了笑,“那沒什麼別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嗯,好。”光一點點頭,目送剛離開道堂。

 

 

接連三日,瀧澤早出晚歸,爬遍了傑伲鎮附近的山頭,也沒尋齊了那些符合條件的草藥。

草藥采不齊,就得整晚整晚的紮馬。

這一日回到道堂,草藥又沒采齊,吃過飯後,瀧澤便自覺地去了中庭的小院,弓下腿,紮馬步,雙手停止,一隻手上還掛了一個裝滿了水的木桶。

馬步下點燃三支長香,稍一站不住,那就是火燒屁股的下場。

瀧澤咬著牙,額頭漸漸冒出汗珠,也絕不吭一聲。想當初他太師傅,也就是師傅的師傅為了磨練光一和他,在他老人家閉關的時期曾通過好友凡彌法師的關係,把他們師徒二人送去少林寺作了兩年的俗家弟子進行修煉。

當年什麼苦沒吃過,現在只是紮馬而已,師傅並沒有罰的太重,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好。

別人不明白堂本光一的苦心,他瀧澤秀明難道還不明白嗎?

瀧澤調整自己的呼吸,打起精神,伸直了手臂,繼續的練習著基本功。

而明天,也一定要儘快地找齊草藥才行……

 

在旁邊觀察了瀧澤很久的光一,看到徒弟臉上堅定的表情,只是輕輕搖搖頭,便回了房,而臉上,卻也露出些許欣慰的表情。

 

 

隔天的時候,山下在路上遇到了頂著黑眼圈、身後背著藥簍,一臉疲憊的坐在路邊攤上喝茶的瀧澤。看到瀧澤一副強打精神的樣子,山下心中好奇,平時一向神采洋溢的修古堂大弟子怎麼忽然就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你怎麼了?”山下奇怪的拉下凳子坐下。

“哦,你來了……啊……”瀧澤抬頭一看是山下,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原來是你啊,披……我還以為是翼呢。”

“你是怎麼了,連我和翼都分不出來。”山下拍拍瀧澤的肩膀,“是不是感情道路受挫,需要人來排憂解難?我可以幫你喲~

“省省吧。”瀧澤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我和翼約好的,等下他陪我去采藥。我感情道路順的很,不需要人排憂解難。”

“那你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坐在這裏?”想想看這如今,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瀧澤煩惱的呢?山下越發奇怪了。

“如果讓你每天早出晚歸上山采藥,采不到達到標準的草藥每晚還得紮馬到天亮,每天又睡不足兩個時辰,你有精神才奇怪……”瀧澤倒也坦白,把師傅因為自己擅闖古墓而罰他采藥紮馬的事情跟山下說了一遍。

山下聽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光一師傅果然是鐵面無私說一不二的,果然門規森嚴,哈哈哈……”

“你個沒人性的,不幫我就算了還笑我。”瀧澤悶悶的喝了一口茶,“我也明白師傅的苦心,所以我始終覺得受罰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怪不得旁人。”

“我也想幫你啊,可是我也有工作啊,”山下聳聳肩,無奈的說,“你知道七夕到了,員警廳忙得要死,唉,希望到時候可以抽出時間來參加祭典就好了。”

“……”瀧澤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山下,山下被看得有些寒。

“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小子,是不是有物件了?”瀧澤忽然湊近山下,伸出兩隻爪子捏住山下的臉。山下意識到瀧澤的動作想躲開,結果還是慢了一步,讓瀧澤捏了個正著。

“幹嘛啦,快放開!”

“不要,快老實交待,是什麼樣的人?”瀧澤一臉嚴肅,“沒理由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不知道啊。”

“要你管?!你快給我放開!!!”被人看到員警廳隊長當街被修古堂大弟子這麼耍弄那員警廳還顏面何存???

“不放!快說!”

