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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35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三十四~三十六

不死之身的三十四~三十六。
于是終于到了奈良,淚一個,不容易啊XD


三十四

 

臨近晌午,奈良城的城樓已緩緩落入了視線之內。

據筱彌月稱,中條家已經委派了人去迎接,現在應該就在奈良城門等著。

 

等會兒入了奈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光一看向剛。這些日子勞碌奔波,想必你也累了。

 

剛卻不答,只是獨自騎著欽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像光一說的話,根本沒聽見一樣。

 

又在想什麼呢?光一拉了拉欽原的韁繩,讓兩匹馬貼近一些,湊到剛跟前。

初學者騎馬的時候分神可是很危險的。

 

嗯?剛抬頭看了一眼光一,愣了愣,隨即便“哦”了一聲,然後繼續低著頭發呆。

 

光一看了看剛,沒再說什麼。

心中雖覺得剛有些不對勁,但也只是騎著欽原跟在欽雲的旁邊。

 

 

待整個城樓顯現在眼前,果然就見城門口站著一位帶著佩刀的武者。

雖是便服,但也整齊大方,一身素服穿著倒也極其講究。

那人見他們遠運走來,已是仰首等待。

 

 

這位,便是泰衡大人的外孫,家定大人。

來到城門門口,筱彌月介紹道。

 

在下中條家定。這裏有禮了。

對方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卻只是看到剛的時候,眼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這位,便是輔佐光一大人奪取秋楊的堂本剛嗎?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本以為剛會如往常一般和人寒暄,豈料此時他竟不言不語。

光一看向剛,剛卻只是兀自發呆,對中條的話視若無睹。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光一輕笑一聲。道。

看來剛的名聲傳得挺遠,家定大人見笑了。剛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

大人這麼說他,他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哪里哪里。中條家定見有個臺階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想兩位也已經累了,請這就隨我去中條家好生休息,再商辦其他事宜。

 

那麼有勞大人了。

光一頷首以示謝意,回頭卻發現剛依然站在一旁望著奈良城內遠處的天空發呆。

 

剛?輕喚一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光一踱到剛的身邊,輕輕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剛這才意識到有人走近,回過神卻發現光一正看著自己,臉上,是淡淡的表情。

 

奈良……

沒頭沒腦的,剛幽幽的冒出這個詞。

待發現光一正猛盯著自己,才驚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

 

剛……

 

我沒事。只是終於到了奈良,才覺得這一路有些累了。

剛看也不看光一,只是不動聲色的撫下了光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牽著欽雲。

我們走吧。

 

光一靜靜的看著剛的背影,卻只是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搖頭笑笑,便跟了上去。

 

 

入了奈良城,一派和諧熱鬧之景。

 

中條家定一路下來對光一介紹了不少奈良風土人情以及近年來奈良發生的變化。

而奈良百姓安居之態讓光一不由得對中條泰衡產生幾分欽佩之心。

 

輕輕看了看身旁的剛,他只是跟在他們身後。望著那些眼前的那些看似陌生的街道不言一語。

 

 

待到達中條本家,中條家定卻並沒有按照正常的禮數讓光一和剛他們由大門進入。

中條和子向光一和剛點頭以謝,便隨筱彌月離開了。

想是回到先前住的地方,準備之後才會向中條泰衡請安。

 

進得中條家的戶院,家中各人也是各做本份事,並沒有對他們的到來有太多的驚訝。

只是有的人在經過中條家定身邊的時候恭敬的行禮讓道。

 

路過回廊的時候,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陣舒緩的笛聲,讓光一停下了腳步。

那笛聲婉轉悲涼,隨著庭院裏竹葉颯颯而響,雖覺笛聲寂寞冷然,卻透著一股冷傲的神韻。

 

這首曲子?光一尋聲望去,卻見不遠處有一座獨立院戶,上書“一木”二字。

笛聲,確實便是從那裏傳來。

 

那處宅子是安排給中條家的客人,一木先生的居所。中條家定解釋道。

想必是一木先生是閒暇無事,所以撫笛以自娛。

 

一木……先生。光一輕輕念道。剛看了他一眼,眼光卻也落在了那座宅子上。

 

一木先生是中條家的上賓,奈良有名的謀士。這次合作之事,一木先生也曾出力點撥一二。

中條家定看著那座清幽的宅子,道。看樣子,光一大人似乎對一木先生很好奇,若是如此,待晚膳為二人接風洗塵之時亦可為光一大人引見。

 

光一只是笑笑,並無多言。

 

 

三十五

 

又住一起呐。中條家定走了以後,剛走到拉門邊,向外看了看。

這院子裏的風景確實不錯。

 

潺潺的流水順著竹筒細細的滑落,一拍拍的敲打著緩慢而清脆的節奏。

看來,中條家倒是給他們安排了一處好景致。

 

我們來了,不馬上見我們,卻找這麼個清靜的地方先讓我們待著。硬要等什麼接風宴。

剛看了看宅子附近的地形,轉頭對光一道。

中條泰衡果然是謹慎有加啊~這會兒八成在跟人打聽我們的事呢。

 

怎麼,不願意和我一起待著啊?對方謹慎行事也是常理。

光一笑笑,來到矮桌前坐下,端起剛剛侍女送上來的茶,淺嘗了一口。

上好的玉露,本以為這樣的茶葉,一定要去京都才喝得到呢。

 

剛走過來,把登山包挪到一邊,坐下,和光一面對面。

我以為你比較在意別的事,沒想到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品茶。

 

在意什麼,又不在意什麼。光一淺笑,遞了一杯茶給剛,道。有何區別?

 

你認識他?剛伸手接過茶杯,看了看光一。那個一木?

 

不知道。光一淡淡的回答。

 

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剛捧起杯子輕啜一口。

哪有人連自己認不認識別人都不知道的。

 

我說的是事實啊。光一笑笑。只聞笛聲,不見其人。

名字我也沒聽過,也沒看到他的樣子,我當然也就還不知道啊。

 

人你可能不知道,可那首曲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也不知道。

剛看著手裏的茶杯,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起來,見光一不語,繼續道。

既然不想說,那算了。

 

光一看著剛,半晌,笑著搖搖頭。然後起身將身體挪到了剛的那邊,緊挨著剛坐下了。

 

你幹嘛?剛斜眼看了看挪過來的人,卻沒有阻止那只摟在他腰上的手。

 

你啊……光一稍稍湊近剛,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聲道。

明明之前還是一副神遊的模樣。現在怎麼忽然變得這麼敏銳了?

 

我什麼時候神遊過了。剛白了光一一眼,隨即別過頭,不去看光一。

是你想太多。

 

好吧,就算是我想太多。光一眯著眼睛順勢把頭一偏,斜靠在了剛的肩膀上。

同時,一手已輕輕的從前面繞過,將剛的腰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中,輕聲道。

那首曲子……叫「荒城之月」,小時候聽過而已。

 

剛半晌不說話,任由光一摟著靠在自己身上。

 

聽到的時候想起了一些事,就這樣……那麼。

光一的聲音輕輕的傳入耳中。剛呢?

 

嗯?剛隨意應了一聲,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從快要入奈良那時候起,你的心裏,多了些什麼呢?

光一仿佛睡著一樣的沉吟,卻讓剛稍稍一愣,隨即直了直身子。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丟下這句話的同時,剛掙開了光一的雙手,準備站起身。

你還是多想想怎麼和中條家……唔!

 

正欲起身離開的剛忽然被光一猛地抓住肩膀,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力道壓到了地上。

剛只覺得整個人重重的一摔,眼前昏花,便倒了下去。

 

你……有些吃痛睜開眼,正要發怒,卻看見光一正伏在自己身上,靜靜地看著自己。

狹長帥氣的雙眼微眯著,眼中透著絲絲的危險氣息,感覺……

不像是平時那個總會溫柔望著自己的人……

 

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片刻,只是冷冷道。我會殺了你。

 

你不會。光一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回復了往日的溫和。

無論我做什麼也好。

 

沉默半晌,剛也笑了,那笑,帶著一絲傲氣,卻又夾雜著些許的自嘲。

 

終於發現了啊~光一笑道。剛才不知是誰在說自己沒有神遊的同時卻又心不在焉的。

 

誰要你管了。剛直視著光一,眼神中多了一分慵懶和邪氣。

說話時略帶微微的鼻音,仿佛一個做錯了事,及時改正之後卻又卸不下面子的孩子。

 

你啊,再這麼分神,隨時都會送命的。光一笑著撫了撫剛的鬢髮。

 

剛笑了笑,沒有說話,眼光微微瞟了一眼旁處,隨即正視光一。

下一刻,原本攤在地上的雙手,攀上了光一的背。

那雙手微微收緊力道,光一隻感自己向下一沉,兩人的臉,剩下幾乎快要貼近的距離。

 

光一愣了愣,看著剛,卻捕捉到了那雙大眼中潛藏的挑釁笑意。

搖著頭微微一笑,道。

 

樂意奉陪。

 

話音落,便覺兩片軟軟的唇貼上了自己的。

 

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深吻下去,彼此只是輕輕的用嘴唇描繪著對方的唇型,細細的磨蹭。

清淺的感覺遊走在唇上,不禁帶來一陣麻癢,兩人互相親吻著,卻還是忍不住地笑起來。

 

你呀……光一拉開彼此的距離,微笑的看著剛。真狡猾。

 

那又如何?剛睫毛微垂,面帶笑意。

忽然仰起頭,用舌尖在對方那嘴角仰起弧度的唇上迅速的舔了一下。

 

你說呢?光一伸手撫著剛那被自己用吻描繪過的唇。

然後俯下身,貼合的身體。

 

吻到昏天暗地。

 

 

屋外,人影輕嘆一聲,背影迅速消失在潺潺的流水聲中。

無聲無息。

 

 

三十六

 

不過多時,侍女來通報,晚上中條家要宴請來自兵庫的客人時,只是紅著臉說不出話。

半晌,才低著頭從喉嚨裏擠出細小的聲音,吞吞吐吐的說明來意。

 

榻榻米上吻得熱火朝天的兩人正胡亂撫摸著彼此的身體。

聽到屋外的動響,光一抬起頭,從矮桌的橫縫中看到了來人跪坐在拉門邊的身影。

 

知道了,去回稟你家大人吧,我們會按時過去的。

調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光一笑笑,直起了身子,對剛伸出手。

起來吧。

 

剛把手搭上光一的,然後坐了起來,看了一眼離開的侍女的背影。

她應該會把剛才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中條吧。

 

大概吧。

 

~意料之外的收穫。剛笑起來。還不錯。

 

那你意料之中的是什麼?

光一湊近剛,幾乎貼著他的臉,溫熱的氣息吐在剛的耳側。

 

剛只是斜眼看了看光一,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站起身子,走到離他們最近的屏風邊。

在屏風的邊緣處,找了找,摸了摸,然後便摸到什麼一樣,用力的從屏風的木櫞上拔了個東西出來。

 

放在手心裏,竟是一個精緻小巧的忍者鏢。

 

大白天的,這東西飛進來的時候都沒怎麼感覺到,打在木頭上竟然連聲音都沒有。

剛仔細看了看那枚鏢。這人挺厲害的嘛~想用這種東西除掉我麼。

 

你就知道是針對你呀。光一笑了笑。可能是針對我也說不定啊。

 

剛白了他一眼。光一大人,是不是要小人給大人您斟茶認錯,再向您答謝救命之恩呢?

 

你看出來了呐,呵呵。

 

你一直用身體把我擋著,那傢伙早不扔晚不扔,偏偏在我站起來的時候扔。

要不是你一把拉我下去,被這東西射到要害,估計就算我不死也會是個重傷。

剛淡淡的說。這一點如果到現在我還看不出來那乾脆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那你還看出什麼?光一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問道。

 

你在試我麼?剛瞥了瞥那笑容,道。也無妨。

你發現屋外有人的時候,就不著痕跡的擋在了我前面。可那人遲遲不手。

除了目標不是你這個原因以外,他也不想傷了你。哪怕是誤傷。

 

有意思,繼續說。光一笑著點點頭。

 

整個中條家,非友即敵,想來,不願兩家合作,而想殺掉使者的人應該不少。

剛看了一眼光一,緩緩道。但是,你才是堂本家的使者,而我只是個陪客。

有誰會只殺個主角身邊的配角來達到目的的?除非只是想警告。

不過對於已身在中條家的你而言,只是警告的話,根本不可能達到目的。

如果你最後屈於警告的威脅而放棄堂本家和中條家的合作,那麼中條泰衡依然會殺了我們,以免合作之事傳入德川家耳中。

既然這麼麻煩的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你,造成合作關係的破裂,這樣,即使日後德川家聽到什麼風聲,中條家也可以辯解說是誘敵之計,以合作為名除掉堂本家一員猛將。

如果中條家會拍馬屁的話,就可以再說的好聽點,這樣做為了給德川家失掉秋楊一事報仇。

 

這麼一想的話,放著有利可圖的你不殺。剛嘆了口氣,道。

屋外那個人,怎麼看,都是沖著我來的。

 

那你覺得,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光一忽然笑道。

 

的確,沒有人會在此時此地平白無故的來殺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分量的人。

剛微微一笑。不過,這是對於中條家而言。

 

說下去。光一的目光開始變得凜冽,剛說的,正好契合了他的想法。

 

想殺我的人不是沒有,要看是為了什麼。剛意有所指的看著光一。

我初以為是正信,但是想想覺得不可能。他不可能自己來破壞這次的計畫。

其次我想到了德川家,但是想了想,還是不可能。我們的行動如此保密,德川家縱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

更何況,即使德川家知道這件事,之後首先要對付的,不會是我們,而是中條泰衡。

 

想來想去,既非舊仇,亦非新怨。不是三大家族,那麼就是個人行動。

我記得,這所宅子裏,知道此事的都是中條家的要人。

但是有一個人,卻不是。中條家定說了,此人曾經還為兩家合作之事提出一些見解。

剛笑笑。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一木是什麼來路,也無法確定他到底和你或者堂本家有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繫。

但是我可以肯定,當你聽到那曲「荒城之月」的時候,你心裏已經在思考,那是不是你曾經認識的人。

 

不錯,我的確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光一笑著點點頭。

 

現在呢,想通沒有?剛笑了笑。那個一木,確實是認識你,但是他到底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光一笑而不語,靜靜等待剛的下文。

 

而他為什麼要來殺我……剛抬起頭直視光一。只能是因為你。

 

若他是奸的,他不可能只是要殺我那麼簡單,第一個要剷除的絕對是你。

然而,若他是忠的……

 

若他是忠的又如何?光一笑著靠近剛,低聲問道。

 

若他是忠的,他勢必想助你一臂之力,於他而言,我的存在,對你只能是個潛在的威脅。

剛冷笑一聲。就像正信要殺我的原因一樣,他們,都把我看得極其危險。

 

所以啊,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故意那麼做給他看。真狡猾……

光一湊到剛的耳後,順了順剛的頭髮,道。我剛才就想說了,你的頭髮,好香……

 

那是你鼻子有問題。剛斜了光一一眼,繼續道。管他是誰,只要你見到了,自然見分曉。

只是我確定了他的動機。他既然以這個理由要殺我,那我就讓他看他最不願看的東西。

 

所以他走了。可是。光一笑笑,從後面摟住剛,再次把他圈在懷中。

即使他走了,我們不是也沒停嗎……如果那個女孩子沒有在那個時間裏進來。

你猜,會怎麼樣?

 

我會殺了你,然後離開中條家,直接去京都投靠德川秀吉。

剛閉起眼睛,舒服的靠在了光一的懷裏。所以你最好不要祈禱我們會發生任何事。

 

你不會殺我的,所以有機會的話我樂意嘗試。不過下次,怎麼說也要先把門先拉上。

光一笑著低頭蹭了蹭剛的黑髮,輕輕的聞了聞。你的味道,真的很香呢……

 

和室外,午後的陽光肆虐,無人的庭院中,只有竹筒相互碰撞出有節奏聲音。

細細的水流,緩緩地淌過一個個的竹筒,對應著和室內的風景,羞澀的滴嗒著、落下。

 
【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05:35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93)
17 August,2007 17:18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三十一~三十三

不死之身的三十一~三十三。
嘛,終于快到奈良了,淚。

三十一

 

以後數十日,眾人一路往東南方向前行,途經幾座小城,總算是進入了中條家的勢力範圍。

眼看就要到達奈良城,只是這天卻是又黑了下來。

這種時期,夜間在野外行路是很危險的。為保安全,光一覺得應該暫時先停下來看看周遭的環境。

 

舉目望去,沿著小路過去的彎道處似乎有點點亮光。

 

這裏是距離奈良城已經不遠了。光一看著那道光說。

也許是臨近奈良的棧道,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再做打算吧。

 

棧道是流亡武士或者無主殺手經常落腳的地方。剛看了一眼光一。

我們就這樣過去,就算真的可以在那裏休息,我想不惹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這裏是奈良的勢力範圍,這次的行動這麼隱蔽,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況且。

筱彌月看了看棧道四周,道。

我們已經離棧道這麼近了,如果不去那裏休息,反而呆在野外露宿,只會更讓人懷疑。

 

不錯。光一點點頭。棧道的附近一般都會有人影走動。

如果我們只是停在外面而不進去,更是此地無銀。

 

剛抬眼對上光一的眼睛,見他直直的看著自己,片刻,便不再言語。

 

那就依光一大人的決議行事吧。見剛沒再反對,筱彌月道。

 

 

一路上,三人相對無言,筱彌月看向沉默的二人,心中不免好奇。

這時,光一開了口。

 

剛,騎慢點,學會騎馬才不久,當心摔下來。

 

剛不作聲,只是斜斜的看了一眼光一,忽然翻了個身便從欽雲身上下來。

光一和筱彌月停下來,不解的看著剛。

 

只見剛走到光一的馬匹身邊,伸出了自己的手。

 

怕我摔下來就拉我上去。

剛一字一句的說。聲音響亮。

 

光一笑了笑,伸出手,拉剛上了馬,坐在自己前面,順勢將他摟在懷裏。

生氣了?

