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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15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十章~完結

鬼太子的完結篇~~~~

 
第十章

 

陵道很長,蜿蜒曲折,兩人一前一後,剛緊緊地跟著光一。

“這條陵道比正門進來的那條感覺要長……”黑暗中,剛皺了皺眉,“而且這邊的陰氣好像比正門的陵道還要重……”

“畢竟是偏門,所以比正門要複雜一些。”光一輕輕的說,“至於陰氣,按照整個天蟹局的構造來看,這蟹腹正是囤積陰元的部分,所以難免比別處陰森……等等!”

“嗯?”光一忽然停下來,剛差點撞上他,“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裏的感覺有點奇怪……”光一在陵道的拐角蹲下身子,察看了一陣,道,“這邊的陰氣雖然也很旺,但是裏面卻夾了淡淡的一層人氣……”

“現在這墓裏的活人除了你我就是小翼和赤西仁……”剛沿著陵道的側壁細細走了一段,“也許他們就在這附近……啊,光一你過來!”

聽到剛的聲音,光一立刻來到他身邊,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扇玉石大門。

“怎麼樣,要不要進去……”剛看了光一一眼,“也許他們就在裏面呢?”

“嗯……等等,萬一驚動僵屍就糟了……”說罷,眉頭深鎖,“不過那層人氣的確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那我們進去瞧瞧,反正也是要和僵屍鬥個你死我活。”剛笑了笑。

“嗯。小心點。”

“你也是。”

 

扭動玉石門邊的旋鈕,玉石門“霍”的打開了,二人迅速的閃進陵室,正欲舉起手中劍,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著錦衣玉袍靠在床上,不是赤西仁是誰?另一個正坐在他身邊的,正是今井翼。

兩人好像正說著什麼,眼見陵室門忽然被打開,還以為龜梨進來了,定睛一看,卻是光一和剛。

 

“剛、剛哥哥,光一師傅!”翼有些驚訝的看著來人。

“你們果然就在這裏。”剛仿佛松了口氣般,走到翼的身邊,“小翼,沒事吧?”

“我沒事,剛哥哥……”翼搖搖頭,“只是……”說著眼光看向仁。

“赤西怎麼了?”發覺到仁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光一上前看了看他,皺了皺眉頭。

 “光一,他怎麼樣?”

“赤西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光一面色凝重,“他屍毒有入體的跡象,還好現在只是腿腳僵硬。我們要趕快出去,時間晚了,也許我們就出不去了。”

“光一師傅……我……”仁想說什麼,但是看到翼的眼神,想說的話生生吞回了肚子。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當下,剛和翼一起扶著仁,由光一開路,欲由原路離開。

誰料出了陵室才走幾步,便有大批的僵屍由正面趕來,四人不得不掉頭往相反的方向暫時退避。

 

 

陵墓正面入口處,瀧澤正帶著眾人將墓漆成紅色。

瀧澤抬頭看了看天,子時快到了,漆墓的工作即將全部完成,眼見入口處還沒有被漆上,瀧澤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師傅到現在都還沒出來,莫不是出了事?”這麼想著,瀧澤有些焦慮,師傅不出來,那墓正面的入口絕不能漆上,若是漆上,墓裏的一切都會燒得永不超生。然若不漆,就會失去治僵屍的唯一機會……

“師傅,你們一定要平安出來……”手裏拿著黃符,瀧澤一張一張開始貼在墓門上。

 

 

光一斷掉尾隨的僵屍,四人一路跑到了一個陵室,卻發現已是被僵屍重重包圍。

“好多僵屍……”剛看了看眼前,把翼和仁護在了身後。

“小龜……”一直沉默的仁,忽然悠悠的開了口。

果然,眾僵屍的後面,由上田龍也陪著的,正是那太子——龜梨和也。

 

一度的沉默著,四個人被僵屍牢牢地包圍住,龜梨的眼光一直落在赤西仁的身上。

 

“抓住他們,保護矢吹太尉和今井先生!”

 

一聲令下,眾僵屍一擁而上,把剛和翼仁分開,將翼仁二人團團圍住。

剛腳下一個踉蹌,順道躲過了襲來的僵屍,而那中丸將軍,便直直的朝光一進攻。

光一側身回擊,避開了中丸的一掌,桃木劍輕輕一挑,雖被中丸避開,卻也劃破了他的衣擺。

“你沒事吧。”扶起剛,看向四面沖過來的僵屍,光一掏出黃符,穿於桃木劍之上。

 

“鬼妖喪膽,精怪忘形。急急如律令!”

只見光一口中念咒,手執桃木劍,以半圓之勢掃過,那些沖過來的僵屍立刻猶如撞到屏障般四散開來,倒地不起。

 

“受傷的卿家,馬上去照靈光!”龜梨下令,卻是看著光一,一字一句。

“龜梨和也,我不管你生前有什麼宿願未了,但是我知道每個人心裏難免都回有自己的遺憾,

而這些遺憾經過多少年註定會被人遺忘,你若還是執著於生前之事,你的魂,將永難超生,聽我一句,回頭是岸。”光一說的認真、誠懇,讓龜梨一度沉默。

“遺憾……你沒有經歷過,又憑什麼來斥責我?”半晌,卻也只是冷笑一聲,龜梨的眼光又落到了仁的身上。

“太子,少跟他廢話!”說著田中聖趁光一的注意力還集中在龜梨身上,沖上前就要給光一一掌,卻被剛一腿踢過去,側身擋在了光一身邊。

“好你還是堂堂一個將軍,竟然如此不要臉的偷襲!”剛怒道,轉頭看向光一,“臭道士你不不要再廢話了!”

話音剛落,卻見剛剛找過靈光的受傷僵屍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出現在眼前。

而四周的溫度也莫名的開始上升,這個那個墓呈現一片暗紅之兆。

“看來外面差不多要把墓漆好了,時間不多了。”剛的額頭滲出了點點的汗。

而那些僵屍,有的卻已經經受不住高溫而倒下了。

 

“好難受……”龜梨皺眉道,周身如有烈火靠近,疑惑之餘眼見四周霧氣騰騰,似有焚燒之跡,頓覺不妙,“臭道士你到底搞的什麼鬼!?”

光一沉默不語,只是護在剛的面前,兩人雖然死死的盯著龜梨,但卻是一幅隨時要衝過去保護被僵屍圍住的翼和仁的架勢。

“咳咳……太子殿下,”身邊的上田龍也也覺得極度不適,料想那臭道士必定有了絕對可以對付他們的法子,便對龜梨道,“臣以為此地不宜久留,殿下應當及早離去。”

龜梨心下雖有不服,但情況危急,也容不得他意氣用事,當下點頭道:“對,我們走!隼人跟我走!”,話音剛落就飛身到了仁的身邊,拉起仁的手轉頭要走。

“啊,我……”仁那句我不想走還沒說出口人就被龜梨整個的拉著往外奔去。

“不許走!把他留下!!!”剛大喝一聲沖上前拉住仁的另一隻手,飛起一腳往龜梨手臂上踢去,龜梨沒料到剛這一腳,頓時鬆手,剛立即把仁拉到自己身後,翼也趁亂跑到了自己這邊,龜梨怒,伸手一掌便往剛身上拍去,光一心道不好,龜梨眼神凶煞,這掌必含屍毒,隨即大叫:“小心!”,當下劍鋒一挑,直直的往龜梨身上刺了去。

“太子殿下!”眼見龜梨避閃不及,上田沖上前去推開龜梨,光一的劍就那麼直直的刺到了上田的胸口。

“龍也!”龜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要撲上去扶住上田,卻被人一把拉住,回頭一看,卻是中丸和田中。

“雄一,你帶太子趕快離開,我來斷後!”田中說著擋到龜梨和中丸面前,和光一對陣起來

“龍也!”龜梨心下生痛,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兒時的玩伴……

“雄一,快帶太子離開……這……!”上田憑著最後一口氣喊道,隨即便倒下身去,軀體漸漸的透明、消亡,隨即,便散去了。

“太子我們走!”中丸拉住龜梨,龜梨咬咬牙,便隨著中丸一起向外逃去。

 

“剛,你帶著赤西和翼先走。”光一舉起劍指著田中聖,卻對身邊的剛道。

“那你呢?”剛皺了皺眉,這墓裏越來越熱,說話都很費力,想必瀧澤他們已經把墓漆的差不多了,“難不成你還想待在這?”

“你們都別想離開這裏!”田中猛的向光一撲來。

光一以劍接招,轉頭對剛說:“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先帶他們離開,回頭我會跟上的!”

“嗯……好,你小心點!”說著剛帶著翼和仁便轉頭離開了。

 

三人很快的找到了出口的密道,剛把二人送出密道,轉頭往墓裏看了看,心生憂慮,他們都已經出來了那臭道士還沒搞定那只僵屍嗎?當下準備回頭去看看,卻被翼一把拉住。

“剛哥哥你幹嘛?”

“是啊,前輩,都出來了你還會去做什麼?”赤西仁也覺得奇怪,好不容易脫離險境,這麼沖進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啊,我看那臭道士這麼久還沒出來,想去看看……你們先回修古堂,那裏應該會比較安全,回頭我和那臭道士一起來找你們。”說著便一頭鑽進了密道。

“剛哥哥……”翼望著剛的背影,嘆口氣對仁說,“我們走吧。”

 

回到墓裏,卻見光一被好幾隻僵屍糾纏,那田中聖不愧為將軍,甚是厲害,招招淩厲,直逼光一死穴,單打獨鬥還好,只是僵屍數量一多,這麼車輪戰下去,光一必敗無疑。

“臭道士你還沒搞定這些?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嘴裏說著風涼話,剛出手便將兩隻僵屍給踢倒在地。

“你怎麼回來了?”光一皺眉。

“雖然你人夠討厭,但好歹你這臭道士之前也在墓裏救過我,怎麼說我也是個俠盜,不會那麼忘恩負義見死不救的。”

 

 

陵墓之外,異常安靜。

空氣中流露出一絲的不安……

翼拖著仁正準備往道堂趕,誰料龜梨卻似等著他們一般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隼人,到我這裏來。”龜梨望著仁的目光柔和得像當晚的月亮一般,絲毫沒有了先前的那股戾氣和魄力。溫和的聲音就像平常說話一樣,根本不像一個剛剛吃了敗仗的太子。

“小龜,我……”仁突然覺得這樣的龜梨讓他沒有絲毫的抵抗力,腦袋好像被灌了漿糊一般。面對這樣的龜梨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仁突然覺得一種莫名的憂傷快要淹沒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龜梨現在應該還在陵墓裏面舒舒服服安安穩穩地做著他的太子。有人伺候有人陪伴。他和他的發誓要誓死追隨他的部下,可以安安穩穩的在墓裏過著外人無知的安逸生活……

 

如果當真要說他赤西仁這輩子有什麼可以讓他覺得內疚的並且放在心上抹都抹不掉的,也就他龜梨和也這個人了,不,確切的說,不是人,應該是一隻叫做龜梨和也的僵屍……

 

“隼人,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龜梨看著仁,那聲音委屈到讓仁聽著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快要從胸口脹滿,溢出來一般……

“和也你醒醒,他不是隼人你看清楚!”一旁的翼沖上前去猛烈地搖晃起龜梨的肩膀,翼不忍心看著龜梨一直這樣欺騙著自己,活在只屬於自己的夢裏面。

“翼,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龜梨把翼握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來。翼看著龜梨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讓他恍然以為龜梨實際上什麼都知道……

他慢慢的走到仁的身邊。因為不見天日而愈發蒼白的手,輕輕的撫上了仁的臉頰。

“翼,你不明白,我等了他多久……我瞭解的,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但是,無論如何,只有隼人,你知道嗎?我相信隼人是喜歡我的……如果他不是喜歡我的,當初的那一劍……”後面的話語龜梨沒有說出口,那麼突然的沉默,讓翼覺得好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一般……

龜梨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只是就那麼呆呆的看著仁的側臉,像是要把那張臉的輪廓狠狠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裏一樣。

無論歲月如何逝去,只有你,是絕對不可能忘掉的……

 

忽然,龜梨像想起什麼似的。抓起仁。

“和也!”沒有理會翼在身後的叫喚。翼,有些事情是我必須去做的,我,沒有時間了。

“小龜……”仁模模糊糊的開了口。忽然覺得腳下生風。望向四周原來是龜梨帶著他飛了起來。

翼望向龜梨帶著仁遠去決絕的身影,心中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今井先生……”忽地,翼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轉頭一看,卻是倒在草叢裏已經奄奄一息的中丸。

“將軍,”翼過去扶起中丸,頓覺他周身有如被擊碎一般,不由得大吃一驚,“你怎麼啦?!”

“今井先生,咳……咳……”中丸的氣息十分地微弱。翼不明白,他不是只是保護龜梨從墓中逃出,為何會變得如此?

看出翼的不解,中丸緩緩說:“今井先生,我快不行了……咳……你知道的,僵屍回到地面上,不能待得太久,太陽快出來了,我怕太子有事……咳……剛剛護送太子出來的時候,我把我的氣全部給了他……咳咳……”

“將軍你不要說了……”翼想止住中丸的話語,不希望他過多的話語讓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過早的枯竭。

“不,今井先生,我要說……”中丸原本就已經慘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駭人,“太子他並沒有什麼過錯……他是……他是太愛隼人,才會……才會變成這樣……”

“嗯,我知道……”翼看著中丸,低聲說。

“太子並沒有做過什麼……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咳,我知道,你和太子投緣,又與那道長有結交……希望,希望你能求那道長,盡力的收了太子……咳,不要讓他……不要讓他照到太陽,而永,永不超生……”像是說完心中所有的話語一般,中丸在看著翼對他緩緩的點頭之後,通體漸漸變得透明,隨即,消失於塵埃之中……

 

翼看著中丸消逝的身影,濃濃的嘆了一聲。 卻,不知道是為了中丸,還是為了龜梨……  

 

“翼!”熟悉的聲音喚他名字特有的語調,讓翼漸漸的安下心來。 瀧澤由遠處跑向翼的身邊。

“你沒事吧?那些僵屍有沒有把你怎麼樣?”聲音裏緊張的成分讓翼覺得很溫暖。

“我沒事……”搖搖頭。

“嗯……”瀧澤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咦,怎麼沒見著我師傅?他不是和剛先生一起進去救你們嗎?”

“我們在這兒……”回頭發現光一和剛已經從密道裏出來了。

“師傅你們沒事就好。”瀧澤舒了口氣。

“咦,赤西仁那小子呢?”剛出來沒看到赤西,轉頭問翼。

“他被小龜帶走了……” “龜梨為什麼要帶走赤西仁?”瀧澤奇怪的問。

“他以為仁是矢吹隼人……”翼的聲音裏透露出濃濃的無奈。

“就是那本史書上記載得……矢吹隼人?”瀧澤有點驚訝,“那本史書上記載著,弑殺了龜梨和也的人就是矢吹隼人……那,他是要找赤西仁瞭解他們的冤仇嗎?”

翼淡淡的搖頭。“無論如何,小龜不會是絕對不會傷害仁的……”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是,我們要先找到赤西和龜梨,”光一皺了皺眉,“人鬼疏途,何況龜梨是只僵屍,我怕赤西和龜梨待得太久,一旦屍氣纏身,漸入屍毒於體內的話,最壞的可能是,赤西他也會變成一隻僵屍。”

 

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腳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  

 

 

“隼人,你放心,我們馬上就會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任何人來打擾……”龜梨像是承諾一般對仁緩緩說著。

楊蔓樹下,龜梨的承諾卻沒有絲毫的回音。

龜梨這才注意到仁好像從剛剛喚過他名字以後就沒有任何的動靜了。此刻,龜梨發現仁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烏,宛若死人一般。

揮袖掃開樹下的落葉,連忙將仁靠在了樹下……

 

“隼人!隼人你沒事吧!隼人你不要嚇我啊!”龜梨望著沒有絲毫生氣可言的仁,著急的搖晃著仁的肩膀,“隼人……隼人你怎麼樣?隼人啊……”

然而仁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面色顯得愈發的蒼白。猛然,龜梨發現仁的身後悠悠的散發著一股氣,雖然不是很明顯,但足以讓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不可以!不行!不會的……”龜梨崩潰似的抱住仁,“我不能讓你變成僵屍……我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隼人……你是人,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決不!”

“小龜……”良久。那已沒什麼生氣的人卻像是感應到了龜梨的怒氣似的,悠悠的喚出了他的名字。

龜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似乎用盡全身的氣力抬起手,想觸摸自己的臉頰,可是手在還沒有碰到臉頰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隼人……”龜梨在仁的手還沒有垂落的時候便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看了一眼感覺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的仁。

咻地,一道紅光滑過赤西的手掌,鮮紅的血沿著兩人交握的手緩緩的滴落下來。

一點一滴 將塵土染得鮮紅……

 

仁的意識漸漸恢復過來的時候,發現龜梨正在一點一點梳理他的頭髮。

看到他醒了過來,雖然龜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仁還是可以感受到從龜梨身上所散發出的喜悅之情。

“隼人,太好了,你醒了就好了。我剛已經幫你放了血,殘留在你體內的屍毒已經基本被排了出來。你放心,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

“小龜,我……”仁想開口對龜梨說他其實不是失吹隼人,他叫赤西仁。是一個叫赤西仁的人愛上了一個叫做龜梨和也的僵屍。

除此以外,都和愛情無關。

可是仁不敢說,怕開了口,龜梨就會離開他。

“隼人啊,你還很虛弱,就不要說話了,你聽我說就好了……我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你,可願意陪這樣的我一輩子?”龜梨望著仁的眼睛充滿著希冀。

“我……”願意兩個字仁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如果是以赤西仁的身份他願意陪著龜梨,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他都願意。可是,現在給了他希望的不是赤西仁,龜梨和也愛的是失吹隼人,那個就算是他親手殺了他可是他依然愛他的失吹隼人。

 

龜梨看著仁猶豫的樣子,沒有逼他。

他輕輕將仁的右手翻轉過來,用食指緩緩摩梭著仁的手心。

“你的傷口已經凝固了,我再幫你放一次血你就會沒事了……”說著,龜梨將手舉高。

“住手!”一聲大喝! 龜梨回過頭,發現是光一一行人已經趕了過來。

“小龜,那個不是隼人啊!”翼大聲嚷著。 龜梨落下的手卻沒有任何的猶豫。 

光一見狀拔出桃木劍,貼上靈符。

 

『火符劍』 

 

紅光一閃。 

 

“唔……”龜梨一聲悶哼。

“不要啊!”仁抱住龜梨向下墜的身體。

“光一師傅,他是要救我啊!他在幫我放屍毒!不要傷害他啊!他沒有要殺我……”仁看著光一的方向大吼著。

“光一師傅,求求你救救他吧!小龜沒有要害任何人的!他真的沒有……”

 

光一緩緩走近仁的身邊…… 

 

“唔……”龜梨在仁的懷中有些痛苦的呻吟。 

“小龜,你有沒有事?你不要嚇我啊……我願意陪你一輩子……求求你好起來!”

似乎聽到了仁的承諾,龜梨有些恢復過來睜開了眼睛。 

 

此刻,是傑伲鎮接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而遠處的東方,似乎開始翻白了…… 

 

“道士,你把我收了吧!我知道我一生殺戮太重,可是我不想被太陽曬到,而永不超生。”

光一有些木木的點了點頭。

 

“好。”

 

“不要!我不准!”仁的聲線中充滿了痛苦,抱緊龜梨的手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鬆。

龜梨掙扎著緩緩起了身。

“你還有你的霸業沒有完成!你不可以放棄的。還有我,你捨得我嗎?”仁拼命抓住龜梨的衣衫。不放手,放手你就會消失了!

“呐,我問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當時,你會殺了我嗎?”龜梨連聲音都開始讓人覺得透明起來。

“我不會!”仁的聲音裏雖然有濃厚的悲傷,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呵,你果然,不是他……” 龜梨輕聲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光一的桃木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和也!”仁漫溢著痛苦嘶吼出龜梨的名字。

回應他的,是第一屢晨曦 緩緩將仁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色…… 

 

“和也……”翼緩緩念出龜梨的名字。 最後的最後,他似乎聽見龜梨最後的聲音。

 

“謝謝你,仁……”

 

……

 

 

一開始我只相信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強悍的是命運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擁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原來愛是種任性不該太多考慮

愛沒有聰不聰明只有願不願意

 

看不見永久

聽見離歌

 

——《離歌》

 

 

尾聲

 難得報館清閒,剛和翼約好兩人一道上街走走。

此前僵屍之亂導致整個傑伲鎮有如荒村一般,現在劫難一過,頓時恢復原先的生機,大街上熱鬧如常,仿佛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剛哥哥…”

“嗯?”正在字畫攤上挑選東西的剛不經意的答了一聲。

“你說,那赤西仁,以後還會不會回來看小龜?”翼問道,那聲音,既是在問剛,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回不回來並不重要,”剛淡淡的說,“只是他如果要忘記這一切,估計很難……”

“他忘得掉小龜嗎……”

“斯人已去,如果太過糾結,回來,也只是徒增傷悲而已。忘不掉的話,就記一輩子好了,做人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比較好。”剛笑笑

翼點點頭,忘不掉那個人的話,就記一輩子……

 

“啊……”剛的聲音打斷了翼的思考,跟過去一看,原來是牆上貼的彩虹星大盜的懸賞通緝令,已經破爛不堪。

“怎麼這個東西還在啊?”翼疑惑道,“經過這些日子,彩虹星都沒出現,應該已經不用再通緝了吧……而且這張通緝令都爛成這樣了,還有用嗎?”

“無所謂啦,”剛笑笑,“反正貼上去也沒人理。”

“這張通緝令只要不撕,不管爛成什麼樣,它就一直有效。”一個聲音傳來,剛翻了翻白眼,翼偷笑。

 

轉頭,果然是堂本光一。

 

“你心情很好、現在很空嘛~”剛回頭笑笑,“我還以為修古堂每天忙的緊,現在正當多事之秋,沒想到光一師傅也有這種閒情雅致出來逛街啊~”

“對,現在正當多事之秋,”光一點點頭,道,“如果鼠竊狗偷,還在擾亂民生的話,那就不太好啦。”

“嗯,擾亂民生是鼠竊狗偷,但大仁大義的俠盜可是救民于水生火熱啊光一師傅。”剛笑咪咪

“那就是你覺得那個俠盜,就是那個彩虹星,他不會改行了?”光一問道

“我要是他就不會改行。”剛笑容依然

“是嗎?”

“是啊,你不用擔心。”

“如果他是個女人,我就不會擔心了。”光一一臉正色,剛覺得疑惑。

“是男人又怎麼樣?”翼奇怪的問道。

“是女人最後還是可以找到好的歸宿,是男人……我怕他不務正業,終其一生,什麼都幹不成,最後把自己一生都毀了。”


“我的一生何必要你來擔心……”剛有點不服氣,但是看光一的樣子,他說的誠懇,這臭道士,就不會說好聽的話,老是這麼直來直去。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彩虹星。”光一糾正道,剛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彩虹星也不用你來擔心。”

“如果你和彩虹星認識,就幫我轉告他,趁年輕去做點別的事,如果真的需要他,再出來打抱不平也不晚,何必耽誤自己呢。”

剛不語,靜靜的看著光一,半晌,問道:“你是真擔心……彩虹星?”

光一點點頭,隨即剛笑了:“好,我會幫你轉告的,告辭。翼,我們走。”

 

三日後,堂本剛從旅館搬出,在傑伲鎮的一處清靜地段買下了一家店面,打算開間醫館。

 

“剛哥哥啊,”翼調侃,“你果然這麼快就轉行開醫館了?”

“行醫本來就是我的本行,又如何叫轉行了?”剛埋首於一堆藥材名單之中,淡淡的回答。

“你是真怕了那臭道士?”

“是啊,我真怕了他,也怕了你,”剛抬頭拿筆敲了敲翼的頭,“我說你整天不在報館待著,跑到我這裏來幹嘛?這醫館什麼都弄好了,不需要人幫忙。”

翼摸摸自己的頭,笑而不語,定定的看著剛,一直在耳邊吵的人忽然不說話了,剛覺得奇怪,尤其被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被他看的渾身發抖。為什麼會發抖?好像還沒說過吧,翼的眼睛很漂亮,就像一種生物,貓,想想你要是被一雙意味深長卻有暗含笑意的貓眼給盯個老半天,不發寒才怪。

“幹嘛那麼盯著我?”

“剛哥哥你變了。”笑容依舊意味深長。

“啊?說什麼傻話呢。”剛撫上翼的額頭,“沒發燒呢。”

“剛先生……啊,不對,是剛大夫才對,”正在說話的二人聽到有人叫,轉頭往門口一看,原來是瀧澤,只見他面前放了個大竹簍,“翼你也在啊?”

“你幹嘛呢?背這麼大個竹簍到處跑。”翼奇怪的問。

“哦,師傅聽說剛先生的醫館要開張,還要增醫施藥,就讓我上山采藥的時候順便來問問剛大夫,有沒有什麼需要的草藥我一併采回來。”

“嗯,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剛笑了笑,低頭寫了張單子,“麻煩你按照這個上面來吧,雖然都是些治頭疼傷風的普通藥材,但是我這邊的恐怕開張之後還是不夠,補貨也還得等一段時間。”

“嗯,行,那我等會兒下山給你送過來。”

“嗯,謝謝了瀧澤。”剛點點頭

“不要忘了還要感謝你師傅哦~”翼笑呵呵,剛瞪了他一眼,他笑意卻更濃。

“嗯,那我先走了。”瀧澤笑笑,轉頭對翼說,“翼,我采完藥就去找你,等會見。”

說著,便離開了。

 

數日後,七色醫館正式開張,館主堂本剛贈醫施藥三天,門庭若市。

 

【修古傳奇 鬼太子 完】



domorin at PIXNET at 01:15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45)
17 August,2007 1:13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九章

鬼太子第九章。

第九章


“師傅,徒弟知錯了。”道堂裏,瀧澤低著頭跪在師祖牌位前,光一只是搖搖頭,背過身嘆了一口氣。

“師傅,徒弟再也不敢私自行動了。”瀧澤抬起頭看向光一,一臉急切的表情,“求師傅救救翼吧!”

