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August,2007 1:02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八章

鬼太子第八章~




第八章



遺留千年的溫暖,轉回頭

看到的是天宇的寂寥

下弦之月的哭泣,深幕

無法忘記的悲傷卻是另一種

等待的歸宿

壓低的呢喃聲,尋輪回的夢境

是你,卻也,不是你





龜梨手裏握著那塊玉佩,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輪廓。

『隼』『和』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失吹 隼人。

龜梨 和也。

像是要將記憶裏的人的模樣看得真切。龜梨望著躺在石棺上的仁,那雙似乎冰凍了雙眸終於染上了生氣。

“果然是你麽?一定是你吧……隼人。不然,你怎麼會拿這塊玉佩呢?記得嗎,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在父王宣佈我繼承太子之位的時候,你送給我的禮物。你說你將你的一生都刻在這個玉佩上送贈於我。可是,為什麼……”



龜梨的腦海裏浮現的是他將隼人護在身後的樣子。

那個說要一輩子忠誠于他的男人,卻從背後刺了他一劍。沒入心臟。那種穿心的疼痛卻比不上被背叛的疼痛的一絲一毫。

他記得他回頭的時候,滿目的不解。



隼人,為什麼?

和也,你錯了。



隼人是在笑,可是那個為什麼整個的臉上都是淚。

龜梨記得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的身體軟倒在隼人眼前。白色的錦衣染上了朵朵豔麗的紅色,開出了他從未看過的妖豔花朵。



“隼人,你知道麽?我不曾怪過你。從來,就不曾。”



“和也,你必須去照月光調理身子了。”上田進來了。

“龍也,我想陪在隼人的身邊。你知道的,我不想離開他。”褪去太子的外衣,龜梨在上田的面前像個孩子一般撒嬌。這是他為什麼縱有天大的本領,也甘願只在宮中只做他的近侍。

“我知道你很久沒見隼人了。可是和也,現在的你身體不是以前的了。乖,我保證在你在結束之後可以立刻見到隼人。你也不希望隼人責怪你吧……”

上田的語氣強硬起來。

龜梨又看了看似乎還在昏迷中的仁。“好吧,結束之後,我要立刻看到隼人。龍也,你知道的,我已經失去了太久……”

戀戀不捨。



上田看著似乎幽幽轉醒的仁。心裏只希望,醒來的他,不要再讓和也傷心了。



“你醒了?隼人……”

仁漸漸清醒過來,全身都好像散了架一樣的疼痛。甩了甩頭,想努力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他只記得他跟瀧澤兩個人被一群僵屍抓到了。

僵屍?!!

仁瞬間清醒過來。

“啊!!!”大叫一聲。

身子本能的往後退,卻發現自己騰了空。以為要經歷再一次疼痛,卻發現自己被之前剛剛嚇到他的僵屍提了起來,放到他原本躺著的石床上。

“隼人,小心點,你要受傷了,就算是我,可能和也也會讓我永不超生呐……”

仁還是懵懵的,卻隱隱發現他們似乎把他認錯成了一個叫做隼人的人。不過起碼,如果這些皺皮僵屍認識他的話,那麼,此刻他就不用擔心他的生命危險。為了保住他的小命,要讓彩虹星收他做徒弟,他還不可以死。



上田看著仁似乎陷入了沉思,也沒有出聲打擾他。算了算時間。時辰差不多也要到了。

“隼人,請更衣吧。”

“哈?更什麼衣?”

上田沒有回答仁的話,只是從外面招來了四個僵屍。

“伺候隼人大人更衣。”

仁還沒有理解過來,就被僵屍抓著換上了一身錦衣。

上好的綢緞,黑得深邃,上面用金線隱隱勾勒出老虎的身影。顯得人更加的修長而挺拔。

“果然還是黑色最襯隼人了。隨我去見和也吧……”



仁只好一步一個動作的跟著龍也,去見那個他都不知道是誰的和也。

從剛剛開始面前的僵屍就不停念叨的名字。

和也。

隼人。

仁腦海裏面突然靈光一閃,那個精緻的白色玉佩上,自己看到兩個字。不就是[隼]和[和]麽?

為首的那個僵屍大概就是那個和也。他這麼看重那個玉佩,甚至不惜發動那麼多的僵屍去到鎮上,只是為了尋一塊玉佩,這個古墓之類陪葬品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只是一塊玉佩而已,意義有那麼重大嗎?



跟著上田一路來到主陵。

雖然知道那些僵屍不會傷害他了,可是,看到主陵內的僵屍的數量,還是讓仁不禁頭皮發麻。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讓雙腿發軟走不了路。不然一定會被看出破綻來。



龜梨端坐在龍椅上。

在看清上田身後的人後,開始莫名的緊張起來。



“太子萬歲萬歲萬萬歲……”

也許是腦子還沒有清醒過來,也許是一直催眠自己是隼人起了作用,也或者就因為一些很微妙的原因,仁也跟著身邊的僵屍喊了出來。

“太子萬歲萬歲萬萬歲……”



仁抬頭,雖然之前有在水晶棺中看到過龜梨,可是,真正端坐在龍椅上,一身華服的他,還是讓仁一瞬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一雙或許過於淩厲的雙眼,在望向他的時候,莫名的,被他看出了生生的溫柔來。

隨後仁不禁心裏失笑。

僵屍這種辭彙和溫柔搭上關係,被翼知道了一定會狠狠的嘲笑他的,或者還會被剛打頭。



“眾卿家平身。”

上田緩緩走到龜梨的身後。

“無事稟告的話,請各位卿家回去各自調理精元。”

“屬下告退。”

一眾僵屍退了乾淨。



龜梨這才走到仁的身邊。

“隼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雖然還是冰冷無比的聲音,可是,因為直直看著龜梨的眼睛的緣故,仁還是覺得這些字包含著強大的情感,幾乎將他整個人湮沒。

“和也……”

仁像受了蠱惑一般,喊出了龜梨的名字。

“隼人,你以前,都叫我,小龜的,你說,只有你能叫的,你不記得了?”

“沒有,小……小龜嘛……”仁有些結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旁的上田也看出了這微妙的氣氛。

解了圍。

“和也,隼人應該累了,你讓他先回去休息養養傷,我有話要告訴你。”

抬眼看了看仁有些蒼白的臉龐。

龜梨順了順仁的頭髮。

“好吧,隼人,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跟龍也說完之後就去找你……好嗎?”

像是需要什麼急切的回答似的口氣。

仁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心中卻頗有些不是滋味。

隼人,僅僅是個名字而已,我卻開始嫉妒起來……





瀧翼二人來到古墓前。

翼看了一眼緊閉的玉石門,道:“我們貿貿然進去,就算現在是白天,肯定也會驚動僵屍的。”

“嗯……”瀧澤點點頭,“我記得書上說過,像這種古墓,越是有地位的人,在修建的時候越是會留有其他的入口或者出口以安撫亡靈……不知道這個墓有沒有類似的密道可以讓我們進去……”

“那我們要找其他的入口?”

“嗯……總之肯定不能從大門進去……”瀧澤沉吟道,“我用師傅叫我的尋位法來試試看吧。”

說著,瀧澤從懷裏掏出了八卦鏡。

“你把你師傅的八卦鏡偷出來了?”翼看著瀧澤,“你不怕光一師傅生氣嗎?”

“我都帶著你瞞著他準備私自闖墓了,多犯這麼一個錯也不差。”瀧澤道,“只要我們能保住命回去,師傅不會太過責怪我們的……頂多也就是罰我掃道堂給人修福蔭吧。”

“嗯……”翼點點頭,稍微讓開一點,好讓瀧澤做法。



“靈光顯真身。照!”拿起一張符貼在八卦鏡上,一束光向墓的南邊射過去。

“瀧澤,就是那裏麼?”

“嗯。”

二人順著靈光的指示走到了墓的偏南面。翼走過去看了看,只看到一片雜草。

“怎麼什麼都沒有……”

“嗯……應該就是那裏沒錯。”收好八卦鏡,瀧澤上前仔細的觀察地形,半晌,他臉上露出笑容,“看來,我沒有丟師傅的臉。”





二人進到墓中,陽光霎時不見。一股陰冷之氣從腳底攀升。

翼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覺得害怕嗎?”瀧澤看了看翼。

“嗯,還好。”翼搖搖頭,“只是感覺有些陰森……那些進來盜墓的人都不會覺得害怕嗎?”

心下當即想起了堂本剛扮作彩虹星進墓一事。

“害怕就不會進來了。”瀧澤看了看陵道裏的形勢,蜿蜒曲折,走了半天都沒看到個頭,“翼,你跟緊一點,這裏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些什麼呢,可能隨時都會觸動機關……”

“嗯,我知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拐過幾個彎之後到達了一間類似陵室的地方。

“啊,看來這裏是側陵。估計主陵就在不遠的地方了。”瀧澤拔出了腰間的桃木劍,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很危險,可能會碰到僵屍。小心點。”

“嗯。”翼點點頭。隨著瀧澤進入下一個陵道。而這一次,陵道所連接的墓室便多了起來。



走了半晌,忽聽前方有人說話。瀧澤仔細聆聽一陣,竟然發現是好多的僵屍正在商討要事。

一個兩個好對付,要是僵屍群起而攻之,他們倆肯定不會有活路了。

眼見僵屍正往這個方向走過來,瀧澤和翼慌亂躲進了一個陵室內。

進到陵室還沒喘口氣,卻發現有個穿著黑色錦衣的背影,瀧澤剛想動手。

那人似乎聽到聲響轉了身體。

六目相望。

“赤西仁……”

“仁……”

“翼,瀧澤……”

聲音因為太過興奮而亂了套。



“翼,你和他說明現在的狀況,我去守著,如果有僵屍發現就麻煩了……”

“好的。”



“仁,你沒有受傷吧……”

翼冷靜了下來,拽著仁看了看。

“沒有,翼,他們似乎把我當成了一個叫做隼人的人,所以沒有傷害我。”

“隼人?失吹隼人?到底怎麼一回事……仁,你說明白點……”翼似乎有些急切。

“我,我也不清楚啊……”仁的聲音透露著委屈。“我醒來就有一個穿著看起來很貴重服飾的僵屍叫我隼人。他好像叫什麼龍也,我聽小龜這樣喊的……”

“好的,仁,也許這樣可以保住你的命。”翼回憶了下他看的康桐王朝史。

仁點了點頭。

“你聽好。抓住你的是康桐王朝太子,叫做龜梨和也。那個叫做龍也的應該是他的近侍上田龍也。龜梨和也雖然很有才可惜為人太過於暴戾,死於亂黨之手,而殺掉他的,就是失吹隼人,也就是他們把你當作的人。”

“什麼?是隼人殺掉他的?那為什麼小龜不殺了我……”

仁完全沒辦法理解。

“仁,這個問題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失吹隼人一直都追隨著龜梨和也,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吧……也許……”

話還沒說完,瀧澤跑了過來。

“外面有動靜……”

“啊……估計是小龜過來了……你們快點藏起來,被他發現就不得了了……”



翼點點頭。

也許……沒說完的話不過是

也許,殺掉龜梨和也,失吹隼人,比誰都要痛苦……

翼看了看有些慌張把他們兩個人藏好的仁。

其實,穿上錦衣華服,

仁真的,很好看呢……





“隼人,我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龜梨在上田的陪同下進了來。

仁急忙搖搖頭。

“怎麼會!你來了……我,很高興。”

心裏暗暗祈禱,瀧澤和翼他們兩個人千萬要躲好不要被發現了。

“其實本來和也也不想打攪你休息的,可是,隼人,能夠再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上田此刻才真的流露出對於重逢的喜悅。

“隼人,這麼久沒見了,相信你們兩個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聊的,我就不妨礙你們了……”

說完,轉身出了陵墓。

上田離開後。

龜梨並沒有開口,兩人就只是那麼面對面坐著。

龜梨只是盯著仁的臉,一動不動,仿佛,靜止了所有的時間,天地之間,就只剩他們二人而已……

仁也看著龜梨,只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孔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嗯……小、小龜,你見到我,真的很開心嗎?”

仁的語氣有些誠惶誠恐的。害怕說錯了話惹怒了龜梨。

“嗯……很,開心。”

語氣輕輕的。

然後,繼續是無聲的沉默。

像是沒有辦法忍受這種無聲的模式,仁突然站起來。

“可是你這樣就算是開心了嗎?”

“啊?”

不解。

“嗯嗯……我的意思是,小龜,你連笑都不笑怎麼能說是開心呢?”

“隼人,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是,今時今日的我,已經不復當年……如今的我,無法笑,也無法哭……”

龜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是,仁就是聽得出那聲音中說不出的落寞。

沒有思考,那樣的話就直直出了口。

“可是,這樣的話,不是很可憐嗎……”

“是啊……”

靜靜歎氣。



那是一種無聲無息的憂傷,沉寂了千年的歲月,在某一刻,突然發酵。



此刻,清晨的陽光,撒滿了整個墓前。



“隼人,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好的……”

“小龜……”看著龜梨緩緩出門的背影,仁不受控制的喚住了他。

龜梨回過身。“嗯?”

“你也,好好休息……”

“嗯……”

還是那樣輕輕的回答。

卻總覺得,有什麼,變了。





“赤西仁,我們走吧……”瀧澤見龜梨走了,拉了翼從藏身之處出來。

“走?”仁望著龜梨的背影還似乎沒有回過神來。

“是……走。”翼站在了仁的面前,“仁,你叫做赤西仁,不是,失吹隼人。”

翼扳正了仁的身體,一字一句的說了明白。

那些字句就敲在了仁的腦子,瞬間,讓他撞了個清醒。是啊,他是仁,說穿了不過是個混日子的小子。

他終究,不是那失吹隼人。

就算,他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三個人偷偷摸摸的從陵墓內往外走。

也許因為白天了,僵屍們都在睡覺。一路上居然也沒有遇到什麼阻攔。

誰知,在陵墓大門就在眼前的時候,仁不小心踩中一個機關,鈴聲大做,很快,就有僵屍追了過來。

瀧澤只好抵擋追過來的僵屍。

“翼,你先帶著仁走……”

回頭,卻發現翼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追上來的中丸擒住。仁正護著翼和中丸說些什麼。

“翼……”瀧澤一下亂了心神。

“先出去,找光一師傅,你一個人沒辦法的……”

“我……”

還欲辯解什麼,卻發現更多的僵屍追了過來,再不走,不僅救不出翼,連他都會有危險。

咬咬牙。

“翼,等我……”

沖出了陵墓。



陽光燦爛。

身後卻一片憂傷。



仁和翼被中丸帶去見了龜梨。

本來中丸是想殺掉翼的,仁卻無論如何都阻撓。於是只好帶去交給龜梨,仁也不依不饒的跟了過去。



龜梨並未仔細看被中丸擒住的人,一門心思全記掛在仁的身上。

身上散發出憤怒的氣息。

“隼人,你要走……”滿是受傷的口氣。

“沒有……”仁只知道現在自己必須得強勢,絕對不能讓龜梨殺掉翼。

“真的?”

“嗯……我只是,想送他出去而已……我沒有想到要驚動你……我怕你累。”

也許是仁的話起了作用。

龜梨暴戾的氣息漸漸消退。

“他是……”龜梨這才打量起站在一旁微笑看著他們倆的人。

“他是,是,是,是我的老師……小龜你不可以殺掉他的……”仁急忙辯解。

“隼人的老師?”龜梨仔仔細細的看著翼,然後翼微微頷首。

“今井翼。”

聲音溫潤而儒雅。

仔細想通過觀察對方的眼睛來判斷,從翼的眼睛裏,龜梨也只看得到一種深沉的溫柔。

龜梨揮了揮手,示意中丸放開他。

“隼人的老師,可否,暫時留在墓中陪著隼人。”

“好……”翼沒有遲疑,就答應了龜梨。



“來人啊,帶翼先生下去休息,不得怠慢。”

“是。”



仁不放心,想跟去,被龜梨攔住了。

“相信我,我不會傷害隼人的老師的。”

仁看了龜梨半晌。

點點頭。

“隼人,去休息可好?你之前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好……”





龜梨一直握著仁的手,仁也就這麼任他牽著他回到他之前休息的地方。

當身邊所有的障礙都消失的時候,龜梨和仁之間,往往陷入一種沉默當中去。可是,這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有些不同。

那是種讓人很安心,很舒服的默契。



仁間或抬頭看著龜梨的側臉。

就長相而言,龜梨的長相並不是仁所喜歡的。原本應該柔和的線條因為性格的關係而顯得僵硬,可是,就是從這種過分堅毅的外表下,仁一點點發覺著龜梨的溫柔。

明明對待屬下是那麼的嚴厲,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卻柔和下來。

不是不善言辭,而是,他明白。

他和隼人之間,很多東西,是不需要語言的。

那些東西太過蒼白而虛假。







隼人。

我的隼人。

你知道麽?只有你,我不會再失去你了。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龜梨還是最喜歡一點點順著隼人的頭髮,黑色的發絲穿過手掌的感覺是那麼的奇妙。

瞥見仁有些蒼白的臉色。

龜梨想到之前他受的傷。



“隼人,好好躺下休息好麽?”

雖然龜梨的手指感覺很冰涼,仁卻在龜梨安靜的撫摸下幾乎睡去。

“嗯……小龜……你呐?”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你好好休息……”

“好……”



也許是心理的負擔太重,也或者生理真的到了必須休息的時候。

仁的呼吸很快就漸漸平順下來。



雖然不想分開。可是,他不在隼人身邊的這段時間,也許,有些事情,可以問問那個,老師。叫什麼來著?

嗯呐……今井翼。





龜梨進到翼休息的地方的時候。

翼並沒有任何的意外。他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示意龜梨坐到他的身邊。仿佛他已經等了他很久的時間。

龜梨順從的坐到了翼的身邊。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當然,太子殿下。唔,這樣似乎很生分,仁,呃,隼人的話我也是叫他的名字,那麼,我喚你和也可好?”

翼抓抓頭髮,似乎真的在為叫他什麼名字煩惱的樣子。

“你,當真不怕我?我可以隨時殺了你……”

龜梨有些不解。

“怕啊……可是,我不相信你會殺我。你也承諾過你不會殺我。和也你,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翼的語氣裏是滿滿的自信。

如他所料,龜梨也搖搖頭。

“我,不會傷害你的……”



翼看著眼前的這個被描述得殘暴不仁不得善終的太子,突然覺得他其實很可憐,比任何人都要可憐。

看著龜梨對仁的態度,翼或者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了。



思考良久,翼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和也,你恨隼人嗎?畢竟,是他……”

“不,翼,我可以叫你翼吧,我聽隼人這樣叫的。”

看到翼微笑著點頭。

或者有些不可思議,那些擺在心裏面的話,甚至連龍也都不曾知曉的事情,他覺得可以講給翼知道。

龜梨頓了頓。

“只有隼人,無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就算是要了我的生命,我也從來沒有恨過他。”

雖然還是那樣清冷的聲音,像是翼某個冬日見過的下弦月的清冷月光一般的聲音。卻讓翼聽著覺得整個空氣裏彌漫著都是晦澀的氣息。

“和也……”

忍不住想要安慰。

“翼,這些話,我想大概可以說給你聽吧……多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為什麼,覺得那麼安心……”

也許龜梨覺得自己累了。

那麼長久的愛情,繼續讓人窒息過去。

他也許都不知道自己的愛戀到底經歷多麼漫長的時光,足夠讓知道的人都幾乎落下淚來。

“和也……”

翼拉著龜梨的手,就算沒有用,也希望可以給他片刻的溫暖。

“翼,因為,我愛隼人。比任何人都愛他……”

真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和也……”

握緊的手沒有放開。

一點點也好,只要他的心意可以傳達。

“隼人他,一定比和也你還要難過的……”

做了那樣的事情。



突如而來的闖入者,打破了幾乎令人窒息的悲傷。

“和也,不好了,隼人他……”

急急忙忙闖進來的,是上田。

“隼人怎麼樣了?”龜梨幾乎是瞬間抓緊了上田的肩膀死命的搖晃。

隼人……

“我剛準備去看看他傷勢怎麼樣的時候,發現他昏倒在地上。我已經讓御醫帶他去照靈光了……”

上田的話音還未落。

龜梨已經消失在陵墓內。

翼想跟去,卻被上田婉拒。


“今井先生,請暫時留在此地好嗎?”

雖然擔心,可是似乎眼前的上田不會讓他離開的樣子。

於是翼點點頭。

“你去看看隼人吧,我看你也很擔心的樣子,放心,我答應了和也,不會離開的。”

上田看了看翼。

然後欠欠身體。

“今井先生,之前中丸無理了。我,先離開了……”

頷首。


一陣風似的,龜梨趕到了仁的身邊。

眼睛沒有離開面色蒼白得不像話的人,詢問著。

“御醫,隼人的病如何?為什麼會突然昏倒?”

“太子殿下……太尉他……”

似乎被龜梨那鬼魅般的氣勢嚇到,御醫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和也,冷靜點……”

隨後趕過來的上田安慰著。

“根據御醫之前所診斷的,隼人需要照近一個時辰的靈光。你耐心等等……”

在上田的安撫下,龜梨的情緒終於平復了那麼一點點。

安靜的坐在仁的身邊等待著仁的蘇醒。



“已經一個時辰了,可是為什麼隼人還沒醒……”

龜梨輕輕的撫上仁的額頭。

“和也,再等等,隼人應該就快醒了……”

上田的話音剛落,只見仁睫毛微顫幾下。

“隼人!隼人!你醒了!?”

龜梨急忙攔住仁的肩膀。

“嗯……”仁緩緩的睜開眼睛,過強的靈光照在臉上,很是刺眼。有些不適的擋住了眼睛。

“隼人,你怎麼樣?好些了沒有?”

“小龜?我沒事……”

仁緩緩的撐起身子,想下床安慰龜梨說他沒事,誰知道,他挪了挪自己的身體,雙腿竟然不能彎曲,一時失了重心,整個人歪倒在龜梨的身上。

“隼人,小心點!你的身子才剛好……”龜梨連忙將仁的身體扶正。

仁不死心似的,又試了幾下,這才驚覺,他的腿部果然已麻木。

“隼人,你怎麼了?”龜梨看出仁的情況有異,疑惑的問道,“難道,你撐不起來麼?”

“不……不是,小龜,我……”仁用力的錘打自己的雙腿。還是難以置信。

“我的腿,我的腿好像,不能彎曲了……”

苦笑。

“怎麼會這樣?!”龜梨趕忙摸了摸仁的腿,這才發現,果真如仁所言般的僵硬。這種硬度,一點都不像是人的腿。

轉頭望著御醫,龜梨整個人都盛怒著。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說明白了!隼人的腿怎麼會這樣的!說不清楚我要你們全部都不得超生……”

眾御醫面面相覷,隨即全都低下了頭。

“和也……”上田望著陵墓頂上的靈光。

“我想,大概是隼人照了靈光,吸收了屍氣,所以……”

仁繼續用力的錘打著自己的腿,心理清楚,雖然上田話沒說完,但是已經猜得到後面那半句話是要說什麼。仁頗為氣惱的看著自己的雙腿,為什麼會這樣……

“隼人……”

龜梨緩緩拉開了仁負氣的雙手。如此用力對他的雙腿一點用處都沒有。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旁邊的大臣卻在這個時候大聲地歡呼起來。

“看來矢吹太尉很快就會變成僵屍,到時候就和太子殿下、上田侍郎、田中以及中丸二位將軍一樣,豈不是更加親近?”

“胡說!”

龜梨整個人盛怒著,厲聲大喝。“隼人才不是僵屍!他是人!本太子不會允許他變成一個不會吃不會喝不能笑不能哭,只能夠躲在墓裏邊不見天日的僵屍!!御醫,如果你們沒辦法讓隼人恢復正常,本太子要你們全部化成粉末,永世不得超生!!聽到沒有,全部給我滾下去想辦法……想不到辦法你們全都不用見明晚的月亮了!滾!!!!”

一眾群臣和御醫全都顫顫巍巍的跑了出去。

那個喋血的龜梨太子,又回來了……

“和也……”

龜梨回頭,對上上田的目光。

“龍也,你也先出去吧……我有點累,我想跟仁單獨呆會……”

上田還欲說什麼,可是一起長大怎會不知道龜梨的性格。

算了,隼人總會安撫他的。

就和,以前一樣……



“小龜,我會變成僵屍麽?”

為了避免仁繼續照射靈光而讓屍氣上身,龜梨把仁帶回了他之前休息的位置。

仁就靠在龜梨身上。弱弱的問。

“不會,隼人,你是人,我絕對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

龜梨握緊了仁的手。是承諾,也是安慰。

“相信我。”

“嗯……”

仁虛弱的靠在龜梨的身上。



交握的十指,訴說著不離的誓言。


為什麼,你會忍心殺掉他呢?

靠在龜梨的肩膀,仁在心裏問著隼人。

我們兩個人,應該是很像吧,像到龜梨幾乎分辨不出來他其實並非是隼人還是仁。

如果真的,要變成僵屍的話,陪在龜梨身邊,也,可以吧……

只是,要躲著光一師傅了。



黑暗漸漸襲來,不知道光明在哪里……


【第八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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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47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二十二

不死之身第二十二章。算是個溫馨的過渡吧~^^

 

二十二

 

八月烈日驕陽,整個秋楊城一派歡喜之意。

剛坐在和室外的木階上,一手悠閒的扇著團扇,一手翻著些五顏六色的書。

察覺身後有人輕輕靠近,剛並沒有多大反應。

 

你在看什麼?來人坐到他的身邊,瞅了一眼。

 

釣魚雜誌。低著頭點點頭,剛口中喃喃。原來這種魚這個季節沒有啊……

 

外面那麼熱鬧,一個人憋在這裏,不悶嗎?

 

不悶。剛眼睛並沒有離開手上的雜誌。你傷不是還沒好麼,跑出來幹什麼?

 

覺得有點悶啊。光一伸直了雙臂挺了挺腰,也許因為之前的刀傷未愈,難免扯及患處。

啊……拉到了……好疼……

 

皺著眉頭的表情,讓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要覺得悶可以求我陪你出去逛逛。

 

還是不要了……我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光一搖搖頭笑笑。

外面太陽那麼大,坐在這裏聊聊天,吹吹風,挺舒服的。啊,對了。

光一說著從懷中拿出一串瑞士軍刀。

這個還你,虧了你來看我的時候把它塞進草堆裏我後來才能從大牢裏跑出來。

 

挺有慧根的嘛。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光一。

我都沒教過你你居然會用。還那麼順利逃了出去。

 

雖然你這小刀形狀挺怪,但看清楚門道打開一點都不難。光一笑笑。

只要用這個割斷繩子,裝作手腳還被捆住的喊一陣肚子疼,然後昏迷不動,好歹我也是要準備拿去祭旗的,早死了下麵的人沒法跟德川交待,那大牢的門還不得自動開啊。

 

所以你不僅跑出來,還把德川家的大牢給捅了。

剛笑著接過瑞士軍刀,順手掛在了自己的褲鏈上。不過你就真不怕我半路出賣你嗎?