 

剛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睛靠在了光一的懷裏。

 

筱彌月心下冷笑,只是因為堂本光一沒有贊同自己的意見就耍如此的小孩脾氣。

這堂本剛也不過如此。

 

 

繼續前行,不多時,果然眼前出現一個類似客棧的休憩場所。

光一和剛下了馬,叮囑筱彌月守著馬車稍等片刻,便入了內。

 

一進門,卻見客棧裏面坐了不少過道休息的路人。

他們大多由衣著就可以看出是武士,但卻看不出是哪位權勢之下的門客。

其中應該不乏剛之前所說的流浪武士。

 

二人入了大廳,卻只覺周遭眼光異樣,空氣中流動著絲絲不安的氣息。

輕瞥之下,有的人甚至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刀。

 

動盪年代,萍水相逢,是敵是友尚不可分,最起碼的自衛還是需要的。

 

 

請問兩位大人是來住店呢,還是只是路過所以小憩片刻?

走過來的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向二人行了個禮,清晰的聲音使得有些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光一微微一笑。

天色已晚,無法再帶著我夫人趕路,夫人的馬車就在外面,有勞店家給安排一下。

 

是。

 

 

不過多時,筱彌月便隨著中條和子入了棧內。

中條和子帶了個斗笠,輕紗遮住了她的臉。

 

筱彌月扶著中條和子來到光一和剛的桌邊,坐下。

 

夫人,這些天都沒有好生休息,委屈你了。

光一微微頷首以表歉意。

 

大人無需多禮。中條和子稍稍點頭,只是道。

筱彌,陪我進房吧,這裏閒雜人等太多。

 

是,夫人。

筱彌月低垂雙眼,扶著中條和子跟隨店家入了房間。

 

 

一直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你也不累。剛瞥了一眼光一,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

 

好歹人家是個夫人。光一笑笑。不管對方如何,必要的禮數還是需要的。

 

嗯……剛低頭抿了口茶,眼波流轉。

 

又再打什麼鬼主意?看著剛的眼神,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光一笑道。

 

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剛把玩著手裏的杯子,傾身靠近光一的耳朵,輕輕道。

我想,你問問門口那幾個暗地裏盯著我們的人比較好。

 

光一笑笑,也不言語,卻只是抬手撫去了剛嘴角的一滴茶汁。

 

 

三十二

 

風搖影動,借著月光,窗外忽的閃過兩三個人影。

不多時,只見一根細軟棒從薄薄的窗戶紙上輕輕的捅了進來。

 

一陣香甜漸漸的彌漫了整個房間。

片刻之後,門,輕輕地被推開。一個黑影走了進來。

 

月光下,門外兩道長長的黑影似乎觀望左右。

門內那黑影行至榻前,揮刀而下。

 

白刃泛青光,插在褥子上卻只是悶悶的一響。

黑影心中一驚,門外二人聽得屋內聲響,飛快竄入。

 

人呢?

話還未問出口,卻見頭頂忽然落下一網,將三人死死的罩其中。

房內忽而燈火通明,三人抬眼就見一把刀橫在了自己面前。

 

 

轉眼間,三人已被五花大綁網在了房間正中。

這麼晚了,不知各位有何事到訪?光一手握長刃,笑道。

 

為首的黑衣人不語,蒙面露出的一雙眼睛,悠悠的透著冷光。

 

劫財,我們沒有;劫色,隔壁住的才是女人。剛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緩緩道。

三位到此,想必是有什麼人指點吧?

 

黑衣人仍不作回答,暗暗的,被捆綁在背後的手輕輕動了動。

只是,這個動作,卻沒有逃過光一的眼睛。

 

刀身一抬,架上了黑衣人的脖子。

好的武士只需一個動作便可解除身上的束縛。不過。

光一笑道,另一隻手抽走了那把暗處的刀,哐當一聲扔到了門外。

武士刀可不是暗地裏用的。那會委屈了它們。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剛挑了挑眉毛,冷冷道。

 

黑衣人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依舊不語言。

看樣子心下正在盤算什麼。

 

光一觀察那領頭的黑衣人已是多時,其實心中早已泛起一絲疑惑。

那雙眼睛,仿佛可以勾起自己遙遠的記憶……

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光一的手稍稍抬起,看樣子,是想扯下那人臉上的黑布。

 

這時,從隔壁房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剛和光一對望一眼。是夫人的聲音。

 

光一沒來得及多想,立刻轉身出了房門,正是要去那中條和子休息的房間一探究竟。

剛跟在光一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罩在網子裏的三個人。

 

嘴角含笑,手中卻多了一把匕首。

 

其中兩個人只道剛要動手,正想當在前面,卻被為首的黑衣人使眼色制止。

 

黑衣人直直的看著剛,起初還打算防範,這時看著剛,不免心中泛起疑惑。

 

剛的眼,笑意深邃,猶如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兩人只是對視半晌,剛抬了抬手,便出了房門,尋光一去了。

黑衣人面前,卻落了把匕首,刃上微微泛著白光。

 

 

夫人,你沒事吧。光一來到中條和子休息的房間,見房門大開,便闖了進去。

只見筱彌月肩膀殷紅倒在一邊,中條和子雙目緊閉伏在榻榻米上。

 

光一過去探她二人氣息,所幸只是昏迷。而房內卻不見其他人的蹤影。

一個木盆靜靜的躺在門邊,榻榻米被大灘的水漬已經浸濕了大片,顯是打算梳洗卻被人闖入。

 

只見沾了水的腳印通向自己進來時的方向。

光一迅速來到門邊,四下看了看,偶爾夜風吹過,樹影搖曳。

看來,來人已經逃走。

 

嘆了口氣,手扶上拉門準備進房間,低頭卻發現門外的木質地板沾了水。

地上零零散散都是自己出來時的腳印,想是剛剛進了房間踩到水才留下的。

 

當下思索片刻,便再次入了房間,扶起受傷的筱彌月坐起來靠在牆上。

 

剛一進門就看到此般情景。她們沒事吧?

 

嗯,小月亮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夫人只是受了驚嚇所以暈倒了

光一沉沉的說。那三個人怎麼樣了?

 

這會兒應該割了繩網逃了。剛蹲下來,仔細地看了看筱彌月的傷口。

 

嗯。先給小月亮治傷吧。光一點點頭。

我去找店家拿點治療外傷的藥。

 

嗯。剛低頭看著筱彌月的傷,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三十三

 

敷了這個,皮外傷應該很快就會好的。

剛替筱彌月包紮好傷口,把金創藥也遞給了她。

 

謝謝。筱彌月不做多與回答,只是垂眼不看剛。

 

謝我幹什麼。剛笑笑。應該謝謝你自己才對。

這傷口,再深一點,你這胳膊,保不准會廢掉。

 

筱彌月心中一驚,猛然抬頭,對上的卻是剛銳利的眼神。

他微笑著,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筱彌月只覺心中有些閃爍,低頭避過了剛的眼睛。

 

以後不要再這麼傷害自己。剛起身,也不理會筱彌月的反應。

你好好休息吧。雖然你受了傷,但是夫人的起居還是要勞煩你。

 

嗯。輕輕的答應一聲,筱彌月不再說話。

剛笑笑,便離開了。

 

 

昨夜受襲之後,一行四人便趁天沒亮就上了路。

算算時間,日落之前便可以到奈良城。

但由於筱彌月受傷需要換藥,所以一行人暫時停下小憩片刻。

 

給筱彌月換好藥,剛轉身沒見到光一,四下看了看卻發現光一正坐在溪邊。

那人正斜著身體靠著旁邊的一塊大石。

 

你還挺會找地方休息的。剛走到光一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光一。

 

是啊。光一也不看剛,只是道。想想我也受過傷,可沒見誰親自給我療傷啊。

所以觸景生情,就一個人躲到這裏暗自神傷來著。

 

見你的鬼吧還暗自神傷。

剛瞥了他一眼,正想無視,忽然看見眼前人盤著腿雙手抱胸,稍稍側仰的臉上,微眯的眼睛看著自己,還扁著嘴。

無理小學生姿態再現?這麼想著,剛忍不住笑起來,隨即像聞到什麼一樣挑了挑眉頭。

聞了一會兒,忽然蹲下身子,在光一身上左聞聞右聞聞。

 

你怎麼了?看著舉止奇怪的剛,光一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身上有什麼味道麼?

說著,光一也撩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什麼味兒也沒有啊。

 

奇怪了,什麼味兒也沒有,那我聞到的這股酸味兒打哪兒來的?

剛湊到光一肩膀處。嗯,酸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的光一大人掉醋缸裏了。

 

光一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剛的意思,忍不住也笑起來,一把拉下剛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是,我是掉醋缸裏了,這不是你推我下去的嗎,所以你要把我撈上來。

 

淹死你算了。剛白了一眼光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了光一身邊。

 

早知道昨晚我也讓人給砍一刀。那你是不是就會給我療傷了呢?

 

讓人砍算什麼。剛看了遠處的筱彌月一眼,緩緩道。

等你什麼時候也往自己身上插一刀,我就親自給你療傷。

 

你怎麼知道是她自己在身上插了一刀的。光一笑笑。

 

別人刺的和自己插的,傷口的形狀和深度都不一樣。剛看了一眼光一。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夫人的房間根本沒人闖進去過?

 

地上的水啊。光一笑道。

哪有人打翻了水弄得一地都是,結果跑出去的時候沾了水的腳卻沒留下任何痕跡的?

 

人是中條家派來的。剛笑笑。老狐狸在刺探軍情呐。

不過刺探歸刺探,他幹嘛要動我們的人呢?難不成他和正信一樣,喜歡試探的同時能解決就解決嗎?

 

那記著那頓飯呢?光一笑了笑。

 

能不記得嗎。剛翻了翻白眼。他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誰有本事能要你的命啊。光一笑了笑。只是中條泰衡不是正信。

光一撿起身邊的石頭,看了看,拿到剛的眼前。

人,的確是中條家派來的,也的確是為了來打探我們的虛實。只不過……

 

只不過?剛有些疑惑的望著光一。

 

只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中條老爺子沒必要驚動我們而已。

光一掂了掂手裏的手頭,沉思道。

 

你是說是老狐狸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張?

 

有這個可能。光一微微點頭。

相信小月亮當時發現他們三人被我們抓住了,情急之下才傷了自己演了那出戲。

目的就是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好讓他們逃走。不過事發突然,這出戲也是漏洞百出。

 

的確。剛點點頭。如果真是來刺殺,應該會佈置得更加周詳。

而來的應該也不是只三個人,最起碼也會留個接應以備事情敗露好全身而退。

 

既然老狐狸的手下會自作主張的行刺殺之事。看來……

剛看了光一一眼,拿過他手上的石頭,看了看,掂了掂,隨即將石頭丟入了水中。

這次中條家和堂本家的合作,還是有人持反對態度的嘛……

 

這種情況早在意料之中。不過,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光一有些沉沉的說。

我感覺……他不像是為了阻止兩家的合作來殺堂本家的使者的……

 

你是使者,我又不是。我只是個陪客而已。剛笑了笑。

矛頭不對你,難道是我麼?你以為人人都像那正信大人嗎?

 

不是。光一搖搖頭。憑中條老老狐狸現在得到的情報來看,正信其實是想殺了你才對。

對那些反對合作的人來說,你不僅不應該要殺,相反還應該是急欲拉攏的對象。

 

那你到底感覺到什麼?這下反倒是剛越來越不明白了,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道。

難不成只是憑……男人的直覺?

 

直覺?光一愣了愣,笑道。也許吧。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這麼做有理由,但是矛頭並不是我。

但是退一步來說,就算他們是要來殺你……光一對上剛的眼睛,微微一笑。

應該也想不到你會主動放了他們——就連我也沒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剛仰起頭,嘴角上揚。很奇怪嗎?

還是,你終於開竅了,覺得我是個危險人物了,所以要開始懷疑我了?

 

光一搖搖頭。我只是當時沒想到而已,不過現在想想,也想得通。

你有你的理由,我不會干涉的。我相信你,和這些無關。

 

堂本光一……剛看著光一,嘴裏輕輕念著,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等到你哪一天吃虧了,被我賣了,你才會學乖嗎?

 

也許吧。光一依舊笑笑,抬起頭看著遠處的景致。

其實,這種事情,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學乖的。就算你把我賣了,只要再買回去就行。

 

光一,你知道嗎,你這種自以為瞭解一切的樣子,最讓我覺得討厭。剛一字一句,冷笑道。

等有一天,我真把你賣了,我一定會丟下你,走得遠遠的。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那有什麼關係。我也說過,剛。光一轉回頭,也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的說。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發生,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找你,不管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

直到……把你找出來為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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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6:58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二十八~三十

不死之身的二十八~三十。



二十八



剛大清早拿著釣竿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卻得到要立即動身去往奈良的消息。

正信最終還是默許讓他隨行。剛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一絲弧度。



在回光一別院的路上,剛遠遠就看見一行人緩緩向他走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德川家的俘虜被人領著,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領頭人是個沒見過的陌生女子,一身淡粉色的和服格外惹人注意。

經過剛身邊的時候,剛挪了挪身子,給她們讓道。



望著那一行人緩緩向前的背影,剛只是輕輕的眯起了眼睛。





剛回到別院,抬眼就見光一正站在蓮池邊,看樣子正在給池子裏的鯉魚餵食。

把釣竿等物遞給家臣,剛輕輕的走到光一身邊。



你雅興不錯,怎麼忽然想到喂它們了?

剛瞅了瞅池子裏爭先恐後浮出水面等待餵食的魚兒,金色錦鯉,顏色刹是喜人。



要出遠門了,所以想好好的看看它們。光一道。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又或者,回不回的來。



這次又不是赴什麼生死之約,說的那麼嚴重。

剛輕笑,隨手抓了些光一手裏的飼料,也開始往池子裏灑起來。



是啊。光一笑笑。



對了。剛忽然想起什麼。我剛剛好像看到那個小月亮了。



筱彌月?



