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August,2007 17:16

【5124同人向】題詞——「業」BY 子虛烏有

今年4月(强迫?)相方虛送我的給「業」做的題詞,大心^^

 

「業」

 

【引】

 

雲暗風燈江心醉,煙波寂寥舟獨行

陰陽雙分業難消,背影為傷劍無痕

天意弄人

 

【初】

 

百里春光草青青,劍者端坐雅茶居

神淵佛者拈花笑,一語箴言送緣去

自古名劍配英雄,曲水流觴冷劍鋒

世人皆知英雄名器雙生伴

誰人見得黃泉路上魂幽幽

 

【遇】

 

河岸蘆花白芊芊,劍染朱紅赤漣漣

魚驚蝦走煙波蕩,垂釣隱人抬望眼

青布衫,皓月瞳

燦若星辰仙人風

心泛漣漪,化入泓波中

 

【行】

 

江湖風波驚乍起,魔君妖劍半覺醒

演舞山莊群雄集,武林勝地風雲聚

名劍名器羨煞人,眾人爭奪亂紛紛

冷月青鋒人獨立,血濺三尺眾難敵

突聞身後之人驚聲嘆

飛身接懷量輕輕

一縷黑絲

觸目驚心

 

【醫】

 

草廬名醫笑盈盈,言稱人有三不醫

武林盟主意沉吟,無奈終是隨他意

燃沙蔓陀自飄零,七藥七毒世難敵

解藥四散名世家,若欲得之必為天下棄

劍聲錚錚,人傲立

若為他故,甘為天下敵

 

【變】

 

冷光微爍刃鋒轉,風鳴驟響火光溢

悲哭怨聲皆不見,唯有七草默無語

曲水流觴鳴震天,青焰蜿蜒如魔跡

血瞳血色血滿地,朱印朱心朱紅荻

血浪翻滾,魔君出世

天,欲泣

 

【魔】

 

暗長金髮焰色織,一道魔紋印眉心

身已入魔心仍淨,意識朦朧仍識君

不能再留伊人畔,棄劍踉蹌決絕去

青布衫,皓月瞳

轉眼魔豔赤色魅淋漓

輕聲笑

曲水流觴

碧海潮生

終歸魔君

 

【夢】

 

夢裏誰人輕聲喚,汝為棋子汝為車

往日相伴往日情,終是一場局

 

【破】

 

竹林深深劍舞影,邪魅身姿招徐徐

青火驟起劍錚鳴,長身獨立不言語

魔君笑問為何來,若為前情,不必多敘

吾知你心,但吾無心

劍者默言,劍與人,孰與誰

風過拂人顏,風起蟬鳴意

魔君莞爾笑,是劍是人,早已註定

 

【滅】

 

宿命之戰戰於巔,青火赤炎兩纏綿

劍氣反噬魔印啟,他人卻在火中笑展顏

曲水流觴逝,碧海潮生出

傲人身影卻不見

一柄赤火

一點青焰

一滴水煙

 

【憶】

 

百年聖魔窮爭戰,魔君敗,魔劍封

卻有靈性,化人歸

前塵往事皆忘卻

卻有一人,總在朦朧間

吾之歸宿,吾之眷戀

終有一日

再續前緣

 

【終】

 

山澗潺潺水明明,盟主神醫采藥去

江湖風雲累人心,不如長伴愛人行

浮生清閒夢一世,難了因果盡一生

鏡花水月終是幻,望斷天涯

一人伴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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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15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 Ⅱ 雪妖 第三章

雪妖的第三章~~


第三章

 

山下來到鎮外河邊樹林,從一條不起眼的小路穿了過去,七轉八轉之後,原本狹窄濃郁的林道忽然消失,面前恍惚間便一片豁然。

一座古樸的莊院坐落在眼前。

山下正欲敲門通報自己姓名,卻發現大門虛掩,透過大院,似乎兩三個人影晃動,細細聽來好像還傳出陣陣瑣碎的聲音,貌似是有人在爭吵著什麼。

山下心中一驚,難道是進了賊?想到這裏當即就沖了進去。

 

一路沖到廳堂門口,這才發現原來是月白長衫青年和一個陌生男子正在說話,旁邊站著一個少年。三人的氣氛微微有些緊張,山下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青年見他來了,卻也只是溫和一笑,道:“這兩位是我的好友風間和長谷川,家父讓他們給我帶點東西。”

聽到青年這麼說,山下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只是朋友探望,差點自己就出了洋相。

當下點點頭對二人作禮道:“兩位好,我是傑伲鎮員警廳的隊長,山下智久。”

說著,山下便伸出手去,想去與那風間握手。

豈料風間只是冷冷瞟他一眼,不作言語,便把頭轉了過去,不再搭理。

顯然一派敵意。

山下對風間突如其來的敵意顯然有些茫然,一時間也不知也不知是不是該把手收回來,只是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而那少年長谷川倒是頗有禮貌,微微點頭回禮,輕輕的說了聲“你好”

正欲伸手相握,卻看著風間的臉色冷意傲然,也不好再做接下來的動作,便不再多言,退到了一邊。

山下這才有些窘迫的收回手,氣氛又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風間也不顧其他,只是對那青年冷冷的說:“鬥……生田,話我們已經都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看了一眼山下,冷哼一聲,便帶著長穀川離開了生田的大宅。

 

風間和長穀川走後,山下只覺得氣氛詭異,卻也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看看生田,他也只是望著風間他們離開的方向微微的嘆了口氣,不作言語。

山下眼見旁人走了,只好有些小心的問生田:“剛才……你的朋友怎麼了?”