 

不怕。

 

這麼肯定?剛眯起眼睛,道。

雖然是商量好的,但是我的確有想過,出賣你。然後投靠德川家。

 

那你最後還不是沒做嘛~

 

我當時沒做不代表我以後都不會這麼幹。剛挑了挑眉毛,看著光一。

只不過你救了我兩次,所以,這次的事當扯平,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就算是以後你也不會這麼幹的。肯定得語氣。

 

剛瞥了他一眼。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嘛……

 

懶得理你。

 

光一笑笑,不語。輕輕的拿過剛手上的書,隨意翻了幾頁。

書上,全部都是五顏六色的魚的圖案。

 

這是我們那個時代的東西,你看得懂?剛笑笑。

 

恩,有些字不懂,有些字還是認得的……好多的假名,連起來根本無意義啊……

光一皺著眉頭,一副研究的表情。

 

哦,那個是外來語。剛指著書上的某條魚的名字說。

像這種,直接用的譯音啊,所以都用假名表示。

 

外來語?光一想了想,道。你是說外族的語言嗎?

 

恩。

 

你的時代,這個國家,已經實現大一統了對嗎?光一合上書,眼睛幽幽的看著遠處。

而且,還與外族建立了聯繫吧。

 

豈止。剛點點頭。不光是建立聯繫,整個世界都是聯繫在一起的。

 

哦……光一點點頭。未來的話,應該有很多可以憧憬的事情吧……

看你這麼奇怪的裝束就知道了。

 

剛愣了愣,站起來走到院子裏的樹蔭下,半晌,轉頭笑了笑。

憧憬啊……的確是有很多值得憧憬的東西啊……未來是很棒的哦。

 

恩,我相信。光一坐在木階上點點頭。起碼,沒有戰爭。

 

我說什麼你都信啊?剛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我不信?

 

反問的語氣剛又是一愣,隨即笑道。

你啊,又沒去過未來,怎麼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也沒說是假的啊。光一笑笑,陽光透過樹蔭輕輕的灑在他的臉上。

緩緩地風吹過,帶來一陣清新柔和的味道。偶爾幾縷發絲輕輕的飄起。

一派祥和,寧靜

 

看著這幅情景,忽然想起什麼。

 

剛道。

對了光一,我給你拍張照吧。

 

拍照?

 

就是畫像啦~你等等我。說著剛跑進屋子,在自己的登山包裏翻了一陣。

啊,就是它了。

 

這個……是你說過的手機?光一看了一眼剛手上的東西。

你不是說這個是用來發信號說話用的嗎?

 

對啊。

 

可你不是要畫像嗎?

 

管那麼多幹嘛啊。剛坐到光一身邊,然後拉著他靠近自己。

你過來一點,離遠了兩個人照不進去啦。

 

哦。木木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剛是在幹嘛,但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光一挨著剛,兩人坐的極近。

 

再近點,還是不行。剛手裏舉著手機,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它。

 

哦。繼續挪。

 

還是不行。要你挪近點啊……還有頭,靠過來點。剛的語氣說不出的怨念。

我這手機圖元再高鏡頭再廣也還是個手機啊。早知道就帶個數碼了我帶哪門子手機啊我。

 

那……這樣吧。光一一手摟住了剛的肩膀。

這樣夠不夠近?說著,把頭靠在了剛的頭旁邊。

 

恩恩!行了。剛笑起來。你眼睛看著鏡頭,就是這個東西。

說著剛用手指了指手機上的某個黑點。然後我說一二三,你笑就成。

 

哦,好。點點頭,眼睛瞟向剛說的那個黑點。

 

剛數一二三,而一直這麼個姿勢光一覺得頭好僵硬,下意識扭頭看向剛。

 

哢嚓一聲。

 

恩,好了。剛開心的拿著手機看。

 

好了麼?光一也探著頭看。

 

手機小小的螢幕上,剛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而旁邊那個人,也在笑,笑得溫和。

只是那人眼睛所看的地方看得卻是那個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的人。

那是,連雪都要融化一般的笑容。

 

啊,這個,這個東西真的可以畫像呢!驚訝的光一拿過剛的手機,開始研究。

 

你那頭是怎麼回事?剛白了一眼這個拿著自己手機擺弄不停的傢伙。難得自己很有心情。

 

啊?光一愣了愣。剛才脖子好酸……所以就不知不覺的扭了頭……

不過沒關係,這樣也挺好。

 

那你眼睛不是該看鏡頭嗎?往哪兒瞟呢你?

 

哪兒好看我往哪兒瞟。手上繼續擺弄手機,說的乾脆。

 

剛無語的看了眼光一。就這樣吧,可以還給我了。

 

不要。

 

你……

算了。懶得和他再說。堂堂一個主帥,誰能想到會搶人手機玩?還玩得那麼高興?

當初記得正信說光一什麼來著?一向孤傲冷淡是吧?

也罷。

 

只要別弄壞了,要怎麼著隨你。語畢,剛躺了下去。

冰涼的木質感,貼著背後的皮膚,很舒服。

 

呵呵。光一笑笑,也跟著躺了下去。將手伸過去放在了剛的脖頸下。順道摟住了剛。

 

你幹嘛?剛枕著光一的手臂,扭頭問。

 

畫像。語畢,頭一扭,幾乎快抵住剛的額頭。接著哢嚓一聲。

 

看看這次能畫成什麼樣……光一坐起身子。

 

你這麼快就會用了?剛好奇,跟著坐起來,頭湊過去。

 

依然是手機小小的螢幕。

剛這次的表情,並不似剛才那般笑的燦爛,卻只是在嘴角邊若有若無的揚起一絲弧度。

光一笑容。溶雪依然。

只不過,卻換作了兩人躺在地板上的。對視。

 

我覺得這次比剛才那次畫的好。光一笑眯眯的把手機還給剛。

 

你什麼惡趣味啊……剛覺得自己滿頭黑線。不過的確,光一拍得很漂亮。

你真聰明,這麼快就會用這個東西了。

 

你都在我面前用過了,我只不過照你用的方法……唔……

話還沒說完,光一突然捂住胸口。

 

你怎麼了?傷口疼起來了?剛皺著眉頭。

 

好像剛才動作太大……傷口有點裂開了……

 

活該,不同情。剛收回看著光一的目光,把自己手機塞牛仔褲口袋裏。

 

光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剛。笑容依舊。

 

光一大人!忽然聲音響起,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侍從來到跟前。

光一大人,剛先生。正信大人到秋楊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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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44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七章

鬼太子第七章。

 

第七章


正當月夜,光一在陵墓前起壇,準備解決僵屍之禍。

“師傅。您今天出門之前給我的錦囊……是什麼啊?”瀧澤好奇的問,師傅一向很少會給他這種先機錦囊的。

“遇到緊急情況你再看,”光一也不回頭,一邊擺陣一邊說,“我為你卜卦,結果就是這個。”

“現在看行不行?”

“你說呢?”光一看了瀧澤一眼,沒理會繼續埋首自己的事。

“呃……好吧我等緊急關頭再看……”瀧澤把心機錦囊塞進內袋,心想還想說師傅你還是一點都不幽默。

 

仁聽了光一的話,乖乖的坐在蓮花座裏,看著眼前光一瀧澤忙得不可開交,眼睛望向了站在一旁的翼。

“翼……”

“嗯?”抬頭,發現蓮花座上的仁滿臉的忐忑。

“你說,我這樣引僵屍……會成功嗎?”

“嗯,我想應該會……畢竟僵屍的目標就是你手上的那塊玉。”

“那你說光一師傅會保住我嗎……”

“這個……”說實話翼也不敢下定論,雖然他相信堂本光一的實力,但是用仁去誘餌引僵屍出來,畢竟還是存在一定的危險。

“既然你都坐上去了,就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了。”正在給蓮花座加固的山下隊長仰起頭對仁說。

“可是……”

“放心吧,那道士就算保不住他自己也會保住你的~”聞聲望去,只見堂本剛慢悠悠的往這邊走。

“剛哥哥,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和赤西仁那小子,所以過來看看……”剛眨了眨眼睛,飄了眼正在給赤西仁擺陣的光一,“喂,道士,你這個陣什麼來頭?”

“我擺的這個,叫九蓮燈局,”光一說著,以食指和中指在仁的眉心輕輕一挑,“現在,赤西你就是蓮花童子,你要手握蓮花燈,千萬別離開這個蓮花寶座,那樣就不會有危險。”

“真的麼……”見光一點點頭,仁心裏稍微平復一些。

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經爬上了頭頂

“陰月初升……瀧澤,點燈。”

“知道了,師傅。”瀧澤點點頭,依次把圍在他們四周的燈給點燃。

光一以指化火,引出三昧,點燃了仁手上的兩盞燈,轉身對在場的人說:

“現在大家的性命,全靠這兩盞後陣的蓮花燈,所以,千萬別讓它滅了。”

“知道了。”眾人逐一點頭。

“時辰到了,大家準備!”

話音落,眾人立刻各就各位,依照光一指示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嚴正以待。

不多時,只見陵墓的大門緩緩地開啟,詭異的身影一個個的跟著出來,排在前頭的,就是那僵屍將軍田中聖。

眾人屏息而立,那玉石大門忽然轟的全部打開,從裏面“嗖”的飛出一個人來,定睛一看,卻是那太子手下的另外一個武將中丸雄一,看來,那太子座前的兩個將軍是要一起上了。

光一對著沖過來的田中聖一劍刺去,卻被田中飛身給躲過了,二人頓時陷入苦鬥。

而其他僵屍,想直接沖到蓮花座前的赤西仁面前,被瀧澤和山下一一打翻在地

剛為護住赤西仁而與那中丸雄一打的不可開交。

翼聽從光一的安排,等到僵屍集中精力與他們廝打,便悄悄的將事前布在草叢裏的蓮花燈一一點燃,準備將惹事的僵屍牢牢地封在九蓮燈陣內。

然中丸見田中一個人對付不了光一,轉而調頭與田中合力對付光一。剛一看不好,心急之下欲上前阻攔卻不小心露出空檔挨了中丸一掌,頓時跌倒在地,按住胸口,噴出一口血來。

那中丸準備再加一掌欲置剛於死地,只聽光一大喝一聲:“赤西,接住九天寒玉!”隨即往赤西仁方向扔過去一個東西。

“我……”雙手舉起,仁為難的叫道:“雙手都是燈我怎麼接啊???!!!”

田中與中丸同時回頭,立即飛起身去搶被光一扔過去的玉佩,

光一趁此機會,手執桃木劍,黃符貫入,以蓮花三昧引燃,飛身過去對著往赤西撲過去的中丸就是一劍揮下,只聽“啊”得一聲慘叫,中丸右臂被光一砍下,見他欲以左臂朝赤西抓去,光一一個轉身,口中念到:

 

“陰陽無極,上下乾坤!”

 

語畢,又是一劍,中丸的左臂也頓時脫落。

“唔……啊!”只見中丸慘叫著倒下去,田中隨即扶住了他,見勢不妙,趕忙號令眾僵屍班師回朝,一眨眼功夫,陵墓又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剛哥哥你沒事吧?”翼跑過來扶起剛,皺著眉頭,此刻剛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血

“把他給我看看。”光一抓過剛的手腕,還好,傷勢並沒有傷及心脈,不過也不能繼續的留在這裏了,“翼,你帶剛先回去,山下隊長,你也不能留在這裏了。”

“知道了,光一師傅。”眼見僵屍如此之利害,只能回家繼續商量對策,留在這裏,未免太過硬拼。

“師傅,那我們呢?”瀧澤問。

“事情還沒完,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光一皺著眉頭說,“你先幫我把九蓮燈陣再佈置一次,然後我們帶赤西先到靈山上避一避,那裏紫氣比較勝,僵屍應該不會亂來。”

“師傅,那僵屍不會去鎮上搗亂嗎?”瀧澤不免有些擔心。

“放心吧,他們的目標是赤西,只要他們知道赤西不在鎮上,自然不會去打擾。”

 

 

“聖、雄一?!”上田見田中扶著中丸回來,驚訝不已,待發現中丸雙臂被人斬下,便明白了一切,“快,快把雄一扶到裏面給他養精培元!”

“太子,我有負所托……”受傷的中丸氣息困難的說。

“別說話了,聖,快扶他進去吧。”龜梨點點頭,田中隨即將中丸扶進密室。

眼看中丸吸收過月光的陰氣以後,雙臂重新長出,上田皺眉道:“太子,看來外面那些人,是存心要和我們做對……”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不識抬舉!”

 

 

“你們小心點,跟緊我。”一路上光一時不時提醒瀧澤和赤西。山路難走,現在又是半夜,很容易迷路,

“知道了師傅……”瀧澤點點頭,回頭讓仁跟緊點,仁一時沒注意腳下,踩滑了,刺溜一聲跌了下去。

“小心!”瀧澤連忙去拉他。

“小心瀧澤!”光一發現他倆站得地方不對,立刻過去拉住他們,結果還是沒能拉住,眼見瀧澤和赤西兩人一起滾了下山坡,跌進了黑暗之中。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

 

瀧澤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壓在自己腿上,一腳蹬過去,就聽微弱的“哎喲”聲從腳的方向傳來,做起來一看,原來是赤西仁躺在那裏捂著頭叫。

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師傅也不在,好像剛剛和赤西仁一起滑下了山坡。

“我們到靈山了?”仁摸了摸頭,疑惑的問。

“沒有……我們好像迷路了。” 看來師傅也沒找到他們,一時間瀧澤也辨認不清楚方向。

“那怎麼辦啊……”

“隨便走下也許能出去,總比呆在這裏強……”

“嗯,也對……”

“那走吧。”拍了拍仁的肩膀,瀧澤緩了口氣說。

 

二人正要離開,卻見四周綠霧突起,整個森林彌漫著一種陰森駭人的感覺。

“這路怎麼都看不見了?”仁往四周看了看,奇怪的問,見瀧澤沒有打理他,自顧自走上前短望一陣。

“我們該不是迷路……啊!?”走著走著,話還沒說完,就別一股強勁的力道振開,身體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要不是瀧澤反應快接住他,不振出個內傷來才怪。

“剛剛是怎麼回事……”仁捂著自己的胸口,瀧澤卻盯著別的地方,“怎麼啦?”

“噓,有人在這裏布了結界,我們出不去了……!”瀧澤一把抽出腰間的桃木劍,擋在二人前面,“是僵屍!”

“感覺到還敏銳,果然有兩下子。”聲音從迷糊中傳來,二人瞪大眼睛,眼前越來越清晰的,卻是四個如鬼魅般的身影,說話的,赫然便是中間那個身著龍袍的僵屍太子。

“你們想怎麼樣?”瀧澤沉住氣,握緊手中的桃木劍。

“大膽刁民,還不快把九天寒玉給交出來。”說話的,正是那個被光一斬斷了手臂的將軍中丸,原來現在他肢體整全,顯然已有新生。

“原來是你啊,”瀧澤冷笑一聲,“怎麼,剛剛被我師傅斬斷了手臂,這麼快就嫌新長出來的手礙事了所以送到我面前來給你修整修整?”

“桓厲太子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你們好大的膽子,還不快快跪下,將之前偷走的九天寒玉速速交還,起碼,還可以給你們個全屍!”那太子身邊的侍從大聲喝道。

“跟他們廢話什麼,龍也!”另外一個僵屍將軍田中斥道,“雄一,我們上!”

中丸和田中一起沖了過來,瀧澤招招致險,已是吃力,加上赤西剛剛被結界所傷,又要護住他,幾番上下,瀧澤已漸處於下風,料想此時硬拼必然沒有好處,心下正尋思著如何應對,忽然想起出門之前師傅給他的那個錦囊,隨即舉劍揮出,以劍氣鎮開旁物,拿出錦囊,打開一看,只見是一塊靈石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

 

死而後生。

 

靈石的衝擊力絕不亞於炸藥,難道師傅要我和僵屍同歸於盡?瀧澤看了看僵屍,又看了看地上的赤西仁,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樣。

“原來如此……”瀧澤將靈石握在掌心。

“瀧澤哥你想幹嘛?!”仁試圖站起來,卻不小心摔倒,右腿的小腿部分感覺隱隱作痛,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腳好像骨折了。

“我的腳……”仁的額頭滲出滴滴的汗珠,剛才由於太過關注瀧澤顯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腳有骨折的跡象,現在感覺到了,小腿處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忍不住想罵人。

“你個死皺皮僵屍,肯定活著沒做什麼好事所以死了才會變僵屍害人!疼……疼死了……”

龜梨尋聲望去,發現了躺在不遠處地上的赤西仁,微微皺了皺眉頭,正有微微慍怒的時候,卻借由月光看清了那人的樣貌,頓時,整個人一振,眼前一陣眩暈:

 

那眼、那眉、那鼻、那嘴……無一不在提醒自己,那遠久的記憶,自以為模糊了的那張臉,此刻,在心中無限的放大,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心裏,卻有一種生生的疼痛……

龜梨瞬間迷惑了,他以為那只是一種錯覺,可即使睜大了眼睛,眼前的人也沒有消失,而那種感覺,卻有如一塊大石,堵在自己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皺皮妖怪,你看什麼看?!本大爺長得英俊瀟灑氣度不凡,這張臉是豈是給你這皺皮僵屍欣賞的!?”發現龜梨在看自己,只道是他知道那九天寒玉在自己這裏,仁一陣心虛。

 

“師傅,賭一把了,徒弟我是生是死,就看您這次壓不壓得中了!”瀧澤趁著劍氣將敵人震開的空當,將靈石拋向天空,隨即拿劍揮去,靈石頓時彈了出去,撞向了之前龜梨他們所布的結界,只聽一聲巨響,萬道白光劃過天空,瀧澤赤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給震的飛了起來……

“小……翼?!”在瀧澤失去意識的時候,迷蒙之間好像看到了翼的影子。

伸手,卻也只是一片虛幻……

 

 

仁覺得頭很疼,微微的掙開眼睛也只是看到到一片迷蒙,恍惚間覺得眼前有個人看著自己,不多時,卻覺得有什麼正撫上自己的臉,冰涼的觸感,緩緩的、輕輕的,雖然那冷冷的溫度讓自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縮了縮脖子,然而卻也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不知不覺地,仁覺得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逐漸的演變成一片漆黑,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瀧澤醒來的時候,發現竟然是在自己的房間。

“我……我怎麼會在這裏……唔……”勉強著支撐身體打算坐起來,瀧澤感到胸口一陣鑽心的疼。

“你醒了?”這聲音……是翼?回頭,竟然發現翼,只見他端著碗走到自己面前坐下,“你快躺下吧,光一師傅說你斷了3根肋骨,脖子差點就給扭斷,渾身上下都是傷……我看是閻王嫌棄所以不要你,你就安分點躺下吧,不然傷更加難得好了。”

“嗯……翼,是師傅救我回來的?”瀧澤在翼的幫忙下慢慢的躺了下去,原來,從他拿靈石擊毀僵屍結界的那日起到現在,已經整整過了三天,據翼說,若不是當時發出巨大的爆炸,光一也不可能及時的救回他,好在雖然傷勢很重,卻已無性命之憂。

“好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翼把藥放在床前的櫃子上,“等藥涼了你就把它喝了。”

說完就起身,準備出去,卻被瀧澤一把拉住。

“幹……嘛?”回頭發現瀧澤,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翼……這幾天一直是你照顧我麼?”緊張的語氣。

“嗯,有什麼問題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瀧澤笑了,當下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想起了你……”瀧澤輕輕的說,“我當時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跟我非親非故,想我做什麼?”

“翼,其實我……唔……好疼!!”一時心急猛地坐起來,扯動了傷處,皺了皺眉,由於傷在肋骨,當下只能保持一個姿勢在那不動。

“你沒事吧!”見瀧澤頭上汗珠滲出,剛才那一下搞不好就把接回去的肋骨移了位,翼連忙過去扶住他,滿臉的擔心,深怕他一亂動又傷上加傷。

“我只想到跟你說話,忘記了……忘記了我還有傷……”

“你……”翼覺得又氣又好笑,受傷的人就應該安分點,哪有他這樣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受傷的樣子。

瀧澤由著翼扶他躺好,看到翼有些擔心的樣子頓時覺得心裏甜甜的,笑起來。

“你怎麼笑的那麼噁心……”被瀧澤看的一陣惡寒,翼翻了翻白眼。

瀧澤呵呵的笑著,突然想起自己醒來就沒見到師傅。

“我師傅呢?怎麼沒看到他?”

“哦,他去看剛哥哥了,”翼笑了笑,“剛哥哥被那只僵屍打得內傷,現在都還沒好,所以基本上每天這個時候光一師傅都會過去看看。”

“有沒有搞錯啊……”瀧澤扁扁嘴,“徒弟受傷只剩半條命,他居然跑到別的地方去……還是翼你比較好……師傅他沒人性啊真是沒人性……”

“咳,”翼翻了翻白眼,“拜託你受傷了就別在那邊說些有的沒有,光一師傅是怕你沒人照顧所以才要我幫他看著你,等他一回來我就走了~

“哦,這樣啊……啊!”瀧澤忽然想起什麼似得,“翼!”

“幹嘛?”

“赤西仁那小子呢???”瀧澤著急得問,之前是剛剛醒過來一直都沒想到他,現在看來自己都傷的這麼重了,赤西那小子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翼無言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什麼??”瀧澤瞪大眼睛,“死了?不是吧!?”再怎麼衰也不會衰到這份上吧??

“你別亂想,他只是失蹤而以,”翼輕輕的說,“光一師傅那日聽到爆炸聲,後來到了那片樹林去找你們的時候,只發現了你一個人,後來我們到處找,都找不到仁,員警廳的長瀨廳長甚至在山上地毯式的搜索都沒有找到他……”

“那他去哪里了?”

“你師傅懷疑,仁被僵屍抓到墓裏去了。”

“墓裏?”

“嗯,”翼點點頭,“因為,自從把你救回來,也就是仁失蹤的那天起,以後的每個晚上,僵屍就沒有再來鎮上搗亂了。”

“仁身上有那塊玉佩……僵屍的到了那塊玉佩,所以就不來搗亂了……”瀧澤抬起頭,吸了口氣,“那豈不是赤西仁他……”

“也許他現在很危險。”翼望著瀧澤,一字一句的說。

 

 

“瀧澤你沒事了吧?”見徒弟已經可以下床,光一稍微覺得安心了些。

“嗯,已經沒什麼了,只是偶爾還是會有點疼,謝謝師傅關心。”瀧澤笑了笑。

“那就好。”

“光一師傅,”翼問,“關於仁的事情有沒有什麼線索?已經確定仁被僵屍抓到墓裏去了嗎?”

“嗯……沒錯,不過……”光一點點頭,然而眉頭卻緊鎖,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不過什麼,師傅?”瀧澤看著光一的表情,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頭。

“你們還是自己看吧……”說完,光一擺出通天局,仍以八卦金盆為媒介,打開了通天眼以看清楚墓裏的情況。

 

“仁!”翼驚訝的叫道,不過並不僅僅是因為看到仁而驚訝。

 

古墓的一個陵室裏,幾個僵屍正在伺候一個人更衣,那人待那錦羅華服穿戴完畢,轉過身來,赫然便是那已失蹤三天的赤西仁!!

瀧澤和翼驚訝的盯著金盆裏的景象,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隨即仁跟著那些僵屍走到大殿,那太子依然端坐于龍椅之上。

畫面就此消失。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兩人異口同聲問向光一。

“我也不明白,” 光一搖搖頭,緩緩的說,“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這幾天趁著沒什麼大事,所以就先去查了查那座墓。”

 “光一師傅,你是說,你已經知道墓的主人是誰了?”

“嗯,”光一點點頭,“陵墓的主人叫龜梨和也,是歷史上有名的一個太子,不過名聲不怎麼好。”

“龜梨……和也?就是那個歷史上康桐王朝的嗜血太子?我是聽說過他,以征戰和殺戮出名……沒想到他的墓竟然在傑伲鎮附近……”翼有點驚訝,這件事情竟然牽扯到這麼一個人物,感覺越來越複雜了……

“而且據我這幾天的觀察,我覺得赤西在那墓裏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那龜梨和也好像並沒有準備殺他的意思。待想出好對策之前,我們暫且不要行動,以免節外生枝。”

“嗯,我們知道的,光一師傅……”翼點點頭,眼睛卻看向別處,若有所思。

 

 

 

“龜梨和也……”省城的圖書館裏,翼一邊在無數的古代君王劄記裏尋找關於那鬼太子龜梨生前的記載,一邊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

雖然光一讓他們暫且按兵不動,但是翼卻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要知道整件事情的關聯。

其實他有一點一直想不通,按照目前自己之前在求學時代對東方歷史研究的情況來看,他在康桐王朝歷史上的名聲並不是很好,如果記得沒錯,這個龜梨和也應該是一個以征戰和殺戮出名的太子,而且年紀輕輕就在即將登上皇位之前死於政變。

這樣的一個嗜血太子,為何在抓走了所謂的盜墓者赤西仁以後,並沒有馬上處死他?要知道,赤西仁偷走的可是足以讓他三番四次出動僵屍軍團、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去的玉佩啊……在被以殘酷為名的桓厲太子抓到以後不僅沒有死,還打扮得跟個古人似的被一堆僵屍伺候著……實在是有說不出的奇怪。

 

“翼,你快過來!”翼的思緒被瀧澤的聲音打斷,循聲望去,只見瀧澤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抬起頭望向這邊,正在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來到瀧澤身邊,瀧澤遞給翼一本書,書非常厚,而且裏面的內頁,不少已經發了黃:“看,這個是我找圖書館的館長要來的,人家的藏品,據說也是挖墓挖出來的。”

“這是什麼……啊!”翼瞪大眼睛,只見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康桐王朝史

 

“這麼珍貴的東西,館長怎麼就給了你?”翼激動的翻開書,不敢相信這裏面就記錄了康桐王朝整個興衰的歷史。

“哦,以前我跟著師傅被館長請到這裏來掃髒東西,要不是那次師傅捨命與那厲鬼相搏,估計館長的性命難保,”瀧澤笑了笑,“所以我跟他說這東西關係著很多條人命,他二話不說就給我了,不過你翻的時候要小心,畢竟是古書。”

“我知道,我一定會小心翻閱的!”這本書,可是關乎解讀龜梨和也的一生啊……

 

翻到卷二本紀部分,第一篇就是關於桓厲太子——龜梨和也。

 

 

康桐王朝史卷二 桓厲太子本紀

 

桓厲太子姓龜梨氏,諱和也,文帝長子也。康桐三年生。少聰穎,通詩文,習騎射,文帝愛之,十三年,封東宮太子。

 

康桐十五年,胡人進犯,進逼都城。帝遣使者,與胡求和。割城池,貢黃金萬兩,白銀上千,珍珠綢緞美女無數。胡數納,並曰:須太子為質。帝怒,左相矢吹勸之,願以小兒陪同太子。帝無奈,遂應允。康桐十六年,太子攜同左相之子隼人,內侍上田氏龍也,侍女數人入胡為質。

 

太子入胡,行雖自由,身遭監視。太子不以為意,終日流連民間,結識遊俠田中聖,中丸雄一,田口淳之介,三人皆為胡掠他國之俘虜之後,與太子一見如故。田中,中丸擅武,田口擅文,太子遂將三人帶回府邸,每日武學文才陪侍。胡侍密報胡王,胡王笑之:黃口小兒安有危哉!遂不理。

 

太子表面樂不思蜀,吟詩作對,安於度日,暗裏借質子身份,廣結胡之高貴,探求胡之國情。田中等依仗過人身手,暗地刺探胡之機密。左相之子隼人自入胡起則與左相保有聯繫,胡之機情通隼人之手送入康桐。太子與康桐具待時機。

康桐二十年,胡內亂,太子與眾人謀,時機已到。太子與左相裏應外合,左相派大軍進攻胡都,太子率死士殺入胡宮,擒胡王,殺之。

 

胡都破,生擒俘虜數萬人,太子為免後患,下令殺之。胡都屠城三日,血流遍地。

太子回國,帝崩。左相奏請太子登基,太子弗之,曰:父皇初崩,即即位,不孝哉。時值烽煙四起,天下大亂,各國均已虎視眈眈,吾怎可于此亂時,先慮登基之事,罔顧天下百姓。待吾服孝三年,收復河山,一統天下,穩登大寶,何等快意!