嗯。剛點點頭,繼續一點一點撒著手中的魚食。

回來的時候在回廊遇到的,好像剛從大牢裏領出德川家餘下的那些俘虜。

我想除了她以外應該不會有人去領那些俘虜出來。



然後光一沒有說話,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盯著水面。

一陣微風拂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人生百年,宛如夢幻……

剛輕道,抬頭看了光一一眼,溫然一笑。



是啊,宛如夢幻,人生在世,醒來不過是黃梁一笑嘆浮雲……光一笑著回望剛。

說起來,馬上就要出發了,你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背上包就可以走人。剛答應著,眼睛沒有離開池子裏的鯉魚。



那好。光一點點頭,隨即將手中的魚食全部灑入水中。

我們現在就準備啟程。





剛背上他的登山包,跟在光一身邊,遠遠的,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外。

而馬車旁邊似乎有一個粉色的人影。



護送中條和子回奈良的事情是秘密進行的。

為了不惹人注意,他們決定沿小路離開秋楊城。



出了門,看清了那粉色的身影,果然就是之前在回廊遇到的女孩子。



讓夫人久等了。光一向著那馬車上虛掩的門簾微微頷首。

門簾的後面卻也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光一大人,我們是否可以啟程了?開口的是筱彌月。

只見她低著頭,態度甚是恭敬。



剛稍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嗯。光一點點頭。等馬一牽過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馬?剛疑惑的看了一眼光一,回頭順著光一的目光望過去。



只見家臣牽來兩匹馬,一匹棕色,一匹黑色。

黑色那匹,一身毛色烏黑光亮,煞是威風。

剛認得,那是光一的馬,之前來秋楊的時候有看到過。



而那匹棕色的,雖然之前沒有見過,但是毛色光亮氣質不凡,想必也是一匹純種良駒

剛愣了愣,難道……



你該不會是要我騎馬吧?剛看著光一,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光一有些蹊蹺的看著剛。



我不會騎馬。剛面無表情。我懼高。



你不會騎馬?這次輪到光一愣。沒聽你說過啊……



也沒機會讓我騎啊……剛白了光一一眼。

之前來秋楊,你別忘了,我都是坐的隨軍馬車。



這樣啊……光一想了想,轉頭看著筱彌月。

你先帶著夫人去一裏外的溪邊,我們隨後就到。



筱彌月沉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答道。好的。

隨即揮了揮手中的馬鞭,馬車緩緩地開始前行。





馬車漸漸走遠,剛收回目光,看著光一。

我說……你不是想現場教我怎麼騎馬吧。



光一只是笑了笑,輕輕的撫了扶棕色馬的鬃毛,然後一把翻上馬背。

居高臨下的看著剛。



你要幹嘛?剛抬起頭,斜了他一眼。



我們由小路往東南方前行,經大阪,就可以到達奈良。光一一臉的認真。

讓你學會了再上路肯定不行了,只能先帶著你騎一段,你那麼聰明,應該不用多久就可以學會的。



兩個男人同騎一匹馬,你想壓死它啊。剛翻了翻白眼。

我走路好了,可以跟上你們的。



說著,剛背著他的包竟自顧自走了起來

光一望著剛的背影,思索片刻,扯著韁繩攔在剛的面前。



幹嘛?剛問。



把包放在欽原的身上吧。光一道。



欽原,是光一那匹馬的名字。



剛看了看那匹黑馬,想想也是,包這麼重,隨即把包掛在了欽原的身上。



嗯,那我就帶著欽雲先走了。光一點點頭,欽雲是那匹棕馬的名字。

欽原應該認識路的,你跟著它走就可以了。一裏外的小溪見。



說完,不等剛愣在那裏,便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你……瞪大眼睛卻也只看見因光一的疾馳而揚起的塵土。

剛發自內心的鬱悶到了,無奈的看了欽原一眼。



難不成我真要騎馬?剛撫額頭。算了,還是走路吧,雖然慢點。



剛雙手插在褲袋走在前面,欽原拖著他的登山包跟在身邊。

剛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欽原黑亮的鬃毛。

可憐你欽原可媲神駒,如今輪落到給我堂本剛駝行李的地步……



也許是被剛撫得很舒服,欽原溫順的往剛的身邊蹭了蹭。



可惜我堂本剛沒福分,怕水怕鬼怕黑還怕高,不會騎馬只會開車……

這邊剛繼續嘆氣,那邊欽原呼聲更高蹭得更親,剛有些招架不住。



呃……好吧。剛有些黑線,果然就是堂本光一的馬。

不達目的不甘休,倔勁範了誰也攔不住。這德行,跟主子一個樣。

果然什麼樣的主人什麼樣的寵物。

這麼想著的剛,搓了搓手,道。呐,我試下,爬不上去我就不騎了……



欽原站好不動,顯然是欣然接受剛的提議。



拉住馬鞍,腳一蹬,沒登上去。

再拉主馬鞍,腳再蹬,終於上去了。但是不到兩秒就摔下來。



歪在地上,剛無奈的看著欽原,嘆了口氣。



然後便聽到遠處馬蹄聲響起。剛翻了翻白眼。



需要幫忙嗎?依舊居高臨下,手伸下來,光一微笑著看著剛。



你厲害。剛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還是決定走路?光一笑著問。



你說呢?剛也跟著笑,然後板起臉,一把拉住光一的手,腳一蹬,攀上了馬背。



小心點。光一環住剛的腰,拉著韁繩。



嗯……剛的聲音很低,光一有些感覺到他在發抖。

想起之前兩人掛在絕壁上的時候,剛的反應也大抵如此。



抓著這根韁繩,掌握好平衡,慢慢適應這個高度以後就不會害怕了。

光一在剛的耳邊輕輕地說。



嗯。剛點點頭,抓住韁繩。



哦,還有。光一笑了笑。

欽原和欽雲都是純種的千里良駒,他們的負重能力絕對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嗯嗯。剛又點點頭。

光一笑笑,這傢伙平時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居然這麼害怕騎馬。

看來現在問他什麼他也只會點頭了。



欽原,我們走吧。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馬,光一呼喝一聲,欽雲步履如飛。

而欽原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二十九



出了秋楊城,滿眼一片蔥郁。

算算時間,八月即末,九月將至,卻也只怕離那枝頭泛黃的時節不遠了。

林間小道,一派靜謐祥和。只聞得馬蹄陣陣與木輪滾動的嘎嘎聲響



筱彌月手執馬鞭,面無表情,只是眼光偶爾不自主地落在旁邊騎馬人的身上。

光一與剛同騎一匹馬出現在溪邊的時候,她心裏著實小小奇怪一番。

旁處的黑馬,背上空空,卻只是駝了個樣式奇怪的包。

堂本剛不會騎馬,筱彌月怎麼都覺得不可能。



在堂本家的時候,已經聽到不少傳聞。

單憑他二人之力就搬倒德川秀伊的事便是奇巧,卻又聞此二人關係曖昧難解。

那日見過堂本光一之後,便尾隨之下入了他的別院,希望可以探得些消息。

泰衡大人臨行前曾吩咐,要仔細的調查這兩個人。

這樣看來,的確是有必要的……





小月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想什麼呢?

心中一驚,一個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考。抬頭一看,是堂本剛。



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騎在馬背上的人。



都跟你說了,人家不叫小月亮。光一笑了笑,伏在剛的耳畔道。

還有,你不怕騎馬了?現在感覺很輕鬆啊~



你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剛翻了翻白眼,雖然光一在他身後看不到。

我也是想找人說話讓自己分心一下啊。



明顯感覺到剛的身體微微顫了下,原來這傢伙還是怕啊。

光一輕輕笑了笑。那你可以找我說話啊,我們離的這麼近。

說著還貼近了剛的耳朵。



……很癢。剛扭了扭身子。你給我離遠點兒。



哦?光一點點頭。好,如你所願。

說著,光一鬆開了韁繩,從剛的腰間抽回雙手。



剛沒料到光一會突然鬆手,一時間沒有心理準備。

搖搖晃晃之間,下意識彎腰抱住了欽雲的脖子,整個人伏在了馬身上。



你想謀殺啊!剛轉頭,怒目而視。



始作俑者雙手環抱於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是你說要我離你遠一點的。

一臉欠揍的笑容說著這樣的話,結果被剛橫眼無數。



平時沒見你這麼合作?



呵呵,難得你有害怕的東西。

笑容依舊欠揍,光一伸手把剛扶起來,一把將他攬在自己懷裏。

看吧,還是離近點好。



隨你。瞟了一眼光一,剛老實坐好的不再亂動。



見剛沒再說話,光一聳聳肩,伸手拉好韁繩。

然後轉頭看了看筱彌月,微笑著點點頭。



筱彌月點頭回禮。

一般人若在此時,想必已感自己身負重任,半點唐突不得。

想著,又看了看馬背上的二人,依舊一副安逸之態。

這兩個人,分明完全不在狀態……那個堂本剛,到底是什麼人呢……





三十



徒步數日,已經是走出堂本家的勢力範圍,一路行來,倒也相安無事。

剛漸漸習慣了馬的高度和平衡感,已經可以自如的一人騎馬跟在光一身邊。

光一坐回了自己的欽原,只是即使沒有同乘一匹馬,兩人的感覺依舊不變。



行至一溪邊,光一抬頭看了看天色,已是接近落暮時分,遂下馬。

今天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



轉頭對剛道。下來吧,小心點。



嗯。剛慢慢的翻下馬背。



你的魚具都放在馬車後面,自己過去拿吧。光一笑了笑。

知道剛喜歡釣魚,臨走的時候讓家臣給準備了一副。



好~

剛跑到馬車的後面,打開箱子,拿出魚竿,在離他們不遠的駐紮地開始垂釣。



夫人,今天還是沒辦法到達城裏,請您將就一下。

光一對著馬車的門簾道。



無妨。我有點累了,早點休息也好。

門簾後傳出淡淡的聲音。



吃了幾日的乾糧,我去弄點鮮活的食材來。

筱彌月對光一躬身有禮,然語氣卻是異常冷淡。



有勞了。

只是笑笑,光一沒有多說什麼。





筱彌月來到小溪清淺處,挽起自己和服的下擺和衣袖,跳入溪中



喲,小月亮~

一個聲音從旁邊的一塊青石上傳來,正是垂釣的堂本剛。



筱彌月沒有理會聲音的主人,只是埋頭于小溪中。



你這是在幹嘛?剛手裏拿著釣竿,歪著脖子看了看,問道。



抓魚。

語畢,只見手中瞬間多了一把匕首,急速刺入水中。

出水,一條鮮活的魚兒插在匕首上。

接連幾下,已是抓了不少魚上岸。



好厲害~剛笑了笑。



正說著,剛的魚竿動了動,顯是有魚兒上了勾

剛輕輕一拉,果然,一條五寸來長的魚兒就那麼被拉了起來。



貪吃的下場。剛從魚鉤上取下魚兒。

以後不要再貪吃啊,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的。去吧。

說著,把魚兒又拋回水中。





雖然無心去注意堂本剛,但是他的舉動還是讓筱彌月很好奇。



怎麼了?剛笑了笑。



你不是在釣魚嗎?怎麼又把它放了?筱彌月問出心中疑惑。



你不是已經抓了那麼多了嗎?又何必多它一條?剛笑著反問。

人貴在有惻隱之心,凡是殺之不是我的作風。



筱彌月靜靜的看著剛,剛的眼神好像在說什麼。

你是在諷刺我?



我只在享受釣魚的樂趣,不在傷它性命。剛笑笑。

所以我是垂釣者,而你是獵捕者。



你把這些魚丟回去,它順流而下多半還是會經過我這裏。

筱彌月看著剛。結果還不是成為我的刃下亡魂。

多此一舉,可笑可笑。



我放它一馬,已經是一次警告,如果它還在這危險之地逗留,只能說……

剛微微一笑。它將以生命為代價記住這個教訓。



噢?可是你在釣起它的時候,已經傷了它的嘴。筱彌月冷笑一聲。

就算能僥倖能逃脫我的利刃,也許會導致魚兒無法吃東西而活活餓死。

這樣說來,所謂的垂釣,比獵捕更加可惡。



嗯……剛思索片刻,忽道。你說的對。

說著,拿起自己的魚竿,把那彎彎的細鉤給生生的拉直了。

這樣,就不用擔心魚兒會鉤破嘴唇了~



你以為你這樣還能釣到魚嗎?筱彌月繼續冷笑。

這個年代,太多的仁慈,只會讓自己餓肚子,甚至丟掉性命。



願者上鉤嘛~而且。剛笑笑。我不會餓肚子的。

你不是已經抓到很多魚了嗎?如果你沒抓到,我自然還是會吃我自己釣起來的魚。



虛偽。

冷冷的拋下兩個字,筱彌月準備上岸。



這不是虛偽,這叫依實際情況辦事。

我若無食裹腹,必然是要取其肉吮其湯;竟然可以填飽肚子,我又何必傷它性命?

相同的道理,若不是你生在中條家,若不是你的主人給你下令以防合作之事走漏風聲。

剛淡然一笑,道。德川家那餘下的十四條人命,你是決計不會傷害的。



一席話,讓筱彌月定定的站在那裏。

半晌,她回頭看著剛。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我是否效力中條家、我是否自願為中條家殺人,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如果不是出於無奈,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出生就願意做殺人工具的。

尤其呢……剛笑著甩出自己的魚竿。是你這樣只能依命令行事的“侍女”。



筱彌月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清可見底的溪水一片明朗亮麗之色,魚兒在她的周圍游來遊去,想來好生安逸。



還有哦。剛輕輕瞟了一眼,繼續笑道。

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出生就喜歡跑到男人住的地方偷聽別人講話的。

你說是不是。



你……筱彌月握緊了拳頭看著剛。

剛卻只是回給她一個愈加燦爛的笑容。



我不是在諷刺你,我只是說出我想說的話。半晌,剛緩緩說。

一輩子做別人指示的事情,是不會從心裏感到開心的。

你應該很明白我的意思。



一時之間,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一樣。

只聽見山間鳥兒的鳴叫,以及潺潺的流水聲。



你們在說什麼?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份沉寂。

不知什麼時候,光一走了過來。



我在和小月亮聊天,不過被你打擾了。

剛看也不看光一,眼睛一直盯著沉默的筱彌月。



筱彌月拿起身邊的魚簍,不發一言,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光一看著筱彌月離開的背影,只是笑著搖搖頭。

走到剛的身邊,挨著剛坐下。



你啊。光一笑著拉起剛的魚鉤。

還真把它給拉直了。



說了願者上鉤嘛。剛笑道,拿過那直鉤,嘆口氣,再次把鉤拋入水中。

你剛才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



什麼叫偷聽啊?光一扁扁嘴,不滿的說。

我是光明正大的,是你們說得太投入沒有發現我而已。



剛噗哧一聲笑起來。



笑什麼?



你剛才那樣好像小學生的辯白呐。



小學生?光一疑惑的問。又是你那個時代的說法?



嗯,就是指小孩子啊。剛笑笑。



我們年級相仿,我是小學生,那你也是小學生。

說著,光一把頭擱在剛的肩膀上,看著剛的側臉,然後笑的一臉欠揍。

我們倆正好湊作堆。



剛扭過頭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誰跟你湊作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你不是說願者上鉤嘛。

光一說著,乾脆整個人側了側身子,枕在了剛的腿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那直鉤你是那傻魚?剛好笑的看著光一。



大致上是這麼回事。光一點點頭,那副模樣又把剛給逗笑了。



哪有自己說自己是傻魚的啊。剛輕道。



你是直鉤的話我無所謂。光一笑笑。

說起來,你剛才對小月亮說的那些話,她應該會聽進去的。

光一又道。你說的對,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出生就願意做殺人工具的。



所以,我這直鉤拋的應該不錯。剛笑笑。不過,你也叫她小月亮了啊。



這不是隨你叫的嘛~啊,不行。光一忽然正色道,剛低頭,疑惑看著他,卻發現他正直直的看著自己。

你這直鉤的傻魚只有我一條就夠了,不需要別人了。



傻魚……剛又忍不住笑起來。你啊……果然就是個小學生。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剛笑道。那麼,傻魚大人。

小月亮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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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08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二十三~二十七

不死之身的二十三~二十七。



二十三



大人。光一進了評定間,剛跟在他的身後,二人給正信行了個禮。



坐吧。正信笑著揮揮手,二人坐下。

光一,沒想到,你竟然不費多少兵力便成功收服了秋楊。這一次,你做得很好。



大人過獎了。光一道。收服秋楊,並非屬下一人之力。

若非城內各位將士裏應外合,我也做不了什麼。



你就不要謙虛了。正信笑笑。

在來秋楊之前,我已經和長輩們商量過了,一定要好好的嘉獎你才行。



大人。光一道。如果要嘉獎,也應該是獎勵站在前線的兄弟們。

而並非只是主帥。



站在前線?正信笑著摸了摸鬍子。也包括投敵賣主的堂本剛?



大人。光一低著頭。您誤會了。

剛之所以會投靠德川家,其實只是和屬下設計的一個局。



正信並沒有接話。只是一直看著光一。



而剛,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喝著茶。



我只是開個玩笑,光一,你不用那麼緊張。正信笑笑。

在來秋楊之前,你和剛合謀剷除德川秀伊的事情,已經在軍營裏傳遍了。我又怎會不知?

你得此良才,實在是我堂本家喜上加喜的一件事。



光一沒有作聲。剛放下茶杯,瞥了正信一眼,只是笑笑。



好啦好啦,這次能成功收服秋楊。正信笑笑。

但凡有功者,必重賞。光一。



屬下在。



你手下的人,自行論功行賞吧。



謝大人。



此時,武將佐藤進來。手裏還抱著個木匣子。

正信大人,德川秀伊的首級已經帶到了。



恩。正信點點頭,低頭抿了口茶,道。

把他的身子和頭放在一起,好生安葬了吧,怎麼說,也曾是個呼喝萬軍的主帥。



那……大人不驗首麼?



不驗了。正信擺擺手。下去吧。



大人……佐藤有些躊躇。只是站著不動。



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德川秀伊的正室、側室、侍女共十五人被捕獲,現在正關押在大牢裏,等候正信大人發落。



整個評定間頓時安靜下來,空氣中流露著一絲猶豫與不安的氣氛。



卻只見正信點點頭。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佐藤出去之後,正信的眼光看向光一。

光一。



屬下在。



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正信一字一句道。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們的首級。

十五個。一個,也不能少。



……是。





光一坐在和室外的木階上,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刀。

雖然夏日,陽光透過樹蔭,斑駁的落在刀鋒上,卻發出懾人的冷光。



剛只是靜靜的看著光一的背影,靠站在拉門邊。



你一直看著我,想說什麼嗎?光一始終擦拭著自己的刀,頭也不回。



我想說什麼你會不知道?剛笑了笑,坐到光一身邊。



知道又如何。光一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略微苦澀。



正信果然很高段。剛搖搖頭笑笑。他故意的。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光一收起刀,抬起頭,看了看天空,然後站起來。

天色不早了,我走了。你在這裏等……



雖然和我沒什麼關係,不過。剛也站起來,沒等光一說完,沖他笑了笑。

我陪你去吧。正信要你解決這件事,但沒說不讓人隨行。



我是要去殺人,你也要跟著?



你說呢?