生田愣了愣,回過神,見山下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來。

 

“到底怎麼了嘛……”眼見生田不作回答只是輕笑,山下只覺得氣氛緩和許多。

“沒什麼啊。”生田只是搖搖頭。

“那你的朋友好像……好像不大喜歡我?”山下猶豫著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形容詞來形容剛才風間給他的感覺,想來想去,也只能這麼說了。

“不是的,你誤會了。”生田微微一笑,道,“他們對初次見面的人,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到這裏,只是家父讓他們帶個話,問我幾時回去……”

 

聽得生田如此回答,山下頓時覺得胸悶,於是有些躊躇的問道:“你……要回去?”

“嗯……”生田輕輕點頭,“我本來就是到這裏來靜養的,家,是遲早是要回去的。”

“哦……”山下不說話,只是垂眼不語。樣子有些喪氣。

“你怎麼了?”覺察到山下的不對勁,生田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山下搖搖頭,半晌,低低的回答,“我知道你遲早是要回去的,畢竟……畢竟這裏不是你的家,不過……不過這也太快了啊……我們才認識短短數日,我還想跟你多喝幾杯茶呢……”

生田輕笑:“相逢不必在乎時月的長短,人生得一知己已是足矣,就不要再去想起他事情了。重要的,只是珍惜眼前的時光。”

“你的意思,是拿我當你知己了?”山下抬起頭,直直的望著生田的眼睛,臉上喜悅的神情溢於言表。

生田也不作答,只是拉著山下的手,帶他走到茶室:“先不說這些,今天他們也給我帶了新的茶葉,要不要嘗嘗?”

“好啊好啊~”聽到生田這麼說,山下好像已經把生田要離開得事情拋到了腦後,“到你這裏每次都能喝到好茶,實在是太賺了~既有好茶享用,又有好友伴人身旁,人生快活也不過我這般。”

“哪有那麼誇張啊。”生田搖頭笑笑,將泡好的茶遞到山下面前。

“我說真的。”山下接過茶杯,輕抿一口,道,“而且我最近都沒有怎麼做夢了,果然是以前太疲勞了,搞得整個人精神壓力特別大呢。”

“做夢也不是什麼壞事,為什麼聽你的口氣像是很困擾似的?”

“你有所不知,我在遇到你之前,連續好多天都在做同一個夢。”現在想起來,山下都還覺得有些鬱悶不已。

“同一個夢?”

“對啊,就是同一個夢。”山下點點頭,手裏把玩著茶杯,“我那些天做夢,夢裏總是有個人影在唱‘風搖鈴,風鈴搖,風花飛處雪飄飄’,每晚如此,是正常人都會覺得受不了啊,那幾天我都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那你現在不做那個夢了嗎?”生田垂眼,睫毛微動,輕聲問道。

“嗯,自從遇到你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了。”山下笑著說。

“山下……你知道風搖鈴是什麼嗎?”生田抬起頭,問了一個問題,山下當時便愣住了。

“誒?”

“那是一種花。”生田解釋道。

“花?”

“嗯,”生田點點頭,眼裏充滿了柔和的光芒,那種感覺,一瞬間讓山下覺得似曾相識。

生田繼續說道:“風搖鈴在開花的時候,就像是一串串的鈴鐺,風若吹起,還會發出‘呤呤’的響聲,然後花瓣漫天飛舞,煞是好看。”

“是嗎?有這種花,不過我從沒見過。”山下搖搖頭,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說,好像還挺美的,哪里可以看到這種花呢?”

“一般人很難見到這種花的,”生田給山下又斟了一杯茶,道,“因為這花只生長在雪山頂之類的極寒之地,平常人是見不到的。但是這花卻有著極好的藥效,因此也有很多人為了這花犯險。”

“唉……為了花去犯險,實在不值得啊……”山下嘆道,“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看看這花了,就是不知道我這輩子有沒有這個運氣。”

“有的……”生田輕輕的說。隨即笑道:“茶沒有了,我去去就來。”

轉身離開,餘留一室鈴響。

 

 

“翼,你跟緊一點,不要跟丟了。”瀧澤拂開面前張牙舞爪的樹枝,不時回頭提醒身後的今井翼。

翼不作聲,只是稍稍點點頭,眼望四周,一絲不安爬上眉心,頓時停在原地,四下張望。

“翼,怎麼了?”發覺到翼的異樣,瀧澤也停下來,隨著翼的目光四下打量。

“瀧澤……”

“嗯?”

“你覺不覺得……” 半晌,翼開了口,“你覺不覺得我們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轉圈?”

“咦?”瀧澤皺眉,抬眼又細細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致,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其時瀧翼二人原本是尾隨山下智久來到鎮外,眼見他走進樹林,兩人當下也沒多想,便跟了去。只是不知怎麼的,平時覺得芝麻大點的林子此刻忽然間變得迷霧層層,才轉了幾個彎之後就失去了山下的蹤影。

跟丟了就丟了吧,二人本以為跟著羅盤得指示再多轉幾個圈多走幾個彎道便可以到達山下要去的地方,豈料林子裏枝葉繁茂,層層封鎖般,整個樹林猶如變成了一座迷宮,不管他二人怎麼走,就是找不到出口,連來的路都弄不清了。

走了半天都沒個頭。被翼這麼一提醒,瀧澤察看四周,當時便恍然。

 

“有人在這裏佈陣。”瀧澤望著前方看不到底的白霧,冷靜地說,“只怕一時半會兒的,我們是出不去了。”