太子命上田為內侍總管,左相為監國,鎮守後方。命田中,中丸,隼人為大將,田口為軍師,太子自任主將。康桐大軍東滅蒼井,西降泉日,南破多鄉,北踏澤裏。太子鐵騎所到之處,所向披靡,莫敢不從。

 

二十二年,康桐一統天下。太子雖未登基,行使之事與皇帝無疑。有人上諫太子此舉不合禮法,太子杖責二十,從此無人敢問。太子封左相為安國候,矢吹隼人為太尉,田中聖為神武將軍,中丸雄一為禁軍統領,上田龍也為黃門侍郎,田口淳之介為吏部尚書。田口請辭,稱其本閑雲野鶴,受之有愧。太子遂封之為太史令。

 

太子頒新政,減賦稅,統幣制,修水利,嚴律令。民間休養生息,百廢俱興。時右相湊請太子立妃,並薦己之女。太子不悅,以尚在服孝期間為名拒之。數日後,有刺客行刺太子,傷矢吹太尉,禁軍統領中丸擒之。刺客招認乃右相所派,太子大怒,將右相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有大臣上奏求情者,或連坐,或流放,朝中官職空缺大半,皆由太子和左相一派親信填充。

 

太子勤于國事,思國憂民,施德政。然太子好嚴法,以為法則治國,康桐法令之嚴,民不敢言。且太子性暴,易怒,朝中大臣多有觸怒龍威遭杖責。康桐二十三年,民怨驟起,起義者眾。朝中宮變,太子于御花園遭行刺,上田侍郎為之擋刀而死。矢吹太尉突刺太子,太子甍,矢吹太尉隨之自盡。左相率軍擒殺田中將軍及中丸統領,太子一党羽翼盡除,獨太史令田口因未參與政事倖免。

 

太史令曰:太子一生,少時為質,臥薪嚐膽,文韜武略,武平天下,卻因性情殘暴,嚴於法令遭到滅亡,可悲可歎。武定四方為桓,暴虐無親為厲,故予諡號桓厲太子。世人雖苦太子暴政,不忘太子定國之功,故將太子與其親信田中,上田,中丸等同葬墓中,撫安太子亡靈。吾與太子同為生死好友,旁觀太子此生,唯有歎息。

 

 

“……原來如此……”翼點點頭,之前圍繞在腦子裏的疑雲似乎稍微散了一些,但是隨即,卻陷入更深的迷惑之中。

“怎麼樣翼,”瀧澤湊上前,問道,“你有看出什麼嗎?”

“嗯,大概明白了一些,”翼點點頭,“但是這樣的一篇太子本紀,我覺得並不能看出什麼所謂的真相,看來,這個龜梨和也,絕對不止書上說的這麼簡單……而且……”

“什麼?”瀧澤看到翼的眉頭輕皺,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翼指著書說:“瀧澤你看這段,就是太子遇刺這段,你不覺得奇怪嗎?”

瀧澤疑惑的接過書,仔細看了看,忽然像想到什麼一樣:“對啊!刺客怎麼會是那個矢吹隼人?他不是那龜梨和也出生入死的兄弟嗎!?怎麼會是他?”

“你看,從太子入胡為質開始,矢吹就一直在龜梨左右,連同上田、中丸、田中以及田口六人幾乎成為康桐最牢不可破的統治核心,他們出生入死,左右為依,按道理來說,發生政變,第一個擋在龜梨面前的,就是那矢吹太尉,可是,”翼皺了皺眉頭,沉吟道,“他非但沒有保護太子,反而卻殺了他,即使最後他自刎了,也許因為內疚,也許因為其他,但還是讓人非常的在意。”

“我想,也許是因為他不忍天下黎民再遭受苦難,又不願自己的生死之交死於他人之手,所以就借自己的手殺了他,然後再自刎謝罪吧……”瀧澤歎了口氣,合上書

“也許吧……”可是就算是這樣,這個龜梨和也和他赤西仁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那傢伙在墓裏那麼逍遙自在?翼想不通。

“對了瀧澤,”翼忽然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

“我要到那墓裏去,”翼一字一句的說,“去找赤西仁,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即使瀧澤不答應,翼也會自己進去,他想弄清楚這一切

瀧澤抬起頭,望著翼,黑色的眼眸猶如一汪望不到底的潭水,卻只是輕輕的回了句:

“好,我和你一起去。”

 
【第七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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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40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十一~二十一

不死之身的十一到二十一。秋陽之戰。




十一



近畿十七年六月十二日,光一帶著大隊的人馬,動身前往秋楊城前線。

而離秋楊城百里以外的地方,是德川秀伊所帶領的軍隊本陣。



一個月了,雙方並沒有拉開很大的戰局,只是僵持著,誰也不退讓。



本陣之中,光一召集眾人商量對策。



光一大人,今年各郡收成都很不是很好,軍糧的籌集進行得很艱難。

負責調度的軍奉行佐藤信史說道。下一撥的軍糧最起碼要到下個月才能運到這裏。



下個月?光一皺了皺眉頭。現在是七月初,我們的糧食只能撐到月中吧?



光一大人,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還是退兵吧。等到糧草充足再開戰也不遲。有人提議。



不行。光一道。現在退兵,無異於給德川秀伊以機會讓他得到整個秋楊。

德川家失了秋楊,只不過是失一個城,損一些兵力。而我們失了秋楊,你們應該很清楚那意味著著什麼。



但是大人。軍師田中雅也道。我們根本摸不清城內的情況。德川秀伊的動作也讓人費解。

他拉著主力軍在城外大勢佈局,卻又不與我軍對戰。如果我們要打,就必須速戰速決。



不錯。大人。佐藤信史皺著眉頭。

糧草已不多,再拖下去,我們這八千人的軍隊,就要餓死在這裏了。



擺陣又不動手。明顯是拖延時間啊。一個聲音傳來。

眾人回望,只見剛手上提著魚簍走進帳營。



剛,你回來了。光一笑笑。今日可有收穫?



還好。剛點點頭。你們商量軍情呐?



恩。光一點點頭。你都聽到了?有什麼看法。



看法就沒有。剛道。不過那誰誰誰就是看准了他兵強馬狀你們不會搞奇襲。

所以才一個勁兒拖時間,等你們的人都餓死的七七八八了再動手他也利索點。



原來如此。眾人點頭。大家都太過注意正面的對戰,反而忽視了其他。



我們在城裏安排了多少人做內應?光一突然問道。



大概有十來個吧。



那城裏的敵方守軍呢?



幾百個吧……不是很多。大人,你有什麼計策嗎?



你們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軍隊可以在城外維持那麼久嗎?



他們的兵糧都是由秋楊城來供應的。



如果城內的糧食供應忽然斷了,你們覺得,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大人,難道你想……眾人恍然,臉上均露喜色。



正面的既然打不動,那就從側面來。剛看向光一。

推倒支柱再獵其他,你想派多少人去?



不用多少人。支柱的話。光一笑笑。用兩個人來推倒就可以了。





十二



你就知道我一定會跟你來?走在林子的小道上,剛問光一。



你又知道我一定會要你來?光一笑笑。



嘛嘛,好吧。剛撇了一眼光一。所以你知道我一定會來,我也知道你一定要我來。

這算啥?心有靈犀?



恩,是個不錯的詞,形容的很貼切。光一點點頭。



見你的鬼吧。真搞不懂你怎麼就決定自己去。剛嘆了口氣。



剛,你說過的吧。光一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剛。



什麼?剛也停下來,看著光一,等待下文。



你說過,這一戰,可以打出堂本家的氣勢。光一緩緩地說。

你說過,這一戰,我會贏。



我是說過。不過。剛笑了笑。你就這麼相信我的話麼?

德川秀伊不管是兵力還是草糧方面,都是勝你一大截啊。

還有,正信不就是看准了你會輸才會讓你來打這場仗嗎?



你錯了,正信這個人,只是猜疑心重了些,他不是隨便拿家族的命運來開玩笑的人。

他之所以讓我出陣,就是因為他心裏清楚什麼樣的人該辦什麼樣的事。

而你,剛。光一笑笑。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你的話,讓我更有信心。



光一。太過相信我,不是好事。

剛忽然不笑了,撇過頭,沉默著繼續往前走。



光一望著剛的背影,輕輕的搖搖頭。快步跟上剛。





誰知二人行至半途,忽然間只聞遠處轟聲迭起,頓時天搖地動,大地龜裂。



地震!剛心頭一驚。看這苗頭說什麼也是數級的大地震,怎麼這個時候……



光一!地震!話音剛落,剛和光一之間的平地出現裂痕,愈來愈大。

剛搖搖晃晃之間,覺得腳下的地震的越來越厲害,再看身後,竟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已與斷層逐現脫離之象。



剛!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個聲音傳來。

只見光一站在斷層對面,向自己伸出手來。

說實話,光一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因為剛看到,與斷層愈顯脫離之勢的,還有光一站著的地方。



然而,剛只是看了一眼,便握住了光一伸過來的手。整個人輕輕的跳了過去。

腳一離開,之前所站的地方便落於一片黑暗之中。



你這邊還不是快塌了。剛看了一眼腳下。要死在一起麼?



不要。光一笑了笑。抱緊我。



恩?疑惑的看了光一一眼,剛還是老實的抱住了光一。你要幹嘛?我……



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就塌了。

只見眼前白光一閃,光一拔出了他的刀,千鈞一髮之際。

深深的插進了絕壁之上,刀刃劃過岩石那刺耳的聲音迅速傳入耳中。

經過一陣急速的下落,光一的刀穩穩卡在了的斷層中。



看吧。光一笑的溫和。我說了不要的。



可是,現在跟死有什麼區別?剛白了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一眼。

早晚的事。



的確,絕壁之上,一把刀。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光一一手抓著刀柄,另一隻手摟著剛。剛的兩隻手死命抱著光一。

抓得死緊。

一把刀承受著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的確很吃力。



你在發抖。光一平靜的說。



你才在發抖呢。嘴上這麼說,剛的聲音倒一點都顯示不來氣勢。

我只是……有點畏高。說著,不自覺地看了一眼下面,剛臉色慘白的閉上了眼睛。



說起來,你可真重。光一笑道。



嫌重就放開我。剛掙開眼睛斜斜的看了一眼光一。



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就一定不會的。害怕的話就閉著眼睛把頭埋我懷裏。

光一摟著剛的手力道加重了。



剛知道,那是另一隻手所承受的重量到達極限的徵兆。

然後,剛感覺到一股向上的力量。抬頭,光一的右手死死的抓住刀柄。

露出的手臂上,青筋爆出,手腕上鼓出的動脈似乎可以看見隱約的跳動。



我說你抓不牢了就別死撐。剛白了光一一眼。你這狀況估計就算得救了你那右手也得廢了。



那又怎樣?



要我自殺我肯定做不到。撐不住就把我放開吧。剛道。

反正要不是剛才你讓我拉住你的手跳過來,我早掉下去了。你一個人應該沒問題的。



右手沒了我還有左手。你沒了……

光一有些吃力的說。你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剛看了一眼光一。頭髮因為汗水而貼在了男人的側臉上。

汗水沿著臉的輪廓緩緩的留到脖頸處。



沉默半晌,剛道。

我知道了。



說著,便把頭埋在了光一懷裏,雙手緊緊地抱著光一,不再說話。





十三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兩人依舊懸在石壁上。

剛可以感覺到光一手臂的顫抖,唯一能做的,卻也只有緊緊地抱著他。



剛懷疑,是不是歷史記錄錯了?又或者,打贏這場秋楊之戰的根本不是光一。

然而,一個沒有主帥的軍隊可以說猶如一盤散沙。別說以少勝多,就算是公平對陣。

對於現在堂本家的那八千多人的軍隊來說,糧草都是一個問題。

如何,再去與德川家對戰?



光一。剛有些艱難的喊了一聲。



恩?光一輕輕應了一聲。卻讓人感覺到,他是在咬著牙……



沒……我叫叫你……



哦?光一略微喘氣的笑笑。沒有多做回答。剛知道,他是沒有力氣了……



其實剛自己都覺得自己腿麻了,手也僵了。

很難想像光一一只手拉著他竟然還可以撐這麼久……



剛……別胡思亂想……光一忽然道。我們會得救的……



你怎麼知道……



你要相信我。說完這句話,光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剛緊緊地貼著光一。

雖然依舊覺得生還無望,然而在聽到光一的話之後,心情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也許,人在絕望之際,往往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緩和。

就好像,事情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通常都是會有轉機的那樣。



當石壁上出現拋下來的繩子的時候,剛一度認為,是自己在石壁上掛的太久而眼花。



下麵是不是有人啊!

直到聽到有人在上空呼喊的聲音,剛才意識到,他們有救了。



你先上去。說著光一讓剛把自己抱牢了,而另一隻手則去拉住了繩子,遞給剛。



那你呢?剛好容易抓住繩子。維持一個姿勢太久,他的手仿佛都不聽使喚一樣。



你先上去,等會兒再拉我。





剛看著石壁下面的光一逐漸的被拉上來,不由稍稍安下心來。



看吧,我說過我們一定會得救的。光一看著剛,微笑著。



別廢話了,先上來再說。剛說話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

你小心點。





疼疼疼。一上來,光一就按住右手手臂。果然還是受傷了啊。

不過幸好,老天爺不稀罕我這條胳膊。還有知覺。



老天爺可能不要你這條胳膊。剛聳聳肩。

因為他還是想要你的命也說不定。



是嗎?光一抬起頭哈哈大笑起來。可是你不覺得嗎,剛。

我們今天的運氣其實挺不錯的。



是不錯。剛淡淡的道。畢竟沒有多少人能夠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只見眼前眾多武士齊聚,而正中央騎在馬背上、身著一身鎧甲的男人。

正是那德川家的次子



——德川秀伊。





十四



果然夠膽色。德川秀伊眯起眼睛,望著堂下站著的兩個人。

想不到,堂堂一個主帥,居然敢獨闖敵營。



你錯了,秀伊大人。光一微微一笑。就是不敢獨闖,所以才找了個人陪我。

你說是不是,剛?



剛只是不語。



很好很好。德川秀伊大笑起來。你既然小看我德川家,我就順你的意。

拿你這個敵軍主帥來祭旗,以振我軍心!來人!



在!



給我把他們帶下去,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堂本光一的人頭懸掛在秋楊的城牆上!



是!左右武士上前,押住二人。



光一忽然大笑起來。原來堂堂的德川秀伊,也不過如此。



德川秀伊皺皺眉頭。你說什麼?

隨即揮手示意手下住手。



我笑秀伊大人,竟然連兩個人都畏懼,先殺而後快之。光一笑著搖搖頭。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便會放過你嗎?德川冷笑道。你的激將法,在我這裏行不通。

此時不殺你,難道等你刀架在我脖子上再動手嗎?



哦?光一笑道。大人莫非有看穿人心的能力?不問清楚就知我意為何?



難道不是嗎?德川走到光一面前,看了一眼光一受傷的右手。

不過就算現在給你一把刀,你也拿不起來吧。



如果我說我不是來刺殺大人的,大人信不信?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德川秀伊瞟了一眼光一。就憑你是敵軍主帥?

簡直是笑話。



我是來合作的。光一一字一句的說。



合作?德川秀伊聞言,轉身用疑惑的眼神打量光一。光一泰然處之,直視德川。



沒錯,合作。光一緩緩道。我想跟你合作。



德川秀伊盯著光一的眼睛,半晌,哈哈大笑起來。

有趣有趣。實在是有趣。居然妄想同敵軍主帥合作?



有什麼問題嗎?光一笑道。



你說,你要和我合作的理由。德川秀伊玩味的看著光一。

如果你的理由無法說服我,不用等到日落,我立刻就讓你人頭落地。

說著,拿起光一的刀狠狠地插在地上。



多謝大人給我解釋的機會。光一低頭行了個禮。

大人應該清楚我的身份不光是此戰之中堂本家的主帥。



恩,我知道,你還是堂本家的第二繼承人。德川瞟了一眼光一,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人是德川家的次子,按道理來說,也是第二繼承人。

那麼也應該知道,所謂第一繼承人和第二繼承人的地位差別吧。

看了一眼德川,發現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光一笑了笑,繼續說道。

所謂第二,也就是候補。不過是個名目而已。



你到底想說什麼?德川秀伊的語氣有些慍怒。光一的話像跟刺一樣卡在他心上。



其實名目就名目,我本也不打算爭什麼。但是。光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堂本正信處處猜忌處處刁難。我明明無好鬥之心卻依然得不到信任和重用。



如果他不信任你,你又怎麼可能帶兵與我軍對陣秋楊?德川冷笑。



因為他知道,以現在我軍的力量,根本無法贏這一仗。光一微微一笑。

他不過是明知這一仗會輸,才讓我來。目的,不過是為了削弱我在堂本家的地位與威信。



德川秀伊看著光一,不語,眼神中閃爍著懷疑的影子。



其實。不過打一場敗仗而已。也沒什麼。光一嘆口氣。

這些年,堂本家明著都是作的商賈之事。如今的堂本家,與其說是妄圖奪取天下的武家,還不如說是富甲一方的商戶。

我對於戰爭,誰贏誰輸,都是無所謂的。可是,偏偏讓我遇到了他。

說著,走到剛的右邊。擁住剛的肩膀,看了剛一眼。



剛抬頭,迎上光一的目光。依舊不語。



大人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光一轉頭對德川秀伊道。

我獨闖敵營,誰也不帶。偏偏只是帶一個衣著怪異、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個子。

這光景,怎麼也不像是刺殺吧?



德川秀伊打量了一下剛。此人衣著的確怪異的緊。

先別說樣式奇怪,那鮮豔的粉色加上紫色搭配,如此容易暴露目標的裝束,實在不像是刺殺者該有的裝扮。



他是什麼人?德川秀伊問道。



他來自異國,所穿的服飾也是他族的普通衣衫。光一答道。



你說你遇到他,改變了你的想法?

德川秀伊雖然是在問光一,眼神卻依舊在打量剛。



大人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光一笑笑。我喜歡他。

說著,手已經從剛的肩膀滑到了腰部,極為親密的摟住。



德川秀伊沒有感到意外。你喜歡他,與你私闖敵營有關係嗎?



當然。光一道。我喜歡上剛,正信因為我繼承人的地位而大肆阻止,說剛來歷不明。

不僅搬出祖宗訓條,還煽動堂本家的長輩。不光是要破壞我們,還多次想至剛於死地。



光一嘆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剛的安危,我根本不會把他帶到如此危險的戰場。

但是把剛帶出來,正信也是百般阻撓。所以剛是偷偷跟著我到這裏來的。

這樣的話,即使回去,正信肯定又會以敗壞軍紀為由來為難我們。

再加上輸了這場仗,丟了秋楊……秀伊大人,你覺得正信會輕易放過我嗎?



所以你便鋌而走險?



是。光一看著德川秀伊。

我想和你合作。秋楊給你。我只要可以和剛在一起,怎樣都沒關係。



和你合作我有什麼好處?德川眯起眼睛。我不做沒好處的交易。

殺了你,我一樣可以輕易的得到秋楊。



要說好處。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們可以互相幫助對方得到我們應有的地位。

光一笑笑。雖然我對堂本家的主人地位沒什麼興趣。不過如果我坐上那個位子……

我可以保證堂本家徹底的歸順德川家,一心一意作富甲一方的商人。

而你,秀伊大人。如果你不費一兵一卒而收復堂本家,我想你在你本家的地位……

不用我說,你很清楚會有怎樣的變化。



你的主意的確很不錯。德川秀伊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裏藏著的,卻是冷冷的刀鋒。

不過光憑你一面之詞,我實在很難相信你堂本光一真的是不愛江山愛美人。



不管怎樣都是死,為何不搏一搏?更何況。光一笑著看著剛。個人有個人的追求。

大人所追求的,是無上的權利。而我追求的,不過是能與之攜手到老。





十五



是夜,明月當空。



一間房,一個床鋪,躺著兩個人。



看來,德川秀伊給我們的待遇不錯。光一笑笑。



剛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掰的故事那麼動聽,看人家多善解人意。



什麼叫掰啊。還有你不能小聲點啊。

說著光一往剛那邊挪了挪,在剛的耳邊輕輕地說。



小聲可以,不過麻煩你拿開你的手。剛瞪了光一一眼。

想移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不要。光一道。我的手還有傷,這個姿勢很舒服。



也罷,剛懶得再和他爭辯。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



看情況。光一輕道。現在德川對我們的戒備還很緊。

等我們熟悉下這裏的情況,就可以找機會逃出去聯繫外面的人。



這邊守衛這麼森嚴,你怎麼逃?剛嘆口氣。

好不容易撿回條命,再被抓到……



被抓到再說。光一笑笑。你要相信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德川秀伊是只狐狸。剛看了一眼光一。我覺得他沒那麼容易相信你。



隨他去。光一笑笑。我自有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剛斜眼道。總之你要死別……



話還沒說完,就見光一做了個噓的手勢。

接著,房間裏便安靜下來。剛也聽到了,外面有人。



光一就那麼一直看著剛,然後一個轉身整個的壓在了剛的身上

剛正要開口,卻沒想到光一一下伸手撫住了他的臉。



接著,光一便以唇堵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和第一次在本家的吻不同。

起初是細碎的吻落在唇上,光一的唇沿著剛微翹的唇型移動著。

然後便突然的吻住,伴著強勢卻又有著一股輕柔,讓人無法掙脫。



剛眼睛睜得大大的。忍不住想把頭轉到一邊,借著月光看看拉門後的影子。

然而微小的扭頭動作卻被光一的手給阻止了。



別管他們……

唇邊落出光一斷斷續續的呢喃。



老實的不再動了,任由光一吻著,剛卻在腦子裏開始盤算別的事情。



你啊……就不能專心點麼……

這一次的語氣竟透著絲絲的不滿,光一加重了這個吻。



恩……剛輕輕的應了一聲。



然後光一的吻漸漸的移到了剛的耳垂,越來越重的氣息落到剛的耳邊。



反正,只是接吻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門外的人,要看就看個夠好了。



這麼想著的剛,閉上了眼睛。




德川秀伊坐在房間裏,聽完屬下的回報,只是淺淺的笑了笑。




十六


你啊,昨天竟然睡著了。光一笑著看著剛。



不然你想怎樣?白了光一一眼,剛冷冷的說。



好歹我是為了你背叛了家族誒。光一摟住面無表情的剛。



懶得理他,剛起身準備回房。卻見德川秀伊的軍師井上衛門緩緩而至。



二位昨晚休息的可滿意?井上衛門笑著說。



軍師言重了。我和剛不過是暫且得到秀伊大人的收留。

光一站起來點點頭。又怎敢論什麼滿不滿意?



我先回房了。剛看了二人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見笑了。光一笑笑。偶爾也會鬧個彆扭。



光一大人,有些事情秀伊大人想應該可以跟你談談了。井上衛門話中有話。

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當然。隨時可以。光一點點頭。



那你隨我來。井上衛門笑著,光一緊隨其後。





剛回到房間,卻見德川秀伊正站在房間裏。



垂眼,然後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剛進了房間。



看樣子,雖然堂本光一很喜歡你,但是你對他,好像不怎麼感興趣?

德川秀伊意味深長的看著剛,很明顯,他對自己的看法持肯定態度。



剛看了德川秀伊一眼,笑了笑。

我不懂大人話裏的意思。



哦?德川秀伊走近剛。不要給我打啞謎了。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



我真不懂大人的意思。剛仰起頭,直視德川秀伊。



你就這麼信任堂本光一?德川秀伊道。

我知道,他來這裏,絕對不止想和我合作那麼簡單。



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剛淡淡的回答。除了我自己。



那麼,合作吧。德川秀伊笑道。

看得出來,比起所謂的同生共死,你更看重你自己。



的確。剛微微一笑。不過,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



憑什麼?德川秀伊看了剛一眼。就憑,得罪我沒好處。

你們的命,現在掌握在我手裏,你沒得選。



是個不錯的建議。不過,我對你和堂本光一都沒興趣。

本來這些所謂的戰爭,都與我無關。



你可真天真。德川秀伊冷笑道。

自你跟著堂本光一踏入我方勢力範圍開始,你就已經脫不了關係了。



你在威脅我。剛冷冷的看著德川秀伊。我從來不受人的威脅。



不是威脅,是交易。德川秀伊笑著搖搖頭。

一場,關乎性命的交易。




剛。看來德川的確還不信任我們。光一回來的時候,面色有些凝重。

今天他讓我去和他談論合作的事,可我在茶室等了他很久,他都沒有出現。



哦?那你準備怎麼辦?剛看了一眼光一,難得的,光一皺起了眉頭。



不走不行了。再拖下去,就算計畫可以成功,我們的八千軍隊也會活活餓死。

光一擔憂的說。



可是守衛那麼森嚴,怎麼走?



今天我去見德川秀伊的時候已經仔細的看過這裏的地形了。光一臉上又露出笑容。

他們大概2個時辰會換一批守衛,而期間總有一段時間是空白的。

按照時間推斷,每天大概午夜的時候會再換一次。



你想趁這個時間差走?剛道。



恩。光一點點頭。我們要趕快行動,好聯繫城裏的內應。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今天嗎?



不,明天。有些事情還要準備準備。光一道。

我要拿回我的刀。而明天的午夜,就是我們離開的最佳時間。





十七



子夜時分,秋楊城的德川府內安靜如常。

兩個人影的出現,打破了這份靜溢。



剛,跟緊點。



嗯……剛有些心不在焉。



你啊,再不小心的話當心跟丟了出不去。

光一笑了笑,握住了剛的手。



光一,不要逃了。剛忽然停下來,甩開光一的手。



光一停下腳步,看著剛。怎麼了?



你和德川合作吧。剛淡淡地說。



剛,你說什麼呢?光一看著剛,卻因為在一片陰影之中,看不清剛臉上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你們的行動到此為止了,堂本光一大人。

一個聲音傳來,伴隨的,是周圍燃起的無數火把。霎時間,整個黑夜,被一片火光包圍。



德川秀伊。光一笑了笑,緩緩道。你果然沒那麼好騙。



咱們彼此彼此。德川秀伊笑道。如果不是他,我哪能這麼快抓到你的尾巴?



剛?光一愣了愣,卻看到剛緩緩的走向德川秀伊。



剛只是看著光一,銳利的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我明白了。光一微微一笑。只要你沒事就好。



借你吉言,我沒事了。剛的眼神和聲音無一不透著冷漠。

所以,你可以安心了。安心的等候德川家的發落。



帶他下去。不准給他任何的食物和水。德川下令道。

待過兩日祭神之期到了,我要用堂本家主帥的人頭,來振我軍心,挫其銳氣!