二十四



大牢裏,十五個俘虜,雙手皆被反綁,腰部一順捆綁在一根繩子上。

放眼望去,皆是婦孺之輩。那正是德川秀伊的一干妻室與侍女。



只見為首的女子,大約近三十歲,長髮垂腰,梳理得整整齊齊。

從那身上華麗而整潔的十二單衣可以看出,她並非普通身份的女子。



最前面的便是德川秀伊的正室。獄卒道。



你確定你下的了手?剛看了一眼光一,小聲問。



光一只是沉默著,眼斂低垂,輕輕的走近。



看見有人進來,那女子只是稍微抬了抬眼,斜斜的瞟了瞟來人。



夫人。

即使對方是俘虜,也是有身份之人,光一微微低頭,算是對那女子行了個禮。



你是堂本光一?女人開了口,目光轉向剛,上下打量著。

那麼,你身邊這位身著奇異服飾的,便是堂本剛了?



您猜得一點都不錯。剛笑了笑。



德川秀伊竟然會栽在你們手裏。那女子冷哼一聲,卻笑起來。

果然是天意嗎。



言語中的冷淡,讓光一眉頭微皺。

看來,這對夫妻的感情,並不是很好。



我來這裏的目的,夫人應該很清楚。想必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光一的語氣微微冰冷,剛不自覺看了光一一眼。

他的手緊緊地握著他的刀,而本來很好看的側臉,此時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下。



要把俘虜處決嗎?那女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指著身後眾人道。

她們,可以任由你們處置。而我,你們卻殺不得。



光一沒有說話,剛卻道。夫人何出此言?



不要以為,這亂世,除了德川家就只有你們堂本家。

女人站起身,直視光一,一字一句道。

堂本家若要殺我,除非做好得罪奈良的中條家族。



光一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雖嫁入德川家改姓德川,然我本家卻是姓中條。

女人的嘴角范起笑意。





中條和子。作為中條家族與德川氏和親的政治籌碼,於五年前嫁入德川家。

成為德川家次子秀伊的正室。

出了大牢,光一喃喃道。那場和親也是中條氏開始依附德川家勢力的開始。



這女人很聰明,懂得拿娘家來自救。剛摸著自己的發尾。

看得出來,她對德川秀伊的死一點都不關心。



中條家……光一口中輕念,眉頭微皺,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喂,你都沒有完成正信交待的任務,不怕他對你發難嗎?

剛瞟了眼光一腰間的刀。



你擔心我啊?不過呢。光一笑起來。也許,這是個好機會。



那你想到了什麼?剛抬起頭,看著光一,那眼神中閃耀的光芒立刻被光一捕捉到了。



光一只是笑笑。你想到了什麼,我便想到了什麼。



剛白了他一眼,卻還是笑起來。

那你認為,中條家會答應你的要求?畢竟,也只是嫁出去的女兒而已。



中條和子雖然是中條泰衡最疼愛的女兒,的確也不能排除他們會有為了依附德川家,而放棄這個女兒的打算。光一沉沉的說。

不過,我並不覺得他是甘心臣服在德川家勢力下存活的那種人。



誰都有野心。剛笑了笑。

尤其,是這種亂世。





二十五



照你的意思,你違抗命令不僅不用受到處罰,還是有功?

正信淡淡的道。



屬下不敢。光一只是低著頭,緩緩道。

屬下只是認為,雖然中條家的影響最初並不在我們預計之內……

對於僅次於堂本家和德川氏的這股勢力,還是應該考慮一下。

尤其,是中條家的人已經牽扯進來。而對方,還是中條泰衡最疼愛的女兒。



你的意思,是讓我賣個人情給中條家?正信摸了摸自己的髭須。

光一,你就保證他們會收下這個人情?你這麼做的賭注,又是什麼?



是野心。大人。光一道。您應該很清楚。

按照中條家應有的地位和實力,他們絕對不會甘心臣服在德川的羽翼之下。



征服天下的野心嗎?正信忽然笑起來。

光一,那你呢?你的野心,又是什麼?



我的野心,便是跟隨大人。助堂本家早日奪取這天下,實現大一統。

光一抬起頭,直視正信,言語之間,卻是透露著一股如石堅定。





二十六



如果我是正信,我一定會殺了你。剛坐在樹蔭悠閒的扇著團扇。



所以,正信是一個好的領導者。光一笑了笑。



哦?不過我覺得,他現在不殺你,只不過是覺得你有利用價值而已。

眯起眼睛,一幅慵懶的姿態靠坐在樹下,剛只是輕輕的瞥了眼光一。



光一笑而不語。只是拿過剛的團扇,輕輕的扇起來。



你讓中條和子寫了密函給中條家。說著,剛索性閉上眼睛,享受那陣陣清風。

你就算准了她會和你合作嗎?她一開始也只是認為堂本家礙于中條家的勢力所以才不殺她吧。



剛,你知道嗎。光一笑了笑。其實,在秋楊,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



什麼?



中條和子最初要和親的對象,原本是德川秀吉。



你是說,德川家的長子,德川秀伊的哥哥?

剛睜開眼睛,微微扭頭看了看光一。



恩。光一點點頭。

不過最後德川秀吉卻沒有與中條和子成婚,而是讓自己的弟弟娶了她。



剛沒有說話,眼睛靜靜的盯著地面。



剛?光一發現剛沒了聲音。你不會吃驚到說不出話來吧。



光一……剛忽然抬起頭。



什麼?



沒想到你這麼八卦。



對啊。光一笑了笑,和剛相處的時間長了,對於從他嘴裏冒出來的無數奇怪的辭彙,倒也懂得不少。

那你還要不要聽。



要。剛眨了眨眼睛,笑起來。我就愛聽八卦。

隨即身子一偏,索性和光一背對背,頭一仰,靠在了光一的肩膀上。

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還有一點你是想不到的。光一笑了笑。

德川秀吉與中條和子,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難怪了。剛扁扁嘴。德川秀伊夫婦感情不合,果然也並非是政治聯姻的關係……

那女人愛的是哥哥。



你怎麼看中條和子這個女人?



結合你剛才說的看來,她是個相當聰明的女人。剛淡淡的說。

與其說你算到她和你合作,還不如說她早就算到了你會和她合作。



果然瞞不過你。光一搖搖頭,笑了笑。



同時利用自己的敵人和自己的娘家。剛道。

這女人心裏對德川家的恨,確切的說,是對德川秀吉的恨,不是一般的強烈。

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她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我們更應該注意到另一個人。光一沉沉的說。



德川秀吉。剛緩緩道。



你也發現了吧。光一笑了笑。



為了避免旁人覬覦德川氏的權利。他竟然把自己的女人讓了出去。

一方面成功的使得中條家依附到德川家的勢力之下。

另一方面安撫的同時也絆住了自己的弟弟。

剛笑了笑。他就不怕德川秀伊和中條家暗中勾結嗎?



看起來,他相當的有自信。光一點點頭。

就算德川秀伊有了中條家作靠山,在他眼皮底下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對了,光一。剛忽然想到什麼。



怎麼?



如果那個時候,中條和子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剛一字一句道。你會怎麼樣?



我會殺了她,還有那些俘虜。

不假思索的回答。



這是,對家族的忠誠,還是對正信的忠誠?剛笑了笑。

還是,身為武士的自覺……又或者是無奈?



光一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然後輕輕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一陣風吹過,也只是,手中團扇,漸無端。





二十七



僅三日,一封百里加急密函便到達堂本正信的手中。





剛坐在和室的地上開始清理自己的登山包。

光一笑笑。你就知道這次一定會讓我們去啊。



我是不知道正信會不會要我去。剛頭也沒抬。

不過很明顯正信是一定會讓某個只會傻笑的傢伙去。



說的對。光一點點頭坐到剛的旁邊。

而那個只會傻笑的傢伙是一定會帶你去哦。



你覺得呢?

剛抬起頭笑笑,繼而板起臉,埋頭清理東西



光一聳聳肩,便不再說話。

不多時,便傳來正信要召見光一的消息。

家臣通報上來的時候,兩人只是對望了一眼。





看來,中條家是答應和堂本家合作了。

合上中條泰衡的親筆書信,光一點點頭。



不過你也看到了,他並不想將這種意義上的合作公開。

正信瞟了一眼呈上來的密函。



是的,大人。光一道。



晚膳的時候你會見到中條家的密使,之後準備準備。正信緩緩道。

這幾日,就上路吧。



是,大人。光一點點頭。



還有。正信看了一眼光一。

這次,就不要帶上堂本剛了。



大人……



上次秋楊的事,就算是你的計謀。正信冷笑一聲。

也不能保證在德川秀伊身邊的那段時間,他就沒有過要出賣你的想法。



光一不語,只是靜靜的聽著正信的話。



光一,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正信繼續說著。

堂本剛這個人,很危險。



所以,請大人准許屬下將他帶在身邊。

低下頭去,光一誠懇地請求。



你先下去吧。想想我說的話,再做打算也不遲。

正信揮揮手,起身便離開了。







晚膳的時候,光一見到了中條家的使者——筱彌 月。

據說,她是中條和子未出閣前最喜歡的侍女。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雖然年紀輕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卻也不是簡單角色。



也許,是中條家養的殺手。

光一心下尋思,卻發現剛不在自己身邊。



看出他的疑惑,正通道。

這種場合,外人還是不要參與了。



是……雖然心有忐忑,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晚膳後,光一回到自己的別院。

進到和室,卻見剛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吃著……吃著一種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麵條?

然而剛的手邊,卻是一大盒精美的和食。



你在吃什麼?光一看著剛手裏的東西。



泡面。簡單的回答,剛一口一口的吃著所謂的泡面。



又是你那時代的東西?光一笑笑。



恩。



怎麼不吃這些呢?光一看了一眼旁邊連筷子都沒動的和食。

泡面比較好吃嗎?



才怪。斜了光一一眼,繼續吃面。

我是很想吃這些,不過,對於吃了會丟命的東西,做的再好吃我也不敢吃啊。



光一皺了皺眉。剛指了指拉門旁邊,光一順著方向望過去。

兩隻麻雀靜靜的躺在那裏,沒了生氣,周邊散落著些許糕點的碎末。



它們碰巧飛進來,我都沒來得及阻止它們呢……可憐的小傢伙……

嘆口氣,喝完最後一口湯,剛緩緩地說。



你怎麼知道飯菜裏有毒的?光一道。



我不知道啊。剛聳聳肩。不過這些東西是打著你的名義送過來的。



我的名義?



恩。送飯菜的人說了,光一大人有要事不能趕過來陪剛先生用膳。

所以讓小人給剛先生送來,請剛先生慢用。

剛模仿著家臣冰冷嚴肅的口吻,光一忍不住笑起來。



很好笑麼?剛斜了光一一眼。我差點讓人毒死啊。



毒得死你才是怪了。那什麼,泡面是吧?看你吃的滿嘴都是。

說著,光一伸手撫過剛的嘴角。慢點吃啊。



少動手動腳的。剛輕輕打開光一的手,故意板起臉。

沒見過下毒害人的傢伙還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要真相信那是我讓人送來的還不得狼吞虎嚥啊。

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就在剛死命白眼的時候,光一忽然覆住了他的手。



你幹嘛?繼續白眼。



謝謝你信任我,剛。

光一微笑著,把剛的手輕輕的握在手裏。



我這不叫信任你,是瞭解你。抽回自己的手,剛笑了笑。



是啊是啊,你瞭解我。光一的眉眼笑得彎彎。

是下毒的人太笨,明知道我不會連招呼不打就隨便找個人給你送吃的過來。



喂,你這麼說正信啊,小心隔牆有耳。



看吧,是誰下的毒你都看得出來,剛才居然還故意賴我。

我就說,毒得死你才是怪了。光一搖搖頭笑道。





呵呵。剛笑笑,表情忽然正經起來。

對了,正信是不是不讓我跟你上路?



嗯。光一點點頭。他沒想過要瞞剛,說實話也瞞不住。



不過你在他面前肯定表態要帶我上路吧。所以正信才出此下策。

剛看了看那一盒精美的飯菜,然後懶洋洋的躺在榻榻米上。這個警告給得的確不錯。

如果我看出來了,就是警告,警告我以後不要插手堂本家的事。

如果我笨,吃了這些東西……

順手可以解決我。看來,在堂本正信眼中,我是個危險人物啊。



所以我要看住你。光一笑笑。



哦?剛眨了眨眼睛。你就那麼怕我出事啊。



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光一沉沉的說。



如果正信一直反對呢?你要違抗命令嗎?

雙手抱在腦後枕著,剛玩味的看著坐在身邊的光一。



和中條家合作是秘密進行,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正信不想你跟過去,一定會殺了你以防走漏風聲,不過,如果他真那樣做。

光一笑笑。憑你的本事,要逃出堂本家一點都不難。



剛笑而不語,光一繼續說。

更何況,現在的你,一個人去京都,一點都不難。



你說的對。剛翻了個身子側躺著看著光一。不過……



嗯?



如果是我丟下你怎麼辦?細細的打量著此時的光一,剛有些惡質的笑笑。



光一看了看剛,微微一笑,跟著也躺在了榻榻米上。

如果你丟下我啊,我一定會到處找你,直到把你找出來為止。



那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熱淚盈眶感動到不能自己?



如此這般自然最好。臉上浮現出非常欠扁的微笑,光一也學剛那般側身躺著。



兩人面對面側躺,以手撐頭,便是沉默。



半晌,剛瞥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和食還有吃剩的泡面,慢悠悠的說。

那些東西還是收拾一下吧,就那麼放著多不好。



不是有下人收拾嗎……

很明顯此時躺著舒服的某人動都不想動。



那些有毒的東西,被不知道的人收下去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白了一眼對面的人,剛坐起身子。



那我等會兒讓正信手下的人來收拾……

只是身子朝剛這邊挪了挪,某人依然不想動。



對了,剛才那個是什麼人?剛忽然問道。



你說躲在木階底下偷聽我們說話的那個?



廢話。



中條家來的使者,叫筱彌 月。光一這個時候才坐起身子。

是中條和子未出閣前的侍女。



侍女啊……剛思索了一陣,道。不像。



我也覺得不像。光一笑笑。



看來中條家的人,不好對付啊……剛嘆了口氣。

咱們準備什麼時候啟程?



過兩天吧。光一笑笑。為了不走漏風聲……



所以只有我跟你,加那個小月亮,三個人護送中條和子回奈良?

剛嘴唇微微翹起來,一副料到了的表情。



你啊,人家叫筱彌 月,不是小月亮。

光一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剛有些鼓起來的腮幫子。



我樂意這麼叫你管我啊……

剛斜了一眼笑笑的人,再次躺下身子,不再說話。



光一只是微笑,抬頭,看了看拉門外的天空。

弦月靜溢,柔光灑下一片幽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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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47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二十二

不死之身第二十二章。算是個溫馨的過渡吧~^^

 

二十二

 

八月烈日驕陽,整個秋楊城一派歡喜之意。

剛坐在和室外的木階上,一手悠閒的扇著團扇,一手翻著些五顏六色的書。

察覺身後有人輕輕靠近,剛並沒有多大反應。

 

你在看什麼?來人坐到他的身邊,瞅了一眼。

 

釣魚雜誌。低著頭點點頭,剛口中喃喃。原來這種魚這個季節沒有啊……

 

外面那麼熱鬧,一個人憋在這裏,不悶嗎?

 

不悶。剛眼睛並沒有離開手上的雜誌。你傷不是還沒好麼,跑出來幹什麼?

 

覺得有點悶啊。光一伸直了雙臂挺了挺腰,也許因為之前的刀傷未愈,難免扯及患處。

啊……拉到了……好疼……

 

皺著眉頭的表情,讓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要覺得悶可以求我陪你出去逛逛。

 

還是不要了……我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光一搖搖頭笑笑。

外面太陽那麼大,坐在這裏聊聊天,吹吹風,挺舒服的。啊,對了。

光一說著從懷中拿出一串瑞士軍刀。

這個還你,虧了你來看我的時候把它塞進草堆裏我後來才能從大牢裏跑出來。

 

挺有慧根的嘛。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光一。

我都沒教過你你居然會用。還那麼順利逃了出去。

 

雖然你這小刀形狀挺怪,但看清楚門道打開一點都不難。光一笑笑。

只要用這個割斷繩子,裝作手腳還被捆住的喊一陣肚子疼,然後昏迷不動,好歹我也是要準備拿去祭旗的,早死了下麵的人沒法跟德川交待,那大牢的門還不得自動開啊。

 

所以你不僅跑出來,還把德川家的大牢給捅了。

剛笑著接過瑞士軍刀,順手掛在了自己的褲鏈上。不過你就真不怕我半路出賣你嗎?

 

不怕。

 

這麼肯定?剛眯起眼睛,道。

雖然是商量好的,但是我的確有想過,出賣你。然後投靠德川家。

 

那你最後還不是沒做嘛~

 

我當時沒做不代表我以後都不會這麼幹。剛挑了挑眉毛,看著光一。

只不過你救了我兩次,所以,這次的事當扯平,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就算是以後你也不會這麼幹的。肯定得語氣。

 

剛瞥了他一眼。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嘛……

 

懶得理你。

 

光一笑笑,不語。輕輕的拿過剛手上的書,隨意翻了幾頁。

書上,全部都是五顏六色的魚的圖案。

 

這是我們那個時代的東西,你看得懂?剛笑笑。

 

恩,有些字不懂,有些字還是認得的……好多的假名,連起來根本無意義啊……

光一皺著眉頭,一副研究的表情。

 

哦,那個是外來語。剛指著書上的某條魚的名字說。

像這種,直接用的譯音啊,所以都用假名表示。

 

外來語?光一想了想,道。你是說外族的語言嗎?