二人就那麼僵持著。誰也不退讓。這一幕讓路過的人看盡了眼底。

員警廳的山下隊長苦心維護的員警形象好像已經早就不存在了一般……

 

“你們夠了吧?”隨著聲音的傳來,瀧澤的頭上挨了一記爆栗。瀧澤頓時鬆開了手,山下則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鬱悶。

“啊,翼,你來了。”看到翼,瀧澤摸摸自己的頭,笑笑。

“嗯。”翼點點頭,“你不是要去采藥嗎?我看你挺閑的,還在這裏欺負人家……”

“我哪欺負人了……”瀧澤委屈的說,“我這不是因為披有了喜歡的人所以問問嗎……”

“沒人有你這麼八卦……”山下小聲嘟嚕著,斜了瀧澤一眼。

翼白了一眼瀧澤,轉頭看著山下,問道,“怎麼樣,現在還在做那個夢嗎?”

“哦,那個夢啊,”本來皺著眉頭的山下聽到翼這麼問,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已經不做了呢。最近雖然工作挺累的,但是精神不錯,果然人還是需要休息來調節的。”

“真的嗎?”翼笑了笑,“那就好,看來果然是最近太緊張的原因啊。”

“嗯,我也覺得。”山下點點頭,眼裏充滿笑意。

“難道是愛情的力量……”瀧澤望著山下,一副眼鏡要溺出水的表情,“披啊,有了喜歡的人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你又不是我爸…… ”山下翻翻白眼,“我先走了,等會兒還要開會。你也抓緊時間去采藥吧,雖然有翼的幫忙,不過你那量夠大,藥材的條件也苛刻,估計你今晚又要紮馬了。”

“嗯,去吧。”瀧澤點點頭,“我們的確也要這個時候動身了。”

“嗯,那我走了。”說完,山下便向瀧翼二人作別。

 

山下走後,瀧澤望著山下遠去的背影,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翼有些擔心,道:“你說,他不再作那個夢了,會不會跟你上次說的霜氣有關?”

“很有可能……”瀧澤點點頭,“雖然智久身上的霜氣比起之前的感覺要清晰許多,但是也比之前柔和許多……”

“柔和?”翼有些不解的看著瀧澤。

“恩。”瀧澤喃喃道,“之前智久身上的霜氣雖不明顯,但是卻是一味的混沌,感覺一直在他身上尋著什麼,當初我怕是對智久有害,但是又的確感覺不到什麼妖氣,這是很奇怪的地方……今天看來,智久身上的霜氣比起前次來說要重了那麼一點,但是混沌的感覺卻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的柔和、靜謐的氣……”

“難道說這股霜氣是左右智久做那個夢的源頭?”翼想起來山下說過,夢裏有白茫茫的一片……而白茫茫的後面有個看不清的人影,“難道是說那個人?你懷疑是智久喜歡上的那個人?”

“有可能,但是我不確定……看智久的態度,他應該是有一個喜歡的人了,只是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和那個夢有關……”瀧澤沉吟道,“有些事情,還是要有根據才能下定論……同時,也避免打草驚蛇……”

 

 

瀧翼二人在山上忙了一天,依然沒有找齊光一交待的六種合乎條件的草藥。

而這一天,更讓人鬱悶的,是完全空簍而歸,一根草都沒采到。

瀧澤回到道堂的時候,發現山下背了個竹簍在道堂門口等自己。

 

“披?”瀧澤不解,卻看到山下竹簍裏放置著幾紮捆好的草藥,細細一看,確是師傅要自己上山采的那幾種。

“幹嘛這麼奇怪的看著我。”山下有些得意的看著瀧澤,隨即把竹簍放他身上一扔。

“你……這是……”瀧澤有些疑惑的看看竹簍裏的草藥,又看看面前笑的一臉得意的山下,心中疑團逐漸放大。

“這不就是光一師傅要你采的那六種草藥嘛~”山下一把搭住瀧澤的肩膀,“你看看,齊白花、蛇舌草、水線草、雀舌草、漆姑草、澤蘭草六種草藥。每一紮草藥,量不過一千,長不過五寸,重不過半錢。看你每天早出晚歸,還要練習紮馬。好兄弟,是不會不講義氣的。”

“你怎麼會找到這些草藥的?”瀧澤看著山下,道,“我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懂這個?”