“這個陣有那麼難走麼?”翼不僅暗暗吃驚,連瀧澤都說出不去,只怕問題還挺嚴重的。

“不是。”瀧澤搖搖頭,從隨身的布袋裏拿出一枝楊枝和一張黃符,在空中晃了晃,口中默念幾句,將黃符貼在楊枝上插在了地上。

 

周圍的濃霧一點都沒有散的跡象,瀧澤嘆了口氣。

 

“若是迷幻陣之類的邪陣,只需楊枝配以普通的黃符便可將其擊破,只是……”瀧澤頓了頓,為難的說,“只是這佈陣之人心無邪念,想必只為阻擋外人的侵入而保有自己的一片安寧而設。這樣的陣,我破不了……”

“我們一直在原地轉圈圈,這麼邪乎,還不是邪陣?”翼有些好奇。

“嗯,因為是我們打擾了佈陣人啊。”瀧澤無奈的說,“畢竟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人家布這個陣也不是為了害人,只是為了阻擾有心去打擾的人……”

“比如我們?”

“對……”

“那有什麼辦法沒?”

“有是有……”瀧澤思考了一會兒,“只需用畫好的靈符折成尋路鶴,應該就可以帶我們出去了。”

“那你還不折?”

“咳,”瀧澤乾咳兩聲,“這種靈符俯體的法術比較高深,我也就見師傅用過幾次……而且,重點是……”

“重點是什麼?”

“我不會。”

“……”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看看天色,已接近傍晚時分,山下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生田,

有些不舍。

“嗯,路上小心。”生田依舊微笑,“改日再與你品茶對弈。”

“那個……”看著生田的笑容,山下有些不好意思。

“嗯?”

“雖然你說沒什麼,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山下嘆氣道,“我知你的那兩位朋友不喜歡我。今天還害得他們對你……”

“我說了不礙事的……”生田搖搖頭,山下又道。

“總之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而讓你和你的朋友之間產生嫌隙……”山下忽然抬起頭,望著生田的眼睛,道,“我會讓他們努力的接受我的。”

“別人怎麼看,很重要麼?”生田忽道,山下微微一愣,繼而傻傻的笑起來。

“對噢,呵呵,的確是這樣……可能因為他們是你的朋友吧,所以比較在意……”

“凡是都要循序漸進,慢慢的他們會知道你是好人的。”生田微微一笑,山下點點頭,本來要走了,忽然又想起什麼。

“對了,生田……”

“嗯?還有什麼事?”

“七夕快到了……我……”此時山下忽然之間有些吞吞吐吐的,生田不語,靜靜地等他的下文。

“我是說,七夕塊到了,鎮上的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籌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山下看著生田的眼眸,繼而微微低頭,有些小害羞的說,“我想等祭典開始了,約你一起去逛廟會……”

“好啊。”

“咦,真的?”山下有些欣喜地抬起頭,看他這副模樣,生田只是點點頭笑道。

“嗯。”

 

 

望著山下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白霧之中,生田正準備回去,一隻百靈鳥卻停在了他的肩頭。

 

“哪里來的百靈鳥?”生田皺皺眉頭,難道是有生人入了陣?怎麼會有人摸到這裏來呢?若不是有意尋找這裏,沒有他生田施法做的引路,普通人怎麼會闖進這五行陣呢?

 

 

“瀧澤……”翼縮了縮身子,靠坐在一棵樹下,喚了喚身邊的瀧澤。

“恩?”

“現在什麼時辰了?”

“不知道……這林子看不大出來時辰,應該是晚上了吧……翼,你怎麼了?”感覺到翼的身體有些發抖,瀧澤不自覺往那邊靠了靠。

“好冷……”翼有些鬱悶的說,“明明是7月初,怎麼這天氣會這麼的冷……”

“也許夜晚的林子下的露水重……空氣比較濕冷,而且……”瀧澤看了看四周,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清,“這個陣好像跟普通的陣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就會讓人感到一股股的寒意……這感覺好熟悉……”

“溫度照這麼降下去恐怕我們會凍死也說不定……”翼說話聲音有些打顫,瀧澤見狀,抬起右手摟住了翼的肩頭,讓翼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左手握著翼的手,一片冰涼。

“靠在一起會暖和點……”瀧澤輕輕的說,“你就不要說話了,總有辦法可以出去的……剛剛我放了只百靈鳥出去,雖說它不可能給我們找出路,但是應該可以讓師傅察覺到我不見了以後感覺到我在哪里……”

“嗯……”翼不再說話。瀧澤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蓋在了翼的身上。

其實他們都清楚,百靈鳥已經放出去好久了,如果光一能感覺到應該已經早就過來救他們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聞得遠處似乎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瀧澤靜下心,仔細一聽,竟然是人的腳步聲。

“翼,醒醒,我們有救了,”瀧澤晃了晃靠在他肩頭的翼,“有人來了。”

“嗯?”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靜心一聽,果然有人踩著落葉而來。“難道是光一師傅發現你不見了,準備找你就感覺到了百靈鳥的位置?”

“不是……”瀧澤突然警覺起來,“這腳步聲不可能是師傅……從傳來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布這個陣的主人。”

 

兩人秉住呼吸,只聽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凝神之際忽得又起了風,刮的樹枝軋軋作響,瀧翼二人被嚇了一跳,瀧澤緊緊的摟住了翼的肩膀。

 

不多時,風停了,月亮不知啥時也漏了點光芒,照亮了原本黑漆漆的林子。迷霧也散了,路也清晰了,托著柔柔的月光,一個月白長衫的青年對瀧翼二人微微一笑,道:

 

“二位可是迷路了?”