 

恩。

 

你的時代,這個國家,已經實現大一統了對嗎?光一合上書,眼睛幽幽的看著遠處。

而且,還與外族建立了聯繫吧。

 

豈止。剛點點頭。不光是建立聯繫,整個世界都是聯繫在一起的。

 

哦……光一點點頭。未來的話,應該有很多可以憧憬的事情吧……

看你這麼奇怪的裝束就知道了。

 

剛愣了愣,站起來走到院子裏的樹蔭下,半晌,轉頭笑了笑。

憧憬啊……的確是有很多值得憧憬的東西啊……未來是很棒的哦。

 

恩,我相信。光一坐在木階上點點頭。起碼,沒有戰爭。

 

我說什麼你都信啊?剛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我不信?

 

反問的語氣剛又是一愣,隨即笑道。

你啊,又沒去過未來,怎麼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也沒說是假的啊。光一笑笑,陽光透過樹蔭輕輕的灑在他的臉上。

緩緩地風吹過,帶來一陣清新柔和的味道。偶爾幾縷發絲輕輕的飄起。

一派祥和,寧靜

 

看著這幅情景,忽然想起什麼。

 

剛道。

對了光一,我給你拍張照吧。

 

拍照?

 

就是畫像啦~你等等我。說著剛跑進屋子,在自己的登山包裏翻了一陣。

啊,就是它了。

 

這個……是你說過的手機?光一看了一眼剛手上的東西。

你不是說這個是用來發信號說話用的嗎?

 

對啊。

 

可你不是要畫像嗎?

 

管那麼多幹嘛啊。剛坐到光一身邊,然後拉著他靠近自己。

你過來一點,離遠了兩個人照不進去啦。

 

哦。木木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剛是在幹嘛,但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光一挨著剛,兩人坐的極近。

 

再近點,還是不行。剛手裏舉著手機,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它。

 

哦。繼續挪。

 

還是不行。要你挪近點啊……還有頭,靠過來點。剛的語氣說不出的怨念。

我這手機圖元再高鏡頭再廣也還是個手機啊。早知道就帶個數碼了我帶哪門子手機啊我。

 

那……這樣吧。光一一手摟住了剛的肩膀。

這樣夠不夠近?說著,把頭靠在了剛的頭旁邊。

 

恩恩!行了。剛笑起來。你眼睛看著鏡頭,就是這個東西。

說著剛用手指了指手機上的某個黑點。然後我說一二三,你笑就成。

 

哦,好。點點頭,眼睛瞟向剛說的那個黑點。

 

剛數一二三,而一直這麼個姿勢光一覺得頭好僵硬,下意識扭頭看向剛。

 

哢嚓一聲。

 

恩,好了。剛開心的拿著手機看。

 

好了麼?光一也探著頭看。

 

手機小小的螢幕上,剛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而旁邊那個人,也在笑,笑得溫和。

只是那人眼睛所看的地方看得卻是那個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的人。

那是,連雪都要融化一般的笑容。

 

啊,這個,這個東西真的可以畫像呢!驚訝的光一拿過剛的手機,開始研究。

 

你那頭是怎麼回事?剛白了一眼這個拿著自己手機擺弄不停的傢伙。難得自己很有心情。

 

啊?光一愣了愣。剛才脖子好酸……所以就不知不覺的扭了頭……

不過沒關係,這樣也挺好。

 

那你眼睛不是該看鏡頭嗎?往哪兒瞟呢你?

 

哪兒好看我往哪兒瞟。手上繼續擺弄手機,說的乾脆。

 

剛無語的看了眼光一。就這樣吧,可以還給我了。

 

不要。

 

你……

算了。懶得和他再說。堂堂一個主帥,誰能想到會搶人手機玩?還玩得那麼高興?

當初記得正信說光一什麼來著?一向孤傲冷淡是吧?

也罷。

 

只要別弄壞了,要怎麼著隨你。語畢,剛躺了下去。

冰涼的木質感,貼著背後的皮膚,很舒服。

 

呵呵。光一笑笑,也跟著躺了下去。將手伸過去放在了剛的脖頸下。順道摟住了剛。

 

你幹嘛?剛枕著光一的手臂,扭頭問。

 

畫像。語畢,頭一扭,幾乎快抵住剛的額頭。接著哢嚓一聲。

 

看看這次能畫成什麼樣……光一坐起身子。

 

你這麼快就會用了?剛好奇,跟著坐起來,頭湊過去。

 

依然是手機小小的螢幕。

剛這次的表情,並不似剛才那般笑的燦爛,卻只是在嘴角邊若有若無的揚起一絲弧度。

光一笑容。溶雪依然。

只不過,卻換作了兩人躺在地板上的。對視。

 

我覺得這次比剛才那次畫的好。光一笑眯眯的把手機還給剛。

 

你什麼惡趣味啊……剛覺得自己滿頭黑線。不過的確,光一拍得很漂亮。

你真聰明,這麼快就會用這個東西了。

 

你都在我面前用過了,我只不過照你用的方法……唔……

話還沒說完,光一突然捂住胸口。

 

你怎麼了?傷口疼起來了?剛皺著眉頭。

 

好像剛才動作太大……傷口有點裂開了……

 

活該,不同情。剛收回看著光一的目光,把自己手機塞牛仔褲口袋裏。

 

光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剛。笑容依舊。

 

光一大人!忽然聲音響起,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侍從來到跟前。

光一大人,剛先生。正信大人到秋楊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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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40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十一~二十一

不死之身的十一到二十一。秋陽之戰。




十一



近畿十七年六月十二日,光一帶著大隊的人馬,動身前往秋楊城前線。

而離秋楊城百里以外的地方,是德川秀伊所帶領的軍隊本陣。



一個月了,雙方並沒有拉開很大的戰局,只是僵持著,誰也不退讓。



本陣之中,光一召集眾人商量對策。



光一大人,今年各郡收成都很不是很好,軍糧的籌集進行得很艱難。

負責調度的軍奉行佐藤信史說道。下一撥的軍糧最起碼要到下個月才能運到這裏。



下個月?光一皺了皺眉頭。現在是七月初,我們的糧食只能撐到月中吧?



光一大人,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還是退兵吧。等到糧草充足再開戰也不遲。有人提議。



不行。光一道。現在退兵,無異於給德川秀伊以機會讓他得到整個秋楊。

德川家失了秋楊,只不過是失一個城,損一些兵力。而我們失了秋楊,你們應該很清楚那意味著著什麼。



但是大人。軍師田中雅也道。我們根本摸不清城內的情況。德川秀伊的動作也讓人費解。

他拉著主力軍在城外大勢佈局,卻又不與我軍對戰。如果我們要打,就必須速戰速決。



不錯。大人。佐藤信史皺著眉頭。

糧草已不多,再拖下去,我們這八千人的軍隊,就要餓死在這裏了。



擺陣又不動手。明顯是拖延時間啊。一個聲音傳來。

眾人回望,只見剛手上提著魚簍走進帳營。



剛,你回來了。光一笑笑。今日可有收穫?



還好。剛點點頭。你們商量軍情呐?



恩。光一點點頭。你都聽到了?有什麼看法。



看法就沒有。剛道。不過那誰誰誰就是看准了他兵強馬狀你們不會搞奇襲。

所以才一個勁兒拖時間,等你們的人都餓死的七七八八了再動手他也利索點。



原來如此。眾人點頭。大家都太過注意正面的對戰,反而忽視了其他。



我們在城裏安排了多少人做內應?光一突然問道。



大概有十來個吧。



那城裏的敵方守軍呢?



幾百個吧……不是很多。大人,你有什麼計策嗎?



你們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軍隊可以在城外維持那麼久嗎?



他們的兵糧都是由秋楊城來供應的。



如果城內的糧食供應忽然斷了,你們覺得,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大人,難道你想……眾人恍然,臉上均露喜色。



正面的既然打不動,那就從側面來。剛看向光一。

推倒支柱再獵其他,你想派多少人去?



不用多少人。支柱的話。光一笑笑。用兩個人來推倒就可以了。





十二



你就知道我一定會跟你來?走在林子的小道上,剛問光一。



你又知道我一定會要你來?光一笑笑。



嘛嘛,好吧。剛撇了一眼光一。所以你知道我一定會來,我也知道你一定要我來。

這算啥?心有靈犀?



恩,是個不錯的詞,形容的很貼切。光一點點頭。



見你的鬼吧。真搞不懂你怎麼就決定自己去。剛嘆了口氣。



剛,你說過的吧。光一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剛。



什麼?剛也停下來,看著光一,等待下文。



你說過,這一戰,可以打出堂本家的氣勢。光一緩緩地說。

你說過,這一戰,我會贏。



我是說過。不過。剛笑了笑。你就這麼相信我的話麼?

德川秀伊不管是兵力還是草糧方面,都是勝你一大截啊。

還有,正信不就是看准了你會輸才會讓你來打這場仗嗎?



你錯了,正信這個人,只是猜疑心重了些,他不是隨便拿家族的命運來開玩笑的人。

他之所以讓我出陣,就是因為他心裏清楚什麼樣的人該辦什麼樣的事。

而你,剛。光一笑笑。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你的話,讓我更有信心。



光一。太過相信我,不是好事。

剛忽然不笑了,撇過頭,沉默著繼續往前走。



光一望著剛的背影,輕輕的搖搖頭。快步跟上剛。





誰知二人行至半途,忽然間只聞遠處轟聲迭起,頓時天搖地動,大地龜裂。



地震!剛心頭一驚。看這苗頭說什麼也是數級的大地震,怎麼這個時候……



光一!地震!話音剛落,剛和光一之間的平地出現裂痕,愈來愈大。

剛搖搖晃晃之間,覺得腳下的地震的越來越厲害,再看身後,竟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已與斷層逐現脫離之象。



剛!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個聲音傳來。

只見光一站在斷層對面,向自己伸出手來。

說實話,光一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因為剛看到,與斷層愈顯脫離之勢的,還有光一站著的地方。



然而,剛只是看了一眼,便握住了光一伸過來的手。整個人輕輕的跳了過去。

腳一離開,之前所站的地方便落於一片黑暗之中。



你這邊還不是快塌了。剛看了一眼腳下。要死在一起麼?



不要。光一笑了笑。抱緊我。



恩?疑惑的看了光一一眼,剛還是老實的抱住了光一。你要幹嘛?我……



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就塌了。

只見眼前白光一閃,光一拔出了他的刀,千鈞一髮之際。

深深的插進了絕壁之上,刀刃劃過岩石那刺耳的聲音迅速傳入耳中。

經過一陣急速的下落,光一的刀穩穩卡在了的斷層中。



看吧。光一笑的溫和。我說了不要的。



可是,現在跟死有什麼區別?剛白了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一眼。

早晚的事。



的確,絕壁之上,一把刀。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光一一手抓著刀柄,另一隻手摟著剛。剛的兩隻手死命抱著光一。

抓得死緊。

一把刀承受著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的確很吃力。



你在發抖。光一平靜的說。



你才在發抖呢。嘴上這麼說,剛的聲音倒一點都顯示不來氣勢。

我只是……有點畏高。說著,不自覺地看了一眼下面,剛臉色慘白的閉上了眼睛。



說起來,你可真重。光一笑道。



嫌重就放開我。剛掙開眼睛斜斜的看了一眼光一。



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就一定不會的。害怕的話就閉著眼睛把頭埋我懷裏。

光一摟著剛的手力道加重了。



剛知道,那是另一隻手所承受的重量到達極限的徵兆。

然後,剛感覺到一股向上的力量。抬頭,光一的右手死死的抓住刀柄。

露出的手臂上,青筋爆出,手腕上鼓出的動脈似乎可以看見隱約的跳動。



我說你抓不牢了就別死撐。剛白了光一一眼。你這狀況估計就算得救了你那右手也得廢了。



那又怎樣?



要我自殺我肯定做不到。撐不住就把我放開吧。剛道。

反正要不是剛才你讓我拉住你的手跳過來,我早掉下去了。你一個人應該沒問題的。



右手沒了我還有左手。你沒了……

光一有些吃力的說。你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剛看了一眼光一。頭髮因為汗水而貼在了男人的側臉上。

汗水沿著臉的輪廓緩緩的留到脖頸處。



沉默半晌,剛道。

我知道了。



說著,便把頭埋在了光一懷裏,雙手緊緊地抱著光一,不再說話。





十三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兩人依舊懸在石壁上。

剛可以感覺到光一手臂的顫抖,唯一能做的,卻也只有緊緊地抱著他。



剛懷疑,是不是歷史記錄錯了?又或者,打贏這場秋楊之戰的根本不是光一。

然而,一個沒有主帥的軍隊可以說猶如一盤散沙。別說以少勝多,就算是公平對陣。

對於現在堂本家的那八千多人的軍隊來說,糧草都是一個問題。

如何,再去與德川家對戰?



光一。剛有些艱難的喊了一聲。



恩?光一輕輕應了一聲。卻讓人感覺到,他是在咬著牙……



沒……我叫叫你……



哦?光一略微喘氣的笑笑。沒有多做回答。剛知道,他是沒有力氣了……



其實剛自己都覺得自己腿麻了,手也僵了。

很難想像光一一只手拉著他竟然還可以撐這麼久……



剛……別胡思亂想……光一忽然道。我們會得救的……



你怎麼知道……



你要相信我。說完這句話,光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剛緊緊地貼著光一。

雖然依舊覺得生還無望,然而在聽到光一的話之後,心情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也許,人在絕望之際,往往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緩和。

就好像,事情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通常都是會有轉機的那樣。



當石壁上出現拋下來的繩子的時候,剛一度認為,是自己在石壁上掛的太久而眼花。



下麵是不是有人啊!

直到聽到有人在上空呼喊的聲音,剛才意識到,他們有救了。



你先上去。說著光一讓剛把自己抱牢了,而另一隻手則去拉住了繩子,遞給剛。



那你呢?剛好容易抓住繩子。維持一個姿勢太久,他的手仿佛都不聽使喚一樣。



你先上去,等會兒再拉我。





剛看著石壁下面的光一逐漸的被拉上來,不由稍稍安下心來。



看吧,我說過我們一定會得救的。光一看著剛,微笑著。



別廢話了,先上來再說。剛說話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

你小心點。





疼疼疼。一上來,光一就按住右手手臂。果然還是受傷了啊。

不過幸好,老天爺不稀罕我這條胳膊。還有知覺。



老天爺可能不要你這條胳膊。剛聳聳肩。

因為他還是想要你的命也說不定。



是嗎?光一抬起頭哈哈大笑起來。可是你不覺得嗎,剛。

我們今天的運氣其實挺不錯的。



是不錯。剛淡淡的道。畢竟沒有多少人能夠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只見眼前眾多武士齊聚,而正中央騎在馬背上、身著一身鎧甲的男人。

正是那德川家的次子



——德川秀伊。





十四



果然夠膽色。德川秀伊眯起眼睛,望著堂下站著的兩個人。

想不到,堂堂一個主帥,居然敢獨闖敵營。



你錯了,秀伊大人。光一微微一笑。就是不敢獨闖,所以才找了個人陪我。

你說是不是,剛?



剛只是不語。



很好很好。德川秀伊大笑起來。你既然小看我德川家,我就順你的意。

拿你這個敵軍主帥來祭旗,以振我軍心!來人!



在!



給我把他們帶下去,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堂本光一的人頭懸掛在秋楊的城牆上!



是!左右武士上前,押住二人。



光一忽然大笑起來。原來堂堂的德川秀伊,也不過如此。



德川秀伊皺皺眉頭。你說什麼?

隨即揮手示意手下住手。



我笑秀伊大人,竟然連兩個人都畏懼,先殺而後快之。光一笑著搖搖頭。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便會放過你嗎?德川冷笑道。你的激將法,在我這裏行不通。

此時不殺你,難道等你刀架在我脖子上再動手嗎?



哦?光一笑道。大人莫非有看穿人心的能力?不問清楚就知我意為何?



難道不是嗎?德川走到光一面前,看了一眼光一受傷的右手。

不過就算現在給你一把刀,你也拿不起來吧。



如果我說我不是來刺殺大人的,大人信不信?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德川秀伊瞟了一眼光一。就憑你是敵軍主帥?

簡直是笑話。



我是來合作的。光一一字一句的說。



合作?德川秀伊聞言,轉身用疑惑的眼神打量光一。光一泰然處之,直視德川。



沒錯,合作。光一緩緩道。我想跟你合作。



德川秀伊盯著光一的眼睛,半晌,哈哈大笑起來。

有趣有趣。實在是有趣。居然妄想同敵軍主帥合作?