“哦……這個……”聽到瀧澤問這個,山下言辭間明顯有些閃爍,“是我一個朋友啦……”

“朋友?”

“嗯……朋友,他家……不是我懂這個,是他懂,這山頭的藥材地靈,他再熟不過……哎呀!你怎麼這麼雞婆!不是要去給光一師傅檢查藥材嗎!”山下一把把瀧澤往道堂門裏推,“你快去吧,早點把這個事情解決了也不用每晚紮馬那麼辛苦了!”

“披……”

“感謝的話不用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拍拍瀧澤的肩膀,也不等瀧澤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披!”瀧澤看著山下的身影逐漸消失,再看了看那竹簍裏的藥材,有些還沾染著絲絲的露氣,隱約還圍繞著一層薄薄的霜霧。

看來,山下的這個朋友,果然不是凡人嗎……

 

進到道堂大廳,光一已然在等他。

瀧澤放下竹簍,把藥材拿出來放在桌上,正欲開口,卻被光一打住。

 

“這些草藥,帶著靈氣。”光一拿起一紮看了看,道,“有人幫你?”

“徒弟不敢隱瞞師傅。”瀧澤遂把實情告訴了光一,光一眉頭輕皺,卻只是不語。

“師傅?”

“沒什麼……這些靈氣看起來無害,許是山下隊長有什麼奇遇也說不定。”

“那師傅,就不去管智久了嗎?”瀧澤還是有些擔心。

“也不然,”光一道,“你還是多注意下山下隊長,有些時候,如果處理得不好,靈氣也會損人體魄。”

“嗯,知道了……”

“至於這些……”光一看了看桌上的幾紮草藥,看了一眼瀧澤,道,“你等下去把它們洗乾淨,然後拿出來風乾。”

“嗯……師傅,那我還要上山繼續采藥麼……”瀧澤不知這話該不該問,果然光一愣了一愣,遂擺擺手。

“你命裏有人相助,此番就此了結,不必再深究,你只肖以後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就好。”

“我會的,師傅。那我現在就去清洗這些草藥。”

“嗯,去吧。”光一點點頭,喃喃道,“最近剛身上也有少許靈氣縈繞,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這麼說,智久口中說的朋友,並不是普通人了?”翼思索道。

“嗯,有這個可能。”瀧澤點點頭,“而且我這幾天覺得智久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很奇怪……”因為臨鎮的堤壩壞了,翼自從那天和瀧澤分開以後,一直在臨鎮作實地的訪問,自那日與瀧澤上山采草藥之後,已是過了三天,所以瀧澤所說的奇怪,翼聽起來只是有些莫名。

“也不是哪里多怪……師傅讓我看著點智久,我就覺得他還是每天勤懇的工作,巡邏,有時候解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然後就是準備七夕的祭典……但是每天固定的有個時間,就看不到智久的人了。”瀧澤嘆道,“我問過他,他卻只是說和新結識的朋友去喝茶了……你說怪不怪……翼?”

“噓,看那邊,是智久。”翼示意瀧澤小聲,瀧澤循著翼所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山下自顧自的往鎮外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智久應該是去巡邏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瀧澤奇怪的想著,翼已起了身。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們跟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瀧澤擔心的點點頭,便隨了翼跟過去。


【第二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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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04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 Ⅱ 雪妖 序 第一章

修古傳奇的第二部~~ 「雪妖」開始連載ing~ 同樣坑很深XD
于是這是第一章~~


雪妖


 

風搖鈴

風鈴搖

風花飛處雪飄飄 

 

……

 

那是一個夢,夢裏一片白茫茫,白茫茫的背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總是在唱:

 

風搖鈴

風鈴搖

風花飛處雪飄飄

 

……

 

第一章

 

夏日。

一如往常喧鬧。

 

 

七色醫館的剛大夫,正欲診斷今日最後的一個病人,抬眼卻見那傑伲鎮上的大戶,小翼的學長——岡田准一。

“岡先生,不知身體有何不適?”招呼准一坐下,剛細細給他把了脈。

“剛,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准一有些靦腆的笑笑。“叫我准一就好了啊……”