“光一,一個巴掌拍不想,”剛走到光一面前,看了看瀧澤,道,“多半是小翼讓瀧澤帶他去的。你就原諒瀧澤吧。當務之急,是把小翼給救出來。”

“不是我不想救人,”光一轉過身,皺著眉頭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那師傅難道我們就這樣幹坐著嗎?”一想到現在翼連是生是死都不清楚,瀧澤就覺得心如亂麻。自己就怎麼那麼輕易的丟下翼呢?該死,真該死……

“瀧澤你不要急。”光一緩緩道,“你先起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多加責怪也沒有任何意義。”

“師傅……”

“先起來再說吧。”

看了一眼光一,瀧澤垂頭喪氣的站起來。

“師傅,那現在我們到底應該怎樣才能把翼和赤西仁給救回來呢?”

“我們先看看墓裏的情況再作打算。”光一示意瀧澤把八卦鏡和水盆準備好。

 

“天眼抹清,金盆照明,開!”

 

再次通過金盆,眾人看到了墓內的景象。

只見那龜梨太子坐于陵室之內,赤西仁和今井翼站在他身側。

三人相對無言。

 

“他們倆真的和那個太子在一起!”

“翼和仁一定都是被困住了所以出不來。”瀧澤著急的說,“師傅……”

“不用慌張,”光一跺著步子想了一陣,“起碼知道他們還活著……我們要儘快救人。”

“那光一師傅,你覺得用什麼方法才能破那麼墓呢……”山下不免擔心的問。

“我對墓的風水設計目前還不是特別清楚,如果現在冒然進去救人,恐怕沒救到人,我們就先沒命了。”光一眉頭緊鎖,似乎在想對策。

“那師傅,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想到翼還在僵屍的手上,瀧澤的心情就難以平靜,“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裏幹等著嗎?”

“瀧澤,別著急,我想你師傅一定有辦法救出翼的。”剛拍了拍瀧澤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光一。

“剛先生……”瀧澤看了剛一眼,同樣望向光一。

“我要上山看看……”半晌,光一終於緩緩的說,“也許可以看出一些玄機。”

“師傅我跟你去!”

“嗯。”

 

 

聽著仁漸漸平復的呼吸,龜梨知道仁已經睡熟,好好休息吧……

摸了摸仁的頭髮,低頭親了親仁光潔的額頭。

 

翼,應該會擔心吧……聽到隼人出了事,沒有跟過來,應該是龍也擔心吧……

正好,其實他也在怕。

翼的話,能理解吧……

 

“和也,隼人他怎麼樣了?嚴重麽?”看到龜梨出現,翼連忙迎了上去。

龜梨只是看著翼,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

然後,翼走了過去,抱住了龜梨。

 

“和也,我覺得,你難過得,就快要哭出來了……”

“翼,你忘記了麽?我是僵屍,僵屍不會笑,也不會哭……我不會哭的。而且,我絕對不會讓隼人變成這種可憐的生物的……”

“和也……你說隼人他?”

“御醫說他照了靈光吸收了屍氣,可能……”

“什麼?”翼因為過於震驚而鬆開了龜梨。

“不過,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隼人變成僵屍的。絕對不會。”

“和也,你說不會就不會。要,相信自己啊……”

“嗯……”龜梨似乎也疲倦了,任憑翼牽著他讓他躺了下來。

 

“和也,我說如果,現在的隼人和之前的隼人不一樣了,你會怎麼樣?”

“嗯?”龜梨的聲音有些疑惑,“隼人,不就是隼人麽?”

“那,沒什麼了,和也你休息吧……我可以,去看看隼人麽?”

“嗯,也許,隼人和翼多接觸接觸,可以讓他多恢復一些人氣呐……”

“和也……睡吧……”也許真的是累了,龜梨閉上了眼睛。

 

翼緩緩出了陵墓。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上田,似乎,站了很久的樣子。

“今先生。和也他……”

“他在裏面休息,他答應讓我去見隼人了。上田還想要攔我麽?”

“不,之前,是我無理了。”

“不,你也是擔心他們,我知道的。”

“那,今先生,請隨我來,我帶你去見隼人。”

“有勞了……”

 

 

“就是這裏了,今先生請自行進去吧……我去,照顧和也了。”

知道是上田有心放他和仁單獨相處,翼點點頭:“辛苦了……”

上田搖搖頭,離開了。

 

 

翼進到陵墓內的時候,仁正安靜的躺在石床上。

翼緩緩的走到仁的身旁,並未想吵醒他,誰知道此刻的仁卻幽幽轉醒,看到身旁站著人。

“小龜?……”聲音很倦。

“仁……”

“啊……是翼啊……”仁這才完全的清醒過來。

“和也他似乎很累,在休息……你的身體怎麼樣了?”翼小心的把仁扶了起來。

“喔……我的身體?”仁試著動了動腿,雖然還是有些僵硬,可是和之前比,已經可以彎曲了。大概是休息了的緣故,“你看,我的腿可以動了……”

仁似乎很開心的樣子,翼看到他笑也跟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突然,正了色。

“仁,你現在要清楚一件事情,你不可以愛上和也的。”

“啊?”

仁大概沒有料到翼會跟他談論關於感情的事情。從他被抓到開始,他也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超過了他的理解範圍,一開始是不希望被殺所以假裝自己是隼人。可是,現在的他,是真心的希望龜梨他不要發現他不是隼人。

那,說明了什麼?

對於龜梨的感情已經漸漸超過他能掌握的地步。已經沒有恐懼了。

可是,是愛嗎?

仁不知道,現在的他也沒有精力考慮那些事情。

“仁?仁?”看仁聽了他的話只是久久楞住沒有回應,翼搖了搖仁。他只是希望事情不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如果仁的愛上了和也,那,就算不是最壞的方向,仁也註定只能是,受傷的那個。

因為,仁是人,而龜梨,只是個僵屍。

就算那是愛情,也絕對只能以悲劇收場。

只希望,在仁不要深陷進去的時候提醒他。

“啊……翼,我,我不知道……”仁慌了,沒了主意。

翼扶了扶額頭。

“仁,記住一件事情,你是赤西仁,不是和也愛的那個失吹隼人。”

仁看著翼擔心的眼睛,苦笑了下:“我記得,一直,都記得……”

可是,就算他不是,他也希望,可以陪龜梨做一場,他是那個和他從小青梅竹馬,把一生都刻在玉佩上送給他的人的夢。

“可是翼,我真的希望,我就是他。因為他多麼幸運啊……”

翼覺得那個本來傻乎乎的仁這個時候突然的精明起來,卻還是笨到讓人頭疼,還讓人覺得難過。

“都是笨蛋。兩個,都是笨蛋。”死抓著仁的手,翼將頭埋得很下。

 

怎麼可以,有這麼笨的人呐……

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明明……

 

 

瀧澤跟光一來到傑伲鎮後山,只見山頭一片白霧迷蒙,站在峰頂,雲煙寥寥,眼前視線所及之地,卻猶如夢中景象,分不出虛實。

“師傅,怎麼這裏這麼大的霧?”望著異象,瀧澤皺了皺眉頭。

“天下的川河山脈和人一樣。人有人相,山,也有山相。”光一望著滿山的霧氣,解釋道,“如果一個人天生異稟,就會面相奇特。而此人周圍,就會終年都有一道氣圍繞著。”

光一上前兩步,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峰頂的花草,道:“山也是一樣。如果山勢佈局奇特,那麼它終年四季都會有濃霧圍著。就連山上的花花草草,也別於他處得凡物。”

“真的誒……”瀧澤蹲在光一身邊,看了看地上的野花野草,偶爾一兩株竟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照這樣看,這個古墓的山勢佈局一定是暗藏玄機。但是……”瀧澤站起身望著光一,“但是這麼大的霧,我們怎麼能看得到玄機呢?”

光一不語,只是望著遠處的濃霧,半晌,他緩緩道:“瀧澤,你為什麼要做地師?”

“這……”瀧澤想了想,搖搖頭,“從小我就跟著師傅,雖然師傅你年紀只是長我幾歲,嘴裏叫著師傅,我心裏卻是把你當大哥般敬重。你是地師,我也就是地師了。”

“人們常說我們借鬼神謀私利、弄玄虛。只是我們研究風水命理的人,登山涉水,尋龍探穴,目的,只是希望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為他們尋到一些福蔭。只不過有時候人力盡……”光一嘆了口氣,搖搖頭。

“師傅,你看不出這是什麼局嗎?”見光一搖搖頭,瀧澤繼續說,“師傅,其實你平時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過有時候我想,做人也是一樣,天叫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得幹什麼。如果盡了力去做,做不倒也沒辦法的……這裏看不出來,我們可以想起他辦法,實在沒辦法,大不了跟僵屍拼了我也要盡力把翼給救出來。”

“對,天意難為……”光一舒了一口氣,拍了拍瀧澤的肩膀,“瀧澤,你說得對,我們回去吧,想其他辦法。”

“對了師傅,我有樣東西要給你。”說著,瀧澤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光一。

光一拿在手上看了看,竟然是那本《康桐王朝史》。

“我和翼找到這本書,但是看不出什麼玄機。只是瞭解了一下關於那個太子的一生。這本書是那太子的生死之交田口淳之介所著,我想把這個給師傅你,也許可以看出什麼端倪……”

光一翻了翻那本書,忽然發現封面有點濕。

“怎麼濕了?”瀧澤疑惑的說,抬頭看了看四周的霧,突然明白過來,“是了,山上的霧氣這麼大,露水也重,書給浸濕也很正常……師傅?你怎麼了?”忽見光一望著那本書,眉頭緊鎖,一副高深的樣子。

“這本書,很奇怪。”光一喃喃地說。

“奇怪?”瀧澤看了看光一手中的書,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

只見光一輕輕的撫摸著書的封面,好像在感知什麼。然後蹲下身子,將書的封面在地上的花草上擦了擦,露水深重,整個封面頓時顏色變深,這個的浸濕了。

“師傅!”瀧澤驚訝的盯著書,就見那書的封面上顯現出凹凸不平的印跡。

“看來,封面是個夾層。”說著,光一將書的封皮,一分為二打開了。

一張平整的羊皮小卷一般的東西掉了出來。拿在手上,折的整整齊齊。

光一打開來,仔細閱讀:

 

太子雖戾,但亦有義,與吾等之相交,吾實難忘,不忍太子含恨而逝。建墓工程總管,乃吾之至交,吾告知,可用鬼穀五行之法構墓,安撫太子亡靈,總管允之。但吾之鬼穀五行之法,實則鬼穀復活之術。太子之墓選于極陰之地,修墓形為蟹,蟹乃聚陰之物,積日月之精華,可養精培元。待有緣之時,太子便可重入人世。此乃吾可為太子盡心最後之薄力。然吾擔憂太子暴虐本性,恐危害人間,遂將破解之法藏於此。蟹乃水物,懼火,若將墓石以朱色漆之,則墓內有如蒸籠,絕復活之屍後路。倘若太子復蘇,不改本性,危害世間,望得此密函之有緣人,為吾等使太子安息,重入輪回。

 

“原來,這個是天蟹局。”光一點點頭。

“師傅,你看!”瀧澤驚訝的望著遠處的山巒。

 

雲開霧散。大片的綠包裹著正中央一個小小的中心。

正是那僵屍太子的墓。墓首由兩個樹作頭,八條羊腸小路順著延伸至周圍。

 

“看來,天意難為的,是那太子。”光一輕嘆。

瀧澤問道:“師傅,什麼叫天蟹局?”

“你看,那墓的兩旁,有幾條路?”

“左邊四條,右邊四條。一共是八條路。”

“和螃蟹一樣,有八隻腳。”光一望著那個墓道,“前面兩個樹是蟹鉗。”

“那天蟹局真有這田口說得那麼厲害麼?”

“嗯,”光一點點頭,“螃蟹屬純陰之物,有養陰氣、保元神之效。”

“難怪那些僵屍恢復得那麼快……”

“嗯,螃蟹還有蛻殼重生之能,加上墓坐坤位,迎陰月。當時我看墓的時候曾經說過,這個墓在興建之初就犯了三七同宮招盜局。”光一神色凝重,“我現在才明白,這樣的佈局,除了應天蟹局的佈置,那個田口淳之介早就算好了,只要有人盜墓觸發墓裏的機關,那麼墓裏的太子就可以煉成僵屍,重返陽間。”

“那個田口豈不是害人不淺?死人回陽,本就是有違天理。”瀧澤嘆了口氣。

“作為摯友,也許能做的也就這麼多吧。我看他早就料到了會有此一著,所以未免太子遺禍人間,才會在這史書之中留下破解之法。”

“那師傅,我們現在馬上就趕回去準備破墓救人麼?”

“嗯。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是,師傅。”

 

修古堂內,眾人見光一回來,欲商討破墓之法。

“天蟹局?”剛皺了皺眉頭。

“光一師傅,這是個什麼局?很厲害嗎?”山下一臉不解的問道。

“不錯,”光一點點頭,“這是那龜梨太子怡養補陰之法,以還魂為用。”

“那有沒有方法破?”剛看著光一,“既然已經知道了是什麼局,破解之法,想必你心中已有數了吧……”

“嗯,只是……”光一面露難色。

“只是什麼?”見光一語氣頗不尋常,剛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雖然有破解之法,但難免還是要深入墓中將他們帶出。”光一沉沉的說,“後天便是乾陽之日,到了亥時,日月交替,是最陰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我們那個時候就可以去破那個墓嗎?”剛道,“那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我要把那只天蟹,煮熟。”光一緩緩道。

“煮熟?”瀧澤不解,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把目光投向光一,靜待下文。

“要破那座墓的天蟹局,必須用陽火。而南火屬陽,”光一看著瀧澤和山下道,“瀧澤,山下隊長,你們去準備一些紅油漆,有多少就要多少,到時候要潑在墓上,以作蒸籠之色用。”

“知道了光一師傅。我們這就去。”山下點點頭,便隨瀧澤一起出了道堂。

“剛,”光一轉頭看向剛,“這次不比之前,龜梨太子帶著大批僵屍回魂,只怕……”

“你不要說了,”剛搖搖頭,“別說是小翼在裏面,就算小翼不在裏面,這件事情,很大程度都是因彩虹星而起。再說赤西仁那小子我也不希望他有事。”

“可是這次真的很危險。”

“就是危險才要去,你一個人,我……”剛眨了眨眼睛,說話仿佛咬到舌頭般。

“嗯?”光一愣了愣,一副等著剛說下去的表情。

“呃,沒事……總之我是一定會和你一起去的。”

“……”靜靜的看著剛,半晌,光一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隔日,光一帶著眾人來到墓的附近。

“這個天蟹局,除了正門有一個人入口,應該在蟹腹那裏還有一個入口。”

“是的,師傅,”瀧澤點點頭,“之前我和翼一起進去的時候,便是從這座墓中間部分的一個入口進去的。”

“嗯,今日便是純陽之日,亥時一到便是最陰的時候,”光一轉頭對山下說,“山下隊長,麻煩你等下和瀧澤一起帶領村民,將墓漆成紅色,而我就從蟹腹進去救人。”

“嗯,我知道,光一師傅。”

“而且,在子時之前,漆墓的工作一定要做完。”光一凝重的說,“不然,在墓的不管是人和僵屍,都會被燒死。如果在子時之後還沒有漆完,那麼這個天蟹局就破不了了。到時候群屍出動,我們也沒辦法再對付他們了。”

“師傅,你不讓我和你一起進去嗎?”瀧澤有些擔心的說,“讓我一起進去吧!”

“不用了,剛和我一起進去就好。你在外面,好好的把漆墓的工作完成。”

“時間這麼短,又怎麼危險,師傅你誰都不帶竟然只帶不會道術也不會收妖的剛先生,我……”

“剛的身手我信得過,”光一道,“而墓外面也需要有你來主持,如果我們都進去了,墓漆好了該做法的時候,誰來呢?”

“師傅……”瀧澤皺著眉頭,卻也無法說出反駁的話。

“我知道你是關心師傅,以大局為重。”拍了拍瀧澤的肩膀,轉頭對剛道,“我們進去吧。”

“嗯。”剛點點頭,二人隨即從蟹腹的入口,進了墓中。


 【第九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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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02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八章

鬼太子第八章~




第八章



遺留千年的溫暖,轉回頭

看到的是天宇的寂寥

下弦之月的哭泣,深幕

無法忘記的悲傷卻是另一種

等待的歸宿

壓低的呢喃聲,尋輪回的夢境

是你,卻也,不是你





龜梨手裏握著那塊玉佩,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輪廓。

『隼』『和』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失吹 隼人。

龜梨 和也。

像是要將記憶裏的人的模樣看得真切。龜梨望著躺在石棺上的仁,那雙似乎冰凍了雙眸終於染上了生氣。

“果然是你麽?一定是你吧……隼人。不然,你怎麼會拿這塊玉佩呢?記得嗎,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在父王宣佈我繼承太子之位的時候,你送給我的禮物。你說你將你的一生都刻在這個玉佩上送贈於我。可是,為什麼……”



龜梨的腦海裏浮現的是他將隼人護在身後的樣子。

那個說要一輩子忠誠于他的男人,卻從背後刺了他一劍。沒入心臟。那種穿心的疼痛卻比不上被背叛的疼痛的一絲一毫。

他記得他回頭的時候,滿目的不解。



隼人,為什麼?

和也,你錯了。



隼人是在笑,可是那個為什麼整個的臉上都是淚。

龜梨記得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的身體軟倒在隼人眼前。白色的錦衣染上了朵朵豔麗的紅色,開出了他從未看過的妖豔花朵。



“隼人,你知道麽?我不曾怪過你。從來,就不曾。”



“和也,你必須去照月光調理身子了。”上田進來了。

“龍也,我想陪在隼人的身邊。你知道的,我不想離開他。”褪去太子的外衣,龜梨在上田的面前像個孩子一般撒嬌。這是他為什麼縱有天大的本領,也甘願只在宮中只做他的近侍。

“我知道你很久沒見隼人了。可是和也,現在的你身體不是以前的了。乖,我保證在你在結束之後可以立刻見到隼人。你也不希望隼人責怪你吧……”

上田的語氣強硬起來。

龜梨又看了看似乎還在昏迷中的仁。“好吧,結束之後,我要立刻看到隼人。龍也,你知道的,我已經失去了太久……”

戀戀不捨。



上田看著似乎幽幽轉醒的仁。心裏只希望,醒來的他,不要再讓和也傷心了。



“你醒了?隼人……”

仁漸漸清醒過來,全身都好像散了架一樣的疼痛。甩了甩頭,想努力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他只記得他跟瀧澤兩個人被一群僵屍抓到了。

僵屍?!!

仁瞬間清醒過來。

“啊!!!”大叫一聲。

身子本能的往後退,卻發現自己騰了空。以為要經歷再一次疼痛,卻發現自己被之前剛剛嚇到他的僵屍提了起來,放到他原本躺著的石床上。

“隼人,小心點,你要受傷了,就算是我,可能和也也會讓我永不超生呐……”

仁還是懵懵的,卻隱隱發現他們似乎把他認錯成了一個叫做隼人的人。不過起碼,如果這些皺皮僵屍認識他的話,那麼,此刻他就不用擔心他的生命危險。為了保住他的小命,要讓彩虹星收他做徒弟,他還不可以死。



上田看著仁似乎陷入了沉思,也沒有出聲打擾他。算了算時間。時辰差不多也要到了。

“隼人,請更衣吧。”

“哈?更什麼衣?”

上田沒有回答仁的話,只是從外面招來了四個僵屍。

“伺候隼人大人更衣。”

仁還沒有理解過來,就被僵屍抓著換上了一身錦衣。

上好的綢緞,黑得深邃,上面用金線隱隱勾勒出老虎的身影。顯得人更加的修長而挺拔。

“果然還是黑色最襯隼人了。隨我去見和也吧……”



仁只好一步一個動作的跟著龍也,去見那個他都不知道是誰的和也。

從剛剛開始面前的僵屍就不停念叨的名字。

和也。

隼人。

仁腦海裏面突然靈光一閃,那個精緻的白色玉佩上,自己看到兩個字。不就是[隼]和[和]麽?

為首的那個僵屍大概就是那個和也。他這麼看重那個玉佩,甚至不惜發動那麼多的僵屍去到鎮上,只是為了尋一塊玉佩,這個古墓之類陪葬品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只是一塊玉佩而已,意義有那麼重大嗎?



跟著上田一路來到主陵。

雖然知道那些僵屍不會傷害他了,可是,看到主陵內的僵屍的數量,還是讓仁不禁頭皮發麻。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讓雙腿發軟走不了路。不然一定會被看出破綻來。



龜梨端坐在龍椅上。

在看清上田身後的人後,開始莫名的緊張起來。



“太子萬歲萬歲萬萬歲……”

也許是腦子還沒有清醒過來,也許是一直催眠自己是隼人起了作用,也或者就因為一些很微妙的原因,仁也跟著身邊的僵屍喊了出來。

“太子萬歲萬歲萬萬歲……”



仁抬頭,雖然之前有在水晶棺中看到過龜梨,可是,真正端坐在龍椅上,一身華服的他,還是讓仁一瞬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一雙或許過於淩厲的雙眼,在望向他的時候,莫名的,被他看出了生生的溫柔來。

隨後仁不禁心裏失笑。

僵屍這種辭彙和溫柔搭上關係,被翼知道了一定會狠狠的嘲笑他的,或者還會被剛打頭。



“眾卿家平身。”

上田緩緩走到龜梨的身後。

“無事稟告的話,請各位卿家回去各自調理精元。”

“屬下告退。”

一眾僵屍退了乾淨。



龜梨這才走到仁的身邊。

“隼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雖然還是冰冷無比的聲音,可是,因為直直看著龜梨的眼睛的緣故,仁還是覺得這些字包含著強大的情感,幾乎將他整個人湮沒。

“和也……”

仁像受了蠱惑一般,喊出了龜梨的名字。

“隼人,你以前,都叫我,小龜的,你說,只有你能叫的,你不記得了?”

“沒有,小……小龜嘛……”仁有些結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旁的上田也看出了這微妙的氣氛。

解了圍。

“和也,隼人應該累了,你讓他先回去休息養養傷,我有話要告訴你。”

抬眼看了看仁有些蒼白的臉龐。

龜梨順了順仁的頭髮。

“好吧,隼人,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跟龍也說完之後就去找你……好嗎?”

像是需要什麼急切的回答似的口氣。

仁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心中卻頗有些不是滋味。

隼人,僅僅是個名字而已,我卻開始嫉妒起來……





瀧翼二人來到古墓前。

翼看了一眼緊閉的玉石門,道:“我們貿貿然進去,就算現在是白天,肯定也會驚動僵屍的。”

“嗯……”瀧澤點點頭,“我記得書上說過,像這種古墓,越是有地位的人,在修建的時候越是會留有其他的入口或者出口以安撫亡靈……不知道這個墓有沒有類似的密道可以讓我們進去……”

“那我們要找其他的入口?”

“嗯……總之肯定不能從大門進去……”瀧澤沉吟道,“我用師傅叫我的尋位法來試試看吧。”

說著,瀧澤從懷裏掏出了八卦鏡。

“你把你師傅的八卦鏡偷出來了?”翼看著瀧澤,“你不怕光一師傅生氣嗎?”

“我都帶著你瞞著他準備私自闖墓了,多犯這麼一個錯也不差。”瀧澤道,“只要我們能保住命回去,師傅不會太過責怪我們的……頂多也就是罰我掃道堂給人修福蔭吧。”

“嗯……”翼點點頭,稍微讓開一點,好讓瀧澤做法。



“靈光顯真身。照!”拿起一張符貼在八卦鏡上,一束光向墓的南邊射過去。

“瀧澤,就是那裏麼?”

“嗯。”

二人順著靈光的指示走到了墓的偏南面。翼走過去看了看,只看到一片雜草。

“怎麼什麼都沒有……”

“嗯……應該就是那裏沒錯。”收好八卦鏡,瀧澤上前仔細的觀察地形,半晌,他臉上露出笑容,“看來,我沒有丟師傅的臉。”





二人進到墓中,陽光霎時不見。一股陰冷之氣從腳底攀升。

翼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覺得害怕嗎?”瀧澤看了看翼。

“嗯,還好。”翼搖搖頭,“只是感覺有些陰森……那些進來盜墓的人都不會覺得害怕嗎?”

心下當即想起了堂本剛扮作彩虹星進墓一事。

“害怕就不會進來了。”瀧澤看了看陵道裏的形勢,蜿蜒曲折,走了半天都沒看到個頭,“翼,你跟緊一點,這裏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些什麼呢,可能隨時都會觸動機關……”

“嗯,我知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拐過幾個彎之後到達了一間類似陵室的地方。

“啊,看來這裏是側陵。估計主陵就在不遠的地方了。”瀧澤拔出了腰間的桃木劍,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很危險,可能會碰到僵屍。小心點。”

“嗯。”翼點點頭。隨著瀧澤進入下一個陵道。而這一次,陵道所連接的墓室便多了起來。



走了半晌,忽聽前方有人說話。瀧澤仔細聆聽一陣,竟然發現是好多的僵屍正在商討要事。

一個兩個好對付,要是僵屍群起而攻之,他們倆肯定不會有活路了。

眼見僵屍正往這個方向走過來,瀧澤和翼慌亂躲進了一個陵室內。

進到陵室還沒喘口氣,卻發現有個穿著黑色錦衣的背影,瀧澤剛想動手。

那人似乎聽到聲響轉了身體。

六目相望。

“赤西仁……”

“仁……”

“翼,瀧澤……”

聲音因為太過興奮而亂了套。



“翼,你和他說明現在的狀況,我去守著,如果有僵屍發現就麻煩了……”

“好的。”



“仁,你沒有受傷吧……”

翼冷靜了下來,拽著仁看了看。

“沒有,翼,他們似乎把我當成了一個叫做隼人的人,所以沒有傷害我。”

“隼人?失吹隼人?到底怎麼一回事……仁,你說明白點……”翼似乎有些急切。

“我,我也不清楚啊……”仁的聲音透露著委屈。“我醒來就有一個穿著看起來很貴重服飾的僵屍叫我隼人。他好像叫什麼龍也,我聽小龜這樣喊的……”

“好的,仁,也許這樣可以保住你的命。”翼回憶了下他看的康桐王朝史。

仁點了點頭。

“你聽好。抓住你的是康桐王朝太子,叫做龜梨和也。那個叫做龍也的應該是他的近侍上田龍也。龜梨和也雖然很有才可惜為人太過於暴戾,死於亂黨之手,而殺掉他的,就是失吹隼人,也就是他們把你當作的人。”

“什麼?是隼人殺掉他的?那為什麼小龜不殺了我……”

仁完全沒辦法理解。

“仁,這個問題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失吹隼人一直都追隨著龜梨和也,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吧……也許……”

話還沒說完,瀧澤跑了過來。

“外面有動靜……”

“啊……估計是小龜過來了……你們快點藏起來,被他發現就不得了了……”



翼點點頭。

也許……沒說完的話不過是

也許,殺掉龜梨和也,失吹隼人,比誰都要痛苦……

翼看了看有些慌張把他們兩個人藏好的仁。

其實,穿上錦衣華服,

仁真的,很好看呢……





“隼人,我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龜梨在上田的陪同下進了來。

仁急忙搖搖頭。

“怎麼會!你來了……我,很高興。”

心裏暗暗祈禱,瀧澤和翼他們兩個人千萬要躲好不要被發現了。

“其實本來和也也不想打攪你休息的,可是,隼人,能夠再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上田此刻才真的流露出對於重逢的喜悅。

“隼人,這麼久沒見了,相信你們兩個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聊的,我就不妨礙你們了……”

說完,轉身出了陵墓。

上田離開後。

龜梨並沒有開口,兩人就只是那麼面對面坐著。

龜梨只是盯著仁的臉,一動不動,仿佛,靜止了所有的時間,天地之間,就只剩他們二人而已……

仁也看著龜梨,只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孔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嗯……小、小龜,你見到我,真的很開心嗎?”