有什麼問題嗎?光一笑道。



你說,你要和我合作的理由。德川秀伊玩味的看著光一。

如果你的理由無法說服我,不用等到日落,我立刻就讓你人頭落地。

說著,拿起光一的刀狠狠地插在地上。



多謝大人給我解釋的機會。光一低頭行了個禮。

大人應該清楚我的身份不光是此戰之中堂本家的主帥。



恩,我知道,你還是堂本家的第二繼承人。德川瞟了一眼光一,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人是德川家的次子,按道理來說,也是第二繼承人。

那麼也應該知道,所謂第一繼承人和第二繼承人的地位差別吧。

看了一眼德川,發現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光一笑了笑,繼續說道。

所謂第二,也就是候補。不過是個名目而已。



你到底想說什麼?德川秀伊的語氣有些慍怒。光一的話像跟刺一樣卡在他心上。



其實名目就名目,我本也不打算爭什麼。但是。光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堂本正信處處猜忌處處刁難。我明明無好鬥之心卻依然得不到信任和重用。



如果他不信任你,你又怎麼可能帶兵與我軍對陣秋楊?德川冷笑。



因為他知道,以現在我軍的力量,根本無法贏這一仗。光一微微一笑。

他不過是明知這一仗會輸,才讓我來。目的,不過是為了削弱我在堂本家的地位與威信。



德川秀伊看著光一,不語,眼神中閃爍著懷疑的影子。



其實。不過打一場敗仗而已。也沒什麼。光一嘆口氣。

這些年,堂本家明著都是作的商賈之事。如今的堂本家,與其說是妄圖奪取天下的武家,還不如說是富甲一方的商戶。

我對於戰爭,誰贏誰輸,都是無所謂的。可是,偏偏讓我遇到了他。

說著,走到剛的右邊。擁住剛的肩膀,看了剛一眼。



剛抬頭,迎上光一的目光。依舊不語。



大人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光一轉頭對德川秀伊道。

我獨闖敵營,誰也不帶。偏偏只是帶一個衣著怪異、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個子。

這光景,怎麼也不像是刺殺吧?



德川秀伊打量了一下剛。此人衣著的確怪異的緊。

先別說樣式奇怪,那鮮豔的粉色加上紫色搭配,如此容易暴露目標的裝束,實在不像是刺殺者該有的裝扮。



他是什麼人?德川秀伊問道。



他來自異國,所穿的服飾也是他族的普通衣衫。光一答道。



你說你遇到他,改變了你的想法?

德川秀伊雖然是在問光一,眼神卻依舊在打量剛。



大人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光一笑笑。我喜歡他。

說著,手已經從剛的肩膀滑到了腰部,極為親密的摟住。



德川秀伊沒有感到意外。你喜歡他,與你私闖敵營有關係嗎?



當然。光一道。我喜歡上剛,正信因為我繼承人的地位而大肆阻止,說剛來歷不明。

不僅搬出祖宗訓條,還煽動堂本家的長輩。不光是要破壞我們,還多次想至剛於死地。



光一嘆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剛的安危,我根本不會把他帶到如此危險的戰場。

但是把剛帶出來,正信也是百般阻撓。所以剛是偷偷跟著我到這裏來的。

這樣的話,即使回去,正信肯定又會以敗壞軍紀為由來為難我們。

再加上輸了這場仗,丟了秋楊……秀伊大人,你覺得正信會輕易放過我嗎?



所以你便鋌而走險?



是。光一看著德川秀伊。

我想和你合作。秋楊給你。我只要可以和剛在一起,怎樣都沒關係。



和你合作我有什麼好處?德川眯起眼睛。我不做沒好處的交易。

殺了你,我一樣可以輕易的得到秋楊。



要說好處。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們可以互相幫助對方得到我們應有的地位。

光一笑笑。雖然我對堂本家的主人地位沒什麼興趣。不過如果我坐上那個位子……

我可以保證堂本家徹底的歸順德川家,一心一意作富甲一方的商人。

而你,秀伊大人。如果你不費一兵一卒而收復堂本家,我想你在你本家的地位……

不用我說,你很清楚會有怎樣的變化。



你的主意的確很不錯。德川秀伊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裏藏著的,卻是冷冷的刀鋒。

不過光憑你一面之詞,我實在很難相信你堂本光一真的是不愛江山愛美人。



不管怎樣都是死,為何不搏一搏?更何況。光一笑著看著剛。個人有個人的追求。

大人所追求的,是無上的權利。而我追求的,不過是能與之攜手到老。





十五



是夜,明月當空。



一間房,一個床鋪,躺著兩個人。



看來,德川秀伊給我們的待遇不錯。光一笑笑。



剛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掰的故事那麼動聽,看人家多善解人意。



什麼叫掰啊。還有你不能小聲點啊。

說著光一往剛那邊挪了挪,在剛的耳邊輕輕地說。



小聲可以,不過麻煩你拿開你的手。剛瞪了光一一眼。

想移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不要。光一道。我的手還有傷,這個姿勢很舒服。



也罷,剛懶得再和他爭辯。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



看情況。光一輕道。現在德川對我們的戒備還很緊。

等我們熟悉下這裏的情況,就可以找機會逃出去聯繫外面的人。



這邊守衛這麼森嚴,你怎麼逃?剛嘆口氣。

好不容易撿回條命,再被抓到……



被抓到再說。光一笑笑。你要相信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德川秀伊是只狐狸。剛看了一眼光一。我覺得他沒那麼容易相信你。



隨他去。光一笑笑。我自有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剛斜眼道。總之你要死別……



話還沒說完,就見光一做了個噓的手勢。

接著,房間裏便安靜下來。剛也聽到了,外面有人。



光一就那麼一直看著剛,然後一個轉身整個的壓在了剛的身上

剛正要開口,卻沒想到光一一下伸手撫住了他的臉。



接著,光一便以唇堵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和第一次在本家的吻不同。

起初是細碎的吻落在唇上,光一的唇沿著剛微翹的唇型移動著。

然後便突然的吻住,伴著強勢卻又有著一股輕柔,讓人無法掙脫。



剛眼睛睜得大大的。忍不住想把頭轉到一邊,借著月光看看拉門後的影子。

然而微小的扭頭動作卻被光一的手給阻止了。



別管他們……

唇邊落出光一斷斷續續的呢喃。



老實的不再動了,任由光一吻著,剛卻在腦子裏開始盤算別的事情。



你啊……就不能專心點麼……

這一次的語氣竟透著絲絲的不滿,光一加重了這個吻。



恩……剛輕輕的應了一聲。



然後光一的吻漸漸的移到了剛的耳垂,越來越重的氣息落到剛的耳邊。



反正,只是接吻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門外的人,要看就看個夠好了。



這麼想著的剛,閉上了眼睛。




德川秀伊坐在房間裏,聽完屬下的回報,只是淺淺的笑了笑。




十六


你啊,昨天竟然睡著了。光一笑著看著剛。



不然你想怎樣?白了光一一眼,剛冷冷的說。



好歹我是為了你背叛了家族誒。光一摟住面無表情的剛。



懶得理他,剛起身準備回房。卻見德川秀伊的軍師井上衛門緩緩而至。



二位昨晚休息的可滿意?井上衛門笑著說。



軍師言重了。我和剛不過是暫且得到秀伊大人的收留。

光一站起來點點頭。又怎敢論什麼滿不滿意?



我先回房了。剛看了二人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見笑了。光一笑笑。偶爾也會鬧個彆扭。



光一大人,有些事情秀伊大人想應該可以跟你談談了。井上衛門話中有話。

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當然。隨時可以。光一點點頭。



那你隨我來。井上衛門笑著,光一緊隨其後。





剛回到房間,卻見德川秀伊正站在房間裏。



垂眼,然後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剛進了房間。



看樣子,雖然堂本光一很喜歡你,但是你對他,好像不怎麼感興趣?

德川秀伊意味深長的看著剛,很明顯,他對自己的看法持肯定態度。



剛看了德川秀伊一眼,笑了笑。

我不懂大人話裏的意思。



哦?德川秀伊走近剛。不要給我打啞謎了。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



我真不懂大人的意思。剛仰起頭,直視德川秀伊。



你就這麼信任堂本光一?德川秀伊道。

我知道,他來這裏,絕對不止想和我合作那麼簡單。



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剛淡淡的回答。除了我自己。



那麼,合作吧。德川秀伊笑道。

看得出來,比起所謂的同生共死,你更看重你自己。



的確。剛微微一笑。不過,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



憑什麼?德川秀伊看了剛一眼。就憑,得罪我沒好處。

你們的命,現在掌握在我手裏,你沒得選。



是個不錯的建議。不過,我對你和堂本光一都沒興趣。

本來這些所謂的戰爭,都與我無關。



你可真天真。德川秀伊冷笑道。

自你跟著堂本光一踏入我方勢力範圍開始,你就已經脫不了關係了。



你在威脅我。剛冷冷的看著德川秀伊。我從來不受人的威脅。



不是威脅,是交易。德川秀伊笑著搖搖頭。

一場,關乎性命的交易。




剛。看來德川的確還不信任我們。光一回來的時候,面色有些凝重。

今天他讓我去和他談論合作的事,可我在茶室等了他很久,他都沒有出現。



哦?那你準備怎麼辦?剛看了一眼光一,難得的,光一皺起了眉頭。



不走不行了。再拖下去,就算計畫可以成功,我們的八千軍隊也會活活餓死。

光一擔憂的說。



可是守衛那麼森嚴,怎麼走?



今天我去見德川秀伊的時候已經仔細的看過這裏的地形了。光一臉上又露出笑容。

他們大概2個時辰會換一批守衛,而期間總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

按照時間推斷,每天大概午夜的時候會再換一次。



你想趁這個時間差走?剛道。



恩。光一點點頭。我們要趕快行動,好聯繫城裏的內應。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今天嗎?



不,明天。有些事情還要準備準備。光一道。

我要拿回我的刀。而明天的午夜,就是我們離開的最佳時間。





十七



子夜時分,秋楊城的德川府內安靜如常。

兩個人影的出現,打破了這份靜溢。



剛,跟緊點。



嗯……剛有些心不在焉。



你啊,再不小心的話當心跟丟了出不去。

光一笑了笑,握住了剛的手。



光一,不要逃了。剛忽然停下來,甩開光一的手。



光一停下腳步,看著剛。怎麼了?



你和德川合作吧。剛淡淡地說。



剛,你說什麼呢?光一看著剛,卻因為在一片陰影之中,看不清剛臉上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你們的行動到此為止了,堂本光一大人。

一個聲音傳來,伴隨的,是周圍燃起的無數火把。霎時間,整個黑夜,被一片火光包圍。



德川秀伊。光一笑了笑,緩緩道。你果然沒那麼好騙。



咱們彼此彼此。德川秀伊笑道。如果不是他,我哪能這麼快抓到你的尾巴?



剛?光一愣了愣,卻看到剛緩緩的走向德川秀伊。



剛只是看著光一,銳利的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我明白了。光一微微一笑。只要你沒事就好。



借你吉言,我沒事了。剛的眼神和聲音無一不透著冷漠。

所以,你可以安心了。安心的等候德川家的發落。



帶他下去。不准給他任何的食物和水。德川下令道。

待過兩日祭神之期到了,我要用堂本家主帥的人頭,來振我軍心,挫其銳氣!



是!





十八



你來了。靠牆坐著,看到站在牢獄外面的剛,光一只是笑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



兩日來滴水未進粒米未食,加上牢獄的折磨,光一看起來略顯憔悴。



剛沒有說話,只是轉頭對獄卒道。把門打開。



這……獄卒有些為難。沒有秀伊大人的吩咐……



我有秀伊大人的特許,讓你開你就開。剛道。難道你還怕他跑了不成?



是……獄卒不再阻攔,開了門。



我說過,光一。剛蹲下身子。太相信我,不是好事。



是嗎?光一依舊是笑。可是我不覺得。



你覺得這樣綁著很舒服是不是?剛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光一身上的繩索。



本來是不舒服,不過你來了覺得好點兒了。手被扎實的捆著,光一挪了挪身體。

這裏的環境,比我想像中要好。



明日午時,你的人頭就會懸掛在秋楊城的城樓上。剛頓了一頓,直視著光一。



回望著剛,光一沉默片刻,點點頭道。我懂。



相識一場,別怪我不提醒你。剛站起來,緩緩道。以後,不要輕易相信人。



以後有機會的話。光一微微一笑。



沒有再說什麼,出了牢房,便聽到一聲輕喚。剛。



剛沒有回頭,淡淡的道。什麼?



在德川秀伊身邊,小心點。光一言語間透著絲絲的關切。



與其擔心我,你還是多擔心下自己吧。一聲冷笑,剛轟的鎖上了牢房,轉身便離開了。



望著剛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裏,光一只是搖著頭,輕輕的笑了。





十九



你去見過堂本光一?德川秀伊輕抿了一口茶,緩緩道。



嗯。剛頭也不抬的一門心思坐在德川家的池子邊,釣魚。



你們說了什麼?德川問道。



我們說了什麼,你的手下沒跟你報告嗎?剛瞟了一眼德川秀伊,目光回到自己的釣竿上。

水面的浮標輕輕的動了幾下,顯然因為說話的原因,驚動了本已上鉤的獵物。



我告訴你,雖然堂本光一在我手上,但不代表我完全的信任你。

德川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剛不語,德川繼續道。

就算沒有你,我一樣抓得到他,所以我勸你別耍什麼花招。



彼此彼此。剛頭也不回,道。

我釣魚一向不喜旁邊有人吵鬧,所以我勸你沒事最好別在我眼前晃。



你什麼態度!旁邊的武士怒不可遏。剛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專注著釣魚。



德川擺手壓住了武士的怒氣。



你比我想像的要難以收服。德川秀伊笑道。

看得出你是個人才,為什麼不一心一意為德川家效力呢?



我從來不會被任何人收服。剛道。我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我自己。



所以你出賣了堂本光一?德川秀伊依然笑著。

哪怕在石壁上寧可右臂廢了也不願放手丟下你的堂本光一。



不錯。所以……剛淡淡的笑了笑,回頭看著德川秀伊。

如果你想我始終為德川家效力,就請想辦法讓德川家在這亂世裏稱王,不讓任何人擊倒。





二十



銀色的月光灑在德川府別院的池塘裏。一派安靜祥和。

然後一個慌張的身影,打亂了這份寧靜。



大人!



德川秀伊正在與剛對弈,忽見軍師井上衛門急急忙忙沖了進來。

當下皺了皺眉頭。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井上衛門正要開口,看了看剛,欲言又止。



什麼事,說。德川頭也不抬。思索下一步棋局。



大人。井上衛門這才伏在德川秀伊耳邊,對其耳語半晌。



剛只是微微抬眼,不予理會。



恩,知道了。淡淡的給了井上衛門一個答復,德川秀伊點點頭。

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是。俯身行了個禮,井上又看了一眼剛,這才離開。



一時之間,沉靜氣氛流動於空氣之中。



德川秀伊落下一粒黑子,緩緩道。堂本光一逃了。



恩。剛應了一聲,不語。



只是恩?德川並不抬頭。你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剛只是低著頭,看著棋局,半晌,落下一粒白子。



別告訴我,和你無關。德川秀伊拿起旁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人何出此言?剛依舊不疾不徐。



我說什麼你心裏清楚。德川秀伊冷笑一聲。你果然還是捨不得堂本光一嗎?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這世上本就沒有我捨不得的東西。剛微微一笑。除了我自己。



可是你卻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走了堂本光一。德川秀伊瞟了一眼剛。

我說過,別在我面前耍花招。背叛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說罷,又落下一粒黑子,頓時整個棋盤大部分都被黑子佔據,圍繞在寥寥數顆白子周圍。



我也說過,是否效力,要看你德川家能否在亂世稱王。剛緩緩道。



那你是承認了?德川秀伊看了一眼被黑子圍繞的白子,道。

可惜啊可惜,雖然堂本光一逃了,但是在這場對弈裏,他和我都是贏家。

只有你,卻是完完全全輸掉了這一局。



棋局未到最後,大人未免言之尚早。剛抬起頭,直視德川。



哦?德川秀伊瞥了一眼剛。難不成你還妄想堂本光一來救你?

笑話,別說他踏不進德川府一步,就算進來,也像這局棋一樣。

只有死路一條!



大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逃生方法,叫做。

置之死地。剛笑了笑,落下一粒白子。而後生。



你說什麼?德川皺皺眉,卻見剛落下白子之處是自尋死路之著。

然掠去幾粒白子之後,整個棋局便豁然開朗,白子不死反生,逆此一著,實為精妙。



大人大人!不好了!

德川秀伊怒意漸盛,偏偏侍從慌忙來報。

大人不好了!我們府裏的大牢被人捅了天了!那些關押著的犯人,悉數被他們逃了出去!

現在整個大牢雞飛狗跳……



先不要去管那些囚犯。回頭把他們一個個再抓回來。德川冷靜半晌,道。

當務之急你們應該先去找出那個放了囚犯的主謀。

給我去找,就算把整個秋楊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把那堂本光一找到!