“嗯,脈象平穩,並無大礙。只是血氣略微有些不勻,所以會導致胸悶等不適之感,想是生意勞碌所致。”剛點點頭,然後提筆便開了張方子。

“你照我開的方子抓七服藥,每日以溫火熬兩個時辰,就寢之前服用即可。”剛將開好的藥方遞到准一手上,“連服七日,我包你氣血通暢,胸悶之感全無。”

“嗯……”看了看手上的方子,准一點點頭道,“明白了,我會按你說的去做的。”

“噗嗤”一聲,看到准一一臉認真地樣子,剛忍不住笑出來。

“剛……”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剛聳聳肩膀,示意准一自便,自己則開始清點藥櫃裏的藥材。

“這幾副藥這個季節入貨很難啊……早上去藥店也說沒有……”剛皺了皺眉頭,喃喃道,“看來待會兒得去那傢伙的道堂看看,他那裏應該有這些藥材的……

“剛……”思考被打斷,剛抬頭,還是准一。

“怎麼?”剛不解的看著准一,“還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見剛終於靜下來聽自己說話,准一舒了口氣,緩緩說明來意,“你知道的,再不久,七夕就要到了,鎮上要舉辦七夕祭典,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麼呢?”剛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藥材,繼續聽准一說下去。

“我想問你,那天有沒有空一起參加祭典、逛廟會……”看著剛,准一滿眼的期待,不過得到的卻是失望的答復。

“這個啊……”剛偏了偏頭,有些為難的說,“那天我已經答應了要陪小翼呢,所以……”

“啊,這樣啊,沒關係的。”准一笑著擺擺手,“既然你有約了,那就算了,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

“嗯,那我現在要出門,就不招呼你了。”

“你要出去嗎?”

“我去修古堂有點事情。”

“那,我送你過去?”

“你順路的話就一起吧,我無所謂的。”剛笑笑。

 

 

來到修古堂,適逢光一在院子裏彎著身子在折騰什麼,聽見門口有聲響抬頭看了看,看到剛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看見剛身後的准一,光一愣了愣。

“你在幹什麼呢?”剛好奇的走過去,“曬草藥啊……”

“嗯……你們有什麼事嗎?”

“哦,我是陪剛一起過來的,是他有事要找你。”

“請問光一師傅在不在?”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三人回頭,原來是准一家的管家井之原,看見准一也在連忙進了院子,“少爺,你果然在這裏。”

“你怎麼來了?”看到井之原的臉色有些急,准一心道莫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嗎……

“我們在法蘭西定購的一批香水出了問題,被海關給扣下了,說是要少爺你趕緊到鎮上去一趟。我找了你一下午,去七色醫館的時候,隔壁藥店的老闆說是你和剛大夫來了光一師傅這裏,所以我就趕緊過來了。”

“我知道了。”准一點點頭,轉身看著剛道,“剛,看來我不能陪你了,你有什麼就直接找光一吧。”

“沒關係的,你先回去吧。”剛笑笑。

“那我走了。”准一道,“光一,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嗯。”光一點點頭,和剛一起目送准一和井之原離開。

 

眼見准一走了,剛便轉頭,卻對上光一的目光,半晌,兩人竟說不出一句話。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剛垂眼咳嗽幾聲,問道:“你看著我幹嘛?”

“不是。”光一搖搖頭,忽道,“剛,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奇遇?”

“奇遇?”剛愣了愣,“什麼奇遇?你問這個幹嘛?”

“沒……”光一上下打量了剛一番,“我看你氣色很好,近身之地皆有一股淡淡的靈氣,怕是有什麼奇遇,也許我想多了。”

“哦……”剛點點頭,看著光一身後的一排排草藥,“怎麼你自己曬這個,道堂就你一個人嗎?”說著還探頭看了看道堂裏面,道,“瀧澤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的嗎?”