是!





十八



你來了。靠牆坐著,看到站在牢獄外面的剛,光一只是笑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



兩日來滴水未進粒米未食,加上牢獄的折磨,光一看起來略顯憔悴。



剛沒有說話,只是轉頭對獄卒道。把門打開。



這……獄卒有些為難。沒有秀伊大人的吩咐……



我有秀伊大人的特許,讓你開你就開。剛道。難道你還怕他跑了不成?



是……獄卒不再阻攔,開了門。



我說過,光一。剛蹲下身子。太相信我,不是好事。



是嗎?光一依舊是笑。可是我不覺得。



你覺得這樣綁著很舒服是不是?剛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光一身上的繩索。



本來是不舒服,不過你來了覺得好點兒了。手被扎實的捆著,光一挪了挪身體。

這裏的環境,比我想像中要好。



明日午時,你的人頭就會懸掛在秋楊城的城樓上。剛頓了一頓,直視著光一。



回望著剛,光一沉默片刻,點點頭道。我懂。



相識一場,別怪我不提醒你。剛站起來,緩緩道。以後,不要輕易相信人。



以後有機會的話。光一微微一笑。



沒有再說什麼,出了牢房,便聽到一聲輕喚。剛。



剛沒有回頭,淡淡的道。什麼?



在德川秀伊身邊,小心點。光一言語間透著絲絲的關切。



與其擔心我,你還是多擔心下自己吧。一聲冷笑,剛轟的鎖上了牢房,轉身便離開了。



望著剛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裏,光一只是搖著頭,輕輕的笑了。





十九



你去見過堂本光一?德川秀伊輕抿了一口茶,緩緩道。



嗯。剛頭也不抬的一門心思坐在德川家的池子邊,釣魚。



你們說了什麼?德川問道。



我們說了什麼,你的手下沒跟你報告嗎?剛瞟了一眼德川秀伊,目光回到自己的釣竿上。

水面的浮標輕輕的動了幾下,顯然因為說話的原因,驚動了本已上鉤的獵物。



我告訴你,雖然堂本光一在我手上,但不代表我完全的信任你。

德川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剛不語,德川繼續道。

就算沒有你,我一樣抓得到他,所以我勸你別耍什麼花招。



彼此彼此。剛頭也不回,道。

我釣魚一向不喜旁邊有人吵鬧,所以我勸你沒事最好別在我眼前晃。



你什麼態度!旁邊的武士怒不可遏。剛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專注著釣魚。



德川擺手壓住了武士的怒氣。



你比我想像的要難以收服。德川秀伊笑道。

看得出你是個人才,為什麼不一心一意為德川家效力呢?



我從來不會被任何人收服。剛道。我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我自己。



所以你出賣了堂本光一?德川秀伊依然笑著。

哪怕在石壁上寧可右臂廢了也不願放手丟下你的堂本光一。



不錯。所以……剛淡淡的笑了笑,回頭看著德川秀伊。

如果你想我始終為德川家效力,就請想辦法讓德川家在這亂世裏稱王,不讓任何人擊倒。





二十



銀色的月光灑在德川府別院的池塘裏。一派安靜祥和。

然後一個慌張的身影,打亂了這份寧靜。



大人!



德川秀伊正在與剛對弈,忽見軍師井上衛門急急忙忙沖了進來。

當下皺了皺眉頭。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井上衛門正要開口,看了看剛,欲言又止。



什麼事,說。德川頭也不抬。思索下一步棋局。



大人。井上衛門這才伏在德川秀伊耳邊,對其耳語半晌。



剛只是微微抬眼,不予理會。



恩,知道了。淡淡的給了井上衛門一個答復,德川秀伊點點頭。

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是。俯身行了個禮,井上又看了一眼剛,這才離開。



一時之間,沉靜氣氛流動於空氣之中。



德川秀伊落下一粒黑子,緩緩道。堂本光一逃了。



恩。剛應了一聲,不語。



只是恩?德川並不抬頭。你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麼?剛只是低著頭,看著棋局,半晌,落下一粒白子。



別告訴我,和你無關。德川秀伊拿起旁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人何出此言?剛依舊不疾不徐。



我說什麼你心裏清楚。德川秀伊冷笑一聲。你果然還是捨不得堂本光一嗎?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這世上本就沒有我捨不得的東西。剛微微一笑。除了我自己。



可是你卻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走了堂本光一。德川秀伊瞟了一眼剛。

我說過,別在我面前耍花招。背叛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說罷,又落下一粒黑子,頓時整個棋盤大部分都被黑子佔據,圍繞在寥寥數顆白子周圍。



我也說過,是否效力,要看你德川家能否在亂世稱王。剛緩緩道。



那你是承認了?德川秀伊看了一眼被黑子圍繞的白子,道。

可惜啊可惜,雖然堂本光一逃了,但是在這場對弈裏,他和我都是贏家。

只有你,卻是完完全全輸掉了這一局。



棋局未到最後,大人未免言之尚早。剛抬起頭,直視德川。



哦?德川秀伊瞥了一眼剛。難不成你還妄想堂本光一來救你?

笑話,別說他踏不進德川府一步,就算進來,也像這局棋一樣。

只有死路一條!



大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逃生方法,叫做。

置之死地。剛笑了笑,落下一粒白子。而後生。



你說什麼?德川皺皺眉,卻見剛落下白子之處是自尋死路之著。

然掠去幾粒白子之後,整個棋局便豁然開朗,白子不死反生,逆此一著,實為精妙。



大人大人!不好了!

德川秀伊怒意漸盛,偏偏侍從慌忙來報。

大人不好了!我們府裏的大牢被人捅了天了!那些關押著的犯人,悉數被他們逃了出去!

現在整個大牢雞飛狗跳……



先不要去管那些囚犯。回頭把他們一個個再抓回來。德川冷靜半晌,道。

當務之急你們應該先去找出那個放了囚犯的主謀。

給我去找,就算把整個秋楊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把那堂本光一找到!



是!慌忙之下就要去傳達德川的命令,侍從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轉頭卻見剛仍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德川秀伊冷笑道。

我倒沒想到,堂本光一竟然會給我耍這種手段。



我也沒想到。剛淺淺的笑了笑。



不是你和他商量好的嗎?德川秀伊走到剛身邊。你還想說自己不信任他?



我的確不相信任何人。剛道。我只是按照對自己有利的形勢在走。



哦?德川秀伊突然抓住剛的肩膀,掐住剛的下巴。

對自己有利的形勢?那現在呢?



剛不語。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德川秀伊。



屋外頓時嘈雜起來。



大人!



我不是說了嗎,暫時不要去管那些囚犯!德川怒道。

你們先給我去把堂本光一揪出來!



不是的。大人。侍從欲言又止,似乎很為難。

大人,我們是找到了堂本光一,但是又被他跑了……



那就繼續去追!



但是……他好像不只一個人……侍從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慌。

他帶著那些人,跑到了我們的倉庫,燒了我們的糧草……



你說什麼?!德川秀伊怒目而視,抓住侍從的衣領。

給我滾!



侍從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德川回頭,抽出了擺放在房間正前的武士刀。

指向剛。



這把刀原本是堂本光一的。德川秀伊嘲諷的說。今天卻要沾上你的血。

我想連堂本光一都沒有想到自己喜歡的人竟然要做這把刀下的亡魂吧。

等我收拾了你,再去收拾他!



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德川秀伊。



我本不想殺你。可是你令我太失望。德川冷冷道。

對我沒用甚至是會威脅到我的東西,即使再怎麼優秀,也必除之。

我看你怎麼死而後生!



說罷,便揮刀向剛砍去。然而。



砰的一聲,刀哐當落地,德川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剛手中拿著槍,面無表情。



走到德川身邊,見德川渾身痙攣,憤怒的看著自己。

剛笑了笑,低下身,在德川的耳邊道。



秀伊大人,你犯了三個致命的錯誤。

第一,你抓到敵人沒有立刻處決。

第二,你妄想同並不瞭解的人合作並收為己用。

第三,世界上有一種武器,叫做槍,比起刀,要快得多。



抬頭,見德川秀伊兩眼圓睜,又說不出話,剛又笑著搖搖頭。



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就算讓你活著,你也坐不到德川家主人的位子。

所以,你可以安息了。



抿著嘴唇,嘴角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又是幾聲槍響。

終於,那具曾經征戰沙場無數的軀體,便死一般沉寂。



剛抬頭,望著和室外被熊熊火光侵染的深紅天幕。

原本銀白的月光此刻卻也妖豔如血色。





二十一



剛剛離開和室,便聽見有人驚呼。看來已經有人發現德川秀伊死在了房間裏。

趁著人聲混雜,剛逃出了德川府。半路遇到兩個德川家的武士,剛一併解決了他們。



大街上一片混亂。德川家的侍從們一個個提著水桶沖出去救火。。

安靜的秋楊城這個時候變得相當的嘈雜。白天和善的人們到了夜間也變得相當的粗暴。



待轉過幾個路口,卻發現街上到處晃著的是德川家的侍衛以及武士。

一兩個人尚可對付,但是人多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槍,想起自己的包還放在堂本軍營的本陣之中。剛皺了皺眉,

幸好,出來的時候連著光一的刀一起帶了出來……



現在不能有事,如果有事,所有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這樣想著的剛,躲回暗處的小巷,摸索著牆壁,每一步都行的小心翼翼。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剛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沒什麼危險。便移著步子轉過了拐角。



誰知身子一轉過去,黑暗中忽然伸出一雙手從後面伸出來將剛整個人抱住。

剛扭住固定在自己胸前的手腕,正要拿槍卻發現槍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了。

轉而就想將那人狠狠地摔了出去,誰知那人一個反手竟然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發出的力道難以收回,本來想摔人出去誰知自己竟直愣愣的跟著跌倒,摔在了那人的懷裏。




剛想掙脫,黑暗之中卻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

正想該如何應對,忽然意識到除了死去的德川秀伊以外,在這個時代,他也只對某人說過,槍,可以殺人。

剛沉默半晌。隨即冷冷道。如果你再不放手我隨時可以用這東西在你頭上開幾個洞。



那人卻呵呵一笑,把槍放在了剛的手中。然而卻沒有鬆開懷抱的跡象。



剛剛到德川府去找你,發現德川秀伊已經死了。

背後的男人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是感覺到男人的額頭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沒事就好……



恩,我沒事。剛緩緩道。你的計畫很成功。



恩。身後的人只是隨意的答應了一聲。



沉默半晌,剛道。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駐軍已經守在了城門外,只要城門一開,秋楊必是堂本家所有。



恩。剛點點頭。對了,你的刀……



現在不要關心那個……幫我拿著就好……



那我應該關心什麼?光一大人。剛笑了笑。



你知道麼……光一輕輕的說。

在德川家大牢裏看見你的時候,我忽然有種……可能再也看不到你的感覺……



你怕我真的把你賣了?剛笑著準備回頭,卻發現光一把自己抱的好緊。



不要動。就一下……背後傳來的是光一低沉的聲音。

賣了就賣了。那個時候我很後悔為什麼會想出這種餿主意丟下你一個人在他身邊……

我怕德川秀伊察覺端倪,我怕你出事……



事實證明這個主意挺好用。剛道。德川秀伊再怎麼狡猾也想不到你會使連環計。



恩……光一並沒有答話,只是輕輕的喘著氣。



你怎麼了?覺得身後的人有些異樣,剛問道。



其實……光一笑了笑。我受傷了……

話音剛落,剛覺得擁著自己的那雙手,力道陡然一陣鬆懈,然後變感覺緊貼著自己背後的身體向後倒了下去。



下意識的轉身扶住倒下去的人,剛從後面拖住了光一。

只見光一胸口上,一道長長的血痕,透過被劃破的衣服,隱約可以看見裏面腥紅的傷口

黑紅的血漬未幹,很明顯是才受傷不久。



你沒事吧。剛皺了皺眉頭。



懷中臉色蒼白的人,艱難的睜開眼睛,笑了笑。

本來很疼的,看到你沒事,覺得……還好了……

說完這句話,光一整個人便昏死過去,



剛搖搖頭,看了看不遠處,人聲鼎沸。

大鼓的響聲震破天際,顯然秋楊城的大門已是大開。

血月的映照之下,堂本家的軍隊一鼓作氣沖了進來。



時值近畿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德川軍兵糧被焚,主帥被刺。

堂本軍攻入秋楊,大敗人心渙散的德川軍。



至此,堂本家與德川家終呈對陣之勢。


【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12:40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29)
17 August,2007 0:36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六~十

不死之身的六~十。嗯,應該算5124的兵庫行~

 

光一。你回來了。

嘴上說著歡迎的話,來人的語氣卻透露著一股盛氣淩人的調調。

 

是,大人,我回來了。躬身有禮,光一點點頭。

剛挑了挑眉毛,跟在光一身後。

 

你還是那麼見外。堂本正信笑著搖搖頭。

我記得小時候,你可是叫我一郎的。

 

屬下不敢。

 

看來,北海道的修行讓你的受益匪淺。

堂本一郎正信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盯著剛,似乎意有所指。

 

果然,剛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光一只是跪坐於堂下,低著頭。

大人見笑了。如無其他事宜,屬下想先回去休息。

 

去吧。路途遙遠,我想你也累了。另外好好招待你的朋友。

堂本正信走到光一身邊,拍了拍光一的肩膀。

戲虐的看了剛一眼。便笑著離開了大廳。

 

屬下知道。

光一恭敬的低著頭,直到正信的身影消失在大廳。

 

 

明明是很明媚的初夏天,館內卻是一片陰翳。

 

剛坐在和室的地上,看著窗外的風。我不喜歡這裏。

我也不喜歡。光一坐下擺放好手邊的茶具。

看得出來。剛拿起一個杯子,自飲起來。

 

光一卻輕輕的從剛手中抽回了杯子。倒出杯中的茶,重新斟上另一杯。

那是薰香用的,這個才是喝的。動作優雅的將茶杯遞給剛,光一輕道。

 

哦。剛聳聳肩。沒想到,你還懂茶道。

 

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光一垂眼沉吟。武士之于茶道也是一種修行。

自武家天下建立以來,真正作為本國精神的美與風雅之說,其實早已不存在了。

 

你這麼想,作為一個武士以及家族繼承人來說,很危險哦。剛笑笑。

被聽到,可不好。

 

只是剛剛想到而已。光一抬頭淡淡的微笑。

像你說的,我畢竟是一個武士。而作為堂本氏的第二繼承人。

其實也不過是立個名目而已。

 

你看得很開。剛點點頭。不過就算這樣,你還是得不到信任對吧。

自顧自的喝著茶,剛發現光一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

 

你怎麼知道?臉上笑容恬靜,光一直視著剛的眼睛。

 

那傢伙擺明看你不順眼。剛理所當然的說。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去北海道除了修行,要麼就是感覺被嫌隙所致。

為了和他避免衝突主動去的吧。

 

光一沒有說話,逕自的站起身。走到剛的身邊。

剛仰起臉,一幅了然於心的神情。

 

光一只是靜靜的看著剛。半晌,他的手,輕輕撫上剛的臉。

剛也那麼靜靜的看著光一。

 

繼而,光一吻住了剛的唇。輕柔的覆住。

院內的夏荷,柔柔的搖曳於風中。

平靜的水面偶有蜻蜓,卻也是輕點而過。引起陣陣漣漪。

 

咳。打擾了,光一大人。正信大人在叫您,好像有事吩咐。

侍從跪在和室的外面,低著頭。

 

恩,我知道了。雖然離開了剛的唇,但是光一的眼睛卻依舊看著剛。

怎麼,武士之道對於理解萬歲的表示,是接吻以謝?剛笑道。

光一只是看著剛,微笑不語。

轉頭對侍從吩咐著。告訴正信大人,我馬上到。

 

 

 

光一剛剛離開,和室的門就被打開。剛也不回頭。

麻煩果然還是來了。

 

正信大人想請光一大人的朋友過去聊聊。

前來的幾個武士雖沒有動手,然而語氣卻是不容反抗。

剛扁扁嘴,雖然知道來者不善,但也清楚反抗並沒什麼好處。

 

 

拉開茶室的門,一股松木香迎面而來。剛皺了皺眉頭。

討厭的人,果然連味道也是不招人喜歡麼?

 

請坐。茶室裏,只有堂本正信一個人。背對著門口,手裏正不急不徐的斟茶。

 

剛看了一眼茶室,緩緩的走到正信的面前,端坐。

 

這是來自中國的上好龍井。請用。說著,堂本正信示意剛自取。

 

剛看了面前的茶具一眼,然後拿起一個杯子。沒等正信開口便一飲而盡。

不知正信大人有何事請教。

 

我只是想看看光一帶回來的究竟是何許人也。正信輕笑。

竟然能讓平時孤傲冷淡的光一陪伴左右。

 

哦?那您現在看到了?

 

不說這個。來的巧不如來的好。

你于茶道,有何見解?正信忽然問道。

 

先為人,後事茶,是一個為茶者的必經之路。

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講,順序顛倒不說,事茶也只浮於表面而已。

剛笑笑。見正信的臉色微變,繼而道。

好比小人,對於茶道可以說一竅不通。卻依舊以共飲者的身份在此與正信大人對飲。

 

好一個先為人,後事茶。正信陡然間板起面孔。你究竟是何人?!

接近我堂本家到底有何目的?!

 

堂本剛不過一介草民。若不是光一大人搭救,可能早已葬身風雪之中。

恐怕無法坐在此地與正信大人對飲。

剛言談自若,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堂本剛。正信冷眼看著剛。堂本是你本家姓氏?

 

正是。

 

若是平民,不會姓氏。而你不但有姓氏,居然還姓堂本。

本國堂本氏若不是堂本 本家的宗親,就是與堂本家有淵源。就憑這一點。

你的身份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

 

小人是奈良人。剛道。

姓是祖上傳下來的,名是父親取的。小人並無選擇的權利。

和堂本氏同姓,只是巧合。若大人不相信小人,可以去問光一大人。

在小人還不清楚光一大人屬堂本氏宗親的時候,小人就已經告訴他小人的姓氏了。

 

不要以為有光一撐腰我就不能對你怎麼樣。我一樣可以砍了你的頭。

正信冷笑道。

 

剛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大人先禮後兵,小人並無詫異之感。

畢竟您剛剛召見光一大人,卻又請小人過來……喝茶。

只是小人從遇到光一大人那日起,一直到遇到德川家的刺客。

期間小人根本就不知光一大人的真正身份,又何來企圖之心?

 

你是在為自己開解嗎?

 

不是開解,只是陳述事實。又或者。剛一字一句的說。

現在的堂本家,已大不如前。驚弓之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如果是那樣,正信大人請砍了小人吧。小人無法證明自己確無企圖之心。

 

說得好。正信眯起眼睛。

衣著奇異,氣質獨特,臨危不懼。你很聰明。你身上,的確有著吸引人的地方。

特別是你的眼睛……難怪就連光一也……

說罷,伸手便要去抬剛的下巴。可是剛頭一偏,避開了。

正信臉色稍稍一變,馬上又回復了笑容,尷尬的收回了半空中的手。

 

承蒙您的讚美。剛微微一笑。

小人與光一大人,實乃萍水相逢。雖談不上一見如故,卻也的確有緣。

 

只是有緣這麼簡單?正信話中有話。

 

剛笑而不答。

 

正信大人,光一大人求見。這時,侍從在門外通報。

讓他進來吧。正信笑笑。

 

大人。拉開門,光一跪坐在門邊。抬眼卻見剛手裏捧著一杯茶,滿眼帶笑的望著自己。

光一,你還真是一刻也離不開他麼?正信笑笑,依舊滿眼戲虐。

 

大人若無其他事宜,不知屬下是否可以帶剛回去。

你不好奇我找堂本剛有什麼事嗎?而且還是支開你。正通道,眼光卻是看著剛。

大人做一件事,自有大人的理由。光一道

 

很好。你帶他回去吧。

謝大人。剛,跟正信大人別過。

 

多謝大人款待,小人隨光一大人告退了。學著光一的恭敬模樣,剛心裏暗自發笑。

 

對了光一。臨走時,正信叫住了他們。

 

是。大人還有何吩咐?

 

回去教教剛何為茶道。正信端起茶輕抿了一口。

一個連薰香的杯子和飲茶的杯子都分不清的人,留在你的身邊豈不是笑話。

 

光一聞言,看了剛一眼。剛只是低著頭,笑意深邃。

 

屬下明白。多謝正信大人的提點。

 

 

 

看來你要教我的東西很多。回到光一的別院,剛坐在了蓮池旁邊。

 

有必要嗎?光一走過去,坐在剛的身邊。

 

你覺得呢?剛反問。

 

你是故意的。光一搖搖頭,笑道。我明明之前還跟你說過,關於杯子。

 

剛也不回答。半晌,兩人相視而笑。

 

不過,看樣子,就算堂本正信穩穩的坐在堂本家主人的位置上,也還是相當在意你。

剛望著池子裏的魚,緩緩地說。他怕你奪他的位。

 

正信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但是在繼承人方面,是他多慮了。光一淺淺的笑著。

宗親的制度,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推翻的。

每一個有地位的武士或者領主身後,都有一批願意效忠的死士。尤其是像現在的堂本家。

 

每一個?剛看著光一。也包括你嗎?

 

光一依舊淺淺的笑著。不語。

 

不過你比我預計的來得要快。剛歪著頭道。

估計再跟那傢伙呆一會兒,我還真會說出什麼要被砍頭的話呢。

 

你不會的。說著,光一的手撫上了剛脖子上白羊座的鏈子。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我要是說起胡話來,指不定會爆出什麼言論的。

跑火車,我認第二沒人有本事認第一。

剛摸起自己發尾,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光一。

 

跑火車?光一一臉迷惑的看著剛。

 

剛突然想起來光一對他來說,是古人。言語上的代溝啊。剛歎了口氣。

跑火車就是就是說胡話啦。

 

哦。光一點點頭,隨即笑笑。說胡話啊……因為你沒有機會不是嗎?

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就一定不會。

 

書上說的一點都不假。武士果然都很臭屁。

剛彎下腰,伸手去碰浮上水面吐氣的魚。

 

不過。光一沉默片刻,道。你還是小心點。

 

嗯?剛不解的抬起頭,對上光一的眼睛。

 

今日以後,整個堂本家都知道你堂本剛是我堂本光一身邊的人。

那些侍者會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正信。光一道。對他,你不能掉以輕心。

 

喂。剛斜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那個吻,八成都是做給家臣看的吧。

還有,什麼叫我是你身邊的人?你這算什麼?現在周圍又沒人。

 

你不也說是八成麼?光一微微一笑。還有兩成算什麼,你那麼聰明,自己想啊。

 

我想不出來。剛白了光一一眼。我不喜歡男人的。

 

我也是。

 

說罷,便再無聲息。

 

蓮池裏的鯉魚小心的相互碰觸,然後又趕緊分開。

水面泛起漣漪陣陣,合著二人的影子,化成解不開的圈圈水暈。

 

 

 

過去的人生活很無聊,而堂本家更無聊。

雖然兵庫的市集很熱鬧,但是對於來自未來的堂本剛來說,他更想念澀穀的那些二手衣小店。

 

早知道就把吉他帶來了。每次想到這個,剛都很鬱悶。

 

堂本正信隔三差五的就召見光一,如果說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猜忌心重。

剛覺得正信根本就應該找個心理醫生來看看。

 

堂本光一不煩他堂本剛都嫌煩。

 

所以剛只能抽抽空去兵庫的河邊釣釣魚。畢竟夏天是釣魚的好季節。

 

V領的T恤,加上紫色的牛仔褲。剛坐在兵庫的河堤上,一幅悠然自得。

而來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對著這個衣著奇怪的人打量一番。

 

小橋流水,河岸楊柳依依。夏日的風略帶著一絲香甜的味道。

也許是逛市集的女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吧。太陽不算大,此時的心境,倒也愜意。

 

剛舒服的閉上眼睛。不由得倦意襲來。也不管是不是坐在河邊,竟安心得打起瞌睡。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滴在自己臉上。

 

恩?睜開眼睛,才發現這天竟然下起了小雨。

 

夏天的雨,不是那麼容易就會停的。看樣子,還會越下越大。

本來熱鬧的大街此刻也已安靜下來。偶爾有幾個沒打傘人跑過。

剛眉頭皺了皺,收拾好釣魚的行頭。準備找個地方避一避。

站起身,卻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抬頭,不遠的橋上,一個人撐著傘,正笑著望著他。

 

該死的,來接我也不會多走幾步啊。

剛一路跑過去,橫了一眼打傘的人。說著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淋濕的頭髮和衣服。

 

我是打算過去啊。光一笑笑。不過你的動作比較快而已。

 

光一大人!聽到有人叫,二人一起回頭。原來是堂本家的侍從。

光一大人。正信大人有要事要和大人商量,請大人務必趕快回去。

 

恩,我知道了。光一點點頭。你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到。

 

是。侍從拜過之後便離開了。

 

原來今天堂本正信還沒有要你去請安啊。剛戲虐的笑笑。難怪那麼閑。

 

看見天色不好,知道會下雨,所以來接你回去。光一道。我們回去吧。

正信既然派人追出來的,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有什麼大事?剛奇怪的問。

 

也許是要開戰了。和德川家。前幾日正信有跟我提過。

 

開戰……剛歎了口氣。

 

怎麼了?

 

你看這大街上,雖說小雨瀝瀝,煙柳低垂。但是卻也是一派祥和。

剛道。你來的時候沒看見麼?熱鬧的市集。其實百姓也不過圖個安穩日子過。

 

所以才要開戰。光一看著剛。為了維護現在的安穩。

有些時候,就算是戰爭,也是需要武力去維以和平。雖然很矛盾,但卻是不爭的事實。

尤其是這種亂世。表面的祥和並不能代表一切。

 

你說得對……剛點點頭。不過你覺悟挺高,不愧是家族繼承人。

雖然是第二的。

 

你是在笑話我。光一笑笑。

 

我發誓我不是。剛也笑。

 

那請問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光一笑道。再等一會兒說不定正信就自己過來了。

 

恩……等等,於是你只帶了一把傘?剛皺了皺眉。

兩個男人一把傘,你是想我淋雨呢還是你自己淋雨?

 

走的急所以沒想那麼多。光一愣了一下,接著笑起來。沒關係,我們可以這樣。

說著,順勢摟住剛的腰,兩人一下子貼得極近。

 

剛沉默半晌,道。你是故意的。

 

我發誓我不是。微笑著把這句話還給剛,光一看著剛的眼睛。回去吧。

 

嗯。剛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雖然是夏天,但是下雨的日子還是會很冷。剛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冷的話就靠過來一點。光一輕輕地說。衣服袖子那麼短,領口還那麼大。

穿這麼單薄,就算是夏天也還是會冷啊。

 

可是我不喜歡穿你們的衣服。剛無奈的說。和服太累贅。行動都感覺變笨了。

說著,身子不由靠近了光一。這天氣,的確很冷。

 

不過兩個人的話,其實就算是寒風拂面,卻也讓人覺得,沒那麼冷了。

 

 

 

大人,不知找屬下這麼急有什麼事?光一見正信眉頭深鎖,心想果然有大事發生。

 

德川家開始行動了。正通道。秋楊城的內應回報,大批的兵力已由京都調遣過去。

看來他們應該是想以秋楊作據點了。

 

秋楊是德川氏和我們的勢力處於邊界的一個地方。光一想了想。

拿下秋楊,無論對於哪一方,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沒錯。不過。堂本正信凝重的點點頭。對方有一萬餘人。而我們,只有八千不到。

在這點上,我不得不承認,德川家的實力在目前看來,實非我等所能及。

 

對方誰是主帥?光一問道。

 

德川家的次子——德川秀伊。此人精通兵理,並不好對付。正信言語之下透露著深深的擔憂。

 

那我方準備派誰作為主帥先行?