是!慌忙之下就要去傳達德川的命令,侍從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轉頭卻見剛仍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德川秀伊冷笑道。

我倒沒想到,堂本光一竟然會給我耍這種手段。



我也沒想到。剛淺淺的笑了笑。



不是你和他商量好的嗎?德川秀伊走到剛身邊。你還想說自己不信任他?



我的確不相信任何人。剛道。我只是按照對自己有利的形勢在走。



哦?德川秀伊突然抓住剛的肩膀,掐住剛的下巴。

對自己有利的形勢?那現在呢?



剛不語。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德川秀伊。



屋外頓時嘈雜起來。



大人!



我不是說了嗎,暫時不要去管那些囚犯!德川怒道。

你們先給我去把堂本光一揪出來!



不是的。大人。侍從欲言又止,似乎很為難。

大人,我們是找到了堂本光一,但是又被他跑了……



那就繼續去追!



但是……他好像不只一個人……侍從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慌。

他帶著那些人,跑到了我們的倉庫,燒了我們的糧草……



你說什麼?!德川秀伊怒目而視,抓住侍從的衣領。

給我滾!



侍從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德川回頭,抽出了擺放在房間正前的武士刀。

指向剛。



這把刀原本是堂本光一的。德川秀伊嘲諷的說。今天卻要沾上你的血。

我想連堂本光一都沒有想到自己喜歡的人竟然要做這把刀下的亡魂吧。

等我收拾了你,再去收拾他!



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德川秀伊。



我本不想殺你。可是你令我太失望。德川冷冷道。

對我沒用甚至是會威脅到我的東西,即使再怎麼優秀,也必除之。

我看你怎麼死而後生!



說罷,便揮刀向剛砍去。然而。



砰的一聲,刀哐當落地,德川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剛手中拿著槍,面無表情。



走到德川身邊,見德川渾身痙攣,憤怒的看著自己。

剛笑了笑,低下身,在德川的耳邊道。



秀伊大人,你犯了三個致命的錯誤。

第一,你抓到敵人沒有立刻處決。

第二,你妄想同並不瞭解的人合作並收為己用。

第三,世界上有一種武器,叫做槍,比起刀,要快得多。



抬頭,見德川秀伊兩眼圓睜,又說不出話,剛又笑著搖搖頭。



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就算讓你活著,你也坐不到德川家主人的位子。

所以,你可以安息了。



抿著嘴唇,嘴角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又是幾聲槍響。

終於,那具曾經征戰沙場無數的軀體,便死一般沉寂。



剛抬頭,望著和室外被熊熊火光侵染的深紅天幕。

原本銀白的月光此刻卻也妖豔如血色。





二十一



剛剛離開和室,便聽見有人驚呼。看來已經有人發現德川秀伊死在了房間裏。

趁著人聲混雜,剛逃出了德川府。半路遇到兩個德川家的武士,剛一併解決了他們。



大街上一片混亂。德川家的侍從們一個個提著水桶沖出去救火。。

安靜的秋楊城這個時候變得相當的嘈雜。白天和善的人們到了夜間也變得相當的粗暴。



待轉過幾個路口,卻發現街上到處晃著的是德川家的侍衛以及武士。

一兩個人尚可對付,但是人多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槍,想起自己的包還放在堂本軍營的本陣之中。剛皺了皺眉,

幸好,出來的時候連著光一的刀一起帶了出來……



現在不能有事,如果有事,所有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這樣想著的剛,躲回暗處的小巷,摸索著牆壁,每一步都行的小心翼翼。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剛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沒什麼危險。便移著步子轉過了拐角。



誰知身子一轉過去,黑暗中忽然伸出一雙手從後面伸出來將剛整個人抱住。

剛扭住固定在自己胸前的手腕,正要拿槍卻發現槍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了。

轉而就想將那人狠狠地摔了出去,誰知那人一個反手竟然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發出的力道難以收回,本來想摔人出去誰知自己竟直愣愣的跟著跌倒,摔在了那人的懷裏。




剛想掙脫,黑暗之中卻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

正想該如何應對,忽然意識到除了死去的德川秀伊以外,在這個時代,他也只對某人說過,槍,可以殺人。

剛沉默半晌。隨即冷冷道。如果你再不放手我隨時可以用這東西在你頭上開幾個洞。



那人卻呵呵一笑,把槍放在了剛的手中。然而卻沒有鬆開懷抱的跡象。



剛剛到德川府去找你,發現德川秀伊已經死了。

背後的男人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是感覺到男人的額頭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沒事就好……



恩,我沒事。剛緩緩道。你的計畫很成功。



恩。身後的人只是隨意的答應了一聲。



沉默半晌,剛道。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駐軍已經守在了城門外,只要城門一開,秋楊必是堂本家所有。



恩。剛點點頭。對了,你的刀……



現在不要關心那個……幫我拿著就好……



那我應該關心什麼?光一大人。剛笑了笑。



你知道麼……光一輕輕的說。

在德川家大牢裏看見你的時候,我忽然有種……可能再也看不到你的感覺……



你怕我真的把你賣了?剛笑著準備回頭,卻發現光一把自己抱的好緊。



不要動。就一下……背後傳來的是光一低沉的聲音。

賣了就賣了。那個時候我很後悔為什麼會想出這種餿主意丟下你一個人在他身邊……

我怕德川秀伊察覺端倪,我怕你出事……



事實證明這個主意挺好用。剛道。德川秀伊再怎麼狡猾也想不到你會使連環計。



恩……光一並沒有答話,只是輕輕的喘著氣。



你怎麼了?覺得身後的人有些異樣,剛問道。



其實……光一笑了笑。我受傷了……

話音剛落,剛覺得擁著自己的那雙手,力道陡然一陣鬆懈,然後變感覺緊貼著自己背後的身體向後倒了下去。



下意識的轉身扶住倒下去的人,剛從後面拖住了光一。

只見光一胸口上,一道長長的血痕,透過被劃破的衣服,隱約可以看見裏面腥紅的傷口

黑紅的血漬未幹,很明顯是才受傷不久。



你沒事吧。剛皺了皺眉頭。



懷中臉色蒼白的人,艱難的睜開眼睛,笑了笑。

本來很疼的,看到你沒事,覺得……還好了……

說完這句話,光一整個人便昏死過去,



剛搖搖頭,看了看不遠處,人聲鼎沸。

大鼓的響聲震破天際,顯然秋楊城的大門已是大開。

血月的映照之下,堂本家的軍隊一鼓作氣沖了進來。



時值近畿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德川軍兵糧被焚,主帥被刺。

堂本軍攻入秋楊,大敗人心渙散的德川軍。



至此,堂本家與德川家終呈對陣之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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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36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六~十

不死之身的六~十。嗯,應該算5124的兵庫行~

 

光一。你回來了。

嘴上說著歡迎的話,來人的語氣卻透露著一股盛氣淩人的調調。

 

是,大人,我回來了。躬身有禮,光一點點頭。

剛挑了挑眉毛,跟在光一身後。

 

你還是那麼見外。堂本正信笑著搖搖頭。

我記得小時候,你可是叫我一郎的。

 

屬下不敢。

 

看來,北海道的修行讓你的受益匪淺。

堂本一郎正信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盯著剛,似乎意有所指。

 

果然,剛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光一只是跪坐於堂下,低著頭。

大人見笑了。如無其他事宜,屬下想先回去休息。

 

去吧。路途遙遠,我想你也累了。另外好好招待你的朋友。

堂本正信走到光一身邊,拍了拍光一的肩膀。

戲虐的看了剛一眼。便笑著離開了大廳。

 

屬下知道。

光一恭敬的低著頭,直到正信的身影消失在大廳。

 

 

明明是很明媚的初夏天,館內卻是一片陰翳。

 

剛坐在和室的地上,看著窗外的風。我不喜歡這裏。

我也不喜歡。光一坐下擺放好手邊的茶具。

看得出來。剛拿起一個杯子,自飲起來。

 

光一卻輕輕的從剛手中抽回了杯子。倒出杯中的茶,重新斟上另一杯。

那是薰香用的,這個才是喝的。動作優雅的將茶杯遞給剛,光一輕道。

 

哦。剛聳聳肩。沒想到,你還懂茶道。

 

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光一垂眼沉吟。武士之于茶道也是一種修行。

自武家天下建立以來,真正作為本國精神的美與風雅之說,其實早已不存在了。

 

你這麼想,作為一個武士以及家族繼承人來說,很危險哦。剛笑笑。

被聽到,可不好。

 

只是剛剛想到而已。光一抬頭淡淡的微笑。

像你說的,我畢竟是一個武士。而作為堂本氏的第二繼承人。

其實也不過是立個名目而已。

 

你看得很開。剛點點頭。不過就算這樣,你還是得不到信任對吧。

自顧自的喝著茶,剛發現光一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

 

你怎麼知道?臉上笑容恬靜,光一直視著剛的眼睛。

 

那傢伙擺明看你不順眼。剛理所當然的說。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去北海道除了修行,要麼就是感覺被嫌隙所致。

為了和他避免衝突主動去的吧。

 

光一沒有說話,逕自的站起身。走到剛的身邊。

剛仰起臉,一幅了然於心的神情。

 

光一只是靜靜的看著剛。半晌,他的手,輕輕撫上剛的臉。

剛也那麼靜靜的看著光一。

 

繼而,光一吻住了剛的唇。輕柔的覆住。

院內的夏荷,柔柔的搖曳於風中。

平靜的水面偶有蜻蜓,卻也是輕點而過。引起陣陣漣漪。

 

咳。打擾了,光一大人。正信大人在叫您,好像有事吩咐。

侍從跪在和室的外面,低著頭。

 

恩,我知道了。雖然離開了剛的唇,但是光一的眼睛卻依舊看著剛。

怎麼,武士之道對於理解萬歲的表示,是接吻以謝?剛笑道。

光一只是看著剛,微笑不語。

轉頭對侍從吩咐著。告訴正信大人,我馬上到。

 

 

 

光一剛剛離開,和室的門就被打開。剛也不回頭。

麻煩果然還是來了。

 

正信大人想請光一大人的朋友過去聊聊。

前來的幾個武士雖沒有動手,然而語氣卻是不容反抗。

剛扁扁嘴,雖然知道來者不善,但也清楚反抗並沒什麼好處。

 

 

拉開茶室的門,一股松木香迎面而來。剛皺了皺眉頭。

討厭的人,果然連味道也是不招人喜歡麼?

 

請坐。茶室裏,只有堂本正信一個人。背對著門口,手裏正不急不徐的斟茶。

 

剛看了一眼茶室,緩緩的走到正信的面前,端坐。

 

這是來自中國的上好龍井。請用。說著,堂本正信示意剛自取。

 

剛看了面前的茶具一眼,然後拿起一個杯子。沒等正信開口便一飲而盡。

不知正信大人有何事請教。

 

我只是想看看光一帶回來的究竟是何許人也。正信輕笑。

竟然能讓平時孤傲冷淡的光一陪伴左右。

 

哦?那您現在看到了?

 

不說這個。來的巧不如來的好。

你于茶道,有何見解?正信忽然問道。

 

先為人,後事茶,是一個為茶者的必經之路。

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講,順序顛倒不說,事茶也只浮於表面而已。

剛笑笑。見正信的臉色微變,繼而道。

好比小人,對於茶道可以說一竅不通。卻依舊以共飲者的身份在此與正信大人對飲。

 

好一個先為人,後事茶。正信陡然間板起面孔。你究竟是何人?!

接近我堂本家到底有何目的?!

 

堂本剛不過一介草民。若不是光一大人搭救,可能早已葬身風雪之中。

恐怕無法坐在此地與正信大人對飲。

剛言談自若,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堂本剛。正信冷眼看著剛。堂本是你本家姓氏?

 

正是。

 

若是平民,不會姓氏。而你不但有姓氏,居然還姓堂本。

本國堂本氏若不是堂本 本家的宗親,就是與堂本家有淵源。就憑這一點。

你的身份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

 

小人是奈良人。剛道。

姓是祖上傳下來的,名是父親取的。小人並無選擇的權利。

和堂本氏同姓,只是巧合。若大人不相信小人,可以去問光一大人。

在小人還不清楚光一大人屬堂本氏宗親的時候,小人就已經告訴他小人的姓氏了。

 

不要以為有光一撐腰我就不能對你怎麼樣。我一樣可以砍了你的頭。

正信冷笑道。

 

剛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大人先禮後兵,小人並無詫異之感。

畢竟您剛剛召見光一大人,卻又請小人過來……喝茶。

只是小人從遇到光一大人那日起,一直到遇到德川家的刺客。

期間小人根本就不知光一大人的真正身份,又何來企圖之心?

 

你是在為自己開解嗎?

 

不是開解,只是陳述事實。又或者。剛一字一句的說。

現在的堂本家,已大不如前。驚弓之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如果是那樣,正信大人請砍了小人吧。小人無法證明自己確無企圖之心。

 

說得好。正信眯起眼睛。

衣著奇異,氣質獨特,臨危不懼。你很聰明。你身上,的確有著吸引人的地方。

特別是你的眼睛……難怪就連光一也……

說罷,伸手便要去抬剛的下巴。可是剛頭一偏,避開了。

正信臉色稍稍一變,馬上又回復了笑容,尷尬的收回了半空中的手。

 

承蒙您的讚美。剛微微一笑。

小人與光一大人,實乃萍水相逢。雖談不上一見如故,卻也的確有緣。

 

只是有緣這麼簡單?正信話中有話。

 

剛笑而不答。

 

正信大人,光一大人求見。這時,侍從在門外通報。

讓他進來吧。正信笑笑。

 

大人。拉開門,光一跪坐在門邊。抬眼卻見剛手裏捧著一杯茶,滿眼帶笑的望著自己。

光一,你還真是一刻也離不開他麼?正信笑笑,依舊滿眼戲虐。

 

大人若無其他事宜,不知屬下是否可以帶剛回去。

你不好奇我找堂本剛有什麼事嗎?而且還是支開你。正通道,眼光卻是看著剛。

大人做一件事,自有大人的理由。光一道

 

很好。你帶他回去吧。

謝大人。剛,跟正信大人別過。

 

多謝大人款待,小人隨光一大人告退了。學著光一的恭敬模樣,剛心裏暗自發笑。

 

對了光一。臨走時,正信叫住了他們。

 

是。大人還有何吩咐?

 

回去教教剛何為茶道。正信端起茶輕抿了一口。

一個連薰香的杯子和飲茶的杯子都分不清的人,留在你的身邊豈不是笑話。

 

光一聞言,看了剛一眼。剛只是低著頭,笑意深邃。

 

屬下明白。多謝正信大人的提點。

 

 

 

看來你要教我的東西很多。回到光一的別院,剛坐在了蓮池旁邊。

 

有必要嗎?光一走過去,坐在剛的身邊。

 

你覺得呢?剛反問。

 

你是故意的。光一搖搖頭,笑道。我明明之前還跟你說過,關於杯子。

 

剛也不回答。半晌,兩人相視而笑。

 

不過,看樣子,就算堂本正信穩穩的坐在堂本家主人的位置上,也還是相當在意你。

剛望著池子裏的魚,緩緩地說。他怕你奪他的位。

 

正信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但是在繼承人方面,是他多慮了。光一淺淺的笑著。

宗親的制度,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推翻的。

每一個有地位的武士或者領主身後,都有一批願意效忠的死士。尤其是像現在的堂本家。

 

每一個?剛看著光一。也包括你嗎?

 

光一依舊淺淺的笑著。不語。

 

不過你比我預計的來得要快。剛歪著頭道。

估計再跟那傢伙呆一會兒,我還真會說出什麼要被砍頭的話呢。

 

你不會的。說著,光一的手撫上了剛脖子上白羊座的鏈子。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我要是說起胡話來,指不定會爆出什麼言論的。

跑火車,我認第二沒人有本事認第一。

剛摸起自己發尾,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光一。

 

跑火車?光一一臉迷惑的看著剛。

 

剛突然想起來光一對他來說,是古人。言語上的代溝啊。剛歎了口氣。

跑火車就是就是說胡話啦。

 

哦。光一點點頭,隨即笑笑。說胡話啊……因為你沒有機會不是嗎?