 

 

“原來生田少爺就是智久新認識的朋友啊~~”坐在生田家的大廳裏,瀧澤拱手謝道,“多虧生田少爺及時出現,不然我們今天還真的是出不去了。”

“兩位說笑了,我剛送山下出門,回來就看見你們入了我在林子裏布的局,就算你們不是山下的朋友,我也會幫你們的。對了,不知二位為何會闖入陣局的呢?”

“這……”瀧澤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實不相瞞,我們並非有意闖入,只因事前我因為一些過失而導致師傅的責罰,師傅命我上山入林采藥,由於能力不濟,我對於師傅所要求的草藥並未能採摘齊全,後來智久聽聞此事,沒隔兩日便將採摘好的草藥贈於我,當時是說有他的一位朋友相助,所以……”

“原來山下所說的那位如親大哥般的好友就是瀧澤先生。”生田聞言,笑了起來。

“是啊,我見智久神神秘秘的,想必是去見那位恩人,便與翼一同尾隨,想向恩人道謝,果然生田少爺便是助我尋齊草藥之人,實在是有勞生田少爺了。”

“在下因為身體緣故,百病成醫,而這山上林間的一草一木也是熟悉之至,不過舉手之勞,豈敢言謝。”生田擺擺手,翼不僅稱讚。

“沒想到生田少爺不光熟識百草,連布的陣法也這麼的厲害。”

“今先生過獎了,在下不過略懂些粗淺的奇門遁甲之術。”生田謙虛道,“比起專攻道學的瀧澤先生,實在愧不敢當。”

“生田少爺你就不要謙虛了,要不是我學藝不精,又怎會困在那裏面。”瀧澤笑笑,“生田少爺佈陣只為身居世外,毫無雜念可尋,瀧澤秀明實在佩服。”

 

生田也不再多說,只是看著氣色漸轉的兩人微微一笑,道,“剛剛得寒氣只怕侵入骨腑,我去給二位泡茶驅寒,請稍等片刻。”

對二人頷首為禮,伴隨著“鈴鈴”聲,生田離開了廳堂。

 

 

“看來這生田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瀧澤隨意打量了一下廳堂裏的擺設,不僅感嘆。

“那生田身上掛的鈴鐺一看就是貴重物品,”翼點點頭,“這廳堂裏的擺設也確實有大家風範。”

“只是這棟房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我覺得有怪怪的地方……”瀧澤站起身,看了看廳堂的整體構造,又在心裏算了算,道,“如果我看得沒錯,這裏的風水顯示,這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一座古宅。”

“你是說有可能是在短期內建起來的?”翼有些吃驚,那些古樸的建築,感覺是經歷了一定歲月的痕跡。

“不是建起來的……”瀧澤搖搖頭,“也許根本是變出來的……說不定這裏原本是一個了無人煙的空地……”

“那就是說生田少爺可能……”不是人,翼吞下了後面的三個字,但是瀧澤眼中的神色證實了自己的推斷。

“現在就是不知道他找上智久意欲何為,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是要傷害指久。”瀧澤慢慢的分析,翼也隨之點頭。

“沒錯,不然他也不會救陌生人的我們……你做什麼?”眼見瀧澤開始在廳堂裏東張西望,翼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想查查這宅子的底細……”瀧澤說著就要進入內堂,卻被翼一把拉住。

“你別亂來,私闖民宅可是犯罪,我不能看著你誤入歧途。”一臉嚴肅。

“翼……=_=||||||”瀧澤滿頭黑線。

“而且那生田少爺可還在這宅子裏呢,你都覺得他身份奇怪了,就不怕被他發現?”

“擔心我你就直說……”

“……”

 

 

“你不是說私闖民宅是犯罪麼……幹嘛還跟來……”瀧澤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翼,阻止自己的是他,要跟來的也是他,擔心自己就直說,真不懂他在想什麼。

“我為了挖大新聞,可以吧?”橫了瀧澤一眼,翼道,“說起來你也真會掰,竟然說是咱們是來道謝的……”

“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說,難不成告訴人家我們是來探你底細的?。”瀧澤笑了笑,兩人繼續前進。

 

生田家的宅院真的很大,瀧翼二人這裏那裏竄了很久,只覺得自己轉的暈頭轉向。

“翼……你覺得不覺得,頭有些暈……”瀧澤昏昏的說,從剛才穿梭於各個房間開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的昏沉。

“嗯,我也覺得頭好暈……還有最那邊的一個沒看,看完我們就走,我也撐不住了……”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想這房子肯定有問題,沒聽說過在人家宅院裏轉轉就會轉暈乎的事。

 

二人一前一後摸進最邊上的那個廂房,進去一看,失望的發現這仍舊只是一間很普通的客房。

難道自己的直覺是錯的?那這頭暈又是怎麼回事?瀧澤心下甚奇,打算在這間屋子裏窺探一番再準備離開,此時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陣陣鈴聲。

“不好了,生田少爺一定發現我們不在,在找我們。”翼張望門的方向,又看看瀧澤,“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躲起來麼?”

“嗯,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對他懷有疑心,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慌亂中,瀧澤不小心被客房的凳子絆到,撞上了擺在櫃子上的花瓶。

“痛死我了!”

“瀧澤你看!”