 

你。正信看著光一,眼神中透露著領導者應有的光芒。

 

屬下明白。光一點點頭。等屬下回去準備準備,以待上路。

 

恩。

 

對了,正信大人,屬下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希望大人准許堂本剛陪同屬下一起出陣。光一俯下身,行了個禮。

 

這……正信言語之下有些為難。一個局外人,不太好吧。

 

請大人准許。光一繼續道。

大人應該看得出堂本剛的資質。出陣有他相伴,我軍在謀略上定能先贏幾分。

 

光一,你這真叫我為難啊……正信摸了摸自己的髭須,笑了笑。

 

 

 

秋楊城……剛歪著頭若有所思。

 

光一看著剛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去過?

 

不是。剛搖搖頭。近畿十七年七月秋楊之戰……

 

怎麼了?

 

原來這場仗是你打的啊。剛忽然笑起來。不錯嘛,光一大人。

 

你在說什麼啊?光一一臉迷惑。

 

近畿十七年七月秋楊之戰以後,堂本家與德川家呈對陣之勢。剛緩緩道。

之後二者平分秋色,堂本家復興有望。

 

你是說,這一役我們能贏?

 

對。剛笑笑。你,堂本光一,會領著堂本家的軍隊打贏這一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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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0:22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一~五

不死之身前五章。5124的雪山初遇?笑~

 

 

初見他,是在北海道的一個暮冬雪天,皚皚的雪山,寒風刺骨。

冷咧劃過臉龐,單薄的身子,埋在雪裏。睫毛上掛著冰晶,微微抖動。

 

還有氣息。

 

這個人穿著一身光一從來沒有見過的衣衫

不遠處落著形狀奇怪的……姑且稱為包袱的東西。

想是遭了雪難。

 

後來光一把他帶了回去。那人醒來,已是三天之後。

光一的小屋依山而立,一眼望去,也只是白茫茫一片。

那日修行之後回到住處,就見趴在窗戶上望著窗外風景的背影。

那種安靜而寂寥,卻又有著讓人看不清的痕跡。

猶如窗外的大雪,紛揚不止。

 

回過頭,一個微笑。他說他叫剛,堂本剛。

說完以後,他繼續望著那漫天的大雪,嘴邊的弧度,無聲無息。

 

而光一的目光,從始自終,未曾移動。

 

 

 

剛恢復得很快。原本打算儘早離開,光一阻了他。

外傷初愈,陰寒入體。加之氣候惡劣,若不好生調養,定會落下病根。

 

然後剛望著窗外的雪發呆,半晌。他問。這裏離京都有多遠。

如果路途順利,大概半年可以到。見剛眉頭微皺,光一道。

如今天下一派混亂與紛爭。你一身奇異裝束,出了這村子,只怕走不了多遠。

 

半年,我等不了。剛搖搖頭道。

近畿十八年二月,德川秀吉將舉行登基儀式

我要在二月以前趕到京都。

 

你這麼肯定德川氏可以掌權?光一笑笑。

剛疑惑的望著他。近畿十七年十月虛瀲波一役,天下不是已成定局麼?

 

我不明白你是否有先知的能力。只是,現在是近畿十七年的一月。

群侯紛爭,德川氏雖有野心,但推翻當權者,為時尚早。

 

剛微愣,靜靜的看著光一,隨即搖著頭笑起來。

 

難怪難怪。

地點錯了就算了,還早來了1年。剛語氣頗為不滿。

回去後一定要拿補貼。

 

補貼?

 

見光一一臉不解的模樣,剛笑著無奈的聳聳肩。

 

正說著,有人敲門。光一開了門,是隔壁的老奶奶。

光一君,聽說你家有客人,這是煮好的粥,給你們送點過來。

謝謝您。光一笑著。

已經是冬末了啊,也是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吧?

是的,多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了。光一躬身道謝。

 

 

老奶奶回去以後,光一端著粥坐到剛的身邊。

 

這不是你的家?剛問。

 

這只是修行的地方。光一道。

春天的時候,我會離開。到時候,你要去哪里

我陪你。

 

哦?剛笑。

看樣子你是個武士?不過你很關心我,對誰都這麼好麼?

 

我只是個漂泊的浪人。救你回來,就不想你再有事。光一簡單的回答。

喝粥吧,涼了。

 

 

然後剛就留下來了。那一刻,光一覺得安心莫名。

其實,他心裏清楚。比誰都清楚。

從第一次埋在雪中那身怪異的打扮,到醒來後安靜的背影,再到那回眸一瞬的微笑

好奇也好還是其他也好,不可思議的,自己的目光。

就沒辦法再離開了。

 

 

 

剛那裏有很多光一沒見過的東西。

比如一個打開來對著人哢嚓一下不用畫師也不用鏡子就可以印出自己樣子的東西

剛說那個東西叫手機。在他的家鄉,就算離得很遠的人都可以說話

包括那個奇怪的大包袱。剛說那叫登山包,才不是什麼包袱。

然後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都是光一從來沒見過的樣式。

 

不過有一樣東西,剛不許他動。

 

那是一個黑乎乎的,小巧的,可以藏在手心裏的東西。

剛說那是他的武器,叫槍,防身用的。

相當於光一的武士刀,所以不能隨便給別人碰。

 

光一點點頭。剛的武器,看起來很像暗器。

剛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沒錯,它就是暗器。殺人的暗器。

 

這個紛亂的年代,身上帶著殺人的武器,一點都不奇怪。

 

剛說,他來自未來。來自離近畿十七年很久很久以後的時代。

光一並沒有驚訝,只是安靜的聽著,反倒是剛好奇起來。

 

光一不覺得奇怪麼?剛問。一點都不懷疑我說的話。

為什麼我要懷疑?光一反問道。

一句話,剛微愣,然後搖搖頭。站起身子,走到門口。

 

雪停了,屋外的樹上掛滿晶瑩的白雪。

換作是光一去了我的時代,說這番話,我肯定不信。

沒有回頭,剛仿佛自言自語般。

 

雪後初晴的陽光照在剛的身上,本是溫暖的顏色。

然而被美景襯托出來的背影,卻讓光一陡然增添了幾分憂鬱。

 

一陣風吹過,卷起枝頭一陣細微的雪塵,飄落在了剛的發梢上。

 

沒關係。緩緩走到剛的身邊,光一伸手掠去那發梢上的一點晶瑩。

望著遠處碧藍的天空,光一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來到院子裏。拔出腰間的刀。太陽躲在薄雲的身後,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白雪的反射,與閃閃的刀光融在一起。

光一的刀法,淩冽有如雪夜朔風。讓人不寒而慄。

而那長刃劃破積雪的瞬間,卻只是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孤痕。

 

武士,本就有著空虛無依的靈魂。

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一個月後,積雪雖殘,卻已是初春。

剛背上登山包,在光一的陪同下,離開了小屋。

向京都出發。

 

 

 

剛坐在樹蔭下。兩腳泡在冰涼的溪中。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魚兒上鉤。剛把魚竿插在溪邊。

頭枕在小臂上,一頭倒在草地裏。望著遠處的天空。

想起什麼,然後饒有興致倒看著自己身後的人。

 

倚坐於樹。閉目閒適,安然自得。

刀於腰間,卻又一幅警敏。

 

這幅光景,誰能想到一個時辰之前竟然有人偷襲。

剛不免好奇。此刻的光一是否真的睡著了。

 

二人上路已是兩月有餘。

從白雪皚皚的北海道往南下,一路綠意盎然。

閒暇之下偶作休憩,也算愜意。

 

路上也沒遇到什麼,只是偶爾有些阻礙。

就像剛才,本來也是稍作休息。卻見溪邊蘆葦叢中人影竄動。

 

兩幫人。都是亡命的武士。

一幫已是不支。

而另一幫的刀,卻指向了旁邊休息的二人。

 

 

剛從剛才就把手伸入懷中,摸著自己的槍。

然後,光一拔出了他的刀。

 

淩厲的劍招讓原本溫暖的陽光都不見了。

滿眼都是冰冷的刀光。

讓無數人膽寒的殺氣,不知是來自利刃。還是來自光一。

 

剛的手挪開了,他知道,他不需要拔槍。

在這個以武力取勝的年代裏,刀,就是最好的武器。

更何況,擁有他的,是上乘的刀客。

 

堂本氏的餘孽。

不要以為躲在兵庫,就可以對德川家族構成威脅!

在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刺殺者叫道。

 

光一收起了他的刀。

 

 

 

兵庫堂本氏……你不是一個普通的流浪武士。剛望著光一的背影。

光一停下腳下的步子,轉回頭望向剛。我是誰,很重要麼?

 

我不想無端的捲入不相關的歷史。對上光一的眼睛,剛道。

那些武士對你恭敬的態度,你的身份絕不普通。

 

光一也不作答。剛繼續道。

你姓堂本,對不對。

雖是詢問,卻也是肯定的語氣。

 

光一淡淡的笑笑。姓氏,於我來講,如煙雲而不及。

 

近畿五年,堂本氏被德川氏滅族,驅逐出京都。

剛緩緩道。光一垂眼而面無表情。

兵庫的堂本家,多年來靠商賈而崛起。

其實也不過是當初倖存的殘餘。

堂本正宗……堂本光一……你是正宗公的後人。

 

堂本光一……光一口中喃喃。

好久了。好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叫了。

 

你真的是正宗公的後人,堂本氏的主人麼。

這一次,剛眼神微眯,語氣竟莫名變得強硬起來。

 

光一看了他一眼,道。我只屬旁系,主人的資格豈敢自封。

 

也是。半晌,剛笑起來。

如果我記的沒錯,現在堂本家的主人。

應該是 堂本一郎正信。

 

你知道的不少。光一微微一笑,那笑中有著讓人看不懂得部分。

 

你陪我上路,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也姓堂本麼?剛問。

 

有這個因素,不過。光一走近剛,道。我說過,你是我救回來的。

我不想你再有事。就算你不姓堂本,我也會這麼做。

 

兩人就那麼看著對方。打破沉默的,是被光一救的武士們。

被救的武士忽然集體跪在了光一面前。

 

光一大人。為首的武士單膝跪下,以刀掌地。恭敬的低下頭。

德川家已蠢蠢欲動,屬下希望您可以儘快趕回兵庫的本家。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光一道。

等我把朋友送往京都,我自然便會回去。

 

京都?武士驚訝的抬起頭,繼而趕緊低下,懇求道。光一大人,請三思。

現在堂本家的人,不適合出現在德川家的勢力範圍之內。

 

我答應了朋友。身為武士,言出必行。豈有不守約定之舉?

 

可是……

 

光一。剛道。我跟你去兵庫。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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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August,2007 23:14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序

這篇文說起來也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寫的(爆),果然我的power全部集中在年初了嗎?笑
文的風格不好說,反正是穿越的BL故事,而且基本以對話爲主推動情節發展
至于角色性格方面也多以人物對話以及動作等細節來表現,喜歡看心理描寫的朋友估計會對這文興趣不大(汗)

文的話,是從2007年1月14號開始寫,到現在(2007年8月16日)都還沒有完結,以目前的篇幅來看……
嘛,是坑……= =
不過坑雖然是坑,而且還有點深,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弃的~雖然我寫的不怎麽樣,我也會堅持寫完的~^^;;;


風起雲動玄機破,落日無煙染塵埃。

時空六道入輪回,往事無暮斷生門。

 

未來之說,本就不屬於這個年代。

與之相守,夫複何求於曾經?只若初見已分明。

聚散無依,終究,也只恍惚間。

 

記得那人道,使命已終,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記得那人道,今日一別,後會也已無期。

 

冷醉一場,一句保重,永不相見。

 

他抬起頭,夜空中的下弦月靜謐如常。

刀在側,阡陌於道,散不去的是眼前人的身影。

雙肩微動,微笑著伸出手,握住的,只是一片蒼穹……

 

風中花香襲來,清醒之時,眨眼已是黃泉往生路。

是劫是緣雙分難清,至少,可以記著那人的一切。

當初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既然現在也來不及說了。

那麼,就這樣埋著、藏著,消失……

 

使命已終?他笑,他知那人心為誰念,他知那人意為誰决

蹙眉間已釋然,那人可為他,他亦可為那人。

落下的刃,仍會完成那還未完成的宿命。

暗沉落幕的命運,一切都將得到真正的輪回……

 

一切,終歸塵土。


domorin at PIXNET at 11:14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3)
16 August,2007 20:24

【5124架空暗黑向】CLON「慎入」

這文是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寫的,内容屬於暗黑向,有點BT,所以慎入
如果最後被結局雷到了,我不負責,飄~~
PS,這文有一點點地H。不設密碼是因爲……我的H寫的很濫(汗)于是,對H敏感的也慎入吧 —    —


【暗黑BT系】CLON [全] 


剛站在展覽會的大廳裏,望著眼前等人高的展覽櫃出神

周圍人對櫃子裏的人指指點點,時不時傳來的讚歎聲讓他覺得一陣厭惡

玻璃後面,金色的頭髮,削瘦的臉頰,堅挺的鼻樑,緊閉的雙唇……

而那雙眼睛,睫毛輕輕地垂著,仿佛玻璃外的喧鬧都與他無關

 

剛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正準備離開,卻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展覽櫃旁邊的介紹,只見金色的名牌上寫著:

 

“幹細胞研究的成功——世界上第一個克隆人”

 

心裏沒由來的有一股慍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這麼決定吧,這麼對自己說著

壓低了帽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展覽會。

 

 

第二天,展覽會上的人依然很多,只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參觀者,而是大批的警車

大廳裏的克隆人不見了,就在展覽了一天之後

主辦方在克隆人消失以後,馬上報警,但是在警方趕來調查現場之後,卻發現沒有任何結果

沒有人知道克隆人是怎麼不見的,他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在人前惹起一陣喧鬧,卻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研究所裏一片鴉雀無聲,研究所的所長瀧澤秀明,面對前來調查的警長今井翼,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找不回來的話,幾年心血便付之東流……

 

 

剛回到家裏,剛剛洗了個澡出來,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翼的mail。

 

「警方開始找人了,小心。另外,DNA相似度是99.999%。」

 

雖然料到這件事情很快會被發現,不過現在員警的辦事速度的確是值得誇獎

把手機丟到一邊,推門進房,卻見那人果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只不過已經醒了,見有人推門進來,轉頭望著進來的人

「你醒了?」邊擦頭髮邊坐下,見躺著人不回答,斜眼看了看他,對方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好像並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跟塊木頭似的,簡直是浪費了這張臉。」剛捏著克隆人的下巴,輕蔑的說,半天見對方還是沒動靜,忽然意識到,也許克隆人並不會說話

「忘了你是被製造出來的……不會說話麼?」剛冷笑一聲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煩。

他之所以會去把這個克隆人給偷回來,是因為無意中在展覽會上看到這個試驗品,翼說過,這次的克隆人,是研究所利用的,是剛的基因……

按道理來說,直接拿基因複製的人,在擁有相同基因的情況下,應該是長得一模一樣,即使不是十乘十的相似,也會像個八、九分。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別說頭髮的顏色不一樣,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可以說和自己是天淵之別。

說起克隆,自己一向是極度反感的,所以並沒有參與過任何的相關研究工作,也沒有答應過讓哪個機構用自己的基因去研究克隆人,可是現在這個長得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克隆人,據稱是利用自己的基因製造出來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剛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就覺得打心底討厭,憑什麼這樣平白無故的就多了另一個自己?不,不是另一個自己……

望著床上那個人,剛冷冷的說:

 

「不過是一個附屬品,你的存在是一個錯誤……而我,是你的主人。「

 

 

克隆人的不見,並沒有給這座城市帶來太多的改變

僅僅只是一個禮拜, 研究所的所長瀧澤便通過媒體向大眾宣佈,遺失的克隆人已經找到,由於克隆人本身存在一定的缺陷,為避免進一步的研究受到不必要因素的阻礙,克隆人的展覽宣佈取消。

 

而剛這邊,經過了一個禮拜的相處,克隆人已經能夠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之前他並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鎮靜劑,使其大腦思維活動一直處在相對停滯的狀態。

 

 

「他們並沒有放棄找克隆人。」

 

翼是處理此次事件的負責人,所以一切的調查進程他都通過mail告訴了剛。

剛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光一,冷笑一聲,說什麼克隆人找到了,瀧澤他們不過是想讓偷走克隆人的自己放鬆警惕而已,他才不會那麼笨。

 

 

一個克隆人。

剛想起來就覺得好笑,這種違背倫理道德根本不應該存在的基因技術,竟然用他來做本體,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選的

國家秘密研製的技術,對於基因庫裏保存的基因具有無條件徵用的權利,說實話讓剛覺得很火大。

 

「堂本光一。」

這是克隆人第一次對剛說的話。

他的聲音很好聽,面帶微笑,狹長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伸出右手以示友好,整個人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可是剛卻不吃這一套。他也姓堂本嗎?剛在心底冷笑,看來他瀧澤秀明非常人性化的給這個克隆人用了自己的姓。

 

「剛。」無視對方伸出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自顧自忙著電腦裏的資料。

 

「你不要搞錯,我並沒有要和你做朋友的意願,只不過因為你是我的克隆體,我不想讓自己有種關起來像猴子一樣被人展覽的感覺。」

 

然後想想若在無意中瞥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顏色,心裏就會有種惡意的快感

他要讓他知道,身為一個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個體,以這樣不被重視甚至漠然的對待,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光一並不擁有如他想像中的那種感情。

自己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就算給他難堪,卻也只是微笑。

 

 

「沒有剛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這是光一常常對剛說的話,淡定如他,讓人覺得他根本不會生氣。

 

相處久了,剛更加覺得光一一點都不像是自己的基因克隆出來的,不但外表不相同,就連性格也一點都不像。

光一是一頭暗金長髮,而自己的頭髮則是黑色的;光一的臉上白淨如玉,堅挺的鼻樑,一笑起來就彎彎的眼睛,自然而然散發的帥氣,總是不自覺地吸引著人。而自己呢,除了被初次見面的人說可愛,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光一穿白色或黑色的正裝最好看,而自己卻喜歡流連于澀穀那些隱蔽的二手衣店;最讓剛有這種感覺的,還是光一的個性。自己給人的感覺是憂鬱而陰沉的,加上平時沒什麼朋友,一向是獨來獨往,又屬於人們口中所謂的高層,即使笑著面對他人,卻總是時間久了,會不由得讓人產生距離的感覺……

可是光一身上有一種氣質,與生俱來,從容不迫,甚至有一絲絲的王者之風,溫和的笑顏讓人覺得安心,即使可以感覺到一種潛在的危險,卻也還是忍不住去注意他。

剛斜眼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光一,畢竟是製造出來的人,無論怎樣的危險,都不過是自己的附屬品,一個單純以基因複製出來的姑且算做人的試驗品而已……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在主人和所有物的生活裏,偶有漣漪,卻也波瀾不驚

剛給光一灌輸的主僕思維可以說很成功,又或許,根本不需要有什麼教導,光一就可以把事情做的非常的完美

而光一對於剛的挑剔以及不屑,一笑而淡化之。

 

 

「研究所有問題,瀧澤似乎有什麼隱情。」

 

翼的MAIL,似乎說明了平淡的生活隱藏著絲絲的暗湧。

有問題……剛喃喃念道,就算有問題,堂本光一也已經在自己身邊了,只要不讓這種有為倫常的研究繼續,其他的,就隨他去吧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接近黃昏,轉頭看見光一依舊坐在沙發上看書,完美的側臉,好看的鼻樑上架著一幅金邊眼鏡,襯著金色的發絲,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顯現的一派祥和

發現有人在看自己,光一微微一笑。

 

「回來了?」

「嗯……」

 

今天為了展覽館克隆人被盜的問題,身為展覽館剛上任不久的主人,剛跟員警糾結了好一陣,本來心緒煩躁,然而看到光一的笑容時,就突然覺得心情平靜了下來

很微妙的心理變化,讓剛覺得看來這傢伙的確有些用處

 

然後,微妙的事情又在這一天發生

剛第一次誤入了光一正在洗澡的浴室

結實的肌肉非常的漂亮,並不是那種過於堅硬、挺立的感覺

有彈性並且線條勾勒出的一副精瘦的好身材

加上金色的發絲,微微打濕,偶爾一兩縷貼在臉上,半脫的浴袍將整個身體遮蓋顯露的恰到好處

而由於洗浴而沾上的水滴更是讓光一多了一份說不出的性感

剛覺得自己心在跳,然後裝做什麼都沒有的退了出來

關上門的那一刻,光一笑了

 

 

所以當晚上剛走進光一的臥房的時候,光一睡著了

坐到床邊,仔細端詳著光一的臉

很漂亮的臉,線條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

不知不覺間,手輕輕的撫上了光一的睡顏,食指一點點地描繪著那張如玉臉龐

為什麼明明是同樣的基因,你的就生的如此的好看?剛的手滑到了光一的唇上,睡著的人也許是感覺到了不舒服,嘴唇微啟的呼了一口氣

頓時剛覺得手一陣酥麻,愣了愣,當下一個念頭閃過:

我的東西,怎麼樣都可以的對吧?即使是做玩具……

這樣想著的剛,笑了笑,理所當然的低下頭,輕輕地吻住了光一的唇

 

「……剛?」朦朧之間感覺有人,光一睜眼一看,竟然是剛。

「噓,不要出聲……」剛的嘴角滑出的語句,光一便不再出聲,安靜得任由剛吻著自己

 

剛見光一沒有絲毫的反抗,輕輕地吻上光一的脖子

抬頭見光一雙目緊閉,睫毛微顫,滿意地笑笑,然後對著上下起伏的喉結狠狠地咬了下去

就聽見光一從喉嚨裏發出細小的呻吟,剛忽然覺得自己的下腹有股火苗在往上竄,心想:本來只是想調戲一下自己的‘玩具’,現在居然動了欲念,有點可笑。然而感覺卻騙不了人。

「光一~」

「唔?」

「我會溫柔點……」

「嗯?」見光一一臉漠然不解的望著自己,剛忽然覺得其實他有時候也挺可愛。

「你要是不懂,就跟我學……你只要配合我就好,知道嗎?」

「你是說這樣?」說著,光一把剛拉向自己,然後吻上了剛的唇。

靈巧的舌游走於唇齒之間,剛沒想到光一的悟性如此之高,只是依葫蘆畫瓢都就可以把技巧模仿的如此好,頓時一陣意亂情迷,下意識的抱住光一回應他的吻,渾然不覺光一已經自然的翻過身子,把自己壓在了身下。

光一一路的吻著,慢慢的,他的唇滑過了剛的頸項、鎖骨,然後是胸口……狡猾的舌肆意的挑弄著剛胸前的兩點殷紅……微微抬頭,看著剛星眸半閉,如富士山般的翹唇微張,一臉滿足的樣子,光一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唔……啊……不要碰那裏啊!」剛一陣痙攣,意識忽然清醒過來,猛地發現自己竟然雙腿大開任光一為所欲為。

「怎麼啦?」光一抬起頭,“剛,是不是我讓你不舒服了?”