“嗯,翼的報館有點事,所以一大早就把他叫過去幫忙了。”光一如是說著,然後轉身開始繼續分揀他的草藥,“道堂也沒什麼事,就把這些東西曬曬。”

“哦……”剛看著光一一點一點地分揀著草藥,細細的將那些綠色一縷一縷捋開,而光一微微低頭的側臉,一派認真地模樣,其實呢,這麼仔細看著,光一長得真的很好看呐:

 

暗金的頭髮,挺直的鼻樑,平時雖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人也跟塊木頭似的,但是偶爾笑起來,細緻的眉,彎彎的眼睛,又有種說不出來柔和感覺。認真起來,那種氣息又一派沉穩……

想著想著,剛忍不住笑起來。

 

“你……笑什麼?”發覺剛一直在看自己,光一問道,臉上浮現疑惑。

“沒什麼。不過……”剛笑笑,“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說你長得很好看?”

“……”沒想到剛忽然誇自己好看,光一一時語拙,不知道說什麼。

“一看就知道沒被人誇過。”剛搖搖頭,走近光一,拿起一縷草藥,道,“我幫你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嗯……”雖然不明白剛為什麼突然誇自己長的好看,光一還是木木點點頭,由著剛拿起一縷縷的草藥細細的分開。

“對了。”一邊捋草藥剛一邊道。

“嗯?”

“你呀,不能太縱容翼,三五不時的來找瀧澤幫忙,瀧澤那傻小子還隨傳隨到,報館哪那麼多事情啊,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修古堂入了傑伲報社的股呢。”

“嗯,我知道的,”光一點點頭,道,“有些事情,我的確要跟瀧澤好好談談……”

“有些事情?”

“嗯,”光一點點頭,“關於之前那龜梨太子的事……”

 

 

“翼,那邊有個涼茶攤,過去坐坐吧。”這才出來沒多久,翼已是滿頭大汗,瀧澤提議道,“先去休息休息吧。”

翼點點頭,二人便在街上的涼茶攤上坐下。

 

“這麼熱的天,怎麼鎮上的人還是這麼忙啊……”翼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街上來去匆匆的人們,然後不解的說,“又不是農忙的時候,即使是商務,這個季節也並不是旺季啊。”

“這個啊,”瀧澤笑了笑,給翼倒了一杯茶,“你來鎮上雖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對於傑伲鎮的風俗應該瞭解的還不多。”

“你是說最近鎮上有什麼大事嗎?”翼正準備端起茶杯,聞言,便停下了手上動作。

“嗯。”瀧澤點點頭,“再過不久便是七夕了啊,每年這個時候,鎮上總是非常的熱鬧,大家都是幹勁十足的準備著七夕祭典啊。”

“啊,對哦。”翼恍然,“七夕就要到了呢……”

說著,望著大街上來來去去的男男女女,一年難得一次啊,他們從數個月前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著各種各樣的飾品呢。年輕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戀愛加玩樂的好機會呢,畢竟是可以擁有戀愛的夏季啊……

“對了,翼,”瀧澤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翼,一臉興致勃勃,“七夕祭典的時候,一起逛廟會吧,聽說到時候有煙火看呢~!”

“哦,這個啊……”翼抿了一口茶,道,“報館那天的確沒什麼事情,不過……”

“怎麼?”

“我已經答應陪剛哥哥一起逛了,他之前也有跟我提七夕的事。”

“不是吧……”瀧澤有些鬱悶,“那我怎麼辦啊……”

“你?”翼看了瀧澤一眼,只見他眉頭微皺,一臉鬱悶的表情,翼忍不住噗的笑出來。

“笑什麼嘛。”瀧澤嘆口氣道,“就不能讓剛大夫找別人嗎?”

“別人……”翼看這瀧澤,忽然想到一件事。“瀧澤。”

“怎麼?”

“你覺得我剛哥哥怎麼樣?”翼試探性的問道。

“什麼怎麼樣啊?”瀧澤奇怪的問。

“那你覺得你師傅怎麼樣?”

“我師傅?”瀧澤更加疑惑了。

“又或者,我准一前輩?”