瀧澤揉著頭上被撞疼得地方,驚奇的發現櫃子後的一堵牆壁緩緩移開,一下便露出一個黑暗的洞口,還冒著森森冷氣。

 

“居然有間密室……”瀧澤看著黑漆漆的洞口,自言自語道,“果然這宅子有問題……”

“不要廢話了,先進去再說。”鈴聲越來越近了,來不及多想,翼便推著瀧澤進了密室。

 

二人入了密室後,摸黑走了一小段路,越走只覺得寒意越甚,倒是剛剛昏昏沉沉的大腦也越漸情形。

走了沒多久,轉眼眼前就明亮起來,看著滿眼散發著陣陣寒氣的白色世界,原來這是一個冰窖。

瀧澤四下看了看,一個普通的冰窖而已,看來自己的確是多心了嗎……其實鎮上的大戶人家基本都配有私有的冰窖,在冬天的時候藏好了冰塊,以備夏季酷暑時解暑之用。

“看來這裏也沒什麼問題,是我們太多心了,翼,我們回去吧……”瀧澤叫了聲,結果發現

沒人答應,轉頭一看,卻發現翼已經入了冰窖裏面,正蹲在一塊冰塊面前發呆。

“翼。你怎麼了?”瀧澤好奇,走上前,卻發現在翼面前的冰塊包圍的中間,有幾株花草,白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蕊,晶瑩透亮。而旁邊一株除了通體雪白以外,形狀竟然似一個小巧的鈴鐺。

“瀧澤你看……”翼緩緩的說,“這個我在剛哥哥的藥房見過,是天山雪蓮,可是這個像鈴鐺似的花我還真沒見過……”

“天山雪蓮……”瀧澤喃喃道,“這生田少爺家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真是多啊……”

好奇的湊上去,瀧澤正想伸手摸摸那鈴鐺似的花草,身後一陣溫和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二位,待了這麼久,都不覺得冷麼。”

 

瀧翼二人嚇了一跳,轉身一看,這身後站著的不是那生田少爺還是誰?

“這……生田少爺,我們……不是有意的……不小心……就……”,瀧澤說話竟然一時間語無倫次起來,翼嘆了口氣,不作言語。

私闖民宅被主人家當場抓包,說到底,不對的終究是他們。豈料生田只是淡淡一笑。

 

“快出來吧,凍壞了可就不好了,茶還熱著呢,去喝口茶去去寒。”

 

瀧澤翼二人看了一眼生田,又對看了一眼,難道生田不怪他們?

 

 

回到廳堂,二人抱著茶杯喝下熱茶,身子也暖和了。只是一時間氣氛尷尬,不知如何向生田開頭道歉,半晌,瀧澤打破了沉默。

“生田少爺,對於剛剛的事情,實在是抱歉……”

生田只是笑笑:“人都有好奇心的,此乃常情,況且我這宅子也沒什麼不敢給別人看的。二位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瀧澤頓時覺得有些慚愧,而翼只是靜靜的看著生田,什麼也沒說。


【第三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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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12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 Ⅱ 雪妖 第二章

雪妖的第二章~

第二章

 

明明周圍沒有人,這聲響是從哪里來的呢……山下好奇,探頭看了看,當下決定尋著聲音貴過去看看,卻發現在不遠的小溪深處漂浮著一個白色的物體。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蔭反射再那個白色的東西上,偶爾閃出耀眼的白光。

 

山下當即過去撈起來一看,原來是一串白色玲瓏。中間鏤空,放著個小鈴鐺,剛才的響聲就是滾落時鈴鐺發出的。

 

仔細看看,那玲瓏鏤空的邊角上,穿著白色絲線穗子,做工甚是精細,不失為一件美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拿在手中卻感覺有微微寒意,山下甚至可以感覺那絲絲得寒意滲入到自己的掌心之中,不由得微微縮了縮脖子。

 

“誰會把這種東西丟在這裏呢?”山下心生好奇,這種精緻的物什,平常人家是決計不會帶在身邊的,但是就算是富家子弟會帶著這個做為隨身的裝飾,這大熱天的,哪個有錢人會到這種鎮外的林子裏來?就算是自己,平時也不會怎麼來這裏的啊……

 

山下拿著那串玲瓏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意識到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做了很久,再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幹嘛一個人傻坐在這裏跟一串風鈴較勁?”心裏雖然這麼想著,卻還是忍不住不去在意那串玲瓏。

 

正在疑惑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山下的思考。

 

“這位先生……可以把你手上的風鈴還給在下嗎?”

 

山下回頭。

 

落日余暉映照的小溪邊上,月白長衫的青年淡淡的笑著。

 

那一刻,時間,已止千年。

唯眼前人,若相識。

 

周身柔和的氣息在映襯斜暉的映襯下,讓山下一時間看蒙了眼。

他就那麼傻傻的呆坐在淺水裏一個露出半截的石頭上,一動不動。

 

而眼前人,一派淡然和諧。

 

說實話山下覺得那一刻挺神的,他除了用句特俗氣的話就是“時間仿佛靜止了千年”這般,也找不出其他好的形容了……但是就算是俗氣吧,也確確實實的發生在他身上了。

 

以前瀧澤對他說,當他看到翼的時候,那種感覺,就仿佛時間靜止,然後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繼而翼的笑容,就那麼刻在了自己的心裏,怎麼也忘不掉。

 

那月白長衫的青年,現在的笑容,只怕對自己來說,也是深深的刻在心裏的感覺吧,也不知過了多久,自己就那麼望著眼前的人,傻傻的不知如何是好,還是人家走到跟前來叫自己,才回過神。

 

“這位先生……可以把你手上的風鈴還給在下嗎?”長衫青年再一次的問道。

 

山下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點頭,呆呆的把手上的玲瓏還給人家。

 

“謝謝。”青年笑著接過玲瓏,點點頭作離開狀。山下慌忙叫住了他。

“等、等一下!”

“嗯?有什麼事嗎?”