 

一臉高潔的表情卻在行情欲之事,這種反差讓剛愣住了,到現在為止好像是有點意外……

看著隨即趴在自己身上的光一,反倒是自己像個女人一樣覺得不好意思。

「不是……這些你哪里學來的?」

「從電視上啊~」光一笑笑,細而狹長的眼睛此時彎彎的瞇著,眼裏竟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邃,剛竟然一時看的入了迷,分不清這雙眼睛中倒影的自己,是真實還是幻想……

然後剛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衣服被光一給脫掉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光一一直親吻自己的腰際,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任憑光一的吻在自己身上游走,等到發覺的時候,光一的頭髮已經貼在了剛的胸前,而剛也完全的陷入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迷蒙狀態

可以感覺到的,是異物的侵入,私處很自然的收縮,剛的身體一陣緊繃,咬著牙齒。

光一一手撫著剛的唇:「接下來會很疼,如果覺得疼就叫出來,或者咬我都可以,如果只是咬著牙不吭聲,牙齒會咬壞的。」

「嗯……」

 

在光一進入他的那一刻,剛有一種深深的抵觸,他其實在心底還是很排斥克隆人,他無法理解自己這種雖然討厭卻也還是接受的情緒

即使,最先想要玩佔有遊戲的,是他

可是自然而然的,光一輕輕的擁抱,光一溫柔的愛撫,光一熱情的舔吻,都讓自己的身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沒有辦法推開身上的光一,即使覺得很羞恥卻進退兩難之際,也只能抱住光一的脖子,調整自己的姿勢,配合著光一律動儘量擺動自己的腰以減輕痛苦……

然而當體內的炙熱深深的撞擊著某一點時,疼痛隨之被一股巨大的快感淹沒,卻讓剛不得不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甜膩的氣息彌漫著整個房間,有一種情欲的味道在彌蒙人的心……

 

剛微微的掙開眼睛,朦朧間看到的,卻只是眼前漂亮的男人深深的瞳孔

那雙眼睛微笑的凝視著自己,仿佛有著無盡的話要在耳邊訴說

而他的吻如此的輕柔,那種痛感與這種輕柔碰觸,讓剛覺得心裏的某個地方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

……

 

 

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當他睜開眼睛,發現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光一的臉,他有些愣住了

隨即,頭天晚上的發生的事情一一在腦海裏浮現,自己和光一……怎麼就糊裏糊塗的……雖然明明剛開始是自己對光一……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

越想越不對勁,可是光一醒來後展露的笑顏,卻讓剛徹底的明白過來

「早上好,剛。」完全無視那睜大眼睛怒目而視的表情,光一只是低頭蹭了蹭懷中人的臉。

「滾開!」剛一把推開他,站起來準備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可惜被光一拉住

 

剛一拳揮過來,光一也不避閃,只是微微一笑,順勢抓住剛的另一隻手輕輕一帶,剛就那麼跌到自己身上

眼見自己把光一壓住,剛忽然意識自己並沒有完全的輸掉,這一次的主動權在自己,立刻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說罷,便將身體力道加重,死死的壓住光一,好叫他動彈不得,身下的人卻笑起來

「你笑什麼?」剛有些奇怪,但是光一的笑容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無害,感覺……好像有點危險的味道……

「我在笑,我倆果然心意相通,」光一摟住剛的腰,「你把我想說的話全說了,剛,你真瞭解你的光一~」

「什麼?!」剛一驚,陡然發現自己一心壓住光一的身體卻完全忽視了他的手

雖然剛的兩隻手並沒有被壓制住,但由於光一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實際上就是把剛整個人牢牢的固定住狠狠地壓向自己,這樣一來,剛的雙手根本就失去了支撐只能以手肘抵住光一的肩膀不讓兩人的臉貼在一起……

「你卑鄙!」剛想到自己剛剛的那股力道反而幫助這傢伙來鉗制自己就恨得牙癢癢,可惜光一根本不為所動,只是玩味的看著眼中滿是怒意的剛。

「你看著我幹什麼!?」

「剛,你真可愛……」真心的感歎,光一將剛拉向自己。

「可愛個頭!」

「剛,你的眼睛好美……」

「你……你個自戀……」明明是一個基因的製造出來的,自己還是本體,這不擺明瞭拐著彎稱讚他這個附體?可是話還沒說完,剛卻愣住了,光一並沒有吻他的唇,而是吻上了他的眼睛。

細細的親吻、磨蹭著剛的睫毛,一絲一毫,輕柔的碰觸,卻讓剛覺得,光一是在親吻自己的寶物一樣

那種……和昨晚一樣輕柔的感覺……

「你個自戀狂……」話雖然說了出來,然而聲音小的只怕連自己都聽不見

 

 

兩個人的關係開始變的有些奇怪,至少剛是這麼認為,但是按照光一的說法,這一切其實發生的很順其自然

比如說光一仍舊露出他那張溫和笑顏,卻開始和自己同睡一張床

有時候剛想乾脆把他扔出去算了了,本來帶他回來只不過是出於一種對所謂高科技的憤恨,現在的情況卻是他沒有料到的

雖然心中有著小小的不情願,但是生活一旦有了伴以後,會覺得那種家裏有另一個人存在的感覺,真的很好

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就一直都是孤獨一個人,而唯一和自己有交往的,除了翼,就沒有其他人了

 

「剛,我要你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是堂本剛永遠的堂本光一,而堂本剛,也一定是堂本光一的唯一。」

 

當光一的笑容映照在陽光裏,以認真的表情對剛說著這樣的話時

剛仿佛可以體會到一種叫做“堅定”的俗爛辭彙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然而不得不承認的是,即使還是覺得有些可笑,自己也的確被感動了,而且還是一塌糊塗

 

不過,就像所有的八點檔泡沫愛情劇一般,平靜的生活,只是為充滿爆點的人生作的一場無可奈何的幸福

當翼發來的mail告訴剛,光一有問題的時候,剛其實是不相信的

 

「堂本光一是個幌子。」

 

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想要確定一些必須確定的事情

剛開始暗中注意光一的一舉一動

他的笑容依舊是如沐春風,他對自己也仍舊是呵護備至

堂本光一依舊如往日那般淡定自若,任憑堂本剛種種的刁難與不是,都以微笑與肯定面對

他說過,他永遠屬於他,然而剛卻發現,他一點都不瞭解光一在想什麼

 

 

翼還是偶爾會跟剛通mail,只是不再告訴他案子的進展情況。而剛發覺,每次自己拿著手機不過是想叫翼和自己去逛街

漸漸的,關於克隆人的問題,仿佛所有人都淡忘了一般。

翼眉間的隱情,剛談談的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拉著他進了新發現的吉他店

「生活需要音樂。」剛只是笑笑。

 

透過翼背後的玻璃,對街的露天茶座,研究所的所長瀧澤秀明

旁邊,是只屬於堂本剛的。


堂本光一。

 

 

有些時候,當真相完完整整地呈現在眼前的時候,卻是擁有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由此開始,在此結束

消失的一方,將是未來的映照

 

 

推開門的時候,剛站在電腦旁邊,因為背光的關係,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剛,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光一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抬眼一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紙包不住火,這陣勢,看來剛全都知道了。

「你不要過來。」剛也不回頭

「剛,你冷靜點。」光一淡淡的說。

「我很冷靜,」剛只是瞥了一眼液晶屏上的資料和資料,平靜的說,「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都是真的。」光一無意再隱瞞,雖然他很清楚,對剛來說,這是根本永遠都不可能接受的一個事實。

「原來如此……」剛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在微微的顫抖。

「堂本光一,我真得很佩服你,你不去做演員真的是很浪費,或者應該稱呼你為,偉大的科學家?」

「剛……」

「不要叫我的名字……tsuyoshi……244……第244號試驗體……」剛自嘲的笑著,笑意是那麼的深,原本明亮的眼睛裏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顯得那麼的黯淡、無光……他輕輕的說,「那只是你對我的一個編號而已,是不是?那讓我覺得噁心。」

光一沒有出聲,只是緩緩的走近剛,輕輕的抱住了他。

「你的名字……」光一輕輕的說,「不僅僅是一個編號……的確,開始的時候我是為了做研究,想知道克隆人在日常生活中的狀態,而最好的方法,不外乎給克隆人一個新的身份和記憶,而直接面對他的方法,就是呆在他身邊,而我最想瞭解到的,就是沒有任何資訊的輸入,克隆人本身對克隆技術的看法。」

「那你現在也看到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剛也不掙扎,任由光一抱著自己,金色的發絲貼著自己的臉,感覺很舒服,但是心裏卻覺得很痛,老天爺給自己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自己一直最排斥的克隆人,真實的身份竟然就是自己!諷刺,天底下估計沒有比這個更讓人覺得可笑的諷刺了。

「為什麼你要製造我?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在實驗自己成果的反應吧?」此時的剛,平靜到讓人覺得可怕,換作平常人,可能早已經被打亂了陣腳,可是對於堂本光一來說,這些根本不可能讓他在情緒上有任何的影響,即使,他的腹部已經插上了一把刀。

「開始是為了研究,但是後來不是了。」撫摸著那黑色的頭髮,低頭輕輕的印上一吻,光一笑了,「天意弄人,剛,我們彼此相愛,我算得進實驗的每一個步驟,卻偏偏算掉了人類的感情。」

「你把我究竟當什麼?!說製造就製造,說愛上就愛上,堂本光一你真的很自私!」

「剛,你的決定我不怪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並不是誰的附屬品,在我的眼裏,你是獨立的,擁有完整的人格,」光一幽深的瞳孔裏,映照的是剛自己的倒影,原來不懂為什麼會被光一深邃的瞳孔所吸引,現在剛才明白,原來,只不過因為“眼中有你”……這就是所謂的克隆人的自覺嗎?

「我覺得,能夠把你造出來,真是太好了……唔……」殷紅的血汨汨的從傷口流出,光一漸漸的倒了下去,剛扶住他,血,渲染出大片大片的紅,那顏色在光一白皙皮膚的映襯下,亮的讓人覺得刺眼,卻暗淡的又讓人心疼

剛丟掉手中的刀,輕輕地摟住光一。

而當剛低頭望向光一的時候,光一看到的,卻是剛眼中的無奈、絕望,以及……眼淚。

 

「不要哭,剛。」光一笑著拭去了剛的眼淚。

 

「由我開始的,讓我來結束。」

 

 

展覽會的大廳,來往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大廳裏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水晶棺木

據工作人員介紹,躺在水晶棺木裏被福馬林泡著的,是克隆人的失敗品

由於克隆人技術不可能達到研究所需要的高度,導致克隆人即使被克隆出來身上也必定存在著嚴重的缺陷

所以,以研究所的首席科學家為代表的研究員們,一致向政府請願要求禁止克隆人技術的再研究

政府經過再三考慮,採納了研究所的意願,並同時頒佈了禁止克隆人的法令

而那位起初研究克隆技術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科學家,也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剛,你真的要把光一一直放在展覽館裏嗎……?」瀧澤搖頭歎息,他忽然有些疑惑,光一當初決定製造剛,到底是對還是錯……想問剛,卻見翼輕輕搖搖頭,這種事情還是能不提就不提得好。

「有問題嗎?我是這裏的主人啊……」剛輕輕的回答,隨即手緩緩的貼上了水晶棺木,望著水晶棺內緊閉的雙眸,微微一笑。

 

「而且,光一他,本來就永遠屬於我啊~」

 

【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08:24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95)
16 August,2007 20:22

【5124奇幻武俠】「古風 芒種」業

年初參加寫狗的天書徵文而寫的,風格屬于奇幻武俠吧?應該是~
不過題目限定叫做【古風 芒種】,雖然古風是有,但是芒種的氣節確實么有體現= =
好吧是我寫的太high完全忘記了徵文規則的氣節問題(汗)


【古風 芒種】《業》

雲暗風燈
江心醉
輕鷗落

煙波寂寥
背影為傷
劍落無痕

陰陽雙分
業罪難消
天意弄人

浮生清閒夢一世
難了因果盡一生


茶水攤上來了位客人
一襲白衣
身無塵染
手中掛著一串佛珠
只是頭上的帽子遮住了容顏
露出額前銀絲長髮
看不清臉


白衣人選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微微抬手,頭上的帽子緩緩滑落

雙目輕閉
舉止淡定
周身氣息柔和

這位大師一看就知道是得道高人
小二哥連忙過去招呼

施主言重了
白衣人點頭有禮
 
光一微微頷首
定是個不凡之人

敢問這位施主
思考之際,卻見白衣人走到自己面前

大師……?

想請教這位施主俗家姓氏?

在下……堂本光一

堂本光一……
白衣人口中喃喃
眼若琉璃,氣宇不凡
曲水流觴,碧海潮生
好名字

大師眼目垂而心觀萬物,過獎了
光一看了看手邊的劍
那是他的劍


曲水流觴

出鞘而必飲靈光以克敵

攆碧水而能生萬潮的劍
碧海潮生
能與其媲美

只是笑笑,光一問道:
那麼大師法號又為何?

一步蓮華。


河道上,光一停住腳步
四周靜悄悄的
摸了摸腰間的劍
霎時,水中升起千層浪

沉默
只是一招
貫日長虹
劍,回鞘
發出隱隱光芒


光一沒有逗留
這般情景,已是見怪不怪

來者,無非是為了那把劍
曲水流觴
名劍傾天下
到頭來只是劍下亡魂


風中帶有雜亂的氣息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蹲下,隱身于河岸邊的蘆草之中
卻發現已有一人靜坐于旁


一雙眼睛
是那麼的深
如皓月當空

手執釣竿,卻只是望著光一
輕輕的把食指抵在唇邊

噓~

然後回頭,眼睛
一動不動的盯著水面上的浮標


大路上一陣喧鬧
光一又細細的聽了一陣
料想對方已經走遠,便站起身來


你,都看見了?

垂釣之人並不理會,只是專注的盯著水面
半晌,浮標輕晃,又沒了動靜

看來,今日只怕是釣不到了
輕嘆,收起魚竿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伸手攔住去路,光一也不回頭

不是江湖人,不問江湖事
公子若是擔心小弟洩露剛才的事
大可不必如此

可惜
光一嘆口氣,搖搖頭
你已入了江湖

語閉,拔劍而出
烽煙起,驚雷連連
四周人影竄動
二人被風沙包圍


踏過屍體
光一問道
雖然很抱歉,但是現在
還能與你無關嗎?

抱著魚簍,閉著眼睛
只是不忍去看


告訴我你的名字


堂本剛。


江湖
傳言驟起

異教再生
魔君攜妖劍而半醒覺
恐,亂世出

江湖
只怕從此腥風血雨


是夜
深邃,靜溢
月光撫人

剛推門而出
卻發現光一帶著他的劍
靠坐在回廊的扶手上


睡不著麼?剛問

光一點點頭
想起了一些事

剛不語
靜靜的看著光一身上的血跡


至虛城,二人已是漂泊數月
此番光景見怪不怪
加之臨近武林大會
自然八方皆爲耳目


不是我的
察覺到剛的眼神,光一如是說


夜半來襲
果然,難得片刻安寧


你到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
光一喃喃自語
傳言,曲水流觴以克魔而生
大概
就是眾人想得到他的原因吧

光一看著他的劍,輕笑
其實,這劍
不過也只是殺人的利器

你如何得到這把劍的?
剛問

從有意識開始,他就一直在我身邊
光一緩緩地擦拭著劍鋒

其實,除了名字,我對自己
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只是我肯定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不過我記不得了


為什麼要帶我上路?

不想你有事

你我二人非親非故、素昧平生
我,不過是路邊普通的垂釣者
我的事,與你何干?

你的眼睛……

恩?

光一抬頭看向剛
我喜歡你的眼睛
好像……從你的眼睛裏
可以看到
我自己的影子。


虛無之城,武林聖地
演舞山莊,群雄齊聚

素日莊嚴的演舞山莊
今日門前卻人群熙攘,不時竊竊私語

光一和剛混入人群擠到前面
莊主瀧澤秀明坐於大廳之上
大廳中央
擺著六具屍體


瀧澤莊主,我等敬重你
來此本是商討除魔大計
豈料一日之內就發生此等慘事
今天,你要給我無羽門一個交代

此事,無羽門掌門興波道人定然不會輕易甘休


原來是昨晚的無能之輩
光一冷笑

剛只是不語


各位放心,這件事情
待大會之後
瀧澤秀明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處變不驚,毫無退縮之意
這也是個厲害角色


接下來
武林盟主,以武選之
各大門派紛紛派出高手

頓時刀光劍影
即使比試言明點到即止

刀劍無眼,免不了傷人


對方飛身躍起躲過興波道人的劍
而興波卻因全力刺出一招無法收回
眼看就要刺到剛身上
光一揮劍一挑
毫不費力擋住來人


你……
自己全力刺出的招數
竟被一個年輕小輩輕易化解
興波當下好生惱怒
待細看此人
赫然發現竟是昨日夜襲之人

你!就是你殺了我的徒弟!

什麼?
在場者眼光無一不望向光一

瀧澤起身而立
興波掌門,你可看清楚了
兇手,可是這位公子?

不會錯的!就算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也認得他的劍!

瀧澤走近光一,細細打量了他一番
這位公子
看起來不像如此兇殘之人
這其間,是否有什麼誤會?


是我殺的
光一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所謂名門正派
不過也是覬覦他人之物的狗偷鼠輩

你說什麼!?
興波惱怒,當下提劍就要砍過去,卻被瀧澤攔住

掌門稍安毋躁,這件事看來並不單純
這位公子如不嫌棄,今日可否在鄙莊暫住?


天色已晚,光一看了看剛,見他臉上已顯倦容
當下點頭

好。


這是這位公子的房間
侍女帶著二人來到一個廂房,轉頭對光一道
這位公子的房間在南苑,請隨我來

不用了
光一搖搖頭
我們住一間

侍女雖有訝異之色,卻沒有表露
可見教養極好

剛微愣
隨即垂眼隨光一進入房中

關上房門
剛道
你要我們同住一間
有何用意?

光一神色凜然
拉住剛的手讓他坐下
你今天在這裏休息,不要隨意出門

剛眼波流轉,道
你怕那道士對我不利?

我殺了無羽門的六個弟子
那道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光一默默的注視著剛

我說過,不想你有事


深夜,無羽門果然來犯

夜半時分,明月當空
劍露寒光,殺氣靡靡
振天波之浩渺
掃星辰之魔蕩


當瀧澤秀明率眾人趕到光一的廂房
看到的
卻是門前無羽門眾弟子的屍體
有的一劍封喉,有的
卻是連半分傷痕都沒有


魔……


興波掌門!
瀧澤上前扶住興波
封住了幾處穴道

魔……君……
興波臨死之前所吐之詞
使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光一房門緊閉
眾人圍在門前,卻不敢輕易進入

瀧澤心下一沉,推開房門
卻見光一與剛雙雙坐於床上

堂本剛面容慘敗,嘴唇烏紫
顯是中了劇毒

堂本光一正在提息為其運功逼毒


瀧澤皺皺眉頭
莫非,那無羽門
竟使下毒這麼卑劣的手段?


眾人欲一擁而上,卻被瀧澤揮手阻攔

半晌,堂本剛氣息上湧,噴出一口黑血
便軟軟的癱在了光一懷中


就算無羽門有錯在先
也罪不致死!

大廳裏
光一,只是靜靜的站著
冷視一切

群雄皆為憤恨

若肯留下曲水流觴
也算除魔有功,將功補過

光一冷笑
倘若不留呢?

以你的功體,自是攔不住
然你那受傷的朋友……

光一閉上眼睛

霎時間
曲水流觴通體散發青焰之光
劍鳴駭人,嗡聲震天
迫人氣流湧動於大廳之中

好強的劍氣
與內力合二為一
瀧澤閉目靜心
以自身修為護體

一干人等拔劍相抵
內力不支的已是到地不起


光一,住手。

頓時
風停氣止
回頭
剛面色蒼白,緩緩而來

光一,算了
剛冷冷的掃了一眼旁人
鴉雀無聲

所謂名門正派
也不過爾爾。


你我二人年紀仿若,不過看來你應該稍長我兩歲
叫你一聲兄長,並不為過
瀧澤為光一斟酒,心下觀察對方顏色

莊主不必拐彎抹角,請直言

果然是爽快之人
瀧澤笑笑,隨即一抹擔憂顯於臉上
亂世,妖魔隨魔劍而出
兄台可知道?

光一不語,靜待下文

相傳世間有兩把劍
曲水流觴
碧海潮生
這兩把劍一正一邪

據說,百餘年前的聖魔之戰
萬聖岩大日殿首座
便是拿著那曲水流觴
克住了魔君的碧海潮生
自此,魔君魔劍均被封印
魔教已沉寂數百年

那與我有何關係?

瀧澤看了一眼光一手中的劍,嘆道
雖然,那碧海潮生已被封印
但是,那曲水流觴卻不知所蹤
有人懷疑,是魔君使計偷走了曲水流觴
以待日後重振之用


你們懷疑,我是魔君?
光一忽然笑起來
頃刻間,手中劍,已橫上了瀧澤的脖子
劍在鞘中嗡嗡作響,瀧澤臉色依然不變

如果我是魔君,今日這演舞山莊的屍體
就不止無羽門的那些那麼簡單

說罷,轉身欲出

今日你走了,那這魔君的名號
只怕是無論如何都會擔在你身上了

無所謂,一切,隨你們

那堂本剛呢?

光一停住腳步

我知道,幾日下來
你在虛城名醫訪遍,堂本剛仍無絲毫起色
若我猜的沒錯,那毒,非尋常人能解
再拖下去,只怕最後氣毒攻心
回天無力

告訴我,誰可以解毒?

光一回望瀧澤,瀧澤眼中笑意深邃

你若能解剛的毒,我便助你除魔

一言為定。


我今井翼有三不醫

不喜歡的人不醫
心情不好不醫
瀧澤秀明帶來的人
不醫

翼看了看來人,道

第一,我不喜歡瀧澤秀明
第二,我看到瀧澤秀明心情會不好
第三,你們是瀧澤帶來的人

三條皆全,不醫
請回。

說罷,轉身,卻被光一攔住

你不醫,他會死

翼瞧了瞧光一扶持之人

的確
不過,他死
與我何干?

翼,你要怎樣才肯醫?
一直沉默,瀧澤終開口

要我醫人,不難
嘴邊的微笑仿若贏了這局
只要從此以後,你演舞山莊與我今井翼
再無任何瓜葛

好,我答應你。


怎麼樣?
見翼緊鎖眉頭,光一隱隱感覺
不妙

這毒,是誰下的?

無羽門

無羽門……
翼瞥了瀧澤一眼,道
就是那打著名門正派的旗號
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
無羽門?

瀧澤知他暗諷正道
只是淺笑

光一點點頭
正是

奇怪了……

怎麼?

這種毒,就算是我
也難以調配
那無能的興波老道
是如何得到的呢……
翼喃喃自語

看了一眼剛,昏迷不醒
再看看光一
雖然面無表情但卻感覺到一種焦慮
而這個男人身上聚集的氣,不凡
卻讓他覺得不安


瀧澤秀明
你,又找了怎樣的麻煩?
心裏嘆口氣,道

他中的毒,名為

燃沙蔓陀


十一

燃沙蔓陀自飄零

燃沙蔓陀是一種毒,一種奇毒
它由生長在天山絕壁的燃脂曼陀羅
配以至寒、至陰、至複、至陽、至燥、至濕、至毒
七種極端藥材煉製而成

這幾種藥,藥性極為奇妙
按照醫理看來,參雜在一起
以特殊的方式煉製出的至毒,是不可能有解藥的
然而世間一切皆為相生相剋

有毒,必有解


看了一眼瀧澤,道
請莊主回避可否?

瀧澤知他與人問醫素不喜旁觀
便點點頭自行離開了


今井翼打量了光一一番,道
你隨我來

光一隨今井翼至藥房

今井問道
你是不是為了他,什麼都肯做

是。
光一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對你很重要嗎?

是。

為什麼?

光一愣
半晌,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

我不知道……
我,不想剛有事。

可是你又曾知道,他除了身中奇毒之外
體內的真氣已是散亂不堪?

什麼?


他脈搏細軟,弱虛,氣散
時而急促,弦緊,沉,而不定
這樣的傷,並不是中毒所致。
也難怪,你沒有發現。


光一沉默著
抬眼,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救他

翼笑了。
的確,我可以救他
但如果,救了他,你會與武林正道為敵
會與天下人為敵
這,你也願意?


光一笑了。


翼隱隱覺得
這個叫做堂本光一的男人
心中的某個不知名的部分

已經開始蘇醒。


十二


立于武當之巔

密雲烈日
風過
長劍在手
不驚波瀾

紫陽殿內
是九一真人
屍體溫熱

大殿門前,四面重圍

劍起,冷光微爍
風鳴驟響
絕人耳

刃鋒轉
火光洩
劃出青焰洪流

擋者,死


懷中
那株醒世楊枝

微顫。


十三

剛推門而入
光一呢?

采藥去了
翼也不抬頭,只是搗藥


哦……
剛放下心,忽而覺得胸口發悶

翼看了他一眼,道
你體內劇毒未清,舊傷未愈
還是不要隨便亂動的好

恩,我知道……
輕輕點頭,忽然聽到屋外一陣喧鬧


裏面的人出來!


翼道
我出去看看,你待這兒別動


醫蘆的院子外,圍滿了人
武林人士,來者不善
翼皺皺眉

各位來勢洶洶,不知因何事到訪?

叫堂本光一出來!
群雄震怒,翼心下大抵知了一二

他不在,如不是問醫
請回

欲轉身,一把劍橫在了脖子上
你這妖醫,為虎作倀
今天不把人交出來,我瀲月就讓你身首異處
看你這妖醫用什麼靈丹妙藥才能救回自己

你若以為殺我,就可以找到你們要找的人
隨你
翼淡淡的說,瞥了一眼氣急敗壞之人
冷笑

你以為我不敢麼?
來者提劍便要刺過去
卻被人給擋住

瀧澤莊主!
眾人皆呼
來人正是那演舞山莊莊主

瀧澤秀明


瀲月前輩,晚輩失禮了
瀧澤躬身有禮

瀲月冷哼一聲,道
莊主,我知你與這妖醫素有交情
但事到如今,也別怪老朽不給你這個面子!


晚輩知道
瀧澤轉身望向翼
光一呢?

翼瞥了他一眼,道,采藥去了

你可知近日有人血洗正道?
瀧澤嘆了一口氣
武當,峨嵋等武林大派均遭毒手
而各門派用以鎮派的靈草
悉數被盜去

那又如何?

他們說,是光一干的


十四

你說的,是真的?
聲音傳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剛倚於門前,直視瀧澤
一字一句的問道

瀧澤搖搖頭,我不知道
所以,希望光一出來對質


就是他,他是堂本光一的朋友
人群中有人叫道
只要抓住他,不怕堂本光一不現身

剛眉頭微蹙,眼角含怒
冷笑道
無能之輩,豈要光一動手?


竟然口出狂言!
一聲怒喝,只見一個身影沖上前
一掌之下,直中剛的心口
頓時,心脈受震
一口血噴出

瀲月前輩!
瀧澤及時阻攔,將瀲月擋了回去


翼扶住剛,封住他的六大穴道

名門正派……
翼口中喃喃,隨即大笑起來
瀧澤秀明,這,就是你所謂的名門正派?

瀧澤眉頭緊鎖,以劍護住二人
乘人之危,非正道所為
事情沒有查清楚前,誰也不能動他們

沒有人理會瀧澤的話,一擁而上
瀧澤欲死鬥

忽而
一劍東來
氣貫長虹
眾人皆傷


震霄之吼
盤龍青焰
直沖而下

散開,不支者倒地

驚聲之中
一人影緩緩至瀧澤身後
從懷中取出一珠金色蘭草
放到翼的手中
順手接過昏迷的堂本剛
抱起,進了屋內


堂本光一!
那是金蒔秋草,不是在少林寺麼?
難道!?

驚呼,果然就是堂本光一
少林,也已遭了不測!
眾人欲上前,誰知腳剛踏入醫蘆的院子
一把劍就飛了出來,插在了醫蘆院外


劍身泛著冷冷青光
正是那
曲水流觴

地上赫然五個大字

越者,殺無赦


十五

剛,喝藥
光一端著藥碗,送到剛的嘴邊
剛只是偏著頭,望著窗外

剛,喝了吧
喝了,你的病就會好的

光一
剛回過頭,望著一臉殷切的人
值得嗎?只是,只是一碗藥?

只要你好,什麼都值得。

對上剛黑色的眸子,輕輕吐出心中的話
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語氣
一切,卻也只是理所當然一般


剛捧起碗,雙手微微顫抖著
一飲而盡
微啟的唇仿佛吐出喃喃的話語
別過頭
眼神卻是空洞的望向窗外

光一輕輕的抱住剛

只要你好,什麼都沒關係


風過

殘葉落
秋意涼
冷人心。


十六

醒世楊枝
除魔藤蔓
三清雛菊
暗月末蘭
冷調落竹
炃雅清梅
加上剛剛光一拿回來的
金蒔秋草
這些,就是用來醫堂本剛的藥嗎?

瀧澤喃喃道

不錯
翼淡淡的回答

武林七派慘遭血洗
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
瀧澤搖搖頭,痛惜的嘆道


代價?在你們眼中,什麼樣的代價
才算小?
翼反問,瀧澤不語

口口聲聲說除魔衛道
口口聲聲說渡化人間
然若只是一個普通之人
需要這些仙草靈丹
你們名門正派,誰會看他一眼?

一門心思除魔
一門心思為武林除害
天下人的生死在你們手中
然,你們誰又真正的關心過天下人?

終究,也只是想剷除異己
對自己無利用價值的
會威脅到自己地位的
殺之

冷笑一聲,翼道
這樣的戲碼
二十年前演舞山莊也曾有過
別人看不清楚,你瀧澤秀明
難道眼睛也瞎了麼?


翼,你於我,還有恨

我恨的不是你,瀧澤
那是一種讓人痛苦的生活
我累了,也厭倦了那些所謂的
腥風血雨,只是

望著內屋的兩個身影,翼笑笑

我要的
你永遠不會懂


十七

還欠一味藥
翼道
他身上的毒已經除的差不多了
這味藥,是治他身子的根本所在

是什麼?光一問

燃脂曼陀羅

剛中的毒裏本身也有這種花?

不錯。翼點點頭
他本身的花為毒,而莖
卻是唯一的解藥

哪里可以找到?

演舞山莊。
翼望了一眼瀧澤,一字一句的說。
百年前的一場浩劫
天山絕壁的花,悉數被人拔了去
世間,只此一株

絕對不可以!
瀧澤道,
那株燃脂曼陀羅,是當年萬聖岩的尊者
為克制魔君的精魄而種下的
相當於是鎖魂器皿
如果拔了,後果不堪設想!