“岡先生?”望著翼眼裏閃著的光芒,一臉話中有話的表情,瀧澤一下子明白過來,“你啊……誒,那個是智久……”瀧澤忽然盯著對桌道,“怎麼他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啊……”

“看樣子有心事啊……”翼順著瀧澤的眼光看過去,果然,員警廳的山下智久隊長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對桌,桌上還放了瓶酒。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他這樣很少見呢……”瀧澤和山下是一起長大的,從小沒有父母、只有光一一個親人的瀧澤一直都把山下當作自己的弟弟,現在看山下一個人作在這裏,儼然一副喝悶酒的模樣,他有些擔心。

 

“亞麻披同學,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喝悶酒啊?”

一個人坐在小酒攤上喝酒,忽然來了個聲音,山下嚇了一跳,抬頭便見瀧澤一臉老頭子笑容坐在自己面前,旁邊還有笑的溫和的報館館主今井翼,翼對山下點點頭,不過顯然,對於瀧澤那幅拉開椅子坐下老頭樣,翼是無視了。

 

“別在大街上那麼叫我啦。”山下斜了一眼明明只大自己三歲卻一派老頭樣的瀧澤,道,“待會兒我還要巡邏的,被人聽見員警隊隊長有個這麼小名,什麼臉都丟了。”

亞麻披是瀧澤小時候給山下取的小名,因何而來已不可考,據瀧澤自己說,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這麼叫山下。

對這個小名剛開始山下有說不出的頭疼,不過人嘛,叫著叫著就習慣了,自己後來也沒多大在意,只是現在自己堂堂一個員警廳隊長,在大街上還被人叫這個,實在不合適,再怎麼說員警廳也是要形象的。尤其是,旁邊還坐了個大記者。

 

“好啦好啦。”瀧澤笑笑,又叫了一壺酒,給山下倒滿,“我和翼剛才坐在對面看到你整個兒一陰鬱小青年坐在這裏,說吧,發生什麼事了?誰還能鬱悶到員警廳隊長的頭上啊?”

“……說了你也不懂。”山下白了瀧澤一眼,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思春啊?”瀧澤笑著抿了一口酒。

“你以為我是你呀!?”山下繼續白眼瀧澤,翼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開個玩笑都不行啊……”瀧澤笑笑,“其實如果你有什麼煩惱可以說出來,我和翼都會儘量幫你的。他是開報館的,如果你是要找什麼人呢,活著員警廳有什麼難辦的案子呢,你都可以說出來,翼會幫你在全國搜尋有沒有類似的案子,好讓你有個方向去破案。”

“嗯,對,”翼點點頭,“有什麼就說出來吧,能幫忙的話我一定儘量幫忙。”

“不是……”山下搖搖頭,繼續嘆氣,“其實我沒什麼,只是做了一個夢……”

“夢?”瀧翼二人愣了愣,對望一眼,然後看向山下。

“嗯,只是一個夢……”

“什麼夢能讓你這麼鬱悶?還一個人跑這裏來喝酒?”瀧澤覺得奇怪,只是夢而已啊。

山下放下酒杯,淡淡的道:“那個夢呢,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夢裏一片白茫茫,白茫茫的背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瀧澤皺了皺眉頭,“你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山下搖搖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是隱隱的聽到那個人影在唱歌,好像是在唱童謠一般的歌,他就一直在唱‘風搖鈴,風鈴搖,風花飛處雪飄飄……’,就是這樣而已,然後我醒了。”

“如果只是這樣而已,應該還好吧……”瀧澤道,但是看到山下的表情,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這樣,就沒什麼好鬱悶的了。”山下斜了瀧澤一眼,抿了口酒,道,“問題是,讓你連著一個星期都作這樣的夢,我看你鬱悶不鬱悶。”

“哈?你一個星期都夢到這些東西?”瀧澤驚訝的瞪大眼睛,翼也聽得一臉疑惑。

“對啊,就是一個星期,連續的,每天晚上。”山下耷著腦袋強調。

“這樣有點反常啊……”翼喃喃道,“普通人不會這樣吧……或者說,智久你心裏有什麼非常在意或者一直沒有完成的心願嗎?如果是那樣的話,人的潛意識的確會給人在平時行動的時候加以暗示,尤其是睡著了。”

“我也不知道……”山下茫然的說,“我沒什麼心願等著去實現啊……”

“披啊,我覺得你這樣是不是被妖怪纏上了啊,畢竟連續一個星期做同一個夢實在不常見誒……要不叫我師傅給你看看?”