 

 

瀧澤和翼回到道堂的時候,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情景:

 

光一和剛正低著頭在院子裏忙著分揀草藥。

二人一語不發,偶有對話,也只是草藥的藥性以及用法。

餘暉落在二人的身上,一派祥和安逸。

 

瀧翼二人對望一眼,笑笑。

 

“咳。師傅,我回來了。”瀧澤故意咳的很大聲。

“啊,剛哥哥你也在啊?”翼一副驚訝狀,“醫館的事情這麼快就忙完了啊?”

 

剛抬頭,看到瀧翼二人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當下白了他們一眼。回頭看看光一,卻發現他臉上的表情由認真沉著轉為嚴肅,然後跟著瀧澤進了道堂,好像要說什麼一樣。

 

“師傅,這是慶應樓剛出籠的桂花糕,快進來吃吧。”瀧澤笑著進了道堂,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

“剛哥哥,走吧,去吃桂花糕。”翼拉著剛,卻見剛搖搖頭。

“你沒看見臭道士的表情嗎……”剛小聲說,“他這是要秋後算賬呢。”

“啊?什麼秋後算賬?”翼看了看剛,又看了看光一,果然有些不對勁……

 

瀧澤放好桂花糕,準備叫上翼和剛一起吃,剛剛走到門口,還沒邁出大門卻被身後一陣嚴厲的聲音叫住了。

 

“站住。”

“師傅?”

“不要以為我之前沒有說什麼,就代表什麼都沒有發生。” 光一走過來端坐於堂中,緩緩道,“你盜取八卦鏡,私闖古墓,還讓翼身範險境,此等行為,難道就不該罰嗎?”

 

“師傅……”瀧澤站立不動,有些心虛,卻又沒有回頭,現在就算是看不到,他也可以想像的出一臉嚴肅表情的光一。

 

瀧澤只是低著頭,背對著,不語。

 

“光一師傅,其實不關瀧澤的事情,是我……”翼欲上前說明,卻被剛一把拉住。

“不管理由為何,瀧澤違背師命是事實,人家管徒弟,你若求情,那臭道士說不定罰的更重。”

剛的話言之有理,翼看了看光一,心想瀧澤這次是逃不掉受罰的,乾脆乖乖閉嘴的好。

 

“你進門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們學道之人最重要是清心寡欲,心靜為念,就算我們運用道術,也是因為邪魔害人,除魔降妖最忌打草驚蛇,私自行動。就算你是幫助別人,也應該看清形勢再作打算。”

瀧澤緩緩轉過身,慢慢走到祖師爺的牌位前,低著頭,輕輕跪下了。

 

“師傅,徒弟知錯了……”

“你錯在哪里?”

“違背師命、心浮氣躁,不知無用為用……”

“好,我再問你,瀧澤,”光一站起身,緩緩至瀧澤身後,“本門有三戒,你背給我聽聽。”

“是。”瀧澤點點頭,“本門有三戒,一戒背信棄義,欺師滅祖;二戒心術不正,施法害人;三戒……不遵師命,亂用道術,擾民添憂……”

“最後那句呢?”

“……師傅……”瀧澤回過頭,看到光一兩眼銳利的直直的看著他。

“最後那句。”

“……”瀧澤垂下頭,沉沉的說,“有違以上三條者……逐出師門……”

“你犯了哪一戒?”

“……第三戒……師傅,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瀧澤急急的轉身面對著光一,“師傅,我真的知錯了……”

 

光一默不作聲,只是仰著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喂,臭道士,”剛從背後戳了戳光一,小聲道,“你不是這麼絕吧……”

“光一師傅,是我硬要進那古墓的,瀧澤只不過是怕我遇到危險才跟著的,這件事情真的跟他沒關係。”翼看著光一,他雖然知道瀧澤免不了會受罰,但是不希望瀧澤真的因為這件事而被逐出師門。

“世上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千百種,你以身犯險本就不對,瀧澤不但沒有阻止你,反而私自拿走乾坤八卦鏡和你一起入墓,他是不是錯了?”

 

翼無言。

 

“你也說了世上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千百種,難不成一定要覆水難收才能讓他記得這個教訓嗎?”剛上前,看了一眼瀧澤,轉頭道。

“……”光一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瀧澤。

“師傅……”

“……這件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頓了頓,光一緩緩道,“但是……”

“我真的知道錯了,師傅,我甘心接受任何處罰,只要你讓我留下。”瀧澤說的認真,光一這才點點頭。

“你要上山找,齊白花、蛇舌草、水線草、雀舌草、漆姑草、澤蘭草六種草藥。每一紮草藥,量不過一千,長不過五寸,重不過半錢。如果你做不到……”光一看了瀧澤一眼,“那你每日就要畫符三百,通宵紮馬練基本功。什麼時候草藥找全了,什麼時候就不用練基本功了。”

“……是,師傅。”雖然找草藥的條件很苛刻,但自己有錯在先,甘心受罰,倒也怨不得師傅。

“起來吧,”光一道,“你準備準備,這就動身吧。”

“是,師傅。”

“既然這樣,那我也回報館好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翼看了一眼剛,又看了看光一,“光一師傅,剛哥哥,那我先走了。”

“嗯。”剛點點頭,“回去吧,今天我不用再出診了,記得早點回來,晚上我等你吃飯。

“好。”翼向二人作別,便和瀧澤一道出去了。

 

瀧翼二離開以後,道堂裏就剩下剛和光一兩個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罰得重了?”光一搖頭嘆息,“瀧澤這孩子,雖然從小跟著我學道,其實也只小我幾歲,如若不是這般嚴厲管教,即使理由再怎麼正確,我怕他日後胡用道術是小,因私忘義是大。”

“所以才把他教的跟你一樣是塊木頭……”剛小聲嘟噥著。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比起逐出師門,其實這點懲罰是很輕了。”

“逐出師門?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瀧澤逐出師門了?”光一愣了愣。

“你剛剛不是還讓他背什麼三戒嗎?”剛也愣,一臉不解的望著光一,“如果不是要把他逐出師門,你讓他說那三戒幹嘛?”