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就一定不會。

 

書上說的一點都不假。武士果然都很臭屁。

剛彎下腰,伸手去碰浮上水面吐氣的魚。

 

不過。光一沉默片刻,道。你還是小心點。

 

嗯?剛不解的抬起頭,對上光一的眼睛。

 

今日以後,整個堂本家都知道你堂本剛是我堂本光一身邊的人。

那些侍者會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正信。光一道。對他,你不能掉以輕心。

 

喂。剛斜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那個吻,八成都是做給家臣看的吧。

還有,什麼叫我是你身邊的人?你這算什麼?現在周圍又沒人。

 

你不也說是八成麼?光一微微一笑。還有兩成算什麼,你那麼聰明,自己想啊。

 

我想不出來。剛白了光一一眼。我不喜歡男人的。

 

我也是。

 

說罷,便再無聲息。

 

蓮池裏的鯉魚小心的相互碰觸,然後又趕緊分開。

水面泛起漣漪陣陣,合著二人的影子,化成解不開的圈圈水暈。

 

 

 

過去的人生活很無聊,而堂本家更無聊。

雖然兵庫的市集很熱鬧,但是對於來自未來的堂本剛來說,他更想念澀穀的那些二手衣小店。

 

早知道就把吉他帶來了。每次想到這個,剛都很鬱悶。

 

堂本正信隔三差五的就召見光一,如果說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猜忌心重。

剛覺得正信根本就應該找個心理醫生來看看。

 

堂本光一不煩他堂本剛都嫌煩。

 

所以剛只能抽抽空去兵庫的河邊釣釣魚。畢竟夏天是釣魚的好季節。

 

V領的T恤,加上紫色的牛仔褲。剛坐在兵庫的河堤上,一幅悠然自得。

而來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對著這個衣著奇怪的人打量一番。

 

小橋流水,河岸楊柳依依。夏日的風略帶著一絲香甜的味道。

也許是逛市集的女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吧。太陽不算大,此時的心境,倒也愜意。

 

剛舒服的閉上眼睛。不由得倦意襲來。也不管是不是坐在河邊,竟安心得打起瞌睡。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滴在自己臉上。

 

恩?睜開眼睛,才發現這天竟然下起了小雨。

 

夏天的雨,不是那麼容易就會停的。看樣子,還會越下越大。

本來熱鬧的大街此刻也已安靜下來。偶爾有幾個沒打傘人跑過。

剛眉頭皺了皺,收拾好釣魚的行頭。準備找個地方避一避。

站起身,卻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抬頭,不遠的橋上,一個人撐著傘,正笑著望著他。

 

該死的,來接我也不會多走幾步啊。

剛一路跑過去,橫了一眼打傘的人。說著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淋濕的頭髮和衣服。

 

我是打算過去啊。光一笑笑。不過你的動作比較快而已。

 

光一大人!聽到有人叫,二人一起回頭。原來是堂本家的侍從。

光一大人。正信大人有要事要和大人商量,請大人務必趕快回去。

 

恩,我知道了。光一點點頭。你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到。

 

是。侍從拜過之後便離開了。

 

原來今天堂本正信還沒有要你去請安啊。剛戲虐的笑笑。難怪那麼閑。

 

看見天色不好,知道會下雨,所以來接你回去。光一道。我們回去吧。

正信既然派人追出來的,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有什麼大事?剛奇怪的問。

 

也許是要開戰了。和德川家。前幾日正信有跟我提過。

 

開戰……剛歎了口氣。

 

怎麼了?

 

你看這大街上,雖說小雨瀝瀝,煙柳低垂。但是卻也是一派祥和。

剛道。你來的時候沒看見麼?熱鬧的市集。其實百姓也不過圖個安穩日子過。

 

所以才要開戰。光一看著剛。為了維護現在的安穩。

有些時候,就算是戰爭,也是需要武力去維以和平。雖然很矛盾,但卻是不爭的事實。

尤其是這種亂世。表面的祥和並不能代表一切。

 

你說得對……剛點點頭。不過你覺悟挺高,不愧是家族繼承人。

雖然是第二的。

 

你是在笑話我。光一笑笑。

 

我發誓我不是。剛也笑。

 

那請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光一笑道。再等一會兒說不定正信就自己過來了。

 

恩……等等,於是你只帶了一把傘?剛皺了皺眉。

兩個男人一把傘,你是想我淋雨呢還是你自己淋雨?

 

走的急所以沒想那麼多。光一愣了一下,接著笑起來。沒關係,我們可以這樣。

說著,順勢摟住剛的腰,兩人一下子貼得極近。

 

剛沉默半晌,道。你是故意的。

 

我發誓我不是。微笑著把這句話還給剛,光一看著剛的眼睛。回去吧。

 

嗯。剛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雖然是夏天,但是下雨的日子還是會很冷。剛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冷的話就靠過來一點。光一輕輕地說。衣服袖子那麼短,領口還那麼大。

穿這麼單薄,就算是夏天也還是會冷啊。

 

可是我不喜歡穿你們的衣服。剛無奈的說。和服太累贅。行動都感覺變笨了。

說著,身子不由靠近了光一。這天氣,的確很冷。

 

不過兩個人的話,其實就算是寒風拂面,卻也讓人覺得,沒那麼冷了。

 

 

 

大人,不知找屬下這麼急有什麼事?光一見正信眉頭深鎖,心想果然有大事發生。

 

德川家開始行動了。正通道。秋楊城的內應回報,大批的兵力已由京都調遣過去。

看來他們應該是想以秋楊作據點了。

 

秋楊是德川氏和我們的勢力處於邊界的一個地方。光一想了想。

拿下秋楊,無論對於哪一方,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沒錯。不過。堂本正信凝重的點點頭。對方有一萬餘人。而我們,只有八千不到。

在這點上,我不得不承認,德川家的實力在目前看來,實非我等所能及。

 

對方誰是主帥?光一問道。

 

德川家的次子——德川秀伊。此人精通兵理,並不好對付。正信言語之下透露著深深的擔憂。

 

那我方準備派誰作為主帥先行?

 

你。正信看著光一,眼神中透露著領導者應有的光芒。

 

屬下明白。光一點點頭。等屬下回去準備準備,以待上路。

 

恩。

 

對了,正信大人,屬下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希望大人准許堂本剛陪同屬下一起出陣。光一俯下身,行了個禮。

 

這……正信言語之下有些為難。一個局外人,不太好吧。

 

請大人准許。光一繼續道。

大人應該看得出堂本剛的資質。出陣有他相伴,我軍在謀略上定能先贏幾分。

 

光一,你這真叫我為難啊……正信摸了摸自己的髭須,笑了笑。

 

 

 

秋楊城……剛歪著頭若有所思。

 

光一看著剛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去過?

 

不是。剛搖搖頭。近畿十七年七月秋楊之戰……

 

怎麼了?

 

原來這場仗是你打的啊。剛忽然笑起來。不錯嘛,光一大人。

 

你在說什麼啊?光一一臉迷惑。

 

近畿十七年七月秋楊之戰以後,堂本家與德川家呈對陣之勢。剛緩緩道。

之後二者平分秋色,堂本家復興有望。

 

你是說,這一役我們能贏?

 

對。剛笑笑。你,堂本光一,會領著堂本家的軍隊打贏這一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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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22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一~五

不死之身前五章。5124的雪山初遇?笑~

 

 

初見他,是在北海道的一個暮冬雪天,皚皚的雪山,寒風刺骨。

冷咧劃過臉龐,單薄的身子,埋在雪裏。睫毛上掛著冰晶,微微抖動。

 

還有氣息。

 

這個人穿著一身光一從來沒有見過的衣衫

不遠處落著形狀奇怪的……姑且稱為包袱的東西。

想是遭了雪難。

 

後來光一把他帶了回去。那人醒來,已是三天之後。

光一的小屋依山而立,一眼望去,也只是白茫茫一片。

那日修行之後回到住處,就見趴在窗戶上望著窗外風景的背影。

那種安靜而寂寥,卻又有著讓人看不清的痕跡。

猶如窗外的大雪,紛揚不止。

 

回過頭,一個微笑。他說他叫剛,堂本剛。

說完以後,他繼續望著那漫天的大雪,嘴邊的弧度,無聲無息。

 

而光一的目光,從始自終,未曾移動。

 

 

 

剛恢復得很快。原本打算儘早離開,光一阻了他。

外傷初愈,陰寒入體。加之氣候惡劣,若不好生調養,定會落下病根。

 

然後剛望著窗外的雪發呆,半晌。他問。這裏離京都有多遠。

如果路途順利,大概半年可以到。見剛眉頭微皺,光一道。

如今天下一派混亂與紛爭。你一身奇異裝束,出了這村子,只怕走不了多遠。

 

半年,我等不了。剛搖搖頭道。

近畿十八年二月,德川秀吉將舉行登基儀式

我要在二月以前趕到京都。

 

你這麼肯定德川氏可以掌權?光一笑笑。

剛疑惑的望著他。近畿十七年十月虛瀲波一役,天下不是已成定局麼?

 

我不明白你是否有先知的能力。只是,現在是近畿十七年的一月。

群侯紛爭,德川氏雖有野心,但推翻當權者,為時尚早。

 

剛微愣,靜靜的看著光一,隨即搖著頭笑起來。

 

難怪難怪。

地點錯了就算了,還早來了1年。剛語氣頗為不滿。

回去後一定要拿補貼。

 

補貼?

 

見光一一臉不解的模樣,剛笑著無奈的聳聳肩。

 

正說著,有人敲門。光一開了門,是隔壁的老奶奶。

光一君,聽說你家有客人,這是煮好的粥,給你們送點過來。

謝謝您。光一笑著。

已經是冬末了啊,也是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吧?

是的,多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了。光一躬身道謝。

 

 

老奶奶回去以後,光一端著粥坐到剛的身邊。

 

這不是你的家?剛問。

 

這只是修行的地方。光一道。

春天的時候,我會離開。到時候,你要去哪里

我陪你。

 

哦?剛笑。

看樣子你是個武士?不過你很關心我,對誰都這麼好麼?

 

我只是個漂泊的浪人。救你回來,就不想你再有事。光一簡單的回答。

喝粥吧,涼了。

 

 

然後剛就留下來了。那一刻,光一覺得安心莫名。

其實,他心裏清楚。比誰都清楚。

從第一次埋在雪中那身怪異的打扮,到醒來後安靜的背影,再到那回眸一瞬的微笑

好奇也好還是其他也好,不可思議的,自己的目光。

就沒辦法再離開了。

 

 

 

剛那裏有很多光一沒見過的東西。

比如一個打開來對著人哢嚓一下不用畫師也不用鏡子就可以印出自己樣子的東西

剛說那個東西叫手機。在他的家鄉,就算離得很遠的人都可以說話

包括那個奇怪的大包袱。剛說那叫登山包,才不是什麼包袱。

然後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都是光一從來沒見過的樣式。

 

不過有一樣東西,剛不許他動。

 

那是一個黑乎乎的,小巧的,可以藏在手心裏的東西。

剛說那是他的武器,叫槍,防身用的。

相當於光一的武士刀,所以不能隨便給別人碰。

 

光一點點頭。剛的武器,看起來很像暗器。

剛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沒錯,它就是暗器。殺人的暗器。

 

這個紛亂的年代,身上帶著殺人的武器,一點都不奇怪。

 

剛說,他來自未來。來自離近畿十七年很久很久以後的時代。

光一並沒有驚訝,只是安靜的聽著,反倒是剛好奇起來。

 

光一不覺得奇怪麼?剛問。一點都不懷疑我說的話。

為什麼我要懷疑?光一反問道。

一句話,剛微愣,然後搖搖頭。站起身子,走到門口。

 

雪停了,屋外的樹上掛滿晶瑩的白雪。

換作是光一去了我的時代,說這番話,我肯定不信。

沒有回頭,剛仿佛自言自語般。

 

雪後初晴的陽光照在剛的身上,本是溫暖的顏色。

然而被美景襯托出來的背影,卻讓光一陡然增添了幾分憂鬱。

 

一陣風吹過,卷起枝頭一陣細微的雪塵,飄落在了剛的發梢上。

 

沒關係。緩緩走到剛的身邊,光一伸手掠去那發梢上的一點晶瑩。

望著遠處碧藍的天空,光一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來到院子裏。拔出腰間的刀。太陽躲在薄雲的身後,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白雪的反射,與閃閃的刀光融在一起。

光一的刀法,淩冽有如雪夜朔風。讓人不寒而慄。

而那長刃劃破積雪的瞬間,卻只是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孤痕。

 

武士,本就有著空虛無依的靈魂。

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一個月後,積雪雖殘,卻已是初春。

剛背上登山包,在光一的陪同下,離開了小屋。

向京都出發。

 

 

 

剛坐在樹蔭下。兩腳泡在冰涼的溪中。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魚兒上鉤。剛把魚竿插在溪邊。

頭枕在小臂上,一頭倒在草地裏。望著遠處的天空。

想起什麼,然後饒有興致倒看著自己身後的人。

 

倚坐於樹。閉目閒適,安然自得。

刀於腰間,卻又一幅警敏。

 

這幅光景,誰能想到一個時辰之前竟然有人偷襲。

剛不免好奇。此刻的光一是否真的睡著了。

 

二人上路已是兩月有餘。

從白雪皚皚的北海道往南下,一路綠意盎然。

閒暇之下偶作休憩,也算愜意。

 

路上也沒遇到什麼,只是偶爾有些阻礙。

就像剛才,本來也是稍作休息。卻見溪邊蘆葦叢中人影竄動。

 

兩幫人。都是亡命的武士。

一幫已是不支。

而另一幫的刀,卻指向了旁邊休息的二人。

 

 

剛從剛才就把手伸入懷中,摸著自己的槍。

然後,光一拔出了他的刀。

 

淩厲的劍招讓原本溫暖的陽光都不見了。

滿眼都是冰冷的刀光。

讓無數人膽寒的殺氣,不知是來自利刃。還是來自光一。

 

剛的手挪開了,他知道,他不需要拔槍。

在這個以武力取勝的年代裏,刀,就是最好的武器。

更何況,擁有他的,是上乘的刀客。

 

堂本氏的餘孽。

不要以為躲在兵庫,就可以對德川家族構成威脅!

在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刺殺者叫道。

 

光一收起了他的刀。

 

 

 

兵庫堂本氏……你不是一個普通的流浪武士。剛望著光一的背影。

光一停下腳下的步子,轉回頭望向剛。我是誰,很重要麼?

 

我不想無端的捲入不相關的歷史。對上光一的眼睛,剛道。

那些武士對你恭敬的態度,你的身份絕不普通。

 

光一也不作答。剛繼續道。

你姓堂本,對不對。

雖是詢問,卻也是肯定的語氣。

 

光一淡淡的笑笑。姓氏,於我來講,如煙雲而不及。

 

近畿五年,堂本氏被德川氏滅族,驅逐出京都。

剛緩緩道。光一垂眼而面無表情。

兵庫的堂本家,多年來靠商賈而崛起。

其實也不過是當初倖存的殘餘。

堂本正宗……堂本光一……你是正宗公的後人。

 

堂本光一……光一口中喃喃。

好久了。好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叫了。

 

你真的是正宗公的後人,堂本氏的主人麼。

這一次,剛眼神微眯,語氣竟莫名變得強硬起來。

 

光一看了他一眼,道。我只屬旁系,主人的資格豈敢自封。

 

也是。半晌,剛笑起來。

如果我記的沒錯,現在堂本家的主人。

應該是 堂本一郎正信。

 

你知道的不少。光一微微一笑,那笑中有著讓人看不懂得部分。

 

你陪我上路,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也姓堂本麼?剛問。

 

有這個因素,不過。光一走近剛,道。我說過,你是我救回來的。

我不想你再有事。就算你不姓堂本,我也會這麼做。

 

兩人就那麼看著對方。打破沉默的,是被光一救的武士們。

被救的武士忽然集體跪在了光一面前。

 

光一大人。為首的武士單膝跪下,以刀掌地。恭敬的低下頭。

德川家已蠢蠢欲動,屬下希望您可以儘快趕回兵庫的本家。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光一道。

等我把朋友送往京都,我自然便會回去。

 

京都?武士驚訝的抬起頭,繼而趕緊低下,懇求道。光一大人,請三思。

現在堂本家的人,不適合出現在德川家的勢力範圍之內。

 

我答應了朋友。身為武士,言出必行。豈有不守約定之舉?

 

可是……

 

光一。剛道。我跟你去兵庫。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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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August,2007 23:14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序

這篇文說起來也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寫的(爆),果然我的power全部集中在年初了嗎?笑
文的風格不好說,反正是穿越的BL故事,而且基本以對話爲主推動情節發展
至于角色性格方面也多以人物對話以及動作等細節來表現,喜歡看心理描寫的朋友估計會對這文興趣不大(汗)

文的話,是從2007年1月14號開始寫,到現在(2007年8月16日)都還沒有完結,以目前的篇幅來看……
嘛,是坑……= =
不過坑雖然是坑,而且還有點深,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弃的~雖然我寫的不怎麽樣,我也會堅持寫完的~^^;;;


風起雲動玄機破,落日無煙染塵埃。

時空六道入輪回,往事無暮斷生門。

 

未來之說,本就不屬於這個年代。

與之相守,夫複何求於曾經?只若初見已分明。

聚散無依,終究,也只恍惚間。

 

記得那人道,使命已終,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記得那人道,今日一別,後會也已無期。

 

冷醉一場,一句保重,永不相見。

 

他抬起頭,夜空中的下弦月靜謐如常。

刀在側,阡陌於道,散不去的是眼前人的身影。

雙肩微動,微笑著伸出手,握住的,只是一片蒼穹……

 

風中花香襲來,清醒之時,眨眼已是黃泉往生路。

是劫是緣雙分難清,至少,可以記著那人的一切。

當初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既然現在也來不及說了。

那麼,就這樣埋著、藏著,消失……

 

使命已終?他笑,他知那人心為誰念,他知那人意為誰决

蹙眉間已釋然,那人可為他,他亦可為那人。

落下的刃,仍會完成那還未完成的宿命。

暗沉落幕的命運,一切都將得到真正的輪回……

 

一切,終歸塵土。


domorin at PIXNET at 11:14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