仁的語氣有些誠惶誠恐的。害怕說錯了話惹怒了龜梨。

“嗯……很,開心。”

語氣輕輕的。

然後,繼續是無聲的沉默。

像是沒有辦法忍受這種無聲的模式,仁突然站起來。

“可是你這樣就算是開心了嗎?”

“啊?”

不解。

“嗯嗯……我的意思是,小龜,你連笑都不笑怎麼能說是開心呢?”

“隼人,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是,今時今日的我,已經不復當年……如今的我,無法笑,也無法哭……”

龜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是,仁就是聽得出那聲音中說不出的落寞。

沒有思考,那樣的話就直直出了口。

“可是,這樣的話,不是很可憐嗎……”

“是啊……”

靜靜歎氣。



那是一種無聲無息的憂傷,沉寂了千年的歲月,在某一刻,突然發酵。



此刻,清晨的陽光,撒滿了整個墓前。



“隼人,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好的……”

“小龜……”看著龜梨緩緩出門的背影,仁不受控制的喚住了他。

龜梨回過身。“嗯?”

“你也,好好休息……”

“嗯……”

還是那樣輕輕的回答。

卻總覺得,有什麼,變了。





“赤西仁,我們走吧……”瀧澤見龜梨走了,拉了翼從藏身之處出來。

“走?”仁望著龜梨的背影還似乎沒有回過神來。

“是……走。”翼站在了仁的面前,“仁,你叫做赤西仁,不是,失吹隼人。”

翼扳正了仁的身體,一字一句的說了明白。

那些字句就敲在了仁的腦子,瞬間,讓他撞了個清醒。是啊,他是仁,說穿了不過是個混日子的小子。

他終究,不是那失吹隼人。

就算,他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三個人偷偷摸摸的從陵墓內往外走。

也許因為白天了,僵屍們都在睡覺。一路上居然也沒有遇到什麼阻攔。

誰知,在陵墓大門就在眼前的時候,仁不小心踩中一個機關,鈴聲大做,很快,就有僵屍追了過來。

瀧澤只好抵擋追過來的僵屍。

“翼,你先帶著仁走……”

回頭,卻發現翼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追上來的中丸擒住。仁正護著翼和中丸說些什麼。

“翼……”瀧澤一下亂了心神。

“先出去,找光一師傅,你一個人沒辦法的……”

“我……”

還欲辯解什麼,卻發現更多的僵屍追了過來,再不走,不僅救不出翼,連他都會有危險。

咬咬牙。

“翼,等我……”

沖出了陵墓。



陽光燦爛。

身後卻一片憂傷。



仁和翼被中丸帶去見了龜梨。

本來中丸是想殺掉翼的,仁卻無論如何都阻撓。於是只好帶去交給龜梨,仁也不依不饒的跟了過去。



龜梨並未仔細看被中丸擒住的人,一門心思全記掛在仁的身上。

身上散發出憤怒的氣息。

“隼人,你要走……”滿是受傷的口氣。

“沒有……”仁只知道現在自己必須得強勢,絕對不能讓龜梨殺掉翼。

“真的?”

“嗯……我只是,想送他出去而已……我沒有想到要驚動你……我怕你累。”

也許是仁的話起了作用。

龜梨暴戾的氣息漸漸消退。

“他是……”龜梨這才打量起站在一旁微笑看著他們倆的人。

“他是,是,是,是我的老師……小龜你不可以殺掉他的……”仁急忙辯解。

“隼人的老師?”龜梨仔仔細細的看著翼,然後翼微微頷首。

“今井翼。”

聲音溫潤而儒雅。

仔細想通過觀察對方的眼睛來判斷,從翼的眼睛裏,龜梨也只看得到一種深沉的溫柔。

龜梨揮了揮手,示意中丸放開他。

“隼人的老師,可否,暫時留在墓中陪著隼人。”

“好……”翼沒有遲疑,就答應了龜梨。



“來人啊,帶翼先生下去休息,不得怠慢。”

“是。”



仁不放心,想跟去,被龜梨攔住了。

“相信我,我不會傷害隼人的老師的。”

仁看了龜梨半晌。

點點頭。

“隼人,去休息可好?你之前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好……”





龜梨一直握著仁的手,仁也就這麼任他牽著他回到他之前休息的地方。

當身邊所有的障礙都消失的時候,龜梨和仁之間,往往陷入一種沉默當中去。可是,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有些不同。

那是種讓人很安心,很舒服的默契。



仁間或抬頭看著龜梨的側臉。

就長相而言,龜梨的長相並不是仁所喜歡的。原本應該柔和的線條因為性格的關係而顯得僵硬,可是,就是從這種過分堅毅的外表下,仁一點點發覺著龜梨的溫柔。

明明對待屬下是那麼的嚴厲,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卻柔和下來。

不是不善言辭,而是,他明白。

他和隼人之間,很多東西,是不需要語言的。

那些東西太過蒼白而虛假。







隼人。

我的隼人。

你知道麽?只有你,我不會再失去你了。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龜梨還是最喜歡一點點順著隼人的頭髮,黑色的發絲穿過手掌的感覺是那麼的奇妙。

瞥見仁有些蒼白的臉色。

龜梨想到之前他受的傷。



“隼人,好好躺下休息好麽?”

雖然龜梨的手指感覺很冰涼,仁卻在龜梨安靜的撫摸下幾乎睡去。

“嗯……小龜……你呐?”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你好好休息……”

“好……”



也許是心理的負擔太重,也或者生理真的到了必須休息的時候。

仁的呼吸很快就漸漸平順下來。



雖然不想分開。可是,他不在隼人身邊的這段時間,也許,有些事情,可以問問那個,老師。叫什麼來著?

嗯呐……今井翼。





龜梨進到翼休息的地方的時候。

翼並沒有任何的意外。他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示意龜梨坐到他的身邊。仿佛他已經等了他很久的時間。

龜梨順從的坐到了翼的身邊。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當然,太子殿下。唔,這樣似乎很生分,仁,呃,隼人的話我也是叫他的名字,那麼,我喚你和也可好?”

翼抓抓頭髮,似乎真的在為叫他什麼名字煩惱的樣子。

“你,當真不怕我?我可以隨時殺了你……”

龜梨有些不解。

“怕啊……可是,我不相信你會殺我。你也承諾過你不會殺我。和也你,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翼的語氣裏是滿滿的自信。

如他所料,龜梨也搖搖頭。

“我,不會傷害你的……”



翼看著眼前的這個被描述得殘暴不仁不得善終的太子,突然覺得他其實很可憐,比任何人都要可憐。

看著龜梨對仁的態度,翼或者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了。



思考良久,翼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和也,你恨隼人嗎?畢竟,是他……”

“不,翼,我可以叫你翼吧,我聽隼人這樣叫的。”

看到翼微笑著點頭。

或者有些不可思議,那些擺在心裏面的話,甚至連龍也都不曾知曉的事情,他覺得可以講給翼知道。

龜梨頓了頓。

“只有隼人,無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就算是要了我的生命,我也從來沒有恨過他。”

雖然還是那樣清冷的聲音,像是翼某個冬日見過的下弦月的清冷月光一般的聲音。卻讓翼聽著覺得整個空氣裏彌漫著都是晦澀的氣息。

“和也……”

忍不住想要安慰。

“翼,這些話,我想大概可以說給你聽吧……多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為什麼,覺得那麼安心……”

也許龜梨覺得自己累了。

那麼長久的愛情,繼續讓人窒息過去。

他也許都不知道自己的愛戀到底經歷多麼漫長的時光,足夠讓知道的人都幾乎落下淚來。

“和也……”

翼拉著龜梨的手,就算沒有用,也希望可以給他片刻的溫暖。

“翼,因為,我愛隼人。比任何人都愛他……”

真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和也……”

握緊的手沒有放開。

一點點也好,只要他的心意可以傳達。

“隼人他,一定比和也你還要難過的……”

做了那樣的事情。



突如而來的闖入者,打破了幾乎令人窒息的悲傷。

“和也,不好了,隼人他……”

急急忙忙闖進來的,是上田。

“隼人怎麼樣了?”龜梨幾乎是瞬間抓緊了上田的肩膀死命的搖晃。

隼人……

“我剛準備去看看他傷勢怎麼樣的時候,發現他昏倒在地上。我已經讓御醫帶他去照靈光了……”

上田的話音還未落。

龜梨已經消失在陵墓內。

翼想跟去,卻被上田婉拒。


“今井先生,請暫時留在此地好嗎?”

雖然擔心,可是似乎眼前的上田不會讓他離開的樣子。

於是翼點點頭。

“你去看看隼人吧,我看你也很擔心的樣子,放心,我答應了和也,不會離開的。”

上田看了看翼。

然後欠欠身體。

“今井先生,之前中丸無理了。我,先離開了……”

頷首。


一陣風似的,龜梨趕到了仁的身邊。

眼睛沒有離開面色蒼白得不像話的人,詢問著。

“御醫,隼人的病如何?為什麼會突然昏倒?”

“太子殿下……太尉他……”

似乎被龜梨那鬼魅般的氣勢嚇到,御醫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和也,冷靜點……”

隨後趕過來的上田安慰著。

“根據御醫之前所診斷的,隼人需要照近一個時辰的靈光。你耐心等等……”

在上田的安撫下,龜梨的情緒終於平復了那麼一點點。

安靜的坐在仁的身邊等待著仁的蘇醒。



“已經一個時辰了,可是為什麼隼人還沒醒……”

龜梨輕輕的撫上仁的額頭。

“和也,再等等,隼人應該就快醒了……”

上田的話音剛落,只見仁睫毛微顫幾下。

“隼人!隼人!你醒了!?”

龜梨急忙攔住仁的肩膀。

“嗯……”仁緩緩的睜開眼睛,過強的靈光照在臉上,很是刺眼。有些不適的擋住了眼睛。

“隼人,你怎麼樣?好些了沒有?”

“小龜?我沒事……”

仁緩緩的撐起身子,想下床安慰龜梨說他沒事,誰知道,他挪了挪自己的身體,雙腿竟然不能彎曲,一時失了重心,整個人歪倒在龜梨的身上。

“隼人,小心點!你的身子才剛好……”龜梨連忙將仁的身體扶正。

仁不死心似的,又試了幾下,這才驚覺,他的腿部果然已麻木。

“隼人,你怎麼了?”龜梨看出仁的情況有異,疑惑的問道,“難道,你撐不起來麼?”

“不……不是,小龜,我……”仁用力的錘打自己的雙腿。還是難以置信。

“我的腿,我的腿好像,不能彎曲了……”

苦笑。

“怎麼會這樣?!”龜梨趕忙摸了摸仁的腿,這才發現,果真如仁所言般的僵硬。這種硬度,一點都不像是人的腿。

轉頭望著御醫,龜梨整個人都盛怒著。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說明白了!隼人的腿怎麼會這樣的!說不清楚我要你們全部都不得超生……”

眾御醫面面相覷,隨即全都低下了頭。

“和也……”上田望著陵墓頂上的靈光。

“我想,大概是隼人照了靈光,吸收了屍氣,所以……”

仁繼續用力的錘打著自己的腿,心理清楚,雖然上田話沒說完,但是已經猜得到後面那半句話是要說什麼。仁頗為氣惱的看著自己的雙腿,為什麼會這樣……

“隼人……”

龜梨緩緩拉開了仁負氣的雙手。如此用力對他的雙腿一點用處都沒有。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旁邊的大臣卻在這個時候大聲地歡呼起來。

“看來矢吹太尉很快就會變成僵屍,到時候就和太子殿下、上田侍郎、田中以及中丸二位將軍一樣,豈不是更加親近?”

“胡說!”

龜梨整個人盛怒著,厲聲大喝。“隼人才不是僵屍!他是人!本太子不會允許他變成一個不會吃不會喝不能笑不能哭,只能夠躲在墓裏邊不見天日的僵屍!!御醫,如果你們沒辦法讓隼人恢復正常,本太子要你們全部化成粉末,永世不得超生!!聽到沒有,全部給我滾下去想辦法……想不到辦法你們全都不用見明晚的月亮了!滾!!!!”

一眾群臣和御醫全都顫顫巍巍的跑了出去。

那個喋血的龜梨太子,又回來了……

“和也……”

龜梨回頭,對上上田的目光。

“龍也,你也先出去吧……我有點累,我想跟仁單獨呆會……”

上田還欲說什麼,可是一起長大怎會不知道龜梨的性格。

算了,隼人總會安撫他的。

就和,以前一樣……



“小龜,我會變成僵屍麽?”

為了避免仁繼續照射靈光而讓屍氣上身,龜梨把仁帶回了他之前休息的位置。

仁就靠在龜梨身上。弱弱的問。

“不會,隼人,你是人,我絕對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

龜梨握緊了仁的手。是承諾,也是安慰。

“相信我。”

“嗯……”

仁虛弱的靠在龜梨的身上。



交握的十指,訴說著不離的誓言。


為什麼,你會忍心殺掉他呢?

靠在龜梨的肩膀,仁在心裏問著隼人。

我們兩個人,應該是很像吧,像到龜梨幾乎分辨不出來他其實並非是隼人還是仁。

如果真的,要變成僵屍的話,陪在龜梨身邊,也,可以吧……

只是,要躲著光一師傅了。



黑暗漸漸襲來,不知道光明在哪里……


【第八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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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44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七章

鬼太子第七章。

 

第七章


正當月夜,光一在陵墓前起壇,準備解決僵屍之禍。

“師傅。您今天出門之前給我的錦囊……是什麼啊?”瀧澤好奇的問,師傅一向很少會給他這種先機錦囊的。

“遇到緊急情況你再看,”光一也不回頭,一邊擺陣一邊說,“我為你卜卦,結果就是這個。”

“現在看行不行?”

“你說呢?”光一看了瀧澤一眼,沒理會繼續埋首自己的事。

“呃……好吧我等緊急關頭再看……”瀧澤把心機錦囊塞進內袋,心想還想說師傅你還是一點都不幽默。

 

仁聽了光一的話,乖乖的坐在蓮花座裏,看著眼前光一瀧澤忙得不可開交,眼睛望向了站在一旁的翼。

“翼……”

“嗯?”抬頭,發現蓮花座上的仁滿臉的忐忑。

“你說,我這樣引僵屍……會成功嗎?”

“嗯,我想應該會……畢竟僵屍的目標就是你手上的那塊玉。”

“那你說光一師傅會保住我嗎……”

“這個……”說實話翼也不敢下定論,雖然他相信堂本光一的實力,但是用仁去誘餌引僵屍出來,畢竟還是存在一定的危險。

“既然你都坐上去了,就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了。”正在給蓮花座加固的山下隊長仰起頭對仁說。

“可是……”

“放心吧,那道士就算保不住他自己也會保住你的~”聞聲望去,只見堂本剛慢悠悠的往這邊走。

“剛哥哥,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和赤西仁那小子,所以過來看看……”剛眨了眨眼睛,飄了眼正在給赤西仁擺陣的光一,“喂,道士,你這個陣什麼來頭?”

“我擺的這個,叫九蓮燈局,”光一說著,以食指和中指在仁的眉心輕輕一挑,“現在,赤西你就是蓮花童子,你要手握蓮花燈,千萬別離開這個蓮花寶座,那樣就不會有危險。”

“真的麼……”見光一點點頭,仁心裏稍微平復一些。

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經爬上了頭頂

“陰月初升……瀧澤,點燈。”

“知道了,師傅。”瀧澤點點頭,依次把圍在他們四周的燈給點燃。

光一以指化火,引出三昧,點燃了仁手上的兩盞燈,轉身對在場的人說:

“現在大家的性命,全靠這兩盞後陣的蓮花燈,所以,千萬別讓它滅了。”

“知道了。”眾人逐一點頭。

“時辰到了,大家準備!”

話音落,眾人立刻各就各位,依照光一指示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嚴正以待。

不多時,只見陵墓的大門緩緩地開啟,詭異的身影一個個的跟著出來,排在前頭的,就是那僵屍將軍田中聖。

眾人屏息而立,那玉石大門忽然轟的全部打開,從裏面“嗖”的飛出一個人來,定睛一看,卻是那太子手下的另外一個武將中丸雄一,看來,那太子座前的兩個將軍是要一起上了。

光一對著沖過來的田中聖一劍刺去,卻被田中飛身給躲過了,二人頓時陷入苦鬥。

而其他僵屍,想直接沖到蓮花座前的赤西仁面前,被瀧澤和山下一一打翻在地

剛為護住赤西仁而與那中丸雄一打的不可開交。

翼聽從光一的安排,等到僵屍集中精力與他們廝打,便悄悄的將事前布在草叢裏的蓮花燈一一點燃,準備將惹事的僵屍牢牢地封在九蓮燈陣內。

然中丸見田中一個人對付不了光一,轉而調頭與田中合力對付光一。剛一看不好,心急之下欲上前阻攔卻不小心露出空檔挨了中丸一掌,頓時跌倒在地,按住胸口,噴出一口血來。

那中丸準備再加一掌欲置剛於死地,只聽光一大喝一聲:“赤西,接住九天寒玉!”隨即往赤西仁方向扔過去一個東西。

“我……”雙手舉起,仁為難的叫道:“雙手都是燈我怎麼接啊???!!!”

田中與中丸同時回頭,立即飛起身去搶被光一扔過去的玉佩,

光一趁此機會,手執桃木劍,黃符貫入,以蓮花三昧引燃,飛身過去對著往赤西撲過去的中丸就是一劍揮下,只聽“啊”得一聲慘叫,中丸右臂被光一砍下,見他欲以左臂朝赤西抓去,光一一個轉身,口中念到:

 

“陰陽無極,上下乾坤!”

 

語畢,又是一劍,中丸的左臂也頓時脫落。

“唔……啊!”只見中丸慘叫著倒下去,田中隨即扶住了他,見勢不妙,趕忙號令眾僵屍班師回朝,一眨眼功夫,陵墓又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剛哥哥你沒事吧?”翼跑過來扶起剛,皺著眉頭,此刻剛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血

“把他給我看看。”光一抓過剛的手腕,還好,傷勢並沒有傷及心脈,不過也不能繼續的留在這裏了,“翼,你帶剛先回去,山下隊長,你也不能留在這裏了。”

“知道了,光一師傅。”眼見僵屍如此之利害,只能回家繼續商量對策,留在這裏,未免太過硬拼。

“師傅,那我們呢?”瀧澤問。

“事情還沒完,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光一皺著眉頭說,“你先幫我把九蓮燈陣再佈置一次,然後我們帶赤西先到靈山上避一避,那裏紫氣比較勝,僵屍應該不會亂來。”

“師傅,那僵屍不會去鎮上搗亂嗎?”瀧澤不免有些擔心。

“放心吧,他們的目標是赤西,只要他們知道赤西不在鎮上,自然不會去打擾。”

 

 

“聖、雄一?!”上田見田中扶著中丸回來,驚訝不已,待發現中丸雙臂被人斬下,便明白了一切,“快,快把雄一扶到裏面給他養精培元!”

“太子,我有負所托……”受傷的中丸氣息困難的說。

“別說話了,聖,快扶他進去吧。”龜梨點點頭,田中隨即將中丸扶進密室。

眼看中丸吸收過月光的陰氣以後,雙臂重新長出,上田皺眉道:“太子,看來外面那些人,是存心要和我們做對……”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不識抬舉!”

 

 

“你們小心點,跟緊我。”一路上光一時不時提醒瀧澤和赤西。山路難走,現在又是半夜,很容易迷路,

“知道了師傅……”瀧澤點點頭,回頭讓仁跟緊點,仁一時沒注意腳下,踩滑了,刺溜一聲跌了下去。

“小心!”瀧澤連忙去拉他。

“小心瀧澤!”光一發現他倆站得地方不對,立刻過去拉住他們,結果還是沒能拉住,眼見瀧澤和赤西兩人一起滾了下山坡,跌進了黑暗之中。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

 

瀧澤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壓在自己腿上,一腳蹬過去,就聽微弱的“哎喲”聲從腳的方向傳來,做起來一看,原來是赤西仁躺在那裏捂著頭叫。

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師傅也不在,好像剛剛和赤西仁一起滑下了山坡。

“我們到靈山了?”仁摸了摸頭,疑惑的問。

“沒有……我們好像迷路了。” 看來師傅也沒找到他們,一時間瀧澤也辨認不清楚方向。

“那怎麼辦啊……”

“隨便走下也許能出去,總比呆在這裏強……”

“嗯,也對……”

“那走吧。”拍了拍仁的肩膀,瀧澤緩了口氣說。

 

二人正要離開,卻見四周綠霧突起,整個森林彌漫著一種陰森駭人的感覺。

“這路怎麼都看不見了?”仁往四周看了看,奇怪的問,見瀧澤沒有打理他,自顧自走上前短望一陣。

“我們該不是迷路……啊!?”走著走著,話還沒說完,就別一股強勁的力道振開,身體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要不是瀧澤反應快接住他,不振出個內傷來才怪。

“剛剛是怎麼回事……”仁捂著自己的胸口,瀧澤卻盯著別的地方,“怎麼啦?”

“噓,有人在這裏布了結界,我們出不去了……!”瀧澤一把抽出腰間的桃木劍,擋在二人前面,“是僵屍!”

“感覺到還敏銳,果然有兩下子。”聲音從迷糊中傳來,二人瞪大眼睛,眼前越來越清晰的,卻是四個如鬼魅般的身影,說話的,赫然便是中間那個身著龍袍的僵屍太子。

“你們想怎麼樣?”瀧澤沉住氣,握緊手中的桃木劍。

“大膽刁民,還不快把九天寒玉給交出來。”說話的,正是那個被光一斬斷了手臂的將軍中丸,原來現在他肢體整全,顯然已有新生。

“原來是你啊,”瀧澤冷笑一聲,“怎麼,剛剛被我師傅斬斷了手臂,這麼快就嫌新長出來的手礙事了所以送到我面前來給你修整修整?”

“桓厲太子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你們好大的膽子,還不快快跪下,將之前偷走的九天寒玉速速交還,起碼,還可以給你們個全屍!”那太子身邊的侍從大聲喝道。

“跟他們廢話什麼,龍也!”另外一個僵屍將軍田中斥道,“雄一,我們上!”

中丸和田中一起沖了過來,瀧澤招招致險,已是吃力,加上赤西剛剛被結界所傷,又要護住他,幾番上下,瀧澤已漸處於下風,料想此時硬拼必然沒有好處,心下正尋思著如何應對,忽然想起出門之前師傅給他的那個錦囊,隨即舉劍揮出,以劍氣鎮開旁物,拿出錦囊,打開一看,只見是一塊靈石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

 

死而後生。

 

靈石的衝擊力絕不亞於炸藥,難道師傅要我和僵屍同歸於盡?瀧澤看了看僵屍,又看了看地上的赤西仁,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樣。

“原來如此……”瀧澤將靈石握在掌心。

“瀧澤哥你想幹嘛?!”仁試圖站起來,卻不小心摔倒,右腿的小腿部分感覺隱隱作痛,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腳好像骨折了。

“我的腳……”仁的額頭滲出滴滴的汗珠,剛才由於太過關注瀧澤顯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腳有骨折的跡象,現在感覺到了,小腿處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忍不住想罵人。

“你個死皺皮僵屍,肯定活著沒做什麼好事所以死了才會變僵屍害人!疼……疼死了……”

龜梨尋聲望去,發現了躺在不遠處地上的赤西仁,微微皺了皺眉頭,正有微微慍怒的時候,卻借由月光看清了那人的樣貌,頓時,整個人一振,眼前一陣眩暈:

 

那眼、那眉、那鼻、那嘴……無一不在提醒自己,那遠久的記憶,自以為模糊了的那張臉,此刻,在心中無限的放大,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心裏,卻有一種生生的疼痛……

龜梨瞬間迷惑了,他以為那只是一種錯覺,可即使睜大了眼睛,眼前的人也沒有消失,而那種感覺,卻有如一塊大石,堵在自己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皺皮妖怪,你看什麼看?!本大爺長得英俊瀟灑氣度不凡,這張臉是豈是給你這皺皮僵屍欣賞的!?”發現龜梨在看自己,只道是他知道那九天寒玉在自己這裏,仁一陣心虛。

 

“師傅,賭一把了,徒弟我是生是死,就看您這次壓不壓得中了!”瀧澤趁著劍氣將敵人震開的空當,將靈石拋向天空,隨即拿劍揮去,靈石頓時彈了出去,撞向了之前龜梨他們所布的結界,只聽一聲巨響,萬道白光劃過天空,瀧澤赤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給震的飛了起來……

“小……翼?!”在瀧澤失去意識的時候,迷蒙之間好像看到了翼的影子。

伸手,卻也只是一片虛幻……

 

 

仁覺得頭很疼,微微的掙開眼睛也只是看到到一片迷蒙,恍惚間覺得眼前有個人看著自己,不多時,卻覺得有什麼正撫上自己的臉,冰涼的觸感,緩緩的、輕輕的,雖然那冷冷的溫度讓自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縮了縮脖子,然而卻也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不知不覺地,仁覺得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逐漸的演變成一片漆黑,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瀧澤醒來的時候,發現竟然是在自己的房間。

“我……我怎麼會在這裏……唔……”勉強著支撐身體打算坐起來,瀧澤感到胸口一陣鑽心的疼。

“你醒了?”這聲音……是翼?回頭,竟然發現翼,只見他端著碗走到自己面前坐下,“你快躺下吧,光一師傅說你斷了3根肋骨,脖子差點就給扭斷,渾身上下都是傷……我看是閻王嫌棄所以不要你,你就安分點躺下吧,不然傷更加難得好了。”

“嗯……翼,是師傅救我回來的?”瀧澤在翼的幫忙下慢慢的躺了下去,原來,從他拿靈石擊毀僵屍結界的那日起到現在,已經整整過了三天,據翼說,若不是當時發出巨大的爆炸,光一也不可能及時的救回他,好在雖然傷勢很重,卻已無性命之憂。

“好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翼把藥放在床前的櫃子上,“等藥涼了你就把它喝了。”

說完就起身,準備出去,卻被瀧澤一把拉住。

“幹……嘛?”回頭發現瀧澤,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翼……這幾天一直是你照顧我麼?”緊張的語氣。

“嗯,有什麼問題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瀧澤笑了,當下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想起了你……”瀧澤輕輕的說,“我當時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跟我非親非故,想我做什麼?”