又是這句話
翼大笑起來
瀧澤秀明,你,還有你爹
果然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要你山莊的燃脂曼陀羅
光一直視瀧澤

光一你清醒一點!
瀧澤喝道
你不知道那株花的重要性嗎?

我知道
光一面露寒光,低聲道
我知道剛如果沒有那株花
會死

隨即走出醫蘆
院外的人見光一出來
個個警覺起來

地上的劍
瞬間飛至光一手中

劍閃影回
青焰出
末跡難尋

待眾人再看
光一,已不知所蹤


他去了演舞山莊!
瀧澤沖出醫蘆
拔劍而起
飛身如電
頃刻間追了上去


光一,你若不停手
休怪我劍下無情
瀧澤劍起,面對光一

無需留情
話出口,焰纏身
劍雖著鞘,不及攝人魄
然萬均氣芒,鎮動經脈
封穴
瀧澤應聲而倒

對不起
扶住雙眼怒瞪的瀧澤
光一喃喃道
你休息一下
一個時辰之後
封穴自會解開

光一
你這麼做,為天下所不容
魔君出世,天下必亂!

我,管不了其他。


十八

演舞山莊,今日一派靡殺之氣


堂本光一,放下燃脂曼陀羅!

靜謐的人群,緊張的氛圍
群雄皆立於大殿之前
各個嚴正以待


讓開,我不想殺人
想起了剛的眼神,空洞的溫度
冰涼
如同他指間的顫抖


你血洗我武林同道
今日,你非但拿不走這
燃脂曼陀羅
更要你堂本光一血債血償!

瀲月道人拔劍而起
光一閉上眼睛,劍氣流轉

瀲月飛身而出,劍鋒上火花片片
風聲呼嘯

光一瞬間劍式起
出鞘劍影曼妙
似流水又如飛羽

青焰乍現
破蟬翼之勢
透體而過

劍。

血。

瀲月的屍體。


血染上眼睛
只是刹那

氣流之於先前的渾厚
逐漸顯於詭異

曲水流觴
劍鳴震天

大殿掀起一陣狂風
青焰幻於靡紅中

天際轟然數響

光一雙眼頓燃火焰之色
眉心突爆血印之跡
蜿蜒盤轉
魔,入體


那是!魔道!
眾人驚呼
堂本光一果然就是魔君!
他搶燃脂曼陀羅
果真,也是為了覺醒
封印一除,魔君出世!


劍出、人動,刀旋、影馳
殺意紛亂交織一瞬
血光重疊錯落其間


逃,逃,逃
殺,殺,殺

血浪翻滾
化,魔道

天,欲亡。


十九

漫天飄雪

邪風至
樹搖影動

屋外一聲巨響
翼皺眉
拆房子呢!

待正要開門看個究竟
卻聽轟聲
一股強大的氣流襲來
翼沒站穩,瞬間被震開

頓時胸口劇痛
顯然,已是內傷


抬頭,門口人影緩動

暗長金髮
焰色交織
眉心血印
蜿蜒蔓延
雙眼靡紅
燃盡血色

殺意騰
魔氣盛

赤焰彌漫
環繞劍身

卻是那
曲水流觴


那是,光一的劍……
翼驚訝的看著眼前人
確切的說,是魔

失了心神
手中劍
指向翼
揮劍而下


光一。

劍,於半空止

回頭,是剛
轉身,緩緩的走向剛
剛,一動不動


剛,危險!
光一入了魔
失了心神……
瀧澤疾風而來
卻被翼使眼色擋住


走到剛的面前
光一舉起劍
剛只是看著光一的眼睛

那雙眼
赤焰奔騰,星移流轉
羅刹靡靡,殺意橫行

一片逆氣殺戮之中
卻有那一抹淡淡的柔

劍,落下
手伸到剛面前
掌心裏,那株

燃脂曼陀羅

火焰般的花瓣
妖豔如常


剛接過花,仍舊一動不動
只是定定的望著眼前人


眼中的不忍
那人轉身而去

光一……

聽到輕喚,停住腳步
呆愣半晌
背影散發決絕的氣息
沒有回頭

奪門而出。


二十

不要追了。
對著正欲跟出的瀧澤輕道

瀧澤和翼看著剛
眼中流露驚訝之色

只見剛,眼斂低垂
手持燃脂曼陀羅
置於胸前三寸之地

二人只覺渾身動彈不得
一股壓迫之氣在四周攢動

那嬌豔異常的花朵
於剛的掌心
瞬間凋零下去

最終化為
一片塵埃

脖頸處,眩目的圖騰
若隱若現

眉心
赤色血印
豔色淋漓


剛,你……
加上之前被魔氣震動心脈而致的內傷
翼只覺呼吸困難


剛沒有說話
只是沉沉的看了一眼瀧翼二人


邪煞凝聚
影錯紛飛
無垠赤焰燃起

蒙了雙眼
待睜眼細看

堂本剛
已不知所蹤


二十一

那人道
堂本光一,醒醒

那人道
與你相遇,是一個局

那人道
借你手,滅正道除封印
是一個計

那人道
我知你心,但我無心


雪落無聲
冰極
迷蒙之塵


我是誰
誰是我

無主之靈
無主之體
混沌於世
意識難清

浮提眾生
起心動念
無不是業
無不是罪

業難盡
情難空
輪回救贖
業為祈

崩毀的宿命
凝聚,結晶


二十二

請問這裏
是否有一位年輕人

翼抬了抬眼
來人一襲白衣,手持佛珠
見翼沒有回答,又問

他年級大概二十六七上下
眼若琉璃,眉如彎月
樣貌可謂星辰皆嘆
並且,隨身帶著一把劍

白帽遮顏,氣息沉穩,言語淡定
打量之下,不像是來尋仇的

大師有何事嗎?翼問。

他是吾的一位故人
堂本光一

人是有這麼一位
只不過
是雙眼無神,面若死灰
劍就沒有,命只一條
翼無奈的嘆口氣
光一就在醫蘆內房,大師請自便吧

多謝


入了內屋
只見光一望著窗外的風景

低聲喃喃

他說他自與我相遇便是一個布好的局
他說他雖知我心但他卻無心
他說他就是真正的魔君

轉頭

木訥的面容
呆滯的神情
暗沉的眼睛

蓮華大師,你可知道
他帶著曲水流觴,走了?

我知道。
一步蓮華點點頭,道

光一,隨我回萬聖岩可好?


二十三

光一,你想起來沒有?

有些意念
但仍不清
光一搖搖頭

那你想到些什麼?

過去……

過去?怎樣的過去?

我一直在尋,但是,卻不知尋的是什麼

然後呢?

然後,我遇到了剛

那是你要尋的嗎?

我不知道……
光一輕輕搖頭
只是,我覺得,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你又失了他?

我失了他……不,現在想想
我從來沒有尋到過……
他還是走了,帶著原本屬於他的劍

曲水流觴,以克碧海潮生而出
望盡天下,這兩把劍竟是同體
一步蓮華嘆道
一切,皆是業罪難贖

大師,雖有冒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無妨,請講

大師心上可有牽掛?

牽掛?
一步蓮華微微一愣
腦中浮現的,卻是那黑色的魅影

雖談不上牽掛
吾之半身,襲滅天來
確實,吾虧欠的,太多

半身?

創造與再生,吾之過
惡體墮入魔道,竟是一種追隨
到頭來,卻是毫無結果
吾之業罪,難消

追隨……
光一口中低喃
仿佛憶起了久遠
那一刻,仿佛雲煙散盡
原來,只是一種追隨


魔之體雖不可改
然,魔之心卻可淨化、昇華
孰人種因,孰人受果
光一,你明白麼?


二十四

愁落暗塵中
風起蟬鳴響
曲水流觴破
蒼生皆浩蕩


堂本剛於翠竹間
揮劍起舞

影曼曼
意沉沉
招緩緩
劍徐徐

刃鋒回轉

身姿好似伶俐
又似邪魅魂影

冷冽犀利
風,瑟瑟而吹
竹,颯颯而舞

然,曲水流觴
手中劍,靜而不囂

暗沉劍身
不鳴不動
劍氣全無

顯然,是失了靈氣
成了一把死劍


難道,你連我,都認不得了麼?
輕撫劍鋒,剛嘆道


和光一分開,已近一月
曲水流觴在手
卻無絲毫氣勢可言
剛有些慍怒,卻也迷惑

你的主人是我啊
為何如今,你卻只在光一面前現形?
難道連你,也覺得我錯了麼?


劍指地,劃出血印之跡
以血為引,劍為心

剛希望通過魔道
來助曲水流觴
醒覺


不過多時,狂風作
曲水流觴,青焰重燃
鳴震之勢,不可收拾

剛笑了
果然,需要這般麼?
然,片刻,蹙眉

不對,毫無赤焰燃起跡象

不是曲水流觴的醒覺
難道……


抬眼,卻見前方

光一
緩緩而至


越近,劍氣越盛
待二人之間只隔數步之遙

曲水流觴
光影急旋
倏然而飛


光一手中。


二十五

你果然還是來了
剛笑

為什麼要騙我?
光一問道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劍
剛淡淡的回答
原本,我只打算是派人去搶
可是你的功體,實在超乎我的預料
剛搖著頭笑笑

河邊垂釣,只為引你入計
求藥,只是一個陷阱
大傷正道元氣
助我解除封印
從頭到尾,都是我布的一個局

那麼說來
燃沙曼陀的毒,也是你自己下的?
光一苦笑
你若想要這把劍,只肖說一聲,我便會給你
何必這麼麻煩

我與你萍水相逢
你卻對我推心置腹
我不明白其中緣由
又如何信你?

光一不語,靜靜的看著剛

碧海潮生,力量之源
劍的封印一日未除,對我來說
曲水流觴,都是一種威脅
你也知道我身體的狀況
我要把他拿回來
我要這天下,一如百年前那般
剛轉身大聲地笑起來

魔,入心,魔道,入體
執著,於魔君


剛,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
光一呆呆的看著剛,喃喃出聲

剛輕笑
你尋劍氣而來,這把劍,好似長在你身上
找我於你來講,是易如反掌
何來久遠之說?

那對你來說,我是什麼?
光一突然問道

剛忽然莞爾
光一
你真可愛
天真的可愛


風過拂人顏,四目相對
只是沉默著


光一把劍舉到剛的面前

選劍,還是選我?

靜靜的看著光一
剛緩緩道


我做的一切,只不過為了
拿回我的劍。


二十六

萬聖岩
大日殿

光一,你終究還是看不透

大師,你又何曾看透過?

兩人相視而笑

輸了
輸給了魔



就是魔
永遠也成不了佛


情感
佛者永遠都無法體會的真切

業難盡
情難空
方為人

光一,你終尋到了你所尋的。是嗎?


那是光一最後一次在萬聖岩見到
一步蓮華


魔君出世,橫空
血雨腥風


光一道
剛,收手吧

剛笑
光一,這是你我的宿命
拔劍吧

地動山搖,只道末世


他輕輕一揮劍峰
他的曲水流觴
終究出鞘而沒有飲靈氣
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劍氣反噬
直沖雲天

魔印開啟了封印的金錫
青焰被靡紅吞噬
一片赤火

那是
碧海潮生
醒覺


那刻,一滴淚
悄然滑落


不管是曲水流觴亦或是碧海潮生
即使是以劍相抵
也不會噬其主

出劍者,必遭反噬


然而,那赤青交輝的火焰
卻讓他瞬間明白了

他明白了
為什麼那把劍
猶如長在光一身上一般

劍在光一手中
以劍相抵,不可能反噬……


光一的那句話

選我,還是選劍


他說
我現在懂了
……
光一
你不僅天真
還是個傻瓜
……


是我種因,由我受果
光一反覆的念著
那是蓮華佛性被滅之前所說的話

即使一步蓮華已經被襲滅天來
半身合一
他們的選擇
其實
是一樣的


強烈的光芒之下
光一覺得很溫暖
擁抱著剛
果然,那種味道
自己是如此的熟悉


你知道嗎,剛

輕輕的擦去剛的淚
光一淡淡的笑了

剛,我終於找到你了
……


狂風作
光一化為火龍

曲水流觴燃盡
不復存在

碧海潮生


二十七

聖魔之戰
天雷震動
碧海潮生
大地龜裂

受傷的魔君說
我要找回我的劍

生命之源
共同體

劍在,魔在

可是
劍,卻遺失了


萬物之靈
封印

萬聖岩最終封住了碧海潮生
卻封不住劍,內在的靈


幻化為曲水流觴
以靈氣鎮惡念、制魔性

根本之源難消

聖印難壓魔性
退而求其次

碧海潮生
魔君之劍,飲人鮮血以長功體
亂世

曲水流觴
聖者之印,化人靈氣以克魔性
隱世

雖非正道
亦無奈於天

一分為二,傳於天下
劍,只一把
名,為雙
意,曲水流觴克碧海潮生
惑,眾生


然,劍
卻消失了

聖印,封住了魔性
卻封不住劍靈
劍,也有心

他,要去尋他的主人
他,要去尋自己的牽絆所在
他,要去尋那幾百年來
唯一愛過的人

魔君
堂本剛


集數百年之修為
劍靈為人

聖印在
封住了記憶
蒼白了自身
甚至
忘記了所愛

卻忘不掉那希望尋覓的遺失

一定
會再回到你的身邊……


請問這位公子姓氏為何?

姓氏……
堂本……

腦海中難以浮現的樣貌
卻有隱約的聲音

攜曲水流觴,訪心中之謎
尋的,是那終會憶起的魔君

碧海潮生
劍靈為人

堂本光一。


最終章

今井翼背著藥簍
惱怒的看著瀧澤秀明

你不守承諾
冷眼

我如何不守承諾?

你說過,救活堂本剛
你演舞山莊與我今井翼再無瓜葛

我的確說過
瀧澤微笑
但是,那是演舞山莊與你無瓜葛
我瀧澤秀明現在又不是山莊的人
為什麼不能與你有瓜葛?

你……果真離開了演舞山莊?
翼驚訝
你捨得你武林的地位?
捨得你的江湖

當然捨不得
瀧澤只是笑,一雙眼睛黑亮深邃
第一次,今井翼覺得瀧澤秀明
看不透

我捨不得的東西多了,不過
經過魔君一事,我發現
我最捨不得的,還是你

你……真肉麻
打了個冷戰,翼雖然覺得頭疼
但是心裏
卻覺得溫暖


嗯,對不起
回頭,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沒關係……
斗笠遮住了對方的臉
翼的眼光
卻是盯住了那人身上的劍

翼,你怎麼啦?

沒事……
回過神,那人已經走遠

瀧澤……

恩?

若那個時候,剛選的是光一……
會怎麼樣?

若是光一……
瀧澤道
他就陪他一起,不管剛做什麼
殺人也好退隱也好
永相隨
若是後者,他們會很幸福
若是前者,天下,則必亂

但是魔君卻選了劍……
翼嘆息
誰也沒想到,光一竟然會是劍靈
以自身解開封印
和曲水流觴合二為一,喚出了碧海潮生
以成全剛
他真傻……

那不叫傻
那叫癡情
正是這樣,剛的魔心
才得以淨化
瀧澤笑笑,輕輕的接過翼的藥簍,道
我不是光一
所以做不了劍靈守在所愛人的身旁
不過呢,你的藥簍
我還是可以給你背一輩子的

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肉麻……
翼忍不住笑出聲,又道
那魔君……會怎麼樣?

世上已無魔君
瀧澤望著某個方向,輕道
只有一個堂本剛
和他的劍

他們會去哪兒呢?

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翼望著那人離去的方向
久久

走吧,翼。
瀧澤攬過翼的肩膀
天色不早了。
我們回家。

嗯,好。

【全文完】

 

 PS,感謝看到最後,想說的就是,如果你看霹靂,好奇爲何5124的同人文爲何會出現一步蓮華這個人
原因很簡單,因爲我也看霹靂,我想讓他出現而已= =|||||飄走……


domorin at PIXNET at 08:22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7)
16 August,2007 20:10

【5124角色/愛田X荒太】遇你時,小雪初晴

[51君07生賀]

這篇文是今年年初光一過生日的時候寫的生賀文
主角是 菜鳥刑警先生VS迷糊獸醫
不知道爲啥我對這一對的執念很深,所以就有了這篇文~^^



遇你時,小雪初晴







今年的冬天來的特別的晚,望著樹梢上掛著的雪,荒太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淡淡的。



一陣風,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眼前過去了,轉頭看看,是一個男人在跑。

“我是刑警!麻煩幫我照看它一下,我抓到那個小偷就會回來帶走它!”又是一陣風,沒來得及回神,說話的人已經跑遠了,荒太低頭看了看,手裏多了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是一隻狗——一隻黃色的拉布拉多犬。

彎腰撫摸著狗狗柔軟的毛,手卻在碰觸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黃色的拉布拉多犬。

“呃……剛才好像有個刑警……MA,算了。”決定放棄思考,荒太拉著狗狗,坐到路邊的花壇上。





“我看你還想往哪兒跑!”愛田反扣住一個男人的手,將他扭送進生活安全課,北見斜他一眼,看了看手錶。

“太慢了,愛田!”特有的大嗓門叫喚著,愛田看了看,原來前輩已經帶著這個小偷的同夥回來了。

“啊……恩……那個……路上出了一點意外……”

“什麼這個那個的,男子漢要遵守諾言!”北見哈哈的大笑,“輸了的晚上請客!”

“是……”縮了縮脖子,愛田點點頭,雖然搭檔了這麼久,在這個前輩面前,自己還是一點氣勢都沒有。





一盆水,脫鞋,照例。

愛田覺得一天辛苦下來,現在這個時候最舒服了。

北見總是說,腳是刑警最厲害的武器,想讓他休息,到老闆娘的居酒屋再合適不過。

當上刑警以後,愛田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居酒屋的老闆娘,依舊笑容和睦的端上啤酒和下酒菜。

老闆娘的女兒回家了,經過愛田和北見的身邊,撿起地上的襪子,捏著鼻子:

“好臭!”

“說過多少次了,是酸才對!”北見瞥了一眼女孩兒。

“混這麼多年還是三千YAN一雙的,真窮!”

“小鬼你還是那麼叫人生氣!”北見假裝慍怒,捅了捅身邊的愛田,“愛田,教育她一下。”

“是!我們前輩生氣了!”

“每次都是這幾句臺詞,無趣的男人,難怪到現在都沒老婆。”女孩鄙視的說,兩個男人卻打著哈哈笑起來。

“啊,那是什麼?”北見看到女孩蹲下身子,轉頭看了看,原來是一隻小狗,看起來只出生了幾個月,圓圓的身子,走路都走不穩的樣子真可愛,老闆娘說朋友的狗產了小狗於是就送了他們一隻。

“正好,我去便利店買東西,你們幫我看一下。”沒等北見答應女孩兒就把狗塞到了他懷裏。

“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不懂禮貌啊你說是不是愛田?愛田?”北見抱著小狗,轉頭發現愛田正盯著他懷裏的小狗發呆。



有什麼忘了呢……看著那只小狗,愛田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

“你怎麼了?”北見戳了戳愛田,“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那個記者小妞兒又不理你了?”

“不是……”愛田看著北見懷裏的小狗,皺著眉頭努力想,“我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跟狗有關的……是什麼呢……”

“管你是什麼,你先幫忙照看一下,我對狗實在不在行。”說著北見就把狗往愛田身上扔,可是愛田卻觸電一般的站起來,桌子下的水盆差點踩翻。

“我想起來了!狗!我幫人照看的狗!!!”

“什麼狗啊!你看你把水弄得滿地都是!快道歉~!”北見按住愛田的頭不停給老闆娘道歉,老闆娘只是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對活寶搭檔。

“不是……老闆娘把帳記在我頭上,北見前輩有點急事我先走了!!”還沒等北見回答,愛田便慌慌張張的跑出了居酒屋。

北見看了看老闆娘,又看了看滿地的水和濕漉漉的腳印。

“再急……也要穿上鞋子啊!!!”





奔回到大馬路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雖然才入冬,但是由於下過雪,氣溫還是很低,愛田鬱悶的想,真是的,執勤的時候怎麼就想不通幫人家看狗呢?現在狗也丟了,回頭要是人家到生安課去告一狀說自己拐帶寵物,自己這個月的獎金肯定就泡湯。

垂頭喪氣的時候,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的花壇邊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走過去一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人正坐那兒,低著頭看著爬在自己身邊安睡的狗,輕輕的撫摸著狗狗的毛,那只狗睡得不亦樂乎看樣子感覺是很舒服。

仔細一看,誒,這不就是早上那位太太拖自己照看的狗嗎?啊,這個人……好象剛才抓賊的時候有拜託他看著它的,看這情況,這傢伙難道一直坐在這裏等嗎?



“啊……恩……那個……請問……”

“嗯?”那人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睛在路燈的光線下顯得黑亮黑亮的,不過……這人長得,好像包子哦……

這是那張臉印在愛田的腦子裏的第一印象。

“有什麼事麼?”好聽但是卻溫吞的聲音,和外表很配。

“呃,那個……嗯,這只狗是我的……”

“恩?”荒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弧度,“刑警先生麼?”

“嗯……是的,難道你一直在這等我?”

“MA~刑警先生的狗狗很可愛哦。啊,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愛田愣了一下然後很黑線的想你答非所問而且回答的這兩句話貌似沒什麼聯繫。

“那個,很抱歉讓你等這麼久……”

“沒關係。”把狗狗遞給愛田,連動作也屬於溫吞系,很符合長相,“他好像有一點感冒,刑警先生要好好照顧他哦,如果嚴重的話可以到這裏來。”說著溫吞的男人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向井荒太 寵物醫院]

原來他是獸醫啊……叫向井荒太……

“噢?好的,謝謝……如果沒什麼事,我走了。”愛田傻傻著接過狗狗的繩子,心想小東西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荒太微笑著點點頭,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什麼,轉身。

“那個……”

“嗯?”聽到荒太的聲音,回頭,難道還有事?

“現在的天氣很冷啊……”

“對啊,剛剛才下過雪呢。”

“地上真的很冷呢。”

“呃……”愛田心想你叫我只是說這個?

“MA~雖然是刑警先生,但是這樣還是會對身體不好啊。”

“誒?”他在說什麼?

“如果腳凍壞的話,可是有一段時間都不能走路的呢。”荒太認真地說著,愛田下意識的往自己腳下一看:自己的腳光禿禿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紅紅的,已經開始發紫了。

“啊!!好冷好冷好冷!為什麼剛剛都沒發覺?!”把狗狗的繩子猛地丟給荒太,自己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花壇上開始揉自己的腳。

而荒太一邊摸著狗毛,一邊安靜地坐在他旁邊,一直。





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在機緣巧合之下,刑警愛田誠認識了獸醫向井荒太。



一個星期後,愛田帶著狗狗來到了[向井荒太 寵物醫院]。

“啊,他果然病情加重了呢。”對著愛田懷中的狗狗荒太輕輕的說。

“我不知道……就看著他沒什麼元氣躺在那邊,也不吃東西……”愛田一臉鬱悶的表情,本來狗是要還給原來的主人的,可是那位太太卻好像失蹤了一樣,也沒有到員警廳來認領,在生安課小妹妹的慫恿下,愛田不得不為狗狗辦理了登記,領養回家。

沒有養狗經驗的愛田自然不知道怎麼養狗,本來狗狗就有點感冒,現在的情況,好像惡化了。

“沒關係的。它會沒事的。”平淡的節奏,緩慢的語速,只是幾個字就讓愛田心裏安定了一些。



“麻煩這位先生先過來登記一下吧。”護士小姐的聲音很溫柔,卻讓愛田愣住了。

“其實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你隨便取一個吧!”愛田黑線的說,荒太愣了一愣,然後一臉貌似明白的表情。

“MA~沒關係,那……羅西吧。是個好名字呢。”荒太摸了摸狗狗的頭,一臉溫和的表情,眼神裏透著一種留戀,愛田忽然就覺得這個做事慢半拍的傢伙似乎有一顆太過柔軟的心。





羅西暫時住在了荒太那裏,愛田抓了抓頭,對於他這個對寵物不怎麼上心的人來說,也好。



過了幾天,警視廳下發了通知,愛田得知他的公寓被刑事課徵用了。

原因是他家的對面那棟樓裏潛藏著黑社會性質的團體,販毒等性質惡劣的犯罪活動,員警廳為了搜集證據,所以不得不徵用民宅作為盯梢取證的據點。

在得知被徵用的房子是生安課的愛田誠所有的時候,他們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刑事案件不是你們這些生安課的小人物可以管轄的。”



一句話,被從自己的房子裏趕出來,愛田很鬱悶,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逛。心想著如果實在不行就在生安課將就一段時間好了,畢竟以他公務員的薪水來說,天天住旅館,那是很大一筆錢。



走著走著,卻看到了馬路對面羅西和荒太。

精神煥發的羅西,果然在荒太手上比較有活力呢。愛田感歎。隨即看到荒太拉著羅西的鏈子,被羅西帶著不停往前面走。

“羅西,慢點。”被狗狗拉著跑的男人一邊喘氣一邊說,即使在這種情況下,語調依然是平緩的。



“小心啊。”愛田沖到馬路對面追上荒太拉住羅西。

“啊,愛田刑警,你怎麼在這裏啊。羅西的精力很充足呢!”荒太慣有的抿嘴微笑,配合那慢半拍的節奏,愛田心想真傻氣。

“啊,沒什麼。隨便逛逛,天氣很好不是麼?”蹲下身子輕輕撫摸羅西的毛,感覺柔柔的。

“愛田刑警是要去哪里旅行麼?”荒太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愛田心想糟了真丟人,被人看到流落街頭了……情急之下用身體擋著箱子卻由於蹲著的姿勢一下失了重心,跌倒了。

“嗯?不是,我搬家,搬家……”準備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羅西忽然蹭了上來,愛田心想我跟你不親啊你湊上來做啥?

“MA……看樣子是沒地方住了麼?不介意的話,來我家吧,看來羅西也很想念愛田刑警呢。”

“啊……恩……那個……羅西不要舔了……好了羅西,我去我去!”愛田坐在地上,躲避著羅西的熱情舔吻,間隙卻看到了荒太依然溫和的表情,嘴角邊輕輕上揚的弧度,被自己認為傻氣的笑容,映照在小雪初晴的柔和陽光之下,黑亮黑亮的眼睛,顯得格外的可愛。











荒太的家並不大,卻很整潔,簡單的擺設以及必要的生活用具,看起來也和荒太的個性很符合。

拎著行李走進房間的時候,突然發現,只有一張床,羅西噌的就爬到了床上。

愛田愣了愣,想說這麼冷的天難道要睡沙發麼然後看到荒太接過他的行李什麼也沒有說,再看看羅西趴在床上嗚了幾聲,於是作罷。



一張床,兩個人睡,其實位置是夠的。

只是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一張平靜祥和的臉,閉著眼睛、上揚的嘴角,說實話有點怪怪的,不過卻很滿足。

愛田出乎意料的承認,這種感覺,出奇的好。



也許是一個人的時間太長了,長到,都忘記了什麼叫寂寞。



和荒太相處久了以後,發現這個溫吞的男人果然名副其實的,慢。

而且,就連生活上也是簡單異常,想想看其實符合他的個性,嘛,這種說話做事都被常人慢半拍的傢伙。

自己因為刑警的工作,幾乎沒什麼私生活可言,整天就是生安課生安課生安課,即使休假,手機都不能關機的工作,說實話愛田真得非常的厭倦。

不過每天回到家,看到荒太抱著羅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覺得很溫暖。其實這個慢半拍的傢伙,很可愛。

當然,也有自己等待荒太回家的日子,寵物醫院的工作也並不是朝九晚五的准點上下班。





不過,再平淡的生活,也會偶爾的出一點點所謂的意外。



當北見架著喝醉的愛田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荒太只是愣了愣。

“破了一宗少年犯的案子,一時高興喝多了。”北見呵呵的笑著,“愛田現在住在你這邊,所以這小子只能麻煩你了。”



荒太把愛田扶進客廳的時候,愛田迷迷糊糊中發現是荒太。

“是荒太啊……”

“嗯?”