“披你個頭……只是做夢而已,我又沒什麼事。”山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算了,說也是白說,估計我今天晚上還得做同樣的夢……我去巡邏了。”

“員警隊長真辛苦啊,大熱天的還要去巡邏……你去吧,酒錢算我的,你先走吧,實在不行的話你最好抽時間去道堂走一趟,給師傅看看,沒什麼的話最好,就算有什麼,也可以提前防備。”瀧澤拍了拍山下的肩膀。

“嗯,我知道,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山下走了以後,瀧翼二人對視了一眼。

“你剛才是看出什麼來了吧,故意不在他面前說。” 翼問道。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瀧澤笑笑,忽然面色嚴肅起來,“我道行淺,看不到,但是我還是可以感覺到智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霜氣,雖然不是什麼妖邪之氣,但這六月天的,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霜氣呢?實在是很反常……”

“莫不是真招惹了什麼妖怪?”翼皺了皺眉頭,“要去告訴你師傅嗎?”

“我們先看看,至少智久身上並沒有妖氣的存在,倘若真的是妖怪,現在也不要打草驚蛇,”瀧澤想了一下,“等回道堂再作打算,必要時候再找師傅商量。”

“嗯,也好。”

 

 

傑伲鎮的夏天雖然熱,但是鎮上的人們絲毫沒有被炎熱擊倒的跡象,一個個精力充沛的東奔西走,絲毫不在乎頭頂的烈日驕陽。只是為了準備那即將到來的七夕祭典。不過對於山下隊長來說,祭典只會更增加他的工作量罷了。

 

想到還要開七夕祭典警備工作會議,山下就覺得頭疼。

自從當上員警廳的隊長,這兩年他就沒有過一次像樣的七夕,幾乎都是在工作工作工作,雖說不會出什麼大的紕漏,但畢竟這是傑伲鎮一年一度重要的祭典,村民的熱情高自然重視度也就高。

工作忙了,自然也就沒什麼時間出去玩,所以直到現在山下都在懷疑,那位前任的員警廳隊長,也就是自己的老哥——長瀨智也,當年是如何在如此繁忙的七夕祭典上認識了現在的嫂子小步。每每提起,長瀨就一幅感懷的表情,大呼“緣分啊緣分”,然後還會特意叮囑他要在七夕的時候注意身邊的物件,說不定就此成就自己的一段良緣。

良緣個屁。山下看了看頭上的太陽,現在這時間,也沒什麼好巡的,決定還是去鎮外的溪邊走走好了,起碼那裏比這裏涼快。放鬆下心情,說不定自己是壓力太大,才會天天做那個夢……

 

 

山下在溪邊洗了把臉,果然涼快很多。抬頭看看,綠樹成蔭,滿眼的綠,果然啊,出來走走是正確的選擇,綠色果然是可以平靜人心的顏色啊,怪不得那些城裏的什麼療養所都要建在有山有水有樹的地方,每天對著綠樹環繞的世界,人心都會舒暢許多。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要讓人知道員警廳的隊長工作時間摸魚可不好,警備工作會議大概還有半個時辰,現在回去剛剛好。

想著想著,山下準備回鎮。

忽然,傳來一串輕微的聲響,跟著“撲”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到水裏,吸引了他的注意。

 

 

後來的日子,山下偶爾會想起,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因為工作的鬱悶而去鎮外散心,沒有去溪邊洗臉,甚至在傳來那聲響的時候沒有回頭沒有去把那落到水裏的東西給撿起來,那麼,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看來,哥哥的那句“緣分啊緣分”,果然不是騙人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緣,帶給他的,究竟,是個怎樣的結果。



【第一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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