“翼,其實我……唔……好疼!!”一時心急猛地坐起來,扯動了傷處,皺了皺眉,由於傷在肋骨,當下只能保持一個姿勢在那不動。

“你沒事吧!”見瀧澤頭上汗珠滲出,剛才那一下搞不好就把接回去的肋骨移了位,翼連忙過去扶住他,滿臉的擔心,深怕他一亂動又傷上加傷。

“我只想到跟你說話,忘記了……忘記了我還有傷……”

“你……”翼覺得又氣又好笑,受傷的人就應該安分點,哪有他這樣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受傷的樣子。

瀧澤由著翼扶他躺好,看到翼有些擔心的樣子頓時覺得心裏甜甜的,笑起來。

“你怎麼笑的那麼噁心……”被瀧澤看的一陣惡寒,翼翻了翻白眼。

瀧澤呵呵的笑著,突然想起自己醒來就沒見到師傅。

“我師傅呢?怎麼沒看到他?”

“哦,他去看剛哥哥了,”翼笑了笑,“剛哥哥被那只僵屍打得內傷,現在都還沒好,所以基本上每天這個時候光一師傅都會過去看看。”

“有沒有搞錯啊……”瀧澤扁扁嘴,“徒弟受傷只剩半條命,他居然跑到別的地方去……還是翼你比較好……師傅他沒人性啊真是沒人性……”

“咳,”翼翻了翻白眼,“拜託你受傷了就別在那邊說些有的沒有,光一師傅是怕你沒人照顧所以才要我幫他看著你,等他一回來我就走了~

“哦,這樣啊……啊!”瀧澤忽然想起什麼似得,“翼!”

“幹嘛?”

“赤西仁那小子呢???”瀧澤著急得問,之前是剛剛醒過來一直都沒想到他,現在看來自己都傷的這麼重了,赤西那小子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翼無言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什麼??”瀧澤瞪大眼睛,“死了?不是吧!?”再怎麼衰也不會衰到這份上吧??

“你別亂想,他只是失蹤而以,”翼輕輕的說,“光一師傅那日聽到爆炸聲,後來到了那片樹林去找你們的時候,只發現了你一個人,後來我們到處找,都找不到仁,員警廳的長瀨廳長甚至在山上地毯式的搜索都沒有找到他……”

“那他去哪里了?”

“你師傅懷疑,仁被僵屍抓到墓裏去了。”

“墓裏?”

“嗯,”翼點點頭,“因為,自從把你救回來,也就是仁失蹤的那天起,以後的每個晚上,僵屍就沒有再來鎮上搗亂了。”

“仁身上有那塊玉佩……僵屍的到了那塊玉佩,所以就不來搗亂了……”瀧澤抬起頭,吸了口氣,“那豈不是赤西仁他……”

“也許他現在很危險。”翼望著瀧澤,一字一句的說。

 

 

“瀧澤你沒事了吧?”見徒弟已經可以下床,光一稍微覺得安心了些。

“嗯,已經沒什麼了,只是偶爾還是會有點疼,謝謝師傅關心。”瀧澤笑了笑。

“那就好。”

“光一師傅,”翼問,“關於仁的事情有沒有什麼線索?已經確定仁被僵屍抓到墓裏去了嗎?”

“嗯……沒錯,不過……”光一點點頭,然而眉頭卻緊鎖,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不過什麼,師傅?”瀧澤看著光一的表情,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頭。

“你們還是自己看吧……”說完,光一擺出通天局,仍以八卦金盆為媒介,打開了通天眼以看清楚墓裏的情況。

 

“仁!”翼驚訝的叫道,不過並不僅僅是因為看到仁而驚訝。

 

古墓的一個陵室裏,幾個僵屍正在伺候一個人更衣,那人待那錦羅華服穿戴完畢,轉過身來,赫然便是那已失蹤三天的赤西仁!!

瀧澤和翼驚訝的盯著金盆裏的景象,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隨即仁跟著那些僵屍走到大殿,那太子依然端坐于龍椅之上。

畫面就此消失。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兩人異口同聲問向光一。

“我也不明白,” 光一搖搖頭,緩緩的說,“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這幾天趁著沒什麼大事,所以就先去查了查那座墓。”

 “光一師傅,你是說,你已經知道墓的主人是誰了?”

“嗯,”光一點點頭,“陵墓的主人叫龜梨和也,是歷史上有名的一個太子,不過名聲不怎麼好。”

“龜梨……和也?就是那個歷史上康桐王朝的嗜血太子?我是聽說過他,以征戰和殺戮出名……沒想到他的墓竟然在傑伲鎮附近……”翼有點驚訝,這件事情竟然牽扯到這麼一個人物,感覺越來越複雜了……

“而且據我這幾天的觀察,我覺得赤西在那墓裏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那龜梨和也好像並沒有準備殺他的意思。待想出好對策之前,我們暫且不要行動,以免節外生枝。”

“嗯,我們知道的,光一師傅……”翼點點頭,眼睛卻看向別處,若有所思。

 

 

 

“龜梨和也……”省城的圖書館裏,翼一邊在無數的古代君王劄記裏尋找關於那鬼太子龜梨生前的記載,一邊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

雖然光一讓他們暫且按兵不動,但是翼卻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要知道整件事情的關聯。

其實他有一點一直想不通,按照目前自己之前在求學時代對東方歷史研究的情況來看,他在康桐王朝歷史上的名聲並不是很好,如果記得沒錯,這個龜梨和也應該是一個以征戰和殺戮出名的太子,而且年紀輕輕就在即將登上皇位之前死於政變。

這樣的一個嗜血太子,為何在抓走了所謂的盜墓者赤西仁以後,並沒有馬上處死他?要知道,赤西仁偷走的可是足以讓他三番四次出動僵屍軍團、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去的玉佩啊……在被以殘酷為名的桓厲太子抓到以後不僅沒有死,還打扮得跟個古人似的被一堆僵屍伺候著……實在是有說不出的奇怪。

 

“翼,你快過來!”翼的思緒被瀧澤的聲音打斷,循聲望去,只見瀧澤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抬起頭望向這邊,正在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來到瀧澤身邊,瀧澤遞給翼一本書,書非常厚,而且裏面的內頁,不少已經發了黃:“看,這個是我找圖書館的館長要來的,人家的藏品,據說也是挖墓挖出來的。”

“這是什麼……啊!”翼瞪大眼睛,只見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康桐王朝史

 

“這麼珍貴的東西,館長怎麼就給了你?”翼激動的翻開書,不敢相信這裏面就記錄了康桐王朝整個興衰的歷史。

“哦,以前我跟著師傅被館長請到這裏來掃髒東西,要不是那次師傅捨命與那厲鬼相搏,估計館長的性命難保,”瀧澤笑了笑,“所以我跟他說這東西關係著很多條人命,他二話不說就給我了,不過你翻的時候要小心,畢竟是古書。”

“我知道,我一定會小心翻閱的!”這本書,可是關乎解讀龜梨和也的一生啊……

 

翻到卷二本紀部分,第一篇就是關於桓厲太子——龜梨和也。

 

 

康桐王朝史卷二 桓厲太子本紀

 

桓厲太子姓龜梨氏,諱和也,文帝長子也。康桐三年生。少聰穎,通詩文,習騎射,文帝愛之,十三年,封東宮太子。

 

康桐十五年,胡人進犯,進逼都城。帝遣使者,與胡求和。割城池,貢黃金萬兩,白銀上千,珍珠綢緞美女無數。胡數納,並曰:須太子為質。帝怒,左相矢吹勸之,願以小兒陪同太子。帝無奈,遂應允。康桐十六年,太子攜同左相之子隼人,內侍上田氏龍也,侍女數人入胡為質。

 

太子入胡,行雖自由,身遭監視。太子不以為意,終日流連民間,結識遊俠田中聖,中丸雄一,田口淳之介,三人皆為胡掠他國之俘虜之後,與太子一見如故。田中,中丸擅武,田口擅文,太子遂將三人帶回府邸,每日武學文才陪侍。胡侍密報胡王,胡王笑之:黃口小兒安有危哉!遂不理。

 

太子表面樂不思蜀,吟詩作對,安於度日,暗裏借質子身份,廣結胡之高貴,探求胡之國情。田中等依仗過人身手,暗地刺探胡之機密。左相之子隼人自入胡起則與左相保有聯繫,胡之機情通隼人之手送入康桐。太子與康桐具待時機。

康桐二十年,胡內亂,太子與眾人謀,時機已到。太子與左相裏應外合,左相派大軍進攻胡都,太子率死士殺入胡宮,擒胡王,殺之。

 

胡都破,生擒俘虜數萬人,太子為免後患,下令殺之。胡都屠城三日,血流遍地。

太子回國,帝崩。左相奏請太子登基,太子弗之,曰:父皇初崩,即即位,不孝哉。時值烽煙四起,天下大亂,各國均已虎視眈眈,吾怎可于此亂時,先慮登基之事,罔顧天下百姓。待吾服孝三年,收復河山,一統天下,穩登大寶,何等快意!

太子命上田為內侍總管,左相為監國,鎮守後方。命田中,中丸,隼人為大將,田口為軍師,太子自任主將。康桐大軍東滅蒼井,西降泉日,南破多鄉,北踏澤裏。太子鐵騎所到之處,所向披靡,莫敢不從。

 

二十二年,康桐一統天下。太子雖未登基,行使之事與皇帝無疑。有人上諫太子此舉不合禮法,太子杖責二十,從此無人敢問。太子封左相為安國候,矢吹隼人為太尉,田中聖為神武將軍,中丸雄一為禁軍統領,上田龍也為黃門侍郎,田口淳之介為吏部尚書。田口請辭,稱其本閑雲野鶴,受之有愧。太子遂封之為太史令。

 

太子頒新政,減賦稅,統幣制,修水利,嚴律令。民間休養生息,百廢俱興。時右相湊請太子立妃,並薦己之女。太子不悅,以尚在服孝期間為名拒之。數日後,有刺客行刺太子,傷矢吹太尉,禁軍統領中丸擒之。刺客招認乃右相所派,太子大怒,將右相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有大臣上奏求情者,或連坐,或流放,朝中官職空缺大半,皆由太子和左相一派親信填充。

 

太子勤于國事,思國憂民,施德政。然太子好嚴法,以為法則治國,康桐法令之嚴,民不敢言。且太子性暴,易怒,朝中大臣多有觸怒龍威遭杖責。康桐二十三年,民怨驟起,起義者眾。朝中宮變,太子于御花園遭行刺,上田侍郎為之擋刀而死。矢吹太尉突刺太子,太子甍,矢吹太尉隨之自盡。左相率軍擒殺田中將軍及中丸統領,太子一党羽翼盡除,獨太史令田口因未參與政事倖免。

 

太史令曰:太子一生,少時為質,臥薪嚐膽,文韜武略,武平天下,卻因性情殘暴,嚴於法令遭到滅亡,可悲可歎。武定四方為桓,暴虐無親為厲,故予諡號桓厲太子。世人雖苦太子暴政,不忘太子定國之功,故將太子與其親信田中,上田,中丸等同葬墓中,撫安太子亡靈。吾與太子同為生死好友,旁觀太子此生,唯有歎息。

 

 

“……原來如此……”翼點點頭,之前圍繞在腦子裏的疑雲似乎稍微散了一些,但是隨即,卻陷入更深的迷惑之中。

“怎麼樣翼,”瀧澤湊上前,問道,“你有看出什麼嗎?”

“嗯,大概明白了一些,”翼點點頭,“但是這樣的一篇太子本紀,我覺得並不能看出什麼所謂的真相,看來,這個龜梨和也,絕對不止書上說的這麼簡單……而且……”

“什麼?”瀧澤看到翼的眉頭輕皺,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翼指著書說:“瀧澤你看這段,就是太子遇刺這段,你不覺得奇怪嗎?”

瀧澤疑惑的接過書,仔細看了看,忽然像想到什麼一樣:“對啊!刺客怎麼會是那個矢吹隼人?他不是那龜梨和也出生入死的兄弟嗎!?怎麼會是他?”

“你看,從太子入胡為質開始,矢吹就一直在龜梨左右,連同上田、中丸、田中以及田口六人幾乎成為康桐最牢不可破的統治核心,他們出生入死,左右為依,按道理來說,發生政變,第一個擋在龜梨面前的,就是那矢吹太尉,可是,”翼皺了皺眉頭,沉吟道,“他非但沒有保護太子,反而卻殺了他,即使最後他自刎了,也許因為內疚,也許因為其他,但還是讓人非常的在意。”

“我想,也許是因為他不忍天下黎民再遭受苦難,又不願自己的生死之交死於他人之手,所以就借自己的手殺了他,然後再自刎謝罪吧……”瀧澤歎了口氣,合上書

“也許吧……”可是就算是這樣,這個龜梨和也和他赤西仁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那傢伙在墓裏那麼逍遙自在?翼想不通。

“對了瀧澤,”翼忽然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

“我要到那墓裏去,”翼一字一句的說,“去找赤西仁,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即使瀧澤不答應,翼也會自己進去,他想弄清楚這一切

瀧澤抬起頭,望著翼,黑色的眼眸猶如一汪望不到底的潭水,卻只是輕輕的回了句:

“好,我和你一起去。”

 
【第七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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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3:08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六章

搬文。鬼太子的第六章。

第六章 
 

“仁。”回到報館,翼把仁叫到自己辦公室,“我發現你這兩天很有問題。”

“嗯?問題?我能有什麼……我能有什麼問題……”本來還理直氣壯的語氣,在看到翼一臉嚴肅的表情時,忽然就沒了那種氣勢。

“古古怪怪的,一點都沒有之前的那種聒噪,你說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我沒……”

“真的?”

“嗯,真的。”仁低下頭,右手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襟,翼瞟了他一眼,發現他衣擺下露出一段紅繩。

“這是什麼?”走進仁,忽然抓住那個紅繩猛地一拽,一塊白色玉佩輕輕的落到了自己手上。

“還給我!”仁想搶回來,那玉佩卻被翼緊緊地拽在手裏。看著翼的眼睛,仁覺得有點心慌,但是他儘量讓自己平靜,說道,“這是我的東西,翼,你還給我,他對我很重要。”

“……”翼就那麼看著他,半晌,歎了口氣,道,“好好,勉強人的事情我沒興趣做,如果這東西在你看來很重要,我把它還給你,

“翼……”仁覺得很鬱悶,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跟翼講實話。

這時,剛走了進來,坐下,喝茶。

“那塊玉佩是墓裏的東西吧?”輕描淡寫,頭也不抬,繼續喝茶。

“你……是剛先生還是光一師傅……”仁心裏打了個激靈,有點不安。

“……”翼撫著額頭,他忽然覺得頭很疼。

剛翻了翻白眼,說:“這都什麼時辰了,他堂本光一還在我身上的話我有多少元氣給他耗啊!”

“噢……”仁扁扁嘴,不作聲。

“說吧。”剛又喝了口茶。

“說什麼啊……”仁心裏慌慌,卻還是不想承認。

剛拿過翼手裏那塊玉佩,左看看右看看,笑著說:“這東西我在那墓裏見過,是那僵屍太子的陪葬品,你要不是進去過古墓,那這東西是怎麼得來的?別告訴我是撿的。”

“恩……”仁見剛和翼都那麼望著自己,心想反正也瞞不住了,說就說吧,反正這兩人也不是啥外人……

“恩,這玉佩的確是那墓裏的東西……哎喲,翼你幹嘛?”話沒說完,翼就一巴掌拍了過去,仁捂著頭鬱悶的看著翼。

“那你把你從進去墓裏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剛搖搖頭,心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不怕。

 

“你們也知道,我崇拜彩虹星……”仁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之前我在岡田老爺家有見過他……”

剛和翼對看一眼,示意仁繼續說下去。

 

“那日,彩虹星對我說,只要我能證明自己有本事,他就會收我為徒,我看了看,能證明自己的事情其實並不是很多,正好古墓被發現……所以我……”

“噗”一聲,正在喝水的剛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所以你就想盜墓,像彩虹星證明你有實力作他的徒弟嗎?”翼說這話,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有點狼狽的剛,心想看吧看吧,都是你惹的禍。

像是讀懂翼的眼神一樣,剛回了個委屈的眼神給翼,心想又不是我的錯,是這小子笨關我啥事嘛……

翼被剛那眼神搞得心裏一陣惡寒,於是決定忽視掉這人,繼續看向仁,等他的下文。

 

“然後員警廳放公告說不許任何人接近那個墓,我一看這正合我意,所以就找了一天準備去盜墓……”仁回憶道。

“你就不怕嗎?”剛問,“那可是個古墓,幾百年甚至幾千年都沒開過,你就不怕有什麼危險嗎?”

“呃……”仁一聽,愣了愣,忽然腿軟了一下,“好可怕……之前去的時候真沒覺得,現在想起來好可怕……”

翼已經儘量忍住不讓自己發火,而剛則是儘量忍住不讓自己因為太過黑線而把茶水噴出。

 

“我來到墓門口的時候,發現竟然有兩個人在我之前就進去過,那時候我剛剛看到他們從墓裏出來,因為當時是滿月,所以我看清楚了,那兩個人,一個是修古堂的光一師傅,另一個,看裝束,我知道應該是彩虹星。”仁肯定地說。

看吧,這下你暴露了……翼轉頭望著剛,一臉戲虐,而剛也望向翼,一臉非也非也的表情。

我跟你打賭,這赤西仁腦筋轉的才沒你那麼快~剛的眼神說實話很欠扁,但是翼也不得不滿頭黑線的同意他的看法。

 

“後來你就進去了?”翼問道,“那墓裏不是有機關嗎?”

“嗯,有是有,但是因為之前光一師傅和彩虹星已經闖過一次了,機關還沒來得及恢復,所以我很順利就進去了。”仁小聲說,“其實也算是撿了人家的便宜……嗚,如果讓彩虹星師傅知道我不是靠自己的力量進去的,他肯定不會收我做徒弟了……”

剛撫上額頭:“那後來呢?”

“我進去以後,就看到滿大廳的屍體躺著,因為心裏還是覺得有點毛毛的,所以就往裏面走,然後……然後……”

“然後就看見那個玉石水晶棺了?”剛問道。

“嗯,進去後就看到裏面躺著的那個人……呃,就是那個僵屍太子。”仁點點頭。

“然後你為了證明你進去過那古墓,好讓得到彩虹星的承認,就隨手拿走了那太子身上的陪葬品,就是這塊玉佩,對不對?”翼推理。

仁點點頭,說:“嗯,因為不能太貪心,我知道,像這種古墓裏的東西是不能隨便拿的,所以我就挑了個小的,就是怕節外生枝……”

“結果你卻挑了那墓裏最重要的東西……”剛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那你拿了那玉佩以後就出來了?”翼問道。

“對啊……”

“那那些僵屍怎麼會復活的?光一師傅不是已經作法封住那些僵屍了嗎?”翼覺得奇怪,如果只是拿玉佩,那些僵屍活過來又怎麼解釋?

“啊……”仁拍了拍腦袋,忽然想起什麼一樣,“你們是不是說那些封住了天頂上裂縫的黃符?”

“是啊。”剛和翼點點頭。

“啊……原來那是封僵屍的啊……”仁恍然道,“因為當時墓裏太黑了看不清楚,我見那些黃符封住了月光照射進來的縫隙,就把那些黃符全部撕了好讓月光照進來……”

“啪”的一聲,剛嘴角抽搐,手裏的茶杯被他一個用力過猛捏碎了,壯烈犧牲。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那麼他赤西仁可能已經在堂本剛的眼神秒殺了幾十次了……翼心裏不禁為仁捏了把汗。

“等等,既然那些僵屍是來找玉佩的,而現在這個玉佩還在你手上……”翼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那那些僵屍昨晚怎麼突然就撤退了?”

“對啊……”剛也覺得奇怪,轉頭問仁,“到底怎麼回事?”

“哦……”仁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的說,“我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拿回玉佩,所以我就……我就扔了個假的給那個僵屍頭子一樣的傢伙……所以他們就撤退了……”

“糟了!”剛突然起身,臉色大變,“那就是說,如果那僵屍太子發現了那塊玉佩是假的……不行,翼,快帶著這小子去找光一,否則……”

“……”翼頭上滲出絲絲的汗,看到這幅情景,仁算是明白,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

 

 

“大家拿好這道平安符,再加上事先做好的防範措施,僵屍是不會來傷害你們了。”光一在祠堂門口發完最後一道平安符,已是到了正午時分。

“師傅,看樣子,今晚僵屍應該不會再來了,為什麼還要發符給村民呢?”瀧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那也未必……”光一搖搖頭,“我只是猜測他們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能下定論,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光一師傅!”抬頭就見是翼匆匆忙忙趕過來,後面跟著剛和仁,瀧澤只道是以為他們三人來要平安符避僵屍,就拿了三張。

“翼,給你,雖然不知道僵屍今晚會不會來,但這個可以避僵屍,你和剛先生還有赤西正好一人一張。”

“僵屍今晚肯定回來。”剛的語氣不同往常,光一知道這其中必定有內情。

“光一師傅,”翼一個大步走上前,“我們有話想跟你說。”

 

 

 

“原來是這樣……”回到道堂,翼把情況全部跟光一說了一遍,光一點點頭,終於明白這其中緣由。

“那現在怎麼辦?”剛問,“那僵屍太子肯定看的出那玉佩是假的,我們難道就坐以待斃嗎?”

光一不答,走到赤西仁面前,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說:“小兄弟,我知道,那個墓裏的寶物如雲,你卻什麼都沒要,只是挑了個看似不起眼的玉佩作為信物,就說明你不是個貪婪之輩。”

“光一師傅你別說笑了……”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知道,年輕人都希望靠某樣事物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尤其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更是不想輸了一份傲氣和骨氣,但是,”光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原因,順手牽羊是不對的,如果因此而影響全鎮的安危,那就更是錯上加錯。”

“我明白的,光一師傅……”

“你明白就好,”光一拍了拍仁的肩膀,“現在化解僵屍的最好方法,就是物歸原主,你自己也不想天天被僵屍追得滿街跑的,對不對?”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這個玉佩還回去?”仁看了看手裏的玉佩,又看了看光一,搖搖頭,“不行,我還沒得到彩虹星前輩的承認,怎麼能就這樣把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給還回去?況且現在還回去也沒用啊……他們肯定已經發現了……”

“……”光一搖搖頭,轉身走到剛面前,“你不去勸勸他嗎?”

“關我什麼事啊?”剛斜了光一一眼。

“不關你的事嗎?”光一反問道,直直的盯著剛的眼睛,剛把臉偏到一邊心想你個臭道士盡給我找麻煩,我罵你一萬遍啊一萬遍……

轉頭走到赤西仁面前,咳嗽一聲,說:“我說仁啊,那個,你還是把玉佩還回去比較好,其實你已經向彩虹星證明了你的能力啊,他已經看到了,所以……”

“他看到了?”仁一臉迷惑的望著剛。“剛先生,你是說彩虹星前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他承認我了?”

“對啊。”剛笑容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他什麼時候來過?他怎麼會知道的?剛先生你又怎麼知道的?”仁不解。

因為我就是彩虹星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硬是被生生壓了下去,剛想一掌拍死眼前一臉迷茫的赤西仁。

“他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嗎?”光一拉過剛,小聲地問。

剛回了個白眼給他:“你以為這小子多聰明這麼快就知道我的身分啊?”

“反正我是不會交出去的!”說完這樣的話仁就跑了出去,瀧澤正要去追,卻被光一攔住了。

“師傅?”

“我們不要勉強他,他總會想通的。”

 

 

古墓內。

 

大殿之中,群臣跪拜。

那僵屍太子坐于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片刻之後,那玉佩竟如細緻粉末般從手中滑落,太子並沒有發怒,只是眼光細細的掃了一眼殿前之人,微微的眯起眼睛,緩緩道:“竟然被人用這麼一塊垃圾給騙倒……”

“太子恕罪……”那奪玉回來的僵屍將軍跪拜著,低下頭,言語之中卻是沒有絲毫的君臣之意,倒是滿滿的內疚之情。

“龍也,我累了。”

“是,太子。”身邊的近侍上田龍也點點頭,原來就是那衣著與人不同的文官一般的人物。

“聖,你也好好休息去吧,這兩日辛苦你了,待培元之後與雄一一起去吧,這次不要再叫我失望了。”太子頭也不回,慢慢的度著步子進了內室。

“太……”那將軍正要叫住太子,卻見上田朝自己輕輕的擺擺手,於是作罷,和身旁的中丸雄一對視一眼,二人苦笑著搖搖頭。

 

 

“和也,我相信聖是盡力了。”進到內室,上田歎了口氣。

“嗯,我知道,”龜梨並不回頭,只是坐在鏡子前定定的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所以我才要雄一陪他一起去。”

“龍也,”呆愣半晌,龜梨突然開口,“就為了那麼一塊玉佩,就如此的興師動眾……”

“和也,”上田輕輕的拍了拍龜梨的肩膀,“我們都明白的……那玉佩若不是……”

“算了……龍也,”龜梨低垂的眼,睫毛微顫,原本凜冽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無奈與自嘲的笑意,“不要再說了,無論如何,謝謝你們……”

 

 

赤西仁來到墓前,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手裏拿了個酒壺,本來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實力讓彩虹星刮目相看的小小玉佩,誰知道是那僵屍的寶貝來著,現在,見不到彩虹星也就罷了,還招來這麼大的禍害,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如果只是交出玉佩就能瞭解這件事,那也罷了,可是自己不甘心啊……

仁鬱悶的喝了口酒,心裏鬱悶得要死,也不知道怎麼辦。

“若是彩虹星前輩在就好了……起碼讓我這玉佩偷得也有點價值阿……”

 

仁從懷裏掏出玉佩,之前因為一系列的事情都沒來得及看看這塊惹事的寶貝到底長什麼樣子,現在仔細瞅了瞅,果然是一件寶貝啊……先不說這與佩潔白無瑕,有著通體透明的晶瑩感覺,那精細的雕工就令人讚歎不已,玉佩兩邊雕刻的鏤空翔龍栩栩如生。

 

“誒,這是什麼?”仁忽然發現玉佩中心的鏤空花紋內側赫然刻著蠅頭小字,“……‘隼’……‘和’……這是什麼啊?”仁仔細的辨認,也只看清楚是這兩個字而已,至於是什麼意思,就怎麼想也想不出來了。

 

“也許是主人的名字吧。”就在仁疑惑於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仁抬頭,一個紫衣蒙面人赫然出現在眼前。

“彩、彩虹星前輩!?”仁驚訝的張大嘴,轟的一聲馬上站起來,“你怎麼在這裏的?!”