然後就沒了下文。

也不知道是愛田喝醉了站不穩又或者是荒太的力氣不夠大,兩個人就在一隻狗的注目下跌到了沙發上。

愛田壓在荒太的身上,抬頭看見荒太一臉木木的表情。

為什麼天天都是對著這張臉醒來,現在卻覺得這時的光景尤為可愛呢?好像很好咬啊,臉嘟嘟的,肉肉的……嘴唇還是翹翹的,感覺軟軟的……嗯,好想舔一舔……

濃烈的酒味讓愛田一時分不清東南西北,或許喝醉以後的身體對於潛意識的反應是最直接的。



愛田低頭吻住了荒太。



果然是軟軟的,好像還很甜呢,呵呵……

傻傻笑著的愛田,在沒有清醒的情況下,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

羅西湊過來在愛田身上蹭了蹭,又望向荒太。

荒太愣愣的躺在沙發上,眼看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西湊到荒太身邊,舔了舔荒太的臉頰。

荒太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啊,被親了……MA,算了。”然後把愛田從地上扶起來,進了浴室。

浴室裏嘩嘩的水聲伴著門外羅西嗚嗚的叫聲顯得格外的響。





早上起來的時候,愛田覺得頭很痛,宿醉麼?昨天喝得太多。

然後起床沒有看到荒太,羅西也不在。難道出去了?

愛田抓抓頭走到客廳,頭還是有點暈暈的,昨天好像發生了很詭異的事情……不過貌似有點想不起來。

這樣想著,然後門就嘎達一聲開了,羅西一下竄了進來,然後就看見荒太提著袋子進來。

“你醒了。”

“嗯……”在荒太平緩而沒有起伏的語調的刺激下,愛田似乎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呃,他好像吻了荒太?那個……不是真的吧……不過感覺又好像是在做夢?

“今天是週末,早上我帶羅西去散步了。如果你還是覺得頭暈可以多休息下。”荒太看著愛田。

“哦……那個……”無意間望著荒太抿唇的樣子,愛田忽然又想起了某種軟軟的觸感……拍拍腦袋愛田誠你在想什麼啊!

“嗯?”

“沒……我繼續去睡覺……”耷拉著腦袋愛田進了臥房。

“那等下做好飯叫你哦。”

“嗯,好……”





愛田覺得事情好像在往微妙的方向發展。從那以後。

“愛田你很久沒去喝酒了。”

如果不是北見前輩抱怨,他自己都沒發現。

生安課的工作結束以後,愛田會立刻回家。休假的時候除了偶爾會幫佳織去找找新聞提供點線索,基本上就是泡在家裏,或者帶著羅西到荒太的醫院去……呃,說好聽點是幫忙。

“私生活也同樣重要。”這樣點點頭的愛田,又和前輩去喝酒了。

不過其實喝酒都還好,重要的是,如果一個漂亮小姐上來搭訕你要怎樣?

愛田覺得自己又喝醉了,不然為什麼感覺有人在親自己呢?

愛田心想我肯定喝醉了,不然為什麼荒太會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我和別人親親?

然後愛田又一次沒有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荒太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羅西趴在他的身邊,腦袋耷拉著。

看了看牆上的鐘,啊,原來還是晚上,看來並沒有太醉。

等等……剛才好像發生了一些事情。想起這些的愛田望著客廳裏的荒太忽然間心裏充滿了罪惡感。

“嗯?你這麼快就醒了啊。”荒太偏著頭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發呆的愛田。

“嗯……我……我有點餓……”不知道說什麼,只好亂扯。

“我去給你熱點吃的。等一下哦。”起身去了廚房。

愛田點點頭,坐到桌子邊,發現羅西趴在沙發上望著他,然後翻了個身子,拿屁股對著他。

連自己的狗都鄙視自己,愛田的罪惡感上升到了愧疚的層面。該怎麼說呢?



“那個……恩,荒太。”

“嗯?”

“那啥……對不起……”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

“嗯?你說什麼?”端著熱好的飯菜放到桌子上,荒太坐下了。

“我說,呃,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嗯,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愛田刑警……指的是親了別人的事情?”

“嗯……不會再親別人了。”低下頭,語氣很鄭重的道歉。

“MA,算了。吃飯吧。”嘴角揚起弧度,抿嘴的樣子,還是那麼的傻呢。愛田偷偷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不過,的確很可愛。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愛田才想起來,為什麼我要道歉啊?還做了那種不會去親別人的保證?!

然後愛田覺得自己好像很可笑,如果要道歉,也應該自己疑似是親了荒太的那天道歉吧?怎麼被荒太看見和別人……也要道歉?

越想越糊塗,然後翻了個身子,看著眼前那張睡的安穩的臉。

頭疼,反正,那股莫名其妙的罪惡感,是事實。

不想被荒太看見那種狀況,也的確是事實……

隨便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不想了。抓了抓腦袋,蓋好被子,睡覺。





然後的日子,依舊平淡,只是大街上的氣氛越來越喜慶。

一年到了尾,馬上就是新年了呢,愛田這樣想。就看見佳織在跟他招手。

“愛田~~~~”背著相機的佐藤佳織,永遠都是那麼的元氣。

“啊,這是答應你幫你和你朋友買的票。”愛田從兜裏掏出兩張薄薄的紙遞給佳織。

“愛田你果然很行呢……啊,這個是……”原本笑容滿面的人忽然間眉頭皺起來,“蛋頂的票?!”

“有什麼問題麼?我可是花高價買到呢呢……”愛田一臉不解,佳織望著眼前這個表情傻傻的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果然……就是愛田呢……”





手裏拿著兩張演唱會的票,愛田愁眉苦臉的坐在客廳裏。

想著佳織說看在他們是朋友的份上這票讓他留著自己看愛田就覺得鬱悶,我又不飯idol又沒看過唱會那東京巨蛋的格局我怎麼可能懂得了那麼多啊……

不看可惜了,但是他一個大男人自己一個人去看演唱會好像感覺很奇怪。

想著想著,沒有注意羅西跳上沙發爬到了自己身上。

“幹什麼啊羅西……我很煩誒……”正說著,看到羅西湊過來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愛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呃,那個……荒太。”趴在沙發上和羅西一起探著頭望著廚房裏的人。

“嗯?”

“去看演唱會吧。”

“嗯,好啊。”荒太點點頭。





丟下羅西在家,兩個男人坐在東京巨蛋的蛋頂。

愛田望著下面無數的人影以及耳邊傳來的響徹天際的歡呼聲,再看看舞臺上比螞蟻還要細小的二人組合,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蛋頂的票了。

沒有多少人願意坐在蛋頂看著下面熱鬧的場景

除夕的晚上跑到這裏來,冷冷清清的,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感覺好淒涼……



荒太安靜的坐在自己身邊,大概睡著了吧。也是,什麼都看不見,的確很無聊。

愛田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果然呢,一幅安心自得的樣子。

這傢伙,就連睡覺的時候,嘴角也是揚起好看的弧度呢。

不由得伸手理了理對方亂掉的圍巾,卻引來肩頭一陣輕微的磨蹭。

睡得香甜。

愛田呵呵的搖搖頭,露出自己一貫的傻笑,其實這樣也不錯啊。



新年倒數開始的時候,他看到很多人都站起來,臺上的人大叫著HAPPY NEW YEAR以及HAPPY BIRTHDAY。

啊,原來今天有人過生日啊……愛田望著歡欣鼓舞的人們。

雖然不知道是誰……



“嗯,生日快樂,以及……”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新年快樂。”





公休結束之後,愛田被告知刑事課的案子結了,他的公寓可以還給他了。

拿到公寓的鑰匙,愛田若有所思。



晚上吃飯的時候,愛田提起了搬回去的事情。

荒太認真的聽愛田說完,只是抿著嘴巴。羅西在桌子下蹭了蹭荒太,荒太摸了摸它的頭。

“恩,這個……那個……”其實可以回自己的公寓應該是件高興的事情,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愛田就是高興不起來,看著荒太的臉,想說的一些話就是說不出口。



第二天早上,愛田帶著羅西和行李準備離開荒太的家。

“羅西,記得回去要聽愛田刑警的話哦。”荒太蹲下身子摸了摸羅西毛,羅西只是嗚嗚哼了幾聲,耷拉著腦袋。

“之前的日子,受你照顧了……”

“嗯。愛田刑警回去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和羅西。刑警的工作真得很辛苦呢。”

“嗯……那……再見了。”盯著荒太看了一會兒以後,愛田才拉著羅西走了。

荒太愣愣的看著一人一狗的身影直到消失,然後吸了一口氣。

“MA。算了……”





回到自己公寓的愛田,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閉著眼睛,也不知多久,忽然就覺得有一股氣息很溫暖。

溫暖的感覺好像那個會抿著嘴傻笑得傢伙哦……

然後不自覺地蹭了蹭,接下來又感覺臉上濕濕的,以及聽到嗚嗚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羅西。

“你覺得很冷吧羅西?”坐起來,讓羅西爬在自己的腿上。

“那傢伙也是經常這麼讓你趴在他身上吧。”摸了摸羅西的毛,愛田忽然覺得好久沒回來的家,果然是很冷。



不知道一個人呆了多久,門鈴響了,愛田百般不願意的起來開門,羅西搖了搖尾巴跟在他身後。







當荒太打開門的時候,迎面撲來的羅西讓他一下沒站穩,跌坐到地上。

“啊,羅西……恩,呵呵……好癢哦……”好不容易從羅西的熱情裏掙脫開,卻發現愛田拎著行李站在自家門口。

“愛田刑警,有什麼東西忘了拿麼?”

“啊……恩……那個……”愛田抓了抓頭。

“嗯?”

“那個……我被公寓趕出來了。”

“恩?”看了看一直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傢伙,“因為羅西?”

“嗯……之前羅西要麼是呆在生安課要麼是在你這裏……”愛田傻笑著,吞吞吐吐,“我忘了公寓不能養狗……所以一回去管理員就……”

“MA,算了……進來吧。”嘴角的微笑,還是那樣的溫暖,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狗。

“那麼……打擾了。”





相遇,果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即使初見的笑容在冬日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傻氣。

不管是他的,或者是他的。

但是,無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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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August,2007 23:08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六章

搬文。鬼太子的第六章。

第六章 
 

“仁。”回到報館,翼把仁叫到自己辦公室,“我發現你這兩天很有問題。”

“嗯?問題?我能有什麼……我能有什麼問題……”本來還理直氣壯的語氣,在看到翼一臉嚴肅的表情時,忽然就沒了那種氣勢。

“古古怪怪的,一點都沒有之前的那種聒噪,你說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我沒……”

“真的?”

“嗯,真的。”仁低下頭,右手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襟,翼瞟了他一眼,發現他衣擺下露出一段紅繩。

“這是什麼?”走進仁,忽然抓住那個紅繩猛地一拽,一塊白色玉佩輕輕的落到了自己手上。

“還給我!”仁想搶回來,那玉佩卻被翼緊緊地拽在手裏。看著翼的眼睛,仁覺得有點心慌,但是他儘量讓自己平靜,說道,“這是我的東西,翼,你還給我,他對我很重要。”

“……”翼就那麼看著他,半晌,歎了口氣,道,“好好,勉強人的事情我沒興趣做,如果這東西在你看來很重要,我把它還給你,

“翼……”仁覺得很鬱悶,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跟翼講實話。

這時,剛走了進來,坐下,喝茶。

“那塊玉佩是墓裏的東西吧?”輕描淡寫,頭也不抬,繼續喝茶。

“你……是剛先生還是光一師傅……”仁心裏打了個激靈,有點不安。

“……”翼撫著額頭,他忽然覺得頭很疼。

剛翻了翻白眼,說:“這都什麼時辰了,他堂本光一還在我身上的話我有多少元氣給他耗啊!”

“噢……”仁扁扁嘴,不作聲。

“說吧。”剛又喝了口茶。

“說什麼啊……”仁心裏慌慌,卻還是不想承認。

剛拿過翼手裏那塊玉佩,左看看右看看,笑著說:“這東西我在那墓裏見過,是那僵屍太子的陪葬品,你要不是進去過古墓,那這東西是怎麼得來的?別告訴我是撿的。”

“恩……”仁見剛和翼都那麼望著自己,心想反正也瞞不住了,說就說吧,反正這兩人也不是啥外人……

“恩,這玉佩的確是那墓裏的東西……哎喲,翼你幹嘛?”話沒說完,翼就一巴掌拍了過去,仁捂著頭鬱悶的看著翼。

“那你把你從進去墓裏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剛搖搖頭,心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不怕。

 

“你們也知道,我崇拜彩虹星……”仁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之前我在岡田老爺家有見過他……”

剛和翼對看一眼,示意仁繼續說下去。

 

“那日,彩虹星對我說,只要我能證明自己有本事,他就會收我為徒,我看了看,能證明自己的事情其實並不是很多,正好古墓被發現……所以我……”

“噗”一聲,正在喝水的剛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所以你就想盜墓,像彩虹星證明你有實力作他的徒弟嗎?”翼說這話,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有點狼狽的剛,心想看吧看吧,都是你惹的禍。

像是讀懂翼的眼神一樣,剛回了個委屈的眼神給翼,心想又不是我的錯,是這小子笨關我啥事嘛……

翼被剛那眼神搞得心裏一陣惡寒,於是決定忽視掉這人,繼續看向仁,等他的下文。

 

“然後員警廳放公告說不許任何人接近那個墓,我一看這正合我意,所以就找了一天準備去盜墓……”仁回憶道。

“你就不怕嗎?”剛問,“那可是個古墓,幾百年甚至幾千年都沒開過,你就不怕有什麼危險嗎?”

“呃……”仁一聽,愣了愣,忽然腿軟了一下,“好可怕……之前去的時候真沒覺得,現在想起來好可怕……”

翼已經儘量忍住不讓自己發火,而剛則是儘量忍住不讓自己因為太過黑線而把茶水噴出。

 

“我來到墓門口的時候,發現竟然有兩個人在我之前就進去過,那時候我剛剛看到他們從墓裏出來,因為當時是滿月,所以我看清楚了,那兩個人,一個是修古堂的光一師傅,另一個,看裝束,我知道應該是彩虹星。”仁肯定地說。

看吧,這下你暴露了……翼轉頭望著剛,一臉戲虐,而剛也望向翼,一臉非也非也的表情。

我跟你打賭,這赤西仁腦筋轉的才沒你那麼快~剛的眼神說實話很欠扁,但是翼也不得不滿頭黑線的同意他的看法。

 

“後來你就進去了?”翼問道,“那墓裏不是有機關嗎?”

“嗯,有是有,但是因為之前光一師傅和彩虹星已經闖過一次了,機關還沒來得及恢復,所以我很順利就進去了。”仁小聲說,“其實也算是撿了人家的便宜……嗚,如果讓彩虹星師傅知道我不是靠自己的力量進去的,他肯定不會收我做徒弟了……”

剛撫上額頭:“那後來呢?”

“我進去以後,就看到滿大廳的屍體躺著,因為心裏還是覺得有點毛毛的,所以就往裏面走,然後……然後……”

“然後就看見那個玉石水晶棺了?”剛問道。

“嗯,進去後就看到裏面躺著的那個人……呃,就是那個僵屍太子。”仁點點頭。

“然後你為了證明你進去過那古墓,好讓得到彩虹星的承認,就隨手拿走了那太子身上的陪葬品,就是這塊玉佩,對不對?”翼推理。

仁點點頭,說:“嗯,因為不能太貪心,我知道,像這種古墓裏的東西是不能隨便拿的,所以我就挑了個小的,就是怕節外生枝……”

“結果你卻挑了那墓裏最重要的東西……”剛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那你拿了那玉佩以後就出來了?”翼問道。

“對啊……”

“那那些僵屍怎麼會復活的?光一師傅不是已經作法封住那些僵屍了嗎?”翼覺得奇怪,如果只是拿玉佩,那些僵屍活過來又怎麼解釋?

“啊……”仁拍了拍腦袋,忽然想起什麼一樣,“你們是不是說那些封住了天頂上裂縫的黃符?”

“是啊。”剛和翼點點頭。

“啊……原來那是封僵屍的啊……”仁恍然道,“因為當時墓裏太黑了看不清楚,我見那些黃符封住了月光照射進來的縫隙,就把那些黃符全部撕了好讓月光照進來……”

“啪”的一聲,剛嘴角抽搐,手裏的茶杯被他一個用力過猛捏碎了,壯烈犧牲。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那麼他赤西仁可能已經在堂本剛的眼神秒殺了幾十次了……翼心裏不禁為仁捏了把汗。

“等等,既然那些僵屍是來找玉佩的,而現在這個玉佩還在你手上……”翼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那那些僵屍昨晚怎麼突然就撤退了?”

“對啊……”剛也覺得奇怪,轉頭問仁,“到底怎麼回事?”

“哦……”仁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的說,“我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拿回玉佩,所以我就……我就扔了個假的給那個僵屍頭子一樣的傢伙……所以他們就撤退了……”

“糟了!”剛突然起身,臉色大變,“那就是說,如果那僵屍太子發現了那塊玉佩是假的……不行,翼,快帶著這小子去找光一,否則……”

“……”翼頭上滲出絲絲的汗,看到這幅情景,仁算是明白,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

 

 

“大家拿好這道平安符,再加上事先做好的防範措施,僵屍是不會來傷害你們了。”光一在祠堂門口發完最後一道平安符,已是到了正午時分。

“師傅,看樣子,今晚僵屍應該不會再來了,為什麼還要發符給村民呢?”瀧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那也未必……”光一搖搖頭,“我只是猜測他們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能下定論,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光一師傅!”抬頭就見是翼匆匆忙忙趕過來,後面跟著剛和仁,瀧澤只道是以為他們三人來要平安符避僵屍,就拿了三張。

“翼,給你,雖然不知道僵屍今晚會不會來,但這個可以避僵屍,你和剛先生還有赤西正好一人一張。”

“僵屍今晚肯定回來。”剛的語氣不同往常,光一知道這其中必定有內情。

“光一師傅,”翼一個大步走上前,“我們有話想跟你說。”

 

 

 

“原來是這樣……”回到道堂,翼把情況全部跟光一說了一遍,光一點點頭,終於明白這其中緣由。

“那現在怎麼辦?”剛問,“那僵屍太子肯定看的出那玉佩是假的,我們難道就坐以待斃嗎?”

光一不答,走到赤西仁面前,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說:“小兄弟,我知道,那個墓裏的寶物如雲,你卻什麼都沒要,只是挑了個看似不起眼的玉佩作為信物,就說明你不是個貪婪之輩。”

“光一師傅你別說笑了……”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知道,年輕人都希望靠某樣事物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尤其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更是不想輸了一份傲氣和骨氣,但是,”光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原因,順手牽羊是不對的,如果因此而影響全鎮的安危,那就更是錯上加錯。”

“我明白的,光一師傅……”

“你明白就好,”光一拍了拍仁的肩膀,“現在化解僵屍的最好方法,就是物歸原主,你自己也不想天天被僵屍追得滿街跑的,對不對?”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這個玉佩還回去?”仁看了看手裏的玉佩,又看了看光一,搖搖頭,“不行,我還沒得到彩虹星前輩的承認,怎麼能就這樣把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給還回去?況且現在還回去也沒用啊……他們肯定已經發現了……”

“……”光一搖搖頭,轉身走到剛面前,“你不去勸勸他嗎?”

“關我什麼事啊?”剛斜了光一一眼。

“不關你的事嗎?”光一反問道,直直的盯著剛的眼睛,剛把臉偏到一邊心想你個臭道士盡給我找麻煩,我罵你一萬遍啊一萬遍……

轉頭走到赤西仁面前,咳嗽一聲,說:“我說仁啊,那個,你還是把玉佩還回去比較好,其實你已經向彩虹星證明了你的能力啊,他已經看到了,所以……”

“他看到了?”仁一臉迷惑的望著剛。“剛先生,你是說彩虹星前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他承認我了?”

“對啊。”剛笑容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他什麼時候來過?他怎麼會知道的?剛先生你又怎麼知道的?”仁不解。

因為我就是彩虹星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硬是被生生壓了下去,剛想一掌拍死眼前一臉迷茫的赤西仁。

“他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嗎?”光一拉過剛,小聲地問。

剛回了個白眼給他:“你以為這小子多聰明這麼快就知道我的身分啊?”

“反正我是不會交出去的!”說完這樣的話仁就跑了出去,瀧澤正要去追,卻被光一攔住了。

“師傅?”

“我們不要勉強他,他總會想通的。”

 

 

古墓內。

 

大殿之中,群臣跪拜。

那僵屍太子坐于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片刻之後,那玉佩竟如細緻粉末般從手中滑落,太子並沒有發怒,只是眼光細細的掃了一眼殿前之人,微微的眯起眼睛,緩緩道:“竟然被人用這麼一塊垃圾給騙倒……”

“太子恕罪……”那奪玉回來的僵屍將軍跪拜著,低下頭,言語之中卻是沒有絲毫的君臣之意,倒是滿滿的內疚之情。

“龍也,我累了。”

“是,太子。”身邊的近侍上田龍也點點頭,原來就是那衣著與人不同的文官一般的人物。

“聖,你也好好休息去吧,這兩日辛苦你了,待培元之後與雄一一起去吧,這次不要再叫我失望了。”太子頭也不回,慢慢的度著步子進了內室。

“太……”那將軍正要叫住太子,卻見上田朝自己輕輕的擺擺手,於是作罷,和身旁的中丸雄一對視一眼,二人苦笑著搖搖頭。

 

 

“和也,我相信聖是盡力了。”進到內室,上田歎了口氣。

“嗯,我知道,”龜梨並不回頭,只是坐在鏡子前定定的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所以我才要雄一陪他一起去。”

“龍也,”呆愣半晌,龜梨突然開口,“就為了那麼一塊玉佩,就如此的興師動眾……”

“和也,”上田輕輕的拍了拍龜梨的肩膀,“我們都明白的……那玉佩若不是……”

“算了……龍也,”龜梨低垂的眼,睫毛微顫,原本凜冽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無奈與自嘲的笑意,“不要再說了,無論如何,謝謝你們……”

 

 

赤西仁來到墓前,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手裏拿了個酒壺,本來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實力讓彩虹星刮目相看的小小玉佩,誰知道是那僵屍的寶貝來著,現在,見不到彩虹星也就罷了,還招來這麼大的禍害,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如果只是交出玉佩就能瞭解這件事,那也罷了,可是自己不甘心啊……

仁鬱悶的喝了口酒,心裏鬱悶得要死,也不知道怎麼辦。

“若是彩虹星前輩在就好了……起碼讓我這玉佩偷得也有點價值阿……”

 

仁從懷裏掏出玉佩,之前因為一系列的事情都沒來得及看看這塊惹事的寶貝到底長什麼樣子,現在仔細瞅了瞅,果然是一件寶貝啊……先不說這與佩潔白無瑕,有著通體透明的晶瑩感覺,那精細的雕工就令人讚歎不已,玉佩兩邊雕刻的鏤空翔龍栩栩如生。

 

“誒,這是什麼?”仁忽然發現玉佩中心的鏤空花紋內側赫然刻著蠅頭小字,“……‘隼’……‘和’……這是什麼啊?”仁仔細的辨認,也只看清楚是這兩個字而已,至於是什麼意思,就怎麼想也想不出來了。

 

“也許是主人的名字吧。”就在仁疑惑於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仁抬頭,一個紫衣蒙面人赫然出現在眼前。

“彩、彩虹星前輩!?”仁驚訝的張大嘴,轟的一聲馬上站起來,“你怎麼在這裏的?!”

“我是來找你的。”彩虹星笑了笑。

“找我?”仁不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這些你都不用管,”彩虹星擺擺手,然後指了指仁手上那塊玉佩,“我來只是為了這個東西。”

“玉佩?”仁看了看手上的玉佩,轉頭莫名的看著彩虹星,“這麼說,前輩你都知道了?”

“嗯,我早就知道了。”彩虹星點點頭,眼裏是一片高深莫測,“所以我來,希望你能配合堂本光一。”

仁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像在哪里見過一樣,但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彩虹星怎麼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

“那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嗎,前輩?”仁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我只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認同……”

“我問你,你就那麼想做我徒弟嗎?”

“嗯!”仁點點頭,“做夢都想!”

“為什麼那麼想做大盜?”

“劫富濟貧、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造福一方百姓!”

“那你考慮過拿走玉佩的後果嗎?”

 

仁不作聲,有點困惑的看著彩虹星。

 

“你私自拿走古墓裏的東西,觸怒了那僵屍太子,搞得整個傑伲鎮每個晚上雞犬不寧,村民都不敢上街,好好一個鎮,弄得現在人人怕僵屍,鎮上百廢不興,這,就是你所謂的劫富濟貧、造福一方百姓?”彩虹星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如同一個鐘鼓敲打在仁的心頭。

的確,他從開始就沒想過事情會到這個地步,只是一塊玉佩,竟然引起如此軒然大波。

“其實不止是你,”彩虹星歎了口氣,“事情到這樣的局面,都是我們始料不及的。”

“前輩,我知道錯了……”仁低下頭,一時間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其實你也不必自責,”彩虹星拍了拍仁的肩膀,“我知道,你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的對不對?”

仁點點頭,彩虹星繼續說道:“你看你在翼的店裏做事那麼用心賣力,即使是報答恩情,我也看得出來,其實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年輕人難免個性比較衝動、想問題偶爾不經過大腦而已,只要你肯配合堂本光一,那麼僵屍的這件事情還是可以有轉機的。”

“嗯,我知道了,前輩。”仁抬起頭,下定決心般的點頭,“我會配合光一師傅的,你放心吧!”

“嗯,你這麼想就好了,我也大功告成,是時候該走了。”彩虹星笑眯眯,仁又一次覺得這眼神像在哪里見過一般。

“彩虹星前輩,我還有問題想問你,”仁說出自己心裏的疑問,“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如此的熟悉?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翼的報館做事的?為什麼你對這些事情來龍去脈知道的這麼清楚?就算你是彩虹星,也不可能知道這麼多根本沒經歷過的事情吧?”

“啊?這個啊……呵呵……這個這個……”彩虹星乾笑,心想你小子還沒蠢到家嘛居然會注意到這些東西,“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的,呵呵,不和你多說了,我走了哦~”

“誒,等……”還沒等仁反應過來,彩虹星就離開了,“前輩也真是,也不留給聯繫方式……算了,有緣自然會見面的,反正前輩什麼都清楚,雖然感覺很奇怪,不過他說得對,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明白……不想那麼多了,先回去找光一師傅~”


【第六章完◎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11:08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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