“我是要讓他知道他錯在哪里,知道自己犯下錯誤的嚴重性,進而將其改之。”光一搖搖頭,“我深知瀧澤的性情,他不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但是這世上,很多無法換回的,正是好心辦壞事的結果。”

“……就你最有道理,哄得那傻徒弟一愣一愣的。”剛翻了翻白眼,“我回醫館了。”

“嗯,好。”光一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幾個藥包,“你醫館缺的那幾味藥在這裏,一道拿回去吧,這個季節要找到這些藥不容易,藥材供應商怎麼說也得下個月才到。”

“我醫館缺藥你又知道?”剛奇怪的看著光一。

“難道不缺嗎?”光一問道,“今天早上藥材鋪的老闆才來問過這些藥材的事情,我想你那裏估計也缺這幾幅,就拿了一些出來。”

“哦……謝謝。”算了,什麼都瞞不過這臭道士,剛輕輕笑了笑,“那沒什麼別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嗯,好。”光一點點頭,目送剛離開道堂。

 

 

接連三日,瀧澤早出晚歸,爬遍了傑伲鎮附近的山頭,也沒尋齊了那些符合條件的草藥。

草藥采不齊,就得整晚整晚的紮馬。

這一日回到道堂,草藥又沒采齊,吃過飯後,瀧澤便自覺地去了中庭的小院,弓下腿,紮馬步,雙手停止,一隻手上還掛了一個裝滿了水的木桶。

馬步下點燃三支長香,稍一站不住,那就是火燒屁股的下場。

瀧澤咬著牙,額頭漸漸冒出汗珠,也絕不吭一聲。想當初他太師傅,也就是師傅的師傅為了磨練光一和他,在他老人家閉關的時期曾通過好友凡彌法師的關係,把他們師徒二人送去少林寺作了兩年的俗家弟子進行修煉。

當年什麼苦沒吃過,現在只是紮馬而已,師傅並沒有罰的太重,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好。

別人不明白堂本光一的苦心,他瀧澤秀明難道還不明白嗎?

瀧澤調整自己的呼吸,打起精神,伸直了手臂,繼續的練習著基本功。

而明天,也一定要儘快地找齊草藥才行……

 

在旁邊觀察了瀧澤很久的光一,看到徒弟臉上堅定的表情,只是輕輕搖搖頭,便回了房,而臉上,卻也露出些許欣慰的表情。

 

 

隔天的時候,山下在路上遇到了頂著黑眼圈、身後背著藥簍,一臉疲憊的坐在路邊攤上喝茶的瀧澤。看到瀧澤一副強打精神的樣子,山下心中好奇,平時一向神采洋溢的修古堂大弟子怎麼忽然就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你怎麼了?”山下奇怪的拉下凳子坐下。

“哦,你來了……啊……”瀧澤抬頭一看是山下,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原來是你啊,披……我還以為是翼呢。”

“你是怎麼了,連我和翼都分不出來。”山下拍拍瀧澤的肩膀,“是不是感情道路受挫,需要人來排憂解難?我可以幫你喲~

“省省吧。”瀧澤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我和翼約好的,等下他陪我去采藥。我感情道路順的很,不需要人排憂解難。”

“那你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坐在這裏?”想想看這如今,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瀧澤煩惱的呢?山下越發奇怪了。

“如果讓你每天早出晚歸上山采藥,采不到達到標準的草藥每晚還得紮馬到天亮,每天又睡不足兩個時辰,你有精神才奇怪……”瀧澤倒也坦白,把師傅因為自己擅闖古墓而罰他采藥紮馬的事情跟山下說了一遍。

山下聽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光一師傅果然是鐵面無私說一不二的,果然門規森嚴,哈哈哈……”

“你個沒人性的,不幫我就算了還笑我。”瀧澤悶悶的喝了一口茶,“我也明白師傅的苦心,所以我始終覺得受罰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怪不得旁人。”

“我也想幫你啊,可是我也有工作啊,”山下聳聳肩,無奈的說,“你知道七夕到了,員警廳忙得要死,唉,希望到時候可以抽出時間來參加祭典就好了。”

“……”瀧澤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山下,山下被看得有些寒。

“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小子,是不是有物件了?”瀧澤忽然湊近山下,伸出兩隻爪子捏住山下的臉。山下意識到瀧澤的動作想躲開,結果還是慢了一步,讓瀧澤捏了個正著。

“幹嘛啦,快放開!”

“不要,快老實交待,是什麼樣的人?”瀧澤一臉嚴肅,“沒理由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不知道啊。”

“要你管?!你快給我放開!!!”被人看到員警廳隊長當街被修古堂大弟子這麼耍弄那員警廳還顏面何存???

“不放!快說!”

二人就那麼僵持著。誰也不退讓。這一幕讓路過的人看盡了眼底。

員警廳的山下隊長苦心維護的員警形象好像已經早就不存在了一般……

 

“你們夠了吧?”隨著聲音的傳來,瀧澤的頭上挨了一記爆栗。瀧澤頓時鬆開了手,山下則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鬱悶。

“啊,翼,你來了。”看到翼,瀧澤摸摸自己的頭,笑笑。

“嗯。”翼點點頭,“你不是要去采藥嗎?我看你挺閑的,還在這裏欺負人家……”

“我哪欺負人了……”瀧澤委屈的說,“我這不是因為披有了喜歡的人所以問問嗎……”

“沒人有你這麼八卦……”山下小聲嘟嚕著,斜了瀧澤一眼。

翼白了一眼瀧澤,轉頭看著山下,問道,“怎麼樣,現在還在做那個夢嗎?”