“我是來找你的。”彩虹星笑了笑。

“找我?”仁不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這些你都不用管,”彩虹星擺擺手,然後指了指仁手上那塊玉佩,“我來只是為了這個東西。”

“玉佩?”仁看了看手上的玉佩,轉頭莫名的看著彩虹星,“這麼說,前輩你都知道了?”

“嗯,我早就知道了。”彩虹星點點頭,眼裏是一片高深莫測,“所以我來,希望你能配合堂本光一。”

仁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像在哪里見過一樣,但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彩虹星怎麼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

“那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嗎,前輩?”仁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我只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認同……”

“我問你,你就那麼想做我徒弟嗎?”

“嗯!”仁點點頭,“做夢都想!”

“為什麼那麼想做大盜?”

“劫富濟貧、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造福一方百姓!”

“那你考慮過拿走玉佩的後果嗎?”

 

仁不作聲,有點困惑的看著彩虹星。

 

“你私自拿走古墓裏的東西,觸怒了那僵屍太子,搞得整個傑伲鎮每個晚上雞犬不寧,村民都不敢上街,好好一個鎮,弄得現在人人怕僵屍,鎮上百廢不興,這,就是你所謂的劫富濟貧、造福一方百姓?”彩虹星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如同一個鐘鼓敲打在仁的心頭。

的確,他從開始就沒想過事情會到這個地步,只是一塊玉佩,竟然引起如此軒然大波。

“其實不止是你,”彩虹星歎了口氣,“事情到這樣的局面,都是我們始料不及的。”

“前輩,我知道錯了……”仁低下頭,一時間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其實你也不必自責,”彩虹星拍了拍仁的肩膀,“我知道,你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的對不對?”

仁點點頭,彩虹星繼續說道:“你看你在翼的店裏做事那麼用心賣力,即使是報答恩情,我也看得出來,其實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年輕人難免個性比較衝動、想問題偶爾不經過大腦而已,只要你肯配合堂本光一,那麼僵屍的這件事情還是可以有轉機的。”

“嗯,我知道了,前輩。”仁抬起頭,下定決心般的點頭,“我會配合光一師傅的,你放心吧!”

“嗯,你這麼想就好了,我也大功告成,是時候該走了。”彩虹星笑眯眯,仁又一次覺得這眼神像在哪里見過一般。

“彩虹星前輩,我還有問題想問你,”仁說出自己心裏的疑問,“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如此的熟悉?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翼的報館做事的?為什麼你對這些事情來龍去脈知道的這麼清楚?就算你是彩虹星,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根本沒經歷過的事情吧?”

“啊?這個啊……呵呵……這個這個……”彩虹星乾笑,心想你小子還沒蠢到家嘛居然會注意到這些東西,“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的,呵呵,不和你多說了,我走了哦~”

“誒,等……”還沒等仁反應過來,彩虹星就離開了,“前輩也真是,也不留給聯繫方式……算了,有緣自然會見面的,反正前輩什麼都清楚,雖然感覺很奇怪,不過他說得對,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明白……不想那麼多了,先回去找光一師傅~”


【第六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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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3:01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五章

搬文。鬼太子的第五章~

第五章


眼看時間已是傍晚,瀧澤準備好降魔用具,正要跟光一去村口佈局施法,在大廳等光一,卻遲遲不見人從內堂出來。覺得奇怪,進到內堂,卻見光一正在內堂打坐,周身散發著紅光,當下大驚。

“師傅,你怎麼啦!?怎麼會這樣!”

“我被僵屍所傷,本以為無大礙,然而……唔……”光一忽而覺得胸口氣息紊亂,猛地又吐了一口血。

瀧澤連忙蹲下扶住光一:“師傅,你……”

“沒什麼……只是僵屍那拳太厲害,導致我體內真氣紊亂,不能運功療傷,”光一喘了口氣,說,“三個時辰之內我這個身體不能行動,否則真氣逆行,神仙都救不了。”

“師傅你不要動了……”瀧澤擔心地說,“僵屍我去對付,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吧。”

“頭低下來。”光一說道,瀧澤不明就理,低下頭,光一拔了他一小撮頭髮。

“師傅?”瀧澤不解。

“我用你的頭髮,以我現在的功力,勉強可以建一個天水相通局。”光一將瀧澤的頭髮置於掌心,又將自己的頭髮拔了一小撮,和瀧澤的放在一起,“瀧澤,把八卦符盤給我。”

“嗯!”

光一將他和瀧澤的頭髮搓成一縷,放在面前的八卦符盤的正中心。

 

“天人感應,水乳相通。以發代眼,同氣運枝。”

 

口訣念畢,金光現。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那些僵屍生前是那太子御前的軍隊,軍紀嚴謹,聽命於那帶頭的僵屍將軍,只要你到時候把工字凳綁在墨斗線之下,放在鎮上的大街上就行了。”光一從懷中掏出5個錦囊遞給瀧澤,“你拿著這5個錦囊,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你依照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來對付那些僵屍就是,我會用天水相通局告訴你具體的方法,你先去準備吧,大概再有1個時辰,僵屍就會來了。”

 

 

瀧澤按照光一的吩咐,在傑伲鎮的村口,以工字凳和墨斗線擺陣,四周懸掛著巨大的符幡。

因為光一一個人在道堂調息,瀧澤委託剛去守著光一,以免在調息過程中出意外;而翼和仁則留在瀧澤身邊幫忙佈局;山下帶著員警小隊挨家挨戶通知要門庭緊閉,查看以防僵屍用的雞蛋、糯米和墨斗線是否依依俱全。

 

“翼,你那邊好了沒有?”瀧澤綁好最後一根墨斗線,抬起頭看了看翼。

“差不多了。”翼在墨斗線上固定好黃符。

“嗯,赤西,你那邊呢?”

“也差不多都弄好了。”撒完最後的一盆糯米,仁拿腳把糯米趕勻,“瀧澤大哥,我們照足光一師傅的吩咐,叫所有的人留在家裏不要出來,又把這些個工字凳啊什麼的放在這裏……”仁擔心的看了看這光景,鬱悶地說,“只有我們三個人,光一師傅不在這兒,行不行啊……我和翼可都是門外漢啊……”

“誰說師傅不在的,”瀧澤笑了笑說,“師傅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的啊。”

“誒?”翼聽了,奇怪的問,“光一師傅不是在道堂調息麼,怎麼會在這裏的?”

“我是說,在這裏。”瀧澤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翼看了看瀧澤,看來是不是暫時不要跟這人說話比較好。

“瀧澤大哥……”仁有些不明白,“你胸口再大,怎麼可能裝得下你師傅啊?”

翼斜了斜眼睛,於是決定還是暫時不要和這兩個人講話好了。

“雖然裝不下師傅,但是呢,”瀧澤笑著在懷裏摸了摸,掏出一疊東西,“卻裝得下師傅給我的五個錦囊~”

“原來你說的是錦囊啊。”翼湊過來,原來瀧澤不是在耍寶,“這個就是你說的光一師傅給你用來對付僵屍的那五個錦囊?”

“嗯,不過師傅還沒有教我怎麼用,”瀧澤點點頭,“但是他會用天水相通局告訴我該怎麼使用,所以我們不必擔心。”

 

 

翼和仁一前一後的坐在工字凳的中心,二人雙手執著火符和神燭,瀧澤站在他們前面,擺好神台,用符將蠟燭點燃,開始準備作法。

忽然,風聲起,翼閉上眼睛,以免心中生雜念;仁不免心中一個激靈,這氣氛,頭皮有點發麻。

“來了。”瀧澤抬起頭,就見遠處兩列身影,不急不緩的向他們躍近。

 

 

“這樣真的能行麼?”剛一臉擔心的問,光一從他來了開始,就一直沒用動過,只是閉著眼睛嘴裏偶爾的念著咒。

“嗯,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光一忽然睜開眼睛,點點頭。

“不是,我是說你的身體……”剛歎口氣,“你被僵屍傷成這樣,還要在這裏作法,能熬得住麼?”

“熬不住也要熬,”光一面色凝重的說,“如果現在不快點解決這些事情,那麼對傑伲鎮賚說,將是一場滅頂的災難。”

“嗯,我明白……”剛轉身坐在了光一的旁邊,低頭輕輕的說,“你就安心作法吧,我保證不讓任何人接近你。”

 

 

“師傅,你在麼?”

“嗯,我在。”心中一個聲音傳來,瀧澤微微一笑,翼和仁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也可以聽見光一的聲音。

“現在是亥時,亥子屬水。根據五行七星法,在這兩個時辰,一定要用木蓮七色陣,倘若這兩個時辰過了,不用木蓮七色陣,到時候你們三個,就完蛋了。”

“明白了師傅!”瀧澤一個轉身,抓起繡有木子的錦囊,以黃符作引,將錦囊至於桃木劍之上,向撲來的僵屍刺去,被刺中的僵屍一陣白煙,就那麼消失了。

“瀧澤大哥你真行!”仁興奮的叫著,結果沒有注意旁邊襲來的僵屍,被僵屍一腳踢翻,手中的黃符和蠟燭隨即掉落到地上。

 

 

修古堂內,光一正在作法,就聽門外轟的一響,剛抬頭一看,竟然是幾隻僵屍。

“活的不耐煩了……啊,是死的不耐煩才對!”剛低聲罵道,“竟然敢往道堂跑,你在這作法,我去收拾他們。”

起身,一腳飛踢,將僵屍摔出門外,手拿光一給的黃符,猛地貼到僵屍身上,僵屍馬上定住不動了。

然而剛畢竟只有一個人,還是讓一隻僵屍闖進了道堂。

“不好!”趕緊轉身去抓那只搗亂的僵屍,卻已經晚了,只見那只僵屍一腳踢翻了蠟燭,蠟燭掉在了光一面前的八卦符上。

“你!”剛大怒,一掌劈在僵屍身上,隨手抓起道堂神臺上的桃木劍,向僵屍刺去,一陣白煙,僵屍不見了。剛立即將八卦上的火給踩滅。

“沒用的,剛,”光一睜開眼睛,“火滴到八卦符上,無異於是在燒瀧澤他們。亥子屬水,火刑克水,最忌火陣。火融自招,則,自相殘殺。”

“什麼?!那,那怎麼辦?”剛急了,抓著地上的八卦符,“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光一沒有說話,示意剛將八卦符擺好,隨即作法,在八卦上寫了一個金字。

“糟了,瀧澤,不能用火,要用金!”光一忽然大叫,閉起眼睛,以指指向自己眉心。

 

 

一隻僵屍一拳將瀧澤打倒在地,瀧澤一個掃腿,僵屍站立不穩,頓時摔倒,瀧澤迅速爬起,踢了一腳,僵屍被吸附在墨斗線上,動彈不得。

“用哪個呢……”眼看形勢緊急,赤西仁,抓了神臺上的幾個錦囊,看了看,“好吧,我燒死你們這些僵屍!”隨手拿出寫有火字的錦囊,向瀧澤拋去,“瀧澤大哥,用火燒他們!”

情急之下瀧澤舉起神臺上的火燭,僵屍暫時沒有再向前靠近。

“他們怎麼都不動了?”翼從工字凳上跳下來。

“別動,記得在墨斗線以內活動。”瀧澤叮囑道,三個人此時大氣都不敢出。

瀧澤舉著火燭,用腳去挑地上的墨斗線,墨斗線飛起,將面前的僵屍纏了個死死的。

“沒想到真的有效。”仁心中暗喜,但是還沒高興完,就見那個一直都沒出手的僵屍將軍,又用上次那招腳踏同伴,飛身躍到他們三個面前,一腳踢翻了瀧澤手上的火燭,翼和仁也被他一掌劈倒了工字凳上,整個陣頓時散作一團。

瀧澤從地上爬起來,和那僵屍將軍拳腳相抵,無奈對方是僵屍,根本傷不到他半分。

仁一把撲過去,想把僵屍撲倒在地,結果那僵屍站的甚是穩當,紋絲不動,瀧澤一看,隨即也撲了過去,兩個人一隻僵屍頓時抱作一團,很是狼狽。

翼抓起地上剩下的墨斗線,想把那僵屍將軍給捆住,誰知沒有用,瀧澤和仁被他甩開,滾到一邊。

這時山下帶著員警隊趕到,看到這幅情景,扶起瀧澤,對著僵屍斥道:“你們這些僵屍,不好好在墓裏保護自己主子,上這裏來搗什麼亂!!”

“搗亂?”那僵屍將軍哈哈大笑,隨即怒道,“如果不是你們這些貪心的人跑到墓裏去搗亂,還偷了我們太子的東西,我們也不會跑上來找!”

“不懂你說什麼。”山下吼道,轉頭對瀧澤說,“我們走!”

那僵屍將軍也不去追,只是往眾人逃走的方向嗅了嗅,嘴邊浮起一絲恐怖的笑意

 

“原來,就在這些人裏面啊……”

 

 

 

“智久,你們怎麼會到這來的?師傅不是說了要緊鎖大門麼?”瀧澤邊跑邊問。

“一言難盡,”山下慚愧的說,“幾隻僵屍跑進了員警廳,我們根本沒辦法對付。”

“原來如此,”瀧澤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翼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好像和赤西仁一起往那邊跑了。”山下指了指對街的方向,瀧澤一聽臉色大變。

“開什麼玩笑!那個混蛋!怎麼哪里僵屍多還往哪里跑啊!”瀧澤恨的牙癢癢,“智久,我要過去救他們,只有他們倆,那是必死無疑的。”說完,瀧澤往相反方向跑去。

“瀧澤!”山下搖搖頭,追了上去,“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找到翼的時候,他和仁一起正被一堆僵屍追得滿街跑。

瀧澤此時也沒有作法的東西,只有和山下一起與那些僵屍肉搏。

 

 

“怎麼樣,光一?”修古堂內,剛見光一周身發著紅光,額頭冒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幾個小子是不行了……”光一搖搖頭。

“那怎麼辦?”

“只有……借魂出竅了。”

“借魂出竅?”剛不解。

“你屬什麼的?”光一拿起黃符開始畫,然後貼在自己胸前。

“我屬羊……怎麼啦?”

“剛,委屈你一下。”

“咦?……唔……”還沒會過來是怎麼回事,剛就覺得頭一陣眩暈,腦袋裏空空的,發生什麼事就不知道了。

 

 

翼一個不小心,被一隻僵屍抓起衣領整個人就那麼扔了出去,硬生生的摔在了祠堂門前的玉石柱上,頓時胸口一陣翻湧,吐出一口血來。

“翼!”瀧澤看到翼受傷,立即上前去扶住他,赤西仁一腳踢過去,將那僵屍踢到地上散落的墨斗線裏,那僵屍頓時不能動彈。

“仁!小心!”還沒歇口氣,就聽到瀧澤一聲大喝,仁剛轉身就被一拳重重的打在胸口,整個人飛了出去,山下接著他,兩人滾到一邊,仁隨即噴出一口血,捂著胸口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僵屍將軍。

那僵屍將軍傷了仁,又看了看這邊扶著翼的瀧澤,隨即出掌,向瀧翼二人劈了過去,瀧澤鄉下也沒多想,一側身整個人擋在了翼的前面。

就聽一聲悶響,瀧澤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結果半天自己都沒事,轉頭一看,原來飛出去的是那只僵屍。再看救了自己的人,瀧翼二人驚訝無比。

“剛……剛哥哥!?”

“剛先生!?”

 

剛不搭話,直直的站在原地,望著撲上來的僵屍,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正氣,讓翼不由得寒了一下。

只見那僵屍上前就是一拳,剛低頭躲過,反腳蹬向身後的玉石,整個人彈起,一腳飛踢,那僵屍重重的摔了出去。

 

“剛先生……原來這麼厲害……”仁和山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剛哥哥的確很厲害,但是……”翼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那眼神不對啊……這感覺一點都不像剛哥哥。”

“剛先生不是在守著師傅嗎?”瀧澤看著剛和僵屍打得如火如荼,剛在這裏,那師傅怎麼辦?

三人正發呆,陡然看見剛和那僵屍已經對上了,雙方頂著對方的手,似乎是在比試力道。

瀧澤一看,立馬上前制住僵屍的右肩,翼和仁一看,立即領會了瀧澤的意思,當下上前也以同樣的方法制住僵屍的左肩和後身。

無奈那僵屍力道太大,將三人甩開,待要對付剛,卻被剛一掌劈過去,整個人沒站穩直往後退。

 

瀧澤、翼、仁,山下四個人聚集到剛的身邊。

“五行相生陣!”剛開了口,眾人再一次驚訝得合不攏嘴,從剛嘴巴裏出來的卻是光一的聲音。

“師傅!”瀧澤剛剛開口,四個人卻被光一推開,原是那僵屍又撲了上來,光一拿墨斗線捆住黃符扔向僵屍,一腳將撲過來的僵屍踢得老遠。

 

“光一師傅。”翼雖然還是有點不相信,但是的確,面前的剛,並不是剛。

“你真是我師傅?!”瀧澤跑到光一跟前,還是半信半疑。

“我你都認不出來,”光一歎口氣,“人有三魂的,我是借用了剛的身體讓一魂出竅來救你們的。”

“那剛哥哥不會有事吧?”翼擔心地問,“而且道堂沒有人守著光一師傅你的肉身,沒問題嗎?”

“我已經布下了陣法,不會有什麼事的。”光一說道,“但是我在剛身體裏的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我和剛的元神都會損耗,可能導致我永遠都回不去了,所以我們要速戰速決!”

“嗯,明白!”瀧、翼、山下三個年輕人異口同聲,只有仁一個人默不作聲,悄悄的退到一邊。

 

“難道他們只是想找回那個東西麼……”仁一個人自言自語,翼覺得仁很奇怪。

“仁,你怎麼啦?”

“啊……沒,沒什麼!”仁慌忙回答,“那邊有僵屍我過去看看。”隨即轉身走了。

翼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多問,不過,他肯定,這小子絕對問題。

 

“啊……在那裏……”那僵屍將軍看到仁,用鼻子嗅了嗅,笑了,“你們纏住這幫人,我去拿回太子的東西。”

 

 

光一等人正跟僵屍打得難分難解,忽然就見那僵屍將軍出現在面前,手一揮,身上發出綠色的光芒,頓時,僵屍大軍又撤退了。

 

“啊,他們走了麼?”赤西仁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冒了出來。

“是啊,可是他們……怎麼忽然一下又走了?”瀧澤奇怪的問,“這天不是還沒亮嗎?”

“難道是那個什麼太子召他們回去的?”山下想了想,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有一種可能,”光一望著遠去的僵屍部隊,緩緩的說,“就是他們已經找了要找的東西。”

只有翼一個人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赤西。



【第五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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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2:56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四章

搬文。鬼太子的第四章。

第四章 
 

只見兩列詭異的身影,以跳躍的姿勢,浩浩蕩蕩的進入了傑伲鎮。

借著月光望去,竟是一張張慘白的沒有生氣的臉,微微的泛著暗青的嘴唇,空洞的眼神,沒有焦距的望向前方,漆黑的夜,深邃,無盡,那長長的隊影,仿佛可以無限的延伸到黑洞的盡頭……

 

 

“光一師傅,快點,真的有很多僵屍啊!”山下隊長一路領著光一和瀧澤前往僵屍鬧事的地方。

“奇怪,怎麼無緣無故的多了那麼多僵屍啊?難道是和堂?”瀧澤皺眉道,雖然在傑伲鎮的和堂裏面也存在著不少僵屍,然後這些僵屍從來和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莫非出了什麼問題?

“不對,看樣子不像……”光一搖搖頭,如果是和堂的僵屍,蘇醒後頂多是到傑伲鎮郊外去吸取日月華以增加自己的陰元之氣,怎麼可能半夜到鎮上人多的地方來搗亂?

眾人跟著山下來到鎮上的旅館,據山下說,那些僵屍基本都是集中在這一代,已經有好多人受傷。

 

果然,旅館門口,人們四處亂竄,躲避著僵屍的追擊,場面混亂不已。

“師傅,這些僵屍的著裝……果然跟和堂裏的不一樣!”瀧澤看了看作亂的僵屍,驚訝溢於言表 ,轉頭看了看光一,見他眉頭緊鎖,想必已經有了個大概。

“恐怕是那個墓出了問題……瀧澤,這些僵屍很厲害,小心點,我們走。”光一從腰間拿出桃木劍,沖了上去,瀧澤點點頭,拿著八卦鏡順勢跟了上去。

 

 

“為什麼這些僵屍老是跟著我們啊!”赤西仁一邊跑一邊抱怨道,已經拐了三個路口,可是身後的僵屍死命的追著他們,根本沒有罷手的苗頭。

“我們這樣跑……不是辦法,”剛氣喘吁吁的說,“看樣子那些僵屍是跟定了我們。”

“要不剛哥哥,我們三個分開跑吧,這樣目標比較不集中。”翼看了一眼剛,又看了一眼仁,提議到。

“嗯,也好……”剛點點頭,“安全起見,等回兒我們在修古堂會合,那裏是道士的地盤,光一應該有辦法對付那些僵屍。”

 

三人如期在修古堂會合,進門卻發現堂中無人。

“這裏連個人影都沒有,僵屍馬上要追過來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仁擦了擦頭上的汗,鬱悶的說,“真倒楣,大半夜的連個安穩覺都沒法睡,還要滿大街的被僵屍追。”

“我想光一應該是去抓僵屍了……”剛點點頭,想他一個正氣凜然的除魔道長,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如果還待在家裏實在說不過去,“我們進去等他們吧,我想,就算這裏沒有收妖的高人,應該也比外面……”

“剛哥哥小心!”剛話還沒說完,就被翼一把從門邊拉開,就聽“轟”的一聲,紅木大門上已經被僵屍們的手給捅了幾個窟窿。

“走!”剛把仁和翼推到大廳裏,就見門拴已經被僵屍撞了個支離破碎。

三人在大廳內一步步的後退,僵屍們一步步的逼近,就在仁覺得這次鐵定玩完的時候,周圍忽然金光四現,僵屍們都停下不走了,只是在原地跳來跳去。

定睛一看,原來腳下的地板居然是個八卦陣的方點陣圖,正是這八卦陣起了作用,暫時鎮住了僵屍的攻擊。

 

“原來他們怕這個!”剛大喝一聲,“快躲到八卦陣中央!”仁和翼隨即移步到陣位中心,整個大廳頓時安靜起來。

“你們以為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嗎?”為首的僵屍忽然開口,三人吃了一驚,剛定睛一看,這僵屍竟然就是那日在古墓裏見到的身著青銅色盔甲的武官!為什麼已經死去的人會出現在這裏?!當時光一擔心墓裏的屍體因吸收陰氣而屍變,所以已經把那墓裏的天門都封住了,為何這只僵屍還會出現?難道是墓裏出了問題?

額頭開始冒汗,如果是墓出了問題,那麼也就是說,復活的僵屍遠遠不只是自己面前的這麼多而已。

 

“只要你們交出你們拿走的東西,我自然不會傷害你們,否則的話……”冷笑著,僵屍那惡狠狠的語氣配上的卻是那張慘白而沒有任何生氣的臉,空洞的瞳孔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使人不寒而慄。

被僵屍圍住的三個人定定的站在陣心,大氣都不敢出,然而那僵屍一聲獰笑,隨即躍起,只見他踏著同伴的肩膀,迅速的把大廳樑柱上的幔布拉下來,猛地往剛他們的身上扔去,三人眼看自己要被幔布罩住,只好齊齊的往後退,卻已經沒有退路,身體抵在了道堂正位方向所供奉著祖師爺畫像的神台邊。

 

“剛哥哥,怎麼辦?”翼低聲問道,心裏不免覺得害怕,而剛沒有答話,仿佛在思考什麼一般,眼睛死死的盯住步步逼近的僵屍。

“我說了,只要你們交出拿走的東西,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們!”

我們拿走的東西?剛皺皺眉,這只僵屍說的是墓裏的東西嗎?怎麼會……那日和光一離開的時候根本什麼都沒有拿,後來也沒有再進去過……難道在他們之後又有人進去過了?

正想著,忽然感覺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襟,低頭一看,竟然是仁,只見他整個身子縮在祖師爺的神台裏面,只是掀開了遮蓋神台的黃幔的一角將頭露出來。

“翼,剛先生,到這裏面來,原來這個黃幔上也有八卦圖誒!”仁指了指神臺上的黃幔,剛對翼點點頭,兩人彎腰迅速的躲進了黃幔之中。

 

神台下的空間還比較大,剛好可以容納三個人藏身,就聽見外面僵屍不斷敲打神台的聲音,卻也奈何不了他們。

 

“你還真會找地方藏身。”剛笑了笑,仁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笑笑。

“不過剛哥哥,怎麼突然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僵屍?”翼奇怪的問,“剛才那些僵屍說我們拿了他們的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剛搖搖頭,皺眉低沉的說,“我想等光一來了,可能他那裏會有些頭緒吧……仁,你怎麼了?”突然發覺到身邊的赤西在發呆,實在是和平時總是嬉笑的樣子不太一樣。

“沒……沒什麼。”仁愣了愣,急忙搖搖頭,“我是覺得外面那些僵屍好可怕……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多的……呃,這麼多的僵屍……啊,他們在拍打神台!”

正說著,就聽幔布外面傳來一陣陣捶擊的聲音,急促而有力,恐怕僵屍再發猛力,神台會不支而毀。

“要不我們沖出去吧,剛哥哥。”翼抓著剛的手臂,剛看了看翼,又看了看仁,隨著神台外的聲音越來越大,而神台也發出嘎吱嘎吱的斷裂聲,剛點點頭,道:“嗯,我看這裏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僵屍鐵定把這裏給掀了,等會兒他們一掀開這裏,我們就往外面沖,你們自己小心點!。”

“好!”

 

 

光一帶著瀧澤追趕在旅館鬧事的僵屍,卻一路追到修古堂的門口。只見道堂大門虛掩,氣息陰沉,絲毫沒有平時的正溢之感。

 

“怎麼這門像是被人撞開一樣……”瀧澤皺眉,看了看光一,光一緩緩走上前,發現門上竟然有幾排深深的指印,拿手比了比,那指印之間的距離,竟然是人將手掌伸直了硬生生插進去一般。瀧澤欲推門而入,卻被光一一把攔住。

“師傅?”

“小心,裏面有僵屍。”光一冷靜的說,瀧澤吃了一驚。

“僵屍怎麼回跑到道堂來的?”

“不知道,總之進去再說,數量可能還不少,自己小心點。”

 

輕輕的推開門,卻聽見道堂大廳內傳來一陣陣嘈雜的打鬥聲。

“翼!?”跑進大廳,就看見一個僵屍向翼撲去,瀧澤情急之下飛起一腳,將抓住翼的僵屍踢翻在地。“翼你沒事吧?”瀧澤連忙扶起翼。

“別管我,快,剛哥哥!他為了救我……快,快去救剛哥哥!!”

抬眼就見身穿盔甲的僵屍抓著剛的脖子,一臉猙獰,光一拿出淨化符一掌拍在那僵屍身上,金光閃過,僵屍大叫一聲,松了手,剛軟軟的癱到地上,嘴唇發紫,仁正好被僵屍一腳給踹到剛的身邊。

“剛先生你怎麼樣?”仁扶起剛。

“我沒事……”剛搖搖頭,喘了幾口氣,仁抬眼看光一,光一丟下句“照顧好他”就與那僵屍打了起來。

怎料那僵屍將軍身手卻是了得,一拳揮出,光一避閃不及,胸口被他硬生生打了個悶哼,跌到地上,霎時噴出一口血。那僵屍準備一腳踩下去,卻被光一抓住雙腿摔了個狗啃泥,接著猛踢一腳,僵屍頓時撞到了祖師爺的畫像上,隨即光芒發出,竟被那畫像給牢牢的吸住了,怎麼都掙脫不了。

而瀧澤已是招架不住,光一拿起玉華淨心符將其中幾隻僵屍給封住,無奈由於僵屍兵數目眾多,根本沒辦法一一消除。

而此時,那僵屍將軍已經從畫像上掙脫下來,準備與光一再戰的時候,就聽屋外一聲清脆嘹亮的雞啼響起,天,亮了。

 

僵屍部隊突然停住所有動作,那僵屍將軍大手一揮,所有僵屍集體轉身向門外躍起,一步步的跳著離開了修古堂。

眾人險中生還,面面相覷,光一看了看窗外已經泛白的天空,說:“是了,僵屍照不得太陽,所以剛剛雞啼聲起,他們知道天亮了,所以就撤退了……”

 

 

 

清晨的陽光,撩人清新,光一帶著眾人來到古墓前,果然不出他所料,之前他封在玉石門上的符,不見了。

 

“光一師傅,你是說你之前有在玉石門上貼靈符?”翼皺了皺眉,“既然是專門用來鎮壓僵屍的,是誰那麼無聊把符給撕了呢?”

在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不出個所以然。

光一不語,轉頭看向剛,剛看他的眼神,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心想臭道士你該不是在懷疑我吧?於是剛也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光一,誰怕誰啊真是。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光一師傅?”山下走近玉石門看了看,轉頭問道,“是不是要進去裏面?”

“進去?”仁愣了愣,“這裏是僵屍窩啊,裏面有很多僵屍,進去豈不是很危險麼?”

“不要輕舉妄動,準備金盆照明法。”光一示意瀧澤去準備,不一會兒瀧澤便端來個金盆。

光一將太極八卦咒放在地上,然後讓瀧澤用金盆打來清水,把金盆放在八卦咒的中央。然後,光一蹲在地上,用右手在金盆上畫了個圈,口中念道:

 

“天眼抹清,金盆照明,開!”

 

眾人圍上來,朝盆裏看去,只見清澈的水面頓時出現了若隱若現的畫面,不一刻,墓裏的場景就清晰的顯現在眼前。

“這……”瀧澤倒抽一口冷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金盆之中的情景,只怕是任何一個人看到了,都會忍不住瞪大眼睛。

 

主陵墓的大廳之中,一個身著龍袍的年輕人,氣勢威嚴的端坐于龍椅之上。眉間隱藏的股股英氣溢於言表,犀利的雙眸散發的光芒猶如刀鋒一般攝人心魄,緊閉的雙唇,卻透著一股子寒意,讓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啊,是他……”剛心中驚呼,那龍椅上的分明就是當日在主陵墓的側室裏看到的棺中人,果然他也復活了,成為了一隻僵屍……

就看到整個大廳,之前所有陳列在臥榻上的屍體,齊刷刷的站起來,跪在那年輕人的面前,甚是恭敬。而那與文武百官服飾不同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之前晚上帶著眾多僵屍沖進傑伲鎮,大鬧修古堂的僵屍將軍。

 

數百僵屍齊齊低下頭,即使僵屍無法表現自己的喜怒哀樂,但那年輕人身上發出的陣陣怒意卻已經讓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

 

“都是飯桶,這麼多人找一樣東西都找不到。”語氣平淡,表情沒有絲毫的起伏,然而聲音中所透露出的一股慍怒,卻在那眼光一掃堂下跪著的數百官員的時候,讓人看清了他眼中的冷酷。

“屬下辦事不力,求太子殿下降罪!”說話的正是那個身著青銅色盔甲的將軍。

“……”被稱為太子的年輕人沒有說話,忽然冷笑一聲,靜靜的看著堂下的一干人等。

“求太子殿下降罪!”文武百官異口同聲,不約而同的將頭磕到地上,以示誠心。

“算了,本太子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你們的罪就暫且記上,”那太子揮了揮袖子,不再看堂下的人,道,“你們現在速速去養陰培源,若今晚還拿不回本太子那塊玉佩,小心讓你們永不超生!”

“謝太子殿下,臣等自當竭盡所能,為太子殿下尋回玉佩!”

 

 

正午,修古堂。

光一坐在大廳裏,端著一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剛也是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山下走來走去,不明白為什麼光一突然讓他們從古墓那裏撤回來;赤西仁的模樣根本是在神遊,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翼看了看光一又看了看剛,正欲開口,卻被瀧澤一把攔住。

“幹嘛?”翼不解,瀧澤搖搖頭,小聲說:“師傅一定是在想剛剛那些僵屍的事情,我們不能太急。”

過了一會兒,依然沉默,山下停下腳步,終於忍不住問道:

“光一師傅,有件事情我不大明白。”

光一抬頭望著山下,示意讓他說下去。

“既然僵屍怕陽光,我們剛剛為什麼不趁白天把僵屍都消滅呢?”其實這不只是山下一個人的疑問,眾人聽到他這麼說,眼光無一不望向光一,等待他的回答。

“其實,這個陵墓有個很厲害的局,我也沒看明白,”光一搖搖頭,歎了口氣說,“而且這些僵屍破關而出,吸收了陰氣以後,再要對付他們,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另外……唔……”說著說著,光一忽然捂住胸口,嘔出一口鮮血。眾人大驚,立刻圍上前。

“師傅你沒事吧!?”瀧澤扶住光一,能讓師傅受傷,看來那些僵屍果然厲害……”

“光一師傅,你怎麼樣?”山下擔心的說。

“我沒事……”光一閉著眼睛調息了一會兒,緩緩地說,“只是被僵屍打中我的要害處,一時氣血上湧,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那就好……”瀧澤舒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師傅,我有一點不明白……按照師傅的說法,明明已經將墓裏的天網都給封住了,為什麼他們還是可以變成僵屍呢?”

“嗯,我也覺得奇怪,”翼點點頭,“以光一師傅的道行,沒理由會被那些僵屍自己給破了啊……難不成有人在光一師傅之後進去過?”

大廳忽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異常古怪,剛抬起頭,發現光一竟又是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心中不免惱怒,道:“你看什麼看?我很好看嗎?”臭道士竟然懷疑我,你個笨蛋!

“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來。”光一起身進到內堂,剛斜了他一眼,便跟了進去,剩下的幾個小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倆葫蘆裏賣得什麼藥。

翼見二人舉止如此怪異,忽然恍然般,自言自語道:“不會吧……剛哥哥怎麼可能做這麼蠢的事……”但一想到之前剛和光一鬥氣的先例,心裏不禁微微的顫了一顫……

 

剛跟著光一來到道堂中庭的小花園,光一回頭看著他,還是一句話不說,剛有點煩,也就那麼看著他,一幅有話就說的表情。

剛覺得自己很生氣,真得很生氣,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臭道士能讓他生這麼大的氣,自從遇見他,就沒什麼好事發生過,本來從上次古墓出來以後就覺得其實堂本光一這人還挺不錯的,但是現在,他居然用這種眼神看他,擺明瞭不信任他。擊過掌的,難道都做不得數麼?

 

 

“是不是你?”

“不是。”

“你後來沒進去過?”

“沒有。”

 

沉默。

 

“你懷疑我嗎?”剛笑了笑,他忽然間很想笑,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剛告訴自己隨便你怎麼想吧,反正我沒做過;但是心裏卻又希望光一能夠相信自己,這種矛盾的心情,剛覺得很可笑。

“我相信你。”光一輕輕地說,“就算不相信你,我也知道彩虹星不會言而無信。”

剛靜靜的看著光一,發現他眉頭微皺,右手隨即捂上胸口,看來真的傷得很嚴重啊……

“你還好吧?”剛忍不住地問道。

光一愣了愣,然後搖搖頭說:“沒什麼大礙,不用擔心的……”

“我沒擔心你,”剛咳嗽一聲,眼睛瞥向別處,輕聲說,“我是怕你死了沒人收拾那些僵屍。”

“嗯,這個你放心,”光一點點頭,正色道,“瀧澤是我徒弟,雖然不敢說是掌握了我們華正教全部的精髓,但卻也是得了真傳,我相信即使是我不在了,他也可以斬妖除魔、獨當一面。”

“……”剛心裏翻翻白眼,雖然他知道,光一說這話是認真誠懇、發自內心的在回答他並且讓他放心,但是,他也真的被光一那嚴肅而認真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

 

堂本光一你果然是個……呆子。

 

“光一師傅,怎麼樣?有什麼解決的辦法沒?”見光一和剛回到大廳,山下急忙問道。

“兩件事,”光一頓了頓,說,“第一,今晚僵屍一定會出來,你等會兒回員警廳,讓智也發個佈告,一定要讓村民關緊大門,並在門前放上雞蛋、糯米和墨斗線;第二,我會帶著瀧澤佈局施法,大概可以抵擋一陣。”

“只是這樣就可以了?”

“嗯……其他的,也只能看天意了……”光一歎了口氣,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確,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第四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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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2:51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三章

搬文。鬼太子的第三章~~~

第三章


鎮上出了件大新聞。


在距離傑伲鎮
283裏的正東方向的地下,居然發現了一座古墓的入口,經過員警廳請專人勘驗,光是憑藉古墓入口處的玉石門就可發現,竟然是一座時間在300年以上的墓穴。

員警廳的長瀨廳長為慎重起見,把修古堂的光一師傅請來,仔細的在墓外進行了檢驗,光一在一番詳細的察看之後,斷言,此墓最好不要輕易的挖掘,現在該墓的陰氣還很重,而且就古墓而言,想要一探墓內究竟,必定一路機關重重,而最大的問題是,古墓為了防止外人的進入,不止設置了機關,還設有自毀裝置,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墳墓破壞,因此,貿然下去定有危險。

於是員警廳發佈公告,暫做封墓打算,不許任何人靠近,而當時隨著墓門的暴露而顯露出來的一根三寸長短的銀絲細棒,被懷疑是開啟墓門的鑰匙,而交由光一暫時保管。

 

 

“要做彩虹星的徒弟,是不是要做些什麼來證明自己呢……如果我能在那墓裏來去自如……說不定彩虹星就會收我為徒了……哎喲,翼你做啥?”赤西仁一大早拿著報紙盯著頭版的古墓消息發白日夢,翼不失時機的敲了他頭一下,讓他清醒。

“你給我好好的呆在報館該做啥作啥,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沒的給我添亂。”

“好啦好啦……”仁嘴裏應著,心裏卻想,等我哪天要是真的證明了自己的才能,我一定要讓彩虹星收我為徒!

 

 

“那麼那根銀絲細棒,現在是在堂本光一的手裏?”剛問。

“對啊……剛哥哥,你想幹什麼?”聽剛這麼說,翼忽然警覺起來,他該不會是想……

“翼,我要盜墓。”果然,聽到剛這麼說的時候,翼嚇了一跳,隨即便阻止。

“不行!我不許,”翼皺著眉頭,反對的說,“你知道麼,那座墓起碼300年了,搞不好上了千年也說不定,誰知道裏面有什麼東西!?你沒看到員警廳發的佈告麼?報紙上也登了,那些機關不是騙人的,不然的話,你認為政府會放著那麼有價值的一座古墓在那裏乘涼而不去發掘麼?我堅決反對!”

“翼……”

“不行,這次我絕對不答應,”翼搖頭,堅決的說,“以前就算了,我知道憑你的本事,上天入地難不倒你,但是這次可跟以前不一樣啊,剛哥哥,我不希望你只是為了跟堂本光一賭那一口氣就這麼貿然行事,我不想你出事。”

“……”見翼的眼神如此堅決,剛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只要暫時答應翼,不去動那座墓的腦筋。

看來只有瞞著他了……恩,首先要把那根銀絲細棒弄到手才行。

 

 

夜半時分,古墓外,鴉啼,駭人。

一個紫色的身影閃過,來到墓前,仔細的端詳,原來是堂本剛。

剛來到墓的入口,打量了下左右,看來這果然就是一座古墓。那入口則是一座玉石方門,兩邊立有兩座華表,剛上前,伸手推了推墓門,試圖將玉石門推開,沒想到那玉石大門竟紋絲不動。

“這種門一定有機關……”剛低頭喃喃,想了想,便開始在墓門上摸來摸去,尋找些什麼。

半晌,摸到一個指尖大小的孔。

“這麼一大塊做工精細的玉石上,竟然有這麼個孔,莫非……”想到可能是門的鎖,剛隨即拿出根鐵絲,開始往石門的洞裏掏,然後,半天,洞門還是沒反應。估計鐵絲肯定是打不開的,不過剛拿鐵絲掏那個小孔的時候,覺得裏面有些小疙瘩,難道裏面有紋路?剛突然想起來從光一那裏偷的那根銀絲細棒,那根棒子雖熱細,但是卻有著精緻的雕鏤花紋,難不成……

這樣想著的剛,當即把細棒插入小孔,輕輕的轉了轉,沒反應,往裏塞了塞,還是沒反應。就在覺得不行的時候,那石門忽然轟隆隆的開始響,竟然自己就打開了

“果然這個就是鑰匙,不過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就被我拿到,堂本光一也不過如此~”想著自己竟然只是在大街上裝暈倒就把那臭道士身上的錦囊給拂過來,剛心裏覺得好笑,於是側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進了墓門。

耳邊陣陣陰風掠過,剛不自覺的靠著石門縮了縮脖子,抬眼看了看,眼前竟然是一條極為幽深的陵道,一眼望不到底,通向的是一片黑暗;陵道兩邊是冷冷的牆壁,上面雕刻著各種龍的浮雕花紋,而浮雕下則是凹進去的縫隙,剛側著身子輕輕摸了摸離自己稍微近點的牆壁,發現竟然也是玉石,看來這裏埋的果然不是普通人,身份必定十分的高貴……

“這麼條路,應該通往主陵室吧……”剛猜想,然而卻大步都不敢邁開,畢竟就算是俠盜彩虹星,盜墓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做,這陰風颯颯的陣勢,未免讓人心裏有些發毛。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進去……只不過……”剛皺眉,心想這種陵墓肯定不容易進去,不知道地形的話,萬一貿貿然的踩了機關,就算是有九條命都不夠用……

於是剛決定拿彩虹鏢來試一試,當即摸出自己的鏢,發了出去,就見那幾支鏢嗖的飛入黑暗之中,然後聽到當當幾聲清脆的落地聲,接著,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算了,怎麼說今天也是要把這墓闖他一闖,當即也沒再猶豫,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進入陵道。

走了幾步,什麼事也沒有,剛仍舊不敢放鬆警惕,突然,踩到了一個活動的地磚,就那麼險了下去。

“糟了,是機關!”來不及多想,剛準備往回撤,可是已經晚了,墓門已被關閉,就見牆壁四周的浮雕開始發光,而每個浮雕下的縫隙也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往前沖吧,剛咬咬牙往陵道深處跑起來。

然而就見那縫隙處忽的飛出數十個銀光閃閃的飛盤,直直的朝剛逼來,剛左躲右閃,時而躍起時而伏地,眼看頭髮的末梢都被削到了,也讓剛在千鈞一髮之際給閃過,而此時,整個陵道猶如亂刀飛舞,稍不留神人就會被削成碎片。

那些飛盤來回數十下,竟然又都飛回了浮雕下的縫隙,還沒意識到是怎麼回事,黑暗中突然出現一道光芒,一扇門開了,原來是到了陵道的盡頭,剛看了一眼那石門,看來第一關算是過了,頓時坐在地上直喘氣,即使是彩虹星,身手如何的敏捷,也好久沒有這麼劇烈運動了,剛捶捶自己的肩膀,心想真要命,看來以後還是得多活動筋骨,遇到危險才不至於弄到現在這般腰酸腿疼。

 

半晌,站起來,走到打開的門邊,抬頭就見石門上方雕著三個大字:潛龍陵。

“看來,進入這道門,就是進入真正的陵墓了……不過估計進入主陵室還得花費一番功夫……”剛喃喃,忽見門兩側的華表石柱上刻著些什麼,細細一看,竟然是兩句詩:

 

上天下地惟我獨尊  龍吟聲威萬物下拜 

“好一個狂傲的陵主。”剛笑了笑,看來果然不是個平凡人物。

沒有多想,剛踏入門中,前方依舊暗淡無光,小心前進,沒想到眼前竟然出現三個門,其中兩個肯定是假的,只有一個是真的,選哪個呢……

正在猶豫,忽然三道門重重的放下,而虛掩的門縫底部開始冒出陣陣奇怪的煙霧。又是機關!沒想到這次竟然是毒氣。可惜想回頭已經不可能了,剛捂著鼻子,拿身體死命的撞著石門,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由於吸入毒氣,剛覺得腦袋越來越暈眩,身體無力支撐,整個人慢慢的滑落到地上。

“想不到我竟然會死在這裏……”剛趴在地上,無奈的笑笑,眼皮越來越沉,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就在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模模糊糊中居然看到一個人影,感覺有人輕輕的把他抱起來,那個影子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啊,不會的,怎麼可能是他……堂本剛你一定是產生幻覺了……這麼想著,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一個石門邊上,仍舊是之前那個充滿毒氣的地方,只不過與剛才不同,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了毒氣,而且也有了微弱的光線,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你醒了?”一個聲音傳來。

“咦?”剛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堂本光一!原來剛才昏迷之前不是幻覺,真的是他。為什麼這個臭道士現在端正的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打坐?剛剛是他救了自己嗎……

 

“剛剛是你救了我?” 剛問。

“嗯。”光一點點頭。

“為什麼你會在這裏?”

“我知道你會出事,所以來找你。”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這裏?”

“那根銀絲細棒不見了,我知道肯定在你這兒,去找你,翼說你晚飯以後就沒見著人,我就想你肯定來這裏了。”光一如是說著。

“那你知道那東西我什麼時候弄到手的?”

“嗯,就在之前你暈倒我送你回旅館的時候。”

“你知道我是故意裝暈怎麼還送我回旅館讓我下手?”

“雖然我有懷疑,但是我怕你真的不舒服。”光一搖搖頭,緩緩的解釋著。

“……”你堂本光一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啊!?剛看著光一,心裏不知道什麼滋味,有點氣,雖然很莫名。

“那你現在想幹嘛?”

“帶你出去。”

“如果我拒絕呢?”剛笑笑

光一一愣,回答:“我一定要把你帶出去,這裏面太危險了,而且,打擾往生者,本來就是很危險的事情。”

“如果我執意要進去呢?”剛淡淡的說,瞟了一眼光一,見他不說話,便笑著說,“放心,我並沒有打擾死者的意思,我只是好奇所以進來看看。都已經到了這裏了,我不想前功盡棄。”

“你想要我幫你?”光一輕輕的問。

“對,”剛點點頭,微笑道,“我知道憑我自己是進不去的,就算進去了,也沒命出來,但是我知道你可以。”

“如果我拒絕呢?”光一把這句話順勢還給剛。

“那樣啊……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吧,反正我是生是死,也與你無關。”剛笑笑。

光一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剛。

“怎麼,你到底是想一個人出去,還是陪我一起進去?”見光一還是不肯吭聲,剛想了想,便說,“這樣吧,我只是想進去看看,我答應你,不會動墓裏的一分一毫,如何?”

“……你保證?”半晌,光一才開口。

“我保證。”剛笑意更濃,見光一仍有猶豫,便舉起右手,“你若不信,我二人可以擊掌為誓,若違此誓,天地共亟之。”

看著剛的眼睛,光一伸出了自己的手,“好,我相信你。”

 

隨即擊掌。

 

“三個門,選哪個呢?”剛站起來,看著光一,“肯定有兩個是死路。”

光一沒有說話,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口中默默念了些什麼,把符輕輕的拋到空中,符慢慢的落到了左邊的一扇門。

“走這邊。”光一肯定說。

“嗯,好~”剛點頭跟在光一身後

兩人摸索著前進,最後在一個類似出口的地方停住了,前方還是漆黑一片。

“那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剛探頭看了看。

“這一關可不容易過。”光一沉吟片刻,拿出四張火符,口中念道:“上天下地惟我獨尊,龍吟聲威萬物下拜。”

“這不是陵道盡頭的兩句詩麼?”剛疑惑的問,光一閉上眼睛,以念力點燃火符,將四張火符拋向黑暗中,片刻,亮起,原來是個大廳,牆壁上出現八條雕繪得栩栩如生的龍。

對面的牆上刻著三個大字:至尊陵

“出現了八條龍。”剛歎道,“好漂亮,真是巧奪天工之作……”

“應該是九條龍才對。”光一淡淡的說。

“咦?還有一條龍?”剛看了看,還是八條。

“至尊陵……這是九五至尊局。”見剛不解,光一解釋道,“自古,皇帝都被稱為九五至尊,是以統治天下之意。九是九條天龍,五是五條地龍。這裏有八條龍,就是說,還差條天龍。”

“那,第九條龍在哪里呢?”

光一忽的躍起,跳到大廳中央的位置,踩到一個機關,然後轉身便跳了回來。

只見大廳頂部中央的雕花飾燈,發出微微的光芒,然後徐徐的撒下金色的粉末,金粉落到地上,大廳的地面,頓時顯出一條龍的身姿,金光閃現,煞是華麗。

“原來這就是第九條龍……啊,怎麼看不見了?”剛剛還在感歎第九條龍是如此的精心設計,轉眼間就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剛望著光一,希望得到答案。

光一拿出一個火折,點燃,念道:“陰間無路,天燈引路!”然後將火折拋向大廳頂部的燈上,頓時整個大廳又重新亮了起來,第九條龍的身影又重新出現。

“記住,跟著這個龍影走,萬一走錯,就會粉身碎骨。在火熄滅之前我們要闖過去,火一滅,我們就看不到龍影了。”光一鄭重的說。

“嗯,我知道。”剛點點頭,兩人一起躍到龍影上。

光一在前領路,剛跟在後面,誰料走到一半,火折眼看就要熄滅,牆壁上的龍頓時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飛出來的巨石,光一隨即轉身,一把拉住剛的手。

“小心!”火折熄滅,一片黑暗中,光一將剛拉向自己,兩人同時低頭,躍起,閃過巨石。

光一掏出紅繩,一頭交給剛拿好,瞬間編出一個五星陣,以靈符作陣心,拋向出口的那面牆壁,暫時封住了機關。

“我們沖過去!” 就聽耳邊轟轟作響,怕是五星陣抵擋不了多久,光一沒等剛答應,一把拉著他向那面牆沖了過去, 兩人隨即穿過牆壁,消失。

 “看來第二關也過了,這裏是第三關。”光一緩緩的說。

“這裏……好陰森……”剛縮了縮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光一身上靠了靠。

第三關和前面的兩關比起來,感覺甚是詭異,空中到處飄浮的是神位牌以及棺木,幽幽的鬼火夾雜,加上本就昏暗的光線,更添一種駭人的氣氛。

抬頭看,就見“囚冤陵”的牌面懸在頭頂。

“光一……這些神主牌為什麼全懸在空中……”剛往四周看了看,根本看不到出路。

“這裏是是陰陽界……”光一摒住呼吸,“陵主用死靈和冤魂來保護自己的陵墓,你記住千萬別碰倒那些神主牌和靈柩。”

“為什麼?”

“如果碰到那些,就會三魂不見七魄,一定要小心!”

“嗯……”剛凝神摒氣,然後緊緊的跟在光一身邊。

二人謹慎的走著,豈料兩旁的神主牌全部倒下,擋住二人的去路,空中的鬼火也向二人襲來。 光一迅速的跨到剛的前面,伸手掏了數張靈符,撒了出去,鬼火忽忽悠悠的落下,然後剛剛避過鬼火,神主牌卻從四面八方襲來。

光一猛的推開剛,讓剛跌出了被神主牌攻擊的範圍之內。

“自己小心點,別撞到那些東西!”隨即從腰間拔出一把銅錢穿成的劍,口中念咒,向神主牌刺了去。

剛避開神主牌的攻擊,卻被小鬼纏上,無奈靈體縹緲,拳腳如何施展都碰觸不到,眼看就要被小鬼抓住,光一一聲“接住”,剛抬頭,去接光一扔過來的東西,原來是那把銅錢劍,有一陰一陽兩邊,千鈞一髮之際光一將此劍分成兩半,扔給了剛另一半。

利劍在手,刺過去,頓時小鬼煙消雲散。

“剛,過來,我要速戰速決!!”說著光一拿出一把靈符,見剛已經退到自己身邊,隨即口中念道:

“鬼妖喪膽,精怪忘形。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急急如律令!收”

將靈符撒向空中,頓時,神主牌全部退散開來,攤在地上,而那些靈柩,也如死寂一般的不再活動。

“剛,雙劍合體!”