“哦,那個夢啊,”本來皺著眉頭的山下聽到翼這麼問,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已經不做了呢。最近雖然工作挺累的,但是精神不錯,果然人還是需要休息來調節的。”

“真的嗎?”翼笑了笑,“那就好,看來果然是最近太緊張的原因啊。”

“嗯,我也覺得。”山下點點頭,眼裏充滿笑意。

“難道是愛情的力量……”瀧澤望著山下,一副眼鏡要溺出水的表情,“披啊,有了喜歡的人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你又不是我爸…… ”山下翻翻白眼,“我先走了,等會兒還要開會。你也抓緊時間去采藥吧,雖然有翼的幫忙,不過你那量夠大,藥材的條件也苛刻,估計你今晚又要紮馬了。”

“嗯,去吧。”瀧澤點點頭,“我們的確也要這個時候動身了。”

“嗯,那我走了。”說完,山下便向瀧翼二人作別。

 

山下走後,瀧澤望著山下遠去的背影,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翼有些擔心,道:“你說,他不再作那個夢了,會不會跟你上次說的霜氣有關?”

“很有可能……”瀧澤點點頭,“雖然智久身上的霜氣比起之前的感覺要清晰許多,但是也比之前柔和許多……”

“柔和?”翼有些不解的看著瀧澤。

“恩。”瀧澤喃喃道,“之前智久身上的霜氣雖不明顯,但是卻是一味的混沌,感覺一直在他身上尋著什麼,當初我怕是對智久有害,但是又的確感覺不到什麼妖氣,這是很奇怪的地方……今天看來,智久身上的霜氣比起前次來說要重了那麼一點,但是混沌的感覺卻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的柔和、靜謐的氣……”

“難道說這股霜氣是左右智久做那個夢的源頭?”翼想起來山下說過,夢裏有白茫茫的一片……而白茫茫的後面有個看不清的人影,“難道是說那個人?你懷疑是智久喜歡上的那個人?”

“有可能,但是我不確定……看智久的態度,他應該是有一個喜歡的人了,只是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和那個夢有關……”瀧澤沉吟道,“有些事情,還是要有根據才能下定論……同時,也避免打草驚蛇……”

 

 

瀧翼二人在山上忙了一天,依然沒有找齊光一交待的六種合乎條件的草藥。

而這一天,更讓人鬱悶的,是完全空簍而歸,一根草都沒采到。

瀧澤回到道堂的時候,發現山下背了個竹簍在道堂門口等自己。

 

“披?”瀧澤不解,卻看到山下竹簍裏放置著幾紮捆好的草藥,細細一看,確是師傅要自己上山采的那幾種。

“幹嘛這麼奇怪的看著我。”山下有些得意的看著瀧澤,隨即把竹簍放他身上一扔。

“你……這是……”瀧澤有些疑惑的看看竹簍裏的草藥,又看看面前笑的一臉得意的山下,心中疑團逐漸放大。

“這不就是光一師傅要你采的那六種草藥嘛~”山下一把搭住瀧澤的肩膀,“你看看,齊白花、蛇舌草、水線草、雀舌草、漆姑草、澤蘭草六種草藥。每一紮草藥,量不過一千,長不過五寸,重不過半錢。看你每天早出晚歸,還要練習紮馬。好兄弟,是不會不講義氣的。”

“你怎麼會找到這些草藥的?”瀧澤看著山下,道,“我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懂這個?”

“哦……這個……”聽到瀧澤問這個,山下言辭間明顯有些閃爍,“是我一個朋友啦……”

“朋友?”

“嗯……朋友,他家……不是我懂這個,是他懂,這山頭的藥材地靈,他再熟不過……哎呀!你怎麼這麼雞婆!不是要去給光一師傅檢查藥材嗎!”山下一把把瀧澤往道堂門裏推,“你快去吧,早點把這個事情解決了也不用每晚紮馬那麼辛苦了!”

“披……”

“感謝的話不用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拍拍瀧澤的肩膀,也不等瀧澤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披!”瀧澤看著山下的身影逐漸消失,再看了看那竹簍裏的藥材,有些還沾染著絲絲的露氣,隱約還圍繞著一層薄薄的霜霧。

看來,山下的這個朋友,果然不是凡人嗎……

 

進到道堂大廳,光一已然在等他。

瀧澤放下竹簍,把藥材拿出來放在桌上,正欲開口,卻被光一打住。

 

“這些草藥,帶著靈氣。”光一拿起一紮看了看,道,“有人幫你?”

“徒弟不敢隱瞞師傅。”瀧澤遂把實情告訴了光一,光一眉頭輕皺,卻只是不語。

“師傅?”

“沒什麼……這些靈氣看起來無害,許是山下隊長有什麼奇遇也說不定。”

“那師傅,就不去管智久了嗎?”瀧澤還是有些擔心。

“也不然,”光一道,“你還是多注意下山下隊長,有些時候,如果處理得不好,靈氣也會損人體魄。”

“嗯,知道了……”

“至於這些……”光一看了看桌上的幾紮草藥,看了一眼瀧澤,道,“你等下去把它們洗乾淨,然後拿出來風乾。”

“嗯……師傅,那我還要上山繼續采藥麼……”瀧澤不知這