“知道了!”

兩把劍頓時交叉而立,向前方射出一道光芒,隨即,金光四現,出口,打開了。

“門開了……”剛歎道。

“進去。”說著,光一便邁進去,剛緊隨其後。

 

又是一個陵道,但是與最初的那個筆直的陵道不同,這一次,蜿蜒曲折,並卻,一路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機關或者障礙。

兩人走了一會兒,前方忽然豁然開朗,赫然見一大殿展顯於眼前。

 “這……”剛被眼前的景象給鎮住了

只見大廳裏,成列的擺放了許多的床鋪,而每個床鋪上……竟都躺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死人……

那些人身穿不知哪個年代的朝服,平靜的躺在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是陰氣太盛,竟好比睡著一般,剛覺得心裏有點發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大廳的正前方的中央位置,放了一張龍椅,而牆壁上,大廳的柱子上,也是雕刻了數種不同的龍。

“這裏應該就是主陵了,我想不會再有機關了。”光一看了看四周,點頭道,“這些人應該多是陪葬的近侍……

剛見他面無表情臉無懼色,心想果然是做道士的……

 

“原來主陵就是這樣的啊……”剛上前看了看,見到那龍椅,自言自語的說,“看來,這個人不僅身份尊貴,很有可能還是個帝王將相……嗯?這三個人的衣服不一樣呢……”

低頭竟然發現靠龍椅最近的三個人穿的衣服果然和其他人的朝服不同,左邊那個為褐色盔甲,中間那個為青銅色盔甲,這兩個想必是武官了;而右邊那個則是一身綾羅華服,既不是朝服也不是盔甲,可能即非文官亦非武官,看樣子,卻是個地位極高之人。

光一沒有理會剛的說話,而是四處打量主陵裏的一切,不知道為什麼,進到主陵以後,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服。仔細的看了看幾個屍體,難道是錯覺麼?總覺得有的屍體手指會動一樣……

抬頭看了看天頂,卻發現天頂上竟然排列有序的有一些長方形的孔,月光正好可以透著這些洞,照射到主陵裏來,灑在那些屍體的身上,反射出陰冷微弱的光芒,有種說不出的可怖感……光一皺眉,想了一會,隨即大驚。

“不好!”

“怎麼啦,光一?”正在左顧右盼的剛突然聽到一直冷靜的光一驚呼,瞪著眼睛奇怪的問。

“這是陰八卦,一眼打開四門,陰八卦引進月光,屍體吸收了陰氣……”光一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就會屍變!”

“就是說……這些東西都會變僵屍?”剛看了滿大廳的屍體一眼,問。

“我要封天網,”光一拿出符遞給剛,“我不知道陵墓的主人到底安排這樣的陰八卦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陰八卦的天網給封住,以免屍變的發生。”

“嗯,好,我幫你。”剛點點頭,看到光一的表情,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二人爬上天頂,依次將那些透著月光的洞用符給封住。

“這裏貼完了,我去裏面。”剛轉頭進了里間。

 

裏面的小廳更是富麗堂皇,主要裝飾依舊是龍,而小廳中央則放了一口玉石靈柩,竟散發著股股的寒氣……

“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大塊的寒冰玉……”剛上前仔細的觀望,卻見靈柩的蓋子竟是一塊巨大的水晶,透過水晶竟可以看到靈柩中的人。

龍袍在身,卻不似皇帝那種寬大的龍袍,錦衣玉帛,衣服上的龍,即使是透過水晶棺蓋,也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那些龍,用的是上等的金線繡制而成;棺中人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一塊玉佩靜靜的躺在兩手之間,在水晶的投射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待看那棺中人的樣貌,細長的眉蒼白的臉,仿若萬年冰封,唇線淩然,即使是已故之身,也可以看出此人生前必定是意志堅定,乃成大事之才,然眉宇間透著的一股銳利,隱隱顯露出濃重的殺戮氣息。

 

“好一個將才之相,可惜逆氣太重且英年早逝……”剛搖搖頭,歎了口氣,想起光一讓他做的事情,隨即封住了小陵室裏的天網。

回到大殿,示意光一自己這邊都已經弄好了,光一點點頭,拿出一個八卦鏡,作法,將八卦鏡對著大殿中央拋起,頓時八卦鏡紅光閃爍,所有被封住的天網在靈符的作用下合了起來。

 

 

二人出了陵墓,光一將墓的玉石門給關上,在縫隙處又封了一道靈符,轉頭對剛說:“墓穴裏的機關進去過之後,也許以後還會重開,我已經貼好了符,阻止陰氣進入,裏面的屍體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僵屍,你是無論如何再別接近了。”

看著光一一連義正言辭的樣子,剛忍不住捂著嘴fufufu的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光一不解的問,剛的笑容,其實他有時候不懂,就像現在

“沒,fufufu”剛還是笑著,說,“我看你的樣子很好玩,一副怕我再進去搗亂似的。”

“嗯,的確。”光一點點頭。

“好啦,我說過我不會再進去的,見也見識過了,反正我對裏面的東西也沒多大興趣。”

“嗯,那回去吧。”

“好~”

 

二人離開沒多久,只見一個黑影,撕下了玉石門上的靈符,緩緩的推開門,迅速的閃進了陵墓之中……


【第三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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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2:27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二章

搬文。鬼太子第二章~

第二章


准一約了光一和瀧澤在慶應摟喝茶,以答謝光一幫他家宅安寧。

三人笑談片刻,瀧澤問道:“師傅,為什麼那條蛇會成妖呢?不過是一條普通的蛇而已吧?”

“其實天地萬物,都有一股精氣存在,也可以說是靈氣,無論蛇還是人都一樣,你懂不懂得運用這股靈氣就是關鍵了,”光一解釋道,“好像我們道家,也分為符録、煉養和丹鼎三大派別,尤其是丹鼎,是專門修煉這股靈氣的,只要日子有功,修煉得道,就很容易修成正果,人就會成仙,而蛇就能成精了。”

“那就是說,不管他是什麼,是要能修煉就可以成精麼?”准一奇怪的問,“原來道家學問是這麼深不可測……”

“也不是那樣,”光一搖搖頭,“人有精明愚笨,蛇也有高低之分,一百條蛇,可能有九十九條都是傻傻呆呆的,但其中有一條可能就因為機緣巧合才能修練得道,也許繼續下去,就可以成仙得道了,這個,就叫通靈。”

“哦,師傅,我明白了,”瀧澤若有所思,“就是說,聰明的蛇就會成精,聰明的人就會成仙對吧?”

“那光一你豈不是有機會成仙?”准一笑笑。

“千萬別這麼說,”光一擺擺手,“人就是因為這樣想,才會入魔,如果要成仙,是要將求機緣,就好比那條蛇,它以為自己與眾不同有點靈氣,但是要成仙,就一定要靠旁人引導,倘若它心術良正,不到處害人,不弄的你家宅不安,成仙之日也可待,只是可惜……”

光一歎口氣,抿了口茶。

“對了,岡先生,”瀧澤問道,“你就真不管那個彩虹星了?他可是偷了你的傳家之寶啊……”

“傳家之寶又如何?”准一笑笑,“換得家宅安寧,其實是值得的,總之是身外之物,就由他去吧~”

“岡先生你如此豁達,瀧澤佩服,這杯茶我敬你……”說著,瀧澤舉起茶杯,卻愣愣的看著慶應樓門口方向。

准一和光一覺得奇怪,回頭望去,只見門口進來兩個人:

一個白衣素袍,腰懸一塊七色玉佩,一個穿著西化,衣服竟然是洋人的騎馬裝打扮,二人年紀看上去都是二十好幾,只是穿白衣的那個年紀感覺稍長一點,二人談笑風生,神情自若,絲毫不介意他人眼光

 

光一敲了敲瀧澤的頭,皺眉道:“有什麼好看的,不覺得這樣很失禮麼?!”

“是……師傅……”隨意答應著光一的話,瀧澤的頭絲毫沒有轉過來的意思,光一沒再理會這徒弟,搖搖頭,想跟准一說有事要先回道堂,結果卻發現准一的頭也擰的跟什麼一樣,一直呆呆的看著剛剛進來的兩個人。

歎口氣,原來這兩個人全當自己不存在了

“准一,”光一推了推准一,“我有事回道堂了。”

“哦?恩,好,”准一這才回過神點點頭,“我再坐會兒,你們先走吧。”

“恩,瀧澤,我們走。”光一拍了拍瀧澤。

“好的,師傅。”嘴上答應著,視線卻不由自主的飄向別處,少有的,瀧澤竟然有點心不在焉。

“誒?!這不是准一前輩麼?!”忽然那個穿著洋人衣服的年輕人朝這邊叫了叫。

三個人愣了愣,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見那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你是……”准一一時沒反應過來來人是誰,只是絕對面相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我是翼啊~!”來人笑的燦爛,“怎麼你離開法蘭西幾年,連我這個學弟都不認識了?!”

“翼……”准一皺眉想了想,隨即恍然,“啊是了,你是翼,今井翼!我在法蘭西留學時候遇到的學弟,沒想到你竟然來了傑伲鎮!”

“是啊,”今井翼點點頭笑道,“我也沒想到准一前輩你竟然在這裏呢~”

“岡先生,這位是……”瀧澤沒想到准一竟然認識他們。

“這個是今井翼,是我當年在法拉西留學時候認識的學弟,”准一笑笑,“翼,這個是修古堂的堂本光一,叫他光一師傅就可以了,這一位是他的徒弟瀧澤秀明。”

“你好。”瀧澤站起來,兩人相繼點點頭,翼轉頭對光一說,“原來你就是給傑伲鎮尋回風水龍脈石的光一師傅啊,久仰了,”翼笑笑,“沒想到今天不止遇見了准一前輩,還認識了這裏鼎鼎有名的光一師傅,實在是榮幸之至呐。”

“過獎了,”光一點點頭,“龍脈石一事只是略盡綿力,豈敢自認鼎鼎有名。”

“不能這麼說啊,”翼擺手道,“這種事情一定要報導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才行的~”

“對了翼,你的朋友……”准一看了看對面那桌和翼一起進來的白衣男子,“不介紹給我們認識麼?”

“哦,好啊,”翼轉頭道,“剛哥哥,這邊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被翼叫剛哥哥的年輕人走了過來,翼介紹道,“這個是我的好朋友,和光一師傅一樣,也姓堂本,叫堂本剛;剛哥哥,這個是我的學長——岡田准一。”

“你好,”剛點點頭,目光卻轉到了光一的身上,“這位,就是修古堂的光一師傅?沒想到我們同姓啊~”

“正是在下,”光一點頭回禮,眼光接觸到剛的那一刻,覺得有些異樣,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就那麼盯著自己,這種感覺……

迎上剛的目光,光一心中已明白大半,剛眼裏的笑意證實了他猜的沒錯

“准一,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去了,瀧澤,我們走,”光一向眾人點點頭,隨即跟瀧澤一起離開了慶應樓。

 

“翼,既然你遇見故人,我也不多打擾了。”剛笑著對翼說。

“咦?剛哥哥,你這麼快就要走啊?”翼奇怪的問,“茶都還沒喝一口呢。”

“是啊……”准一連忙站起來,“既然是翼的朋友,不妨留下來……多聊兩句?”

“不了,”剛搖搖頭,“我回旅館還有點事情呢……”

“這樣啊……”翼歪著頭,“那剛哥哥你先回去吧,回頭我就來找你~”

“恩,好,”剛轉頭向准一點頭以示告別,便離開了慶應樓。

准一望著剛離開的方向良久,知道翼叫他才回過神,翼笑笑,心想看來這准一前輩估計是看上我剛哥哥了~果然冤孽啊……如果你要知道他昨晚還在你家出現過,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副光景呢,呵呵~

 

走在回道堂的路上,瀧澤幾次走路差點撞到光一。

“你怎麼了?”光一疑惑的看著瀧澤,平時一向很穩重的徒弟今日怎麼舉止會如此奇怪?見瀧澤欲言又止,便說:“如果有什麼事就說,吞吞吐吐做什麼?”

“不是啊,師傅……”瀧澤搖搖頭,“沒,沒事……師傅你看什麼呢?”

本來在跟瀧澤說話的光一,忽然發現有個人剛剛走過對街的轉角,那不是堂本剛是誰?奇怪了,他不是在跟准一他們喝茶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光一覺得事有蹊蹺。

“瀧澤你先回道堂,我還有點事要做。”光一說完就跟了上去。

 

 

光一跟著剛進了對街的轉角,發現原來是條胡同,但是卻沒見到剛的人,低頭就見胡同盡頭一戶人家,走近了才發現家裏一老一小爺孫兩個跪在門口,那個爺爺手裏捧著包東西不停的朝門口磕頭,嘴裏還念叨著好人啊好人之類的……

光一低下頭,若有所思,片刻,抬頭望瞭望四周,去哪兒了……看了看沒發現人,於是轉身便離開了。

剛見光一走了,從牆上跳下來。

“哼,臭道士,想跟蹤我,門兒都沒有~!”說完掉頭走,卻被飛來的一個東西砸了頭。

“什麼啊……”揉揉被砸疼的地方,低頭一下居然是一條紫色蒙面紗。

“這不是我昨天被那臭道士給扯下來的麼……難道……”剛心中一驚,轉頭向四周看了看,沒人啊……彎腰撿起地上的面紗,裏面竟然包了石頭,還有一張紙,打開來一看,上面寫著:

 

君子求財,取之有道

劫富濟貧,盜亦是盜

 

“什麼啊!?”剛嘟起嘴,眉頭微皺,“這個臭道士,別以為不署名我就不知道是你!寫這種東西算什麼!?示威麼?!哼!”

心裏忿忿的想著,剛將紙一揉,隨手丟到路邊,放好自己的面紗氣乎乎的離開了胡同。

 

 

晚上,旅館房間裏,剛對翼說了今天白天的事情,翼聽了捂著肚子笑起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翼覺得自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居然有人會一板一眼的對你這個大盜說教!?笑死我了~~~”

“喂,”剛沒好氣的說,“誰知道他那麼多事啊……之前去你前輩宅子拿那玉觀音,差點就毀在他手上,現在居然還對我說教,有沒有搞錯啊真是……”說實話剛很黑線。

“不過啊,剛哥哥,”翼湊上來,“這樣看來,那個臭道士其實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不過居然沒有揭穿你誒~你說,他會不會和我准一前輩一樣,都……哎喲!”

沒等他說完,剛就狠狠敲了他頭上一下:“胡說什麼啊?!”

“很疼誒……”翼揉揉自己的頭,“可是我說的是事實啊……平常人如果知道你就是彩虹星,不是自己抓你就去員警廳報導要賞錢了,他兩樣都沒做,竟然還跟你講道理,肯定有古怪啊……”

“得了吧,”剛斜斜眼睛,“我還是很會看人得,就那死心眼的臭道士,你就別指望他身上出現什麼風花雪月了,也別指望我去跟他有什麼風花雪月。”

“那我前輩呢?”翼捂著頭,怕剛再敲他,不過這次剛只是說了句“他不是我的那杯茶”就沒了下文。

“對了,翼,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剛問道,“你留學回來以後就非要跟著我,起碼你要告訴我你要怎麼打算啊?”

“哦,我還忘了跟你說呢。我已經想好了,要再傑伲鎮開一家報館,”翼點點頭道,“而且這次准一前輩也會加入,作為我報館的一個股東,而報紙的名字,就拿這個鎮的名字命名,叫《傑伲日報》~”

 

於是,沒過幾天,傑伲鎮的第一家新聞機構就此誕生,今井翼作為館主上任獨人報館,岡田准一作為名譽顧問加入其中。

 

 

這幾日,傑伲鎮的話題無非是在今井翼新開的報館以及行蹤不定正在被通緝的彩虹星。

慶應樓裏,喝茶的人幾乎人手一份報紙,關心鎮上新聞,瞭解國內海外大事,也算是給幾近閉塞的傑伲鎮注入了一股新鮮的活力與世代的氣息。

光一和徒弟瀧澤正在慶應樓喝茶,看著往來不絕的人群,幾乎是進了慶應樓就會買份報紙,光一輕輕點了點頭,道:“看來鎮上開了家報館的確是件好事,那個叫今井翼的年輕人的確是挺有作為和擔當的。”

“嗯,的確是。”瀧澤笑了笑,說,“想想翼一個人開個報館也不容易……我真的很佩服他啊。”

“那要不如你有空去報館幫幫人家吧?”光一喝了口茶,眼睛卻盯著別處。

“誒?!師傅你說什麼?”瀧澤正要喝茶,聽光一這麼說沒被一口水給嗆著,“師傅你不是開玩笑吧?”

“嗯,我是在開玩笑。”一臉嚴肅。

瀧澤絕對面前烏鴉飛過,心裏暗想師傅你那張臉講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對了,你和人家認識多久了,就直呼別人的名字,不覺得失禮麼?”

“不是啦,師傅,翼說這叫比較親切,所以就直接叫他的名字了……師傅?呃……師傅你看什麼呢?”瀧澤順著光一的眼光看過去,“啊,是翼和剛先生,他們也來喝茶啊?誒?他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眼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拉著翼的手,翼的表情明顯不願意,就聽見他說了句“先生請你放尊重點”,瀧澤就知道了,敢情這人在耍流氓呢,看那人面相,好像是從外地來的,不是本地人,正要出手,卻被光一按住。

“師傅!?”瀧澤不解,光一搖搖頭示意他不要作聲。

眼見那男人和翼拉拉扯扯,瀧澤眉頭深皺,光天化日之下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剛剛站起來,卻見那男子莫名其妙的滑了一跤,直愣愣的就給他今井翼行了個下跪大禮。

這時,坐在一邊半天沒出聲的堂本剛連忙站起來,扶起那男子,道:“這位先生,就算你再怎麼喜歡我弟,也不用行如此大禮啊,快請起~”

說著就在那男子背上扶了一把,一邊的光一眯起眼睛。

“好了,這位先生,”剛笑笑,“我們還有事,如果你要喝茶就自己一個人喝吧~我們走,翼。”

“恩,好~”翼橫了那男子一眼跟著堂本剛就要出慶應樓的門,忽見堂本剛雙膝一軟,就那麼直挺挺的跌了下去。

“剛哥哥你怎麼啦?”翼奇怪,“怎麼走的好好的就……”

“不是……”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撿東西……”說著從地上撿起來一個黑色錢袋,回頭看了看,發現光一竟然坐在旁邊,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心下頓時明白幾分,甚是惱怒。

“啊,我的錢袋……”剛才的男子看到剛手上的東西,“什麼時候掉的,我一點都沒發覺……”

“這位先生,”剛回頭笑眯眯的說,“以後上街,一定要小心,錢袋這種東西,丟了是找不回來的~”說完,把錢袋丟給那男子,轉身離開了慶應樓。

“剛哥哥,你等等我啊~!”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翼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剛走到一個偏僻處便停了下來。

“剛哥哥你走那麼快做什麼?”翼好不容易追上,氣喘吁吁的問。

“一定是他!”剛氣急敗壞的說,“那個臭道士就非要跟我過不去嗎!!”

“好啦,剛哥哥,”翼笑笑,“你又沒證據,怎麼說是人家害你的呢?”

“他那眼神我一看就知道!”剛抽搐的說,“不然我沒理由好好的人會突然腿軟!?”

“腿軟……”翼低頭看了看,“發現剛的腿上粘著個東西,這是什麼啊……剛哥哥你被人暗算啊?”

“啊?”剛低頭,翼彎腰幫剛拿下來,發現竟是個小紙團。

“這個破東西也是暗器!?”剛連忙拿過來打開看了看,上寫著:

 

教而不善

 

“堂本光一!”剛覺得自己頭頂都要冒火了,自己的情商一向不錯,還從來沒有哪個人讓自己這麼抽搐過。

“什麼時候輪到他來教訓我啊!”剛死命揉那張紙,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方才洩憤。

“我說剛哥哥啊……”翼拼命忍住讓自己不笑,“我看那個堂本光一好像一直在監視你啊~”

“那又怎麼樣?”剛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

“他那麼厲害,我們鬥不過他的……不如我們避開他吧?”翼提議。

“我堂堂彩虹星,為什麼要避開他啊?!”剛心生不平,“哼,他要管我,我非不讓他管,今晚,我就做一場好戲給他看,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半夜,翼聽到有人翻窗戶的聲音,知道是剛回來了,唉,就是為堵一口氣,何必呢?原來一堂堂大盜彩虹星也有這麼小孩子氣的時候,翼心裏覺得好笑,搖搖頭。

“得手了?”見剛抱了個盒子進來,翼湊上前問道,“是什麼啊?”

“呵呵,他堂本光一再厲害也奈何不了我~”剛得意洋洋的說,“鎮上城島老爺家那個足金的傑伲天尊神像,我不是一樣到手~!”

“哦~”翼笑笑,“你不怕堂本光一……早就給你把這個掉了包麼?”

“他堂本光一是什麼人啊,不就是個臭道士麼,有沒有那麼厲害啊……”剛斜眼,不過,聽翼這麼說,還是心有忐忑的打開了盒子,借光看了看,哪是什麼足金的傑伲天尊神像,只有一張紙條安靜的躺在盒子裏,上寫著:

 

回頭是岸

 

“哦~原來這個就是傑伲天尊啊,是挺漂亮的,剛哥哥~”翼覺得自己肚子都要憋的痛了,剛哥哥那樣子真的好好笑啊~~

“豈有此理!”剛覺得自己真的憤怒了,“我要再來一次,我就不相信他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里下手!!”

說完就轉身跳出了窗戶。

“剛哥哥……”翼攔都攔不住,不過也奇了,平時一向對什麼都不是很在乎的堂本剛居然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真難得啊真難得~

 

剛離開旅館走過街角,就見一個人攔在了自己面前。

“這麼晚了還上街啊?”來人不是堂本光一是誰?

“是啊,”剛心想反正你也知道我是誰那我也不給你扯了。

“你的臉……怎麼啦?上街還要蒙面?”光一對著一身紫色衣衫並且蒙面的剛說。

“沒事,”剛白了他一眼,“這裏空氣不好而已!”說著一把拉下自己的面紗,沒好氣的瞪著光一。

“那你一定是嫌旅館的樓梯太髒,所以從二樓的樓梯直接跳下來對吧?”光一推理道。

“是啊,我著急啊~”剛心想你要玩我陪你玩,笑道,“我著急看今天晚上的月色,子時的月光最美了你不知道麼?去晚了就沒了~”

“真的?”光一想了想,“那這樣吧,反正我也沒事,不如我們一起賞月吧?”

“不玩了!”剛橫了他一眼,“你要賞月回你自己道堂賞去,本大爺沒空和你浪費時間!回去睡覺~!”

說著,轉頭回了旅館。

光一見剛走了,也沒阻攔,只是一路看著他進了旅館的門。

 

“這該死的臭道士,我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啊他要這麼盯著我!”剛在旅館房間裏叫道。

“剛哥哥啊,你今天就算了吧,”翼笑道,“我看他堂本光一是真的要導你入正道才會善罷甘休啊~~”

“我不正嗎?”剛翻翻白眼,“好歹我是個俠盜誒!我不管,我就不信他天天都這麼有空!”

說著,將一副地圖拋到牆上掛起,原來是傑伲鎮的平面圖。

就見剛手執彩虹鏢,道:“我選好下一個目標,扔中哪個哪個就倒楣!”說著,彩虹鏢飛出去,眼見就要刺上地圖,卻被由窗外飛入的不明物體給打中落到地上。

翼跑過去撿起來一看:“啊,剛哥哥,又是友情提示啊~~~”

“什麼?”剛皺眉,跑過來一看,上寫著:

 

一念之差,足成階下囚

小心

 

“堂本光一!!!!!!!!!”

剛揉爛了那張紙,丟向窗外:“有種的你給我出來!”

“剛哥哥啊……”翼忍住笑意道,“不如先休息兩天吧,我看那堂本光一今天是跟定你了,走哪跟哪,你還不如養好精神等兩天再說呢~~”

“哼,堂本光一!!!!”剛咬牙道,“總有一天,我會在你面前幹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就等著瞧吧~!”

二樓窗外的隔板上,光一聽到房內再無聲響,心想今晚他彩虹星必定安分,不會再搗亂,當下便放心離去了。

 

 

幾日後,正午。

 

剛等翼報社工作告一段落後,兩人如往常一樣來到慶應樓準備吃飯。

走到門口就見慶應樓圍了一些人在哪里爭論什麼,二人湊近一看,原來是一個年輕人和慶應樓的掌櫃的在理論,看那狀況好像是錢包在吃飯之前弄丟了,而年輕人並不知情,到結帳的時候才發現。

 

“小兄弟,慶應樓已經明示了概不賒欠,你明知還故犯,如此這般豈不是讓我為難嗎?”掌櫃的搖著頭說,“每天像你這樣來吃白食的不占少數,我要個個都應付的話,我這酒樓還怎麼開下去?”

“掌櫃的,我都說了我不是吃白食,我的錢包真的被人偷了!”年輕人有點著急,看他的神情並不像是在騙人,只是,正如掌櫃的說的那樣,倘若個個吃了飯都不給錢,那麼這酒樓還怎麼開下去?

“那是你的問題,我不管你為什麼沒錢付賬,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沒法付賬,”掌櫃的清了清嗓子,“小兄弟你要知道我也是給人打工,你不要讓我為難啊。”

 

之前說給酒樓做點雜活抵消那點飯錢吧,可是人慶應樓這麼大個酒樓還缺個打雜的麼?一時之間,年輕人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剛看了看那年輕人,就覺得眼熟,猛的想起來,他不就是那晚在岡田家裏要拜自己為師還差點被當成彩虹星給抓進員警廳受審的小子麼?叫什麼來著……好像是赤西仁吧?

 

“翼,你去幫那小子解解圍吧,”剛在翼耳邊輕輕地說,“我看他不像撒謊。”

“剛哥哥你又知道?”翼回頭疑惑的看著剛,喜歡管閒事可不是他堂本剛的作風,大白天的,難不成彩虹星那助人為樂的俠盜品質又冒出來了?

“他就是要拜我為師的那小子。”剛笑笑,之前他有跟翼提過,翼頓時恍然。

“就是他啊……長的是不錯,一表人才的,就是,”翼遠遠的打量了下赤西仁,“就是感覺傻了點。”

“恩,這小子愣頭愣腦的,但還算是有幾分正氣,幾次遇到,也算是我倆有緣,就去幫他解解圍吧。”

翼點點頭,來到赤西仁和掌櫃的面前:“掌櫃的,我看這年輕人不像是撒謊,我看您這次就大人有大量的放過他吧,這飯錢我來給他出,就不要為難他了。”

“今先生您說這話就見外了,”掌櫃的一看竟然翼都給他說情了,也正好雙方都有臺階下,隨即笑著應承幾句,“既然是今先生的朋友,也就不追究了,年輕人下次注意點吧,這年頭不大太平,別說鎮上出幾個小偷,到了晚上你最好也提防著,免得叫那彩虹星給搬空了家當都還睡的迷迷糊糊的。”

“你說什麼!”本來一直不語的赤西,一聽掌櫃的對彩虹星如此出言不遜,當即惱怒,抓著掌櫃的衣領,“彩虹星是俠盜,怎麼會像你說的那樣隨便就去偷盜他人財物,他哪次不是為了接濟窮人,你給我收回你說的話!不然我要你好看!!!”

“唉!我說你這小子有病是不是!”掌櫃的想甩開赤西的手,無奈年輕人力氣比較大,他憋足了勁都沒能掰開赤西的手,“我看你八成是彩虹星的同黨!”

“別一言不合就動手啊!”翼勸了勸,赤西死不鬆手。

“總之他侮辱彩虹星就不行!” 翼心裏覺得好笑,這小子火氣還真大,一點都不會掩藏情緒的,回頭看看堂本剛,他正一臉微笑著看著這裏的一切,得,這人也自戀的,這會兒肯定心裏暗爽有這樣的崇拜者。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聲音傳來,所有人往慶應樓二樓看去,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正慢慢的走下樓來,面帶微笑,那笑容,看似懶散不恭,然眉間卻透著一股子氣宇軒昂。

來人正是慶應樓的少東家,櫻井翔。

 

掌櫃的好不容易弄開赤西仁的手,轉頭恭敬的對櫻井翔行了個禮,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翔聽了,淺淺一笑:

 

“我當是怎麼回事呢,原來只是誤會而已,在下櫻井翔,向這位小兄弟賠罪了,掌櫃的只是依規矩辦事,言語中有不敬的還請二位多多包涵。”抬頭看見翼,方才想起他竟是傑伲鎮新開報館的館主,“原來這位就是今先生,之前我還以為那報館的館主是四十上下年紀呢,果然是少年英才,在下佩服。”

“翔少爺言重了,”翼笑了笑,“這次就當給我個面子,不要跟這位小兄弟追究了,飯錢我就替這位小兄弟給付了吧。”

“豈敢豈敢,”櫻井點頭擺手,笑言,“這次招呼不周,讓今先生的朋友受了委屈,這頓飯就當我給二位賠罪吧。”

“那怎麼行啊……”翼正要拒絕,卻見遠處堂本剛點頭示意他不要推辭,心下雖然疑惑,卻也沒多說什麼。

“不用客氣,”櫻井笑著說,“這次就算我的,下次等找個時間,再和今井館主痛飲一番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翼看著仁在報館忙來忙去捆紮報紙的身影,歎氣。自從上次自己在慶應樓給他解圍之後,這小子一直秉持著知恩莫忘報的精神,硬說自己是恩人,非要報答不可。即使翼幾次三番的說不用了,那赤西仁卻還是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得知翼開報館,就提出來要到翼的報館給他打白工,算是自己的心意。翼拗不過他,被他纏的沒有辦法,只得答應。於是那小子就每天興高采烈的到報館,包辦一切的雜活,用他的話說,是以盡微薄的力量來報答自己的恩人……

不就是略盡綿力麼?用得著說那麼一長串詞來解釋麼?翼翻翻白眼,算了,看著赤西仁忙碌並快活著,自己也圖個輕鬆好了。

 

倒是剛,知道仁在報館工作以後,竟是十分贊同。

 

“那個赤西是個好孩子,一腔熱血,其實挺可愛的,不過現在人還太年輕,比較沉不住氣……好好的一個年輕人,能夠把握自己的前途最好,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走我這條路比較好……”

 

剛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翼卻知道,其實他堂本剛之所以會成為聞名遐邇的彩虹星大盜,也是出於無奈,如果世道安逸,誰會去做打家劫舍的事情?畢竟,用那臭道士教訓他的話來說,劫富濟貧,盜,亦是盜……

 

然而那赤西仁卻不這麼想,在報館的時候,他會不停的跟翼說話,即使翼根本沒空搭理他,他也還是把自己的理想抱負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更夠像彩虹星一樣,在亂世裏做個可以為窮苦的百姓們造福的英雄。”

“只要彩虹星能收我為徒,我一定不會辱了他的名聲,一定會繼承他的事業!”

“翼你知道麼,我覺得我這輩子註定了就是他彩虹星的徒弟!你看啊,哪里去找像我資質這麼好的苗子?長的又一表人材的對吧?”

……

 

其實翼很想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告訴他其實人的樣貌和腦子發育成反比是的確存在的,這樣的人就不適合作彩虹星的徒弟。然後轉念想,那小子應該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搞不好如果這麼說了會招來更多的問號到時候耳根一定更加不清靜於是作罷。

 

不過翼還是把仁的話告訴剛,剛也只是笑笑,不再說什麼,仿佛,仁口中的念的心裏掛記的那位俠盜英雄不是他一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平靜的生活偶有漣漪,頂多也就是彩虹星又散了多少財來接濟窮人。

每次剛準備行動,依然會收到光一的勸告書,偷盜不成,只是一味的散財,剛的積蓄,其實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翼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剛已經被那個堂本光一逼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肯離開傑伲鎮。如果說只是為賭那一口氣的話,這口氣賭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些。

問剛,他也只是笑而不答,翼覺得,剛變了,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對剛說出來

翼總感覺,現在的生活,比起以前來,平靜的有些可怕,他覺得,會發生些什麼,好的,還是壞的,現在也說不清楚,但是憑著他的本職,作為一個記者,這樣的預感,八成,就一定會發生些什麼。

只是他沒有料到,這件事情,完全的超過了所能意料的範圍。


【第二章完◎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10:27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50)
15 August,2007 21:54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一章

搬文。鬼太子的第一章


第一章

 

傑伲鎮慶應酒樓

“你聽說了麼,”一人道,“修古堂的光一師傅,昨天晚上給我們把楊蔓龍脈石從妖怪手上搶回來了~!”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光一師傅將楊蔓石放回到龍脈樹上,等驚蟄一過,我們傑伲鎮今年一定風調雨順了~!”

“光一師傅果然不同凡響啊,”又一人道,“我就經常說,有光一師傅在,天兵天將打來也不用怕,哈哈!”

恩,就是就是。” 眾人點頭稱是,坐在旁邊一張桌子的赤西仁早就豎起耳朵把眾人的話收進耳中

“原來這個鎮上還有這樣的奇人啊,”仁撥了撥面前的酒杯,“不過不知道彩虹星是不是真的到了這個鎮上,希望我不要白來這一趟才好……”

正想著,忽聽旁邊話題轉變,而且聲音變的異常小聲,仁努力移了移地方想多打聽點消息

“你們知道麼,聽說最近鎮上的大戶阪本老爺家裏被盜了!”

“什麼?阪本老爺家裏有打手又有猛犬,居然還會被盜?”一個人不相信的說

“恩,打手和狗有什麼用啊,還不是一樣被偷……聽說偷的不僅的錢財,還有帶在阪本老爺的脖子上那塊家傳玉佩。”

“誰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啊,真厲害……”眾人歎道

“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鼎鼎有名的彩虹星~!他習慣留書自報身份,而且是個劫富濟貧的俠盜呢,現在啊,員警廳都被他弄的頭疼死了……外面都張榜通緝他了……”

 

仁出了慶應摟,出門就見對街兩個員警在牆上貼通緝令,果真就是緝拿彩虹星的

原來彩虹星真到了這裏,仁開心的想,自己果然沒有白來

瞧了瞧那通緝令,沒讓仁跌到,上面懸賞捉拿大盜彩虹星,那張人像,細眼大鼻,滿臉橫肉,濃眉豬唇。

“不是吧……這麼難看,哪里像彩虹星啊,”仁抽搐的說,“雖然他沒見過彩虹星,但是好歹那是自己偶像,怎麼可能長成這樣?!”

“那些人是這樣的啦,”剛貼好通緝令的員警道,“你看他的長相,這麼難看,卻起了個那麼好聽的名字,這叫,心裏缺陷!”

“什麼心理缺陷啊,你說什麼啊!”仁怒道。

“你發什麼脾氣啊?”另一個員警道,“又不是說你!”

“你們到處貼這種醜東西,會……會……”仁轉頭在街上四處張望,“會嚇壞小孩子的!”

“如果你看到他真人會更害怕,”員警又說,“這個彩虹星啊,不但打家劫舍,還姦淫擄掠呢!”

“喂,彩虹星可是俠盜啊,劫富濟貧的!”仁越聽越黑線。

“俠盜?我呸,是俠盜就不會作出……算了,我不說了,總之各位街坊你們放心,我們山下隊長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那個彩虹星只要一出現,就必落網不可!”

兩個員警離開之後,仁動手要撕了牆上的通緝令,卻被一隻手給攔住了

“誒,小兄弟,你這樣可是犯法的。”

“什麼啊?”仁回頭,只見一個身穿白衣,腰懸一塊七色玉佩的年輕人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看年紀,應該比自己大。

“什麼犯法不犯法,他們這樣說彩虹星就不對!好歹人家是劫富濟貧的俠盜,被畫的這麼醜還不說,還誣賴人姦淫擄掠,這種東西能讓他留著麼?!”

“是不是俠盜,要看他自己怎麼做,別人怎麼說都犯不著的~”那人說完拍了拍仁的肩膀,點點頭便離去了.

仁也沒多想,當下撕了那張通緝令,轉頭回了旅館

 

第二天,仁又來到慶應摟,果然,酒樓這種地方就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據說昨天彩虹星又光顧了鎮上另一個大戶岡田的家,不過並不是偷盜,而是留了張紙條說今天子時會去偷岡田家的家傳寶貝玉觀音,擺明瞭向傑伲鎮的員警廳挑戰!”

果然是彩虹星的作風,仁心中暗想,既然自己決心一定要追隨彩虹星,乾脆今天夜裏也到岡田家去堵他好了

 

說起這赤西仁到底是個什麼來路?其實他也並不是什麼知名人士,說白了,就是個小毛賊

一心想番大事業,所以他非常崇拜那個鼎鼎大名的大盜彩虹星,一直希望可以拜他為師,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現在機會來了,他赤西仁,自然就不會錯過

 

掉頭回了旅館養足了精神準備晚上夜訪岡田家

 

 

岡田宅

岡田准一抬頭看看鐘,距離半夜十二點還有些時候,回頭對員警廳的隊長山下智久說:“山下隊長,我看你們也勞累了,那個彩虹星一時半會應該不會來了,不如你們先休息一下?”

“那怎麼行!?”山下本來已經睡眼朦朧,聽准一這麼一說,立刻打醒十二萬分的精神,“彩虹星隨時隨地都會來的,如果我們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有機可乘!”

“沒想到我的白玉觀音會被彩虹星盯上……”准一苦笑,看了看面前的保險櫃,搖頭歎息

這時門外進來兩個警員:“報導隊長,前院、後院和所有的通道已經全部派人看守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恩,好,嚴加看護,決不能讓彩虹星有機可乘!”山下下令。

“是!”

 

“報告老爺,光一師傅來了。”管家通報,准一面露喜色:“快快有請”

“不好意思准一,道堂有點事情耽擱了,”光一進來對準一抱歉道,“你這邊沒什麼事吧?”

“誒,光一師傅,你怎麼也來了?”山下奇怪,心想光一師傅不是捉妖的嗎怎麼這捉賊他也跑來了

“前兩天路過准一家,覺得門口陰氣有點盛,所以說好今天過來看看,”光一點點頭,“剛才我進來的身後,發現這裏不僅是陰氣重了點,還帶點妖氣……准一,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沒有啊……”准一搖搖頭,自己也真夠倒楣的,一個彩虹星就夠麻煩了,還多了個妖怪……

“現在追本溯源也沒用了,我等下做法,你們不必理會我就是。”光一說道自顧自離開了客廳,出了大門

“那岡田先生,我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山下緩緩的說,“等彩虹星的出現!”

 

 

咚~咚~咚~……

就聽客廳裏的擺鐘敲了十二下,子時到了,彩虹星,卻並沒有出現

“已經十二點了,”准一喃喃道,“難不成彩虹星真是在耍我們麼……”

“看來他是不敢來了,”一個警員說,“我們這裏這麼多人,他進的來才是奇怪。”

“不要掉以輕心,”山下提醒道,“這種大盜是非常狡猾的,一定是想乘我們放鬆之際下手,那張字條,說不定是他留下來左右我們視線的東西,你馬上出去叫兄弟們看緊點!”

“是,隊長!”小警員迅速出門,結果沒一分鐘就沖了進來。

“糟了糟了糟了隊長!!!”

“什麼事?”山下皺皺眉頭,“這麼慌張幹嘛?!”

“不是啊隊長,”小警員喘了幾口氣道,“那彩虹星的火力好厲害,簡直像一支軍隊一樣!”

“我們的弟兄呢?”

“兄弟們……全部都跑掉了……”小警員鬱悶的說,“只有我一個人跑了回來……”

“誰叫他們跑的!?”山下怒道,“平時一個個耀武揚威關鍵時刻怎麼全部臨陣退縮!?”

“那山下隊長,現在怎麼辦?”准一問。

“放心岡田先生,我會好好看管保險箱的!”山下咬牙切齒的說。

 

 

只見一個影子悄悄的落到岡田家的後院,借著月光,竟是一個紫衣蒙面人

FUFUFU,真沒用,一點點炮仗而已,就嚇成這樣。”紫衣人笑道,來到岡田洋房的樓下,見二樓燈沒熄,還有說話聲,好像還有人沒有全部走掉。

“看來今天要大顯身手了,FUFUFU~”說著紫色身影便躍到了二樓,只是,跟在他身後的,卻是一條長長的蛇影……

 

 

“山下隊長,我看我們現在等也不是辦法。”准一道。

“是啊,隊長,不如我們也撤退吧……”小警員聲音發抖,看的出來他很害怕。

“怎麼撤退啊?不如你把保險箱拿出去給那彩虹星還比較好!”山下斜眼怒道。

“要不然怎麼辦呢?”准一問,“如果因為一個玉觀音而連累大家受傷,那還不如讓那彩虹星給盜了去,一了百了。”

“其實照我看那彩虹星一定是不敢沖進來。”山下道。

“啊?但是他火力那麼猛……”看到山下生氣的臉,小警員聲音越來越低。

“如果他敢進來的話早就進來了……咦?!”話音剛落,整棟房子的燈突然全都熄了。

“這……這!隊長!”小警員都快哭出來了,事主岡田准一反倒冷靜。

“不用怕,只是停電,搞不好是彩虹星的詭計。”山下沉著道。

就見寂靜一會兒,忽然從窗外扔進來一個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冒煙的炸彈,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砰的一聲爆炸了,好在火力不大,只是煙霧多了點。

“咳咳……岡田先生你沒事吧?”山下咳嗽兩聲問道。

“我沒事,你們還好吧?”准一看了看窗外,“彩虹星應該就在外面……”

正說著,窗外又飛進來一個炸彈。

“隊長!”小警員叫道,“以剛才那顆炸彈的威力來看,這個炸彈肯定足以炸毀這個房子,我看我們真的要撤退了!”

“哪有那麼大威力……算了,我們走!”山下權衡兩邊,終於決定還是撤退。

眾人一走,再看那炸彈,絲毫沒用動靜——

 

是個啞彈。

 

 

山下和准一一出門,就看到光一和瀧澤站在門口。

“光一師傅你還在抓妖麼?”山下問道。

“恩,是個蛇妖,剛才差點抓到他,可惜被他跑到後院去了。”光一點點頭。

“師傅,如果不再快點抓到他,搞不好那蛇連人也吞掉。”瀧澤憂心的說。

“是蛇妖?”准一皺皺眉頭,“我姐姐和他兒子好像還在裏面……”

“山下隊長,你先帶准一到安全的地方去,”光一道,“我和瀧澤進去收妖救人。”

“恩,好的。”山下點點頭,帶准一離開。

“瀧澤,我從正門走,你從後門進,等下會合。”光一說著就沖進了大門。

 

 

客廳裏,那個紫色身影得意的拿起玉觀音道。

“我彩虹星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FUFUFU~”說著,彩虹星拿出一串炮仗,“給你們一串更響的~FUFUFU~~”隨即帶著玉觀音轉身跳出了窗戶,將炮仗點燃丟了進屋子。

後院瀧澤聽到巨響,知道是彩虹星作怪,心想這個彩虹星,居然這也用炸彈,還叫俠盜呢!哼,繼續找蛇妖~

 

 

光一在房間裏發現了准一的姐姐,欲帶他出去,准一姐姐哭著叫道自己的孩子還在嬰兒房裏,光一當即讓她自己先出去,他去救孩子。

走在走廊上,光一發現前方的黑暗中有腳步聲。

“瀧澤是不是你?”光一問道,對方不答,正覺奇怪,就見對方一拳過來,幸好閃避的及時,誰料對方又一掃腿,光一就地躍起,一掌劈過去,卻被對方閃開。

二人糾纏數招,光一一個反致將對方手腕擰住,順手撕下了他臉上半塊蒙面紗。

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眼睛,很漂亮的一雙眼睛,大而黑亮,不過此刻卻是怒氣漫溢,但是那圓圓的眼睛瞪人的模樣卻又是有說不出的可愛。

豈知那人趁自己右手拿著蒙面紗發呆的功夫反踢一腳,頓時使自己鬆開了手,還沒回過身,那人就迅速的跑過了走廊的轉角不見了,四周黑漆漆的,光一也沒看清來人的臉,但是他大概明白了,此人就是傳言裏所說的那個大盜彩虹星。

 

該死的臭道士,居然撕下了我的面紗!彩虹星忿忿的想,轉身進了一間房,卻聽到嬰兒的哭聲。

仔細一看,卻見地上趴著一條巨大的蛇,吐著紅信,看起來就要吃那嬰兒一樣。

當機立斷,彩虹星拿出彩虹鏢射過去,那蛇便“咻”一聲成了一陣煙消失了。

過去抱起孩子,彩虹星笑起來:“小子,今天我救了你的命記得以後報答我~”然後拿了小孩子玩的面具套在自己臉上,隨即轉身離開了房間。

 

來到後院,正欲離開,突然閃出一人攔住自己,正欲開打,就見眼前人撲通一聲跪在自己面前。

“彩虹星前輩,晚輩赤西仁!”仁著著實實的給彩虹星磕了個頭。

“你做什麼?”彩虹星奇怪的問。

“我希望彩虹星前輩收我為徒!”仁說的真心說的熱誠,“我想像彩虹星前輩那樣,劫富濟貧幹番事業,所以希望前輩可以答應我的請求!”

“這……”彩虹星頗為為難,但是當務之急是要離開,於是說道,“你要我收你為徒,除非你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再說!”

說完,扭頭往大門方向走去,後門不能走,只能走前門了,都怪這莫名其妙跑出來要拜師的臭小子。

“師傅,我一定會讓你收我為徒的!!!”後面聲音傳來,彩虹星黑線,好吵。

 

出了岡田家的大門,卻發現山下,准一以及准一的姐姐都在,山下見到彩虹星,立刻拔出槍

“不許動!”

彩虹星立刻扼住孩子的脖子:“你不許動才是,你要敢動這孩子就沒命了!”

“不要啊,”准一和他姐姐叫道,“你走吧,只要不傷害孩子,什麼都好說!”

“那就不要吵,孩子剛剛睡著了,”彩虹星笑笑,“那麼各位,我不奉陪了,後會有期~FUFFUFU~”

眼看著彩虹星拿孩子做擋箭牌在自己面前逃掉,山下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再說光一這邊,與彩虹星交手之後便與瀧澤會合,二人來到岡田宅的小花園,頓時羅盤上的指針飛快的旋轉。

“師傅,看來就是這裏了!”瀧澤四處看了看,“不過到底在哪里呢?”

“小心!”光一突然推開瀧澤,只見花園的蓮池裏猛的飛出一條發光的蛇,向二人撲來。

光一拔出桃木劍,將蛇繞住,蛇頓時無法動彈,光一劍鋒一挑,將蛇摔在地上,拿出淨化符貼在了蛇的身上。

“金光速顯,誅邪封魔!”光一口中念道,做法將蛇收復,只見之前閃光的大蛇頓時化作一條小青蛇,顯然已經無害。

“師傅,就這麼放過他麼?”瀧澤問道。

“我已經廢了他的靈力,他不能再害人了,”光一點頭,“我們回去吧。”

 

員警廳

“竟然就那麼給他跑了!”山下一拍桌子,怒道,“都是一群飯桶!”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光一道,“要不是蛇妖,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光一,我侄子會不會有事?”准一擔心的問。

“應該不會,如果彩虹星要殺你侄子,就不會救他了,”光一搖頭。說實話,他想起月光下的那雙眼睛,就覺得,這個彩虹星也不是像傳言所說的那樣無惡不作。

“彩虹星抓到了!!”一個小警員跑進來,眾人驚訝的回頭。

“你說什麼?”山下瞪著眼睛問道,“彩虹星被抓到了?”

“是啊,隊長你看!”小警員說著拉進來一個人,眾人一看,此人年約二十出頭,一張俊俏的不象話的臉卻是鬱悶的表情,像在說:我是冤枉的。

“我剛剛準備檢查現場,就見這小子偷偷摸摸從岡田先生家裏出來,被我逮個正著!”小警員得意的說。

“他不是彩虹星,”光一看了看這個年輕人,“你們抓錯人了。”

“恩,我也覺得他不像……”山下點點頭,“你叫什麼,為什麼這麼晚了會在岡田先生家裏出現?”

“我叫赤西仁……我只是想去湊湊熱鬧,看看彩虹星而已……”年輕人喃喃道,斜眼看了看山下,頓時瞪大眼睛,“我只道我長的已經夠不錯了,沒想到還有跟我一樣帥的人?”

“你說什麼呢!?”山下皺皺眉,估計這個也是個小毛賊,關他兩天算了。

“是,隊長!”正準備押赤西仁進牢房,卻聽員警廳門口傳來陣陣孩子啼哭的聲音。

“是我侄子!”准一立即奔出門去,眾人隨即跟上。

來到員警廳門口,就見一個紅布繈褓,不是准一的小侄子是誰?准一的姐姐立即上前抱起孩子:“別哭寶貝,媽媽在這裏,這次真要謝謝老天爺了~!”

“有封信啊隊長!”眾人在孩子身看到一個信封,交給山下,打開來看,上寫著:

 

孩子還給你們,玉觀音我帶走了~!

另繪製本人畫像一張,配合通緝令告示以用~

FUFUFU

 

彩虹星

 

打開畫像一看,只有一個蒙面露出眼睛的人的樣子。

 

“這,這不是跟我們挑戰麼!”山下揉了彩虹星的信,“這次算你贏,下次就沒好機會了!”

光一看了看這張圖,想了想那雙眼睛,歎了口氣,一雙如此好看的眼睛,只可惜……搖頭。

而那個赤西仁,趁眾人出去找孩子的時候,偷偷的從員警廳溜走,回到旅館就洗了澡,躺在床上合計著該做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彩虹星收自己為徒呢……

想著想著,仁,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第一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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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1:14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楔子

這篇文(僅指「鬼太子」)是從2006年7月開始寫,到今年3月份完結的。
當初這還是我和我家相方虛YY某部鬼怪題材的電視劇給Y出來的。
原著是林正英師父主演的「僵尸道長」,我們都非常喜歡的一部鬼怪題材的電視劇。
所以原創加改編加照搬加瞎掰,和相方說定之後我就開始動筆寫所謂的J家全CP的YY文^^;;;
不過雖說這篇文是J家全CP,但主角依然是KinKi兩個人啦^^

PS,因爲這文是由電視劇YY而來的,寫出來也是爲了讓自己和看的人娛樂,所以說如果涉及相關電視劇劇情的內容呢……
絕對是我在抄的電視劇,畢竟這個就是把自己YY 的J家角色代入然後實際化而已,寫這個就圖個自己YY開心玩,看的人看過就好,不用太在意,笑


修古傳奇 之 鬼太子  

楔子


夜半,近子時,明月當空。

風搖樹影,烏鴉“嗖”的全部飛起,使此時的五裏坡更顯一份詭異。

一個人影忽的晃過,轉身將手中的粉末撒向四周,頓時,形成一個散發紅光的圓圈。

“子時到了,剛剛好~!”人影話音剛落,就見身後出現一個身著道袍的年輕道士。

就見他迅速的躍起,月光下的臉,豐神俊逸,剛毅沉著。

原是修古堂的堂主——堂本光一,而那個人影則是他的徒弟瀧澤秀明。

 

“師傅你來了~!”瀧澤跟上前。

“時間不多了,羅庚拿來,”光一頭也不回,瀧澤伸手將羅庚遞給他。

 

“北斗借月,仙鶴尋龍!”

 

光一翻轉羅庚做法,只見羅庚中心射出一道金色光芒,一隻紙鶴停在羅庚上方,隨即,紅光突現,紙鶴“嗖”的沖向天空,在天空撲騰幾下,然後朝著地面某個方位猛得沖下去,頓時,紙鶴落下的地方突然綠氣升起,以月光為反射,出現一個洞穴。

“師傅,就是這裏了!”師徒二人走近洞穴,瀧澤確定的說。

“記住,”光一鄭重道,“下面是千年不見天日,裏面有很多的毒氣以及妖氣,我們準備羊皮袋。”

“恩!”瀧澤點頭,從腰間拿出兩個羊皮袋,遞給光一,鼓足力氣吹脹。

“師傅,這麼小的袋子夠不夠?”看看小小的羊皮袋,瀧澤問道。

“我們只有半個時辰,給你再大的袋子也沒用,”光一道,“一柱香的時間,我們要搶回楊蔓石放回龍脈樹,子時已過,楊蔓石吸足了死氣,他就會變成一條邪龍,不但我們沒命,整個傑伲鎮都會玉石俱焚。”

“嗯,看來的確不簡單啊……”瀧澤歎道。

“別那麼多廢話,點香!然後吸足一口氣下去!”

點香之後,光一一手抓著瀧澤把他推了下洞去,隨即自己也跳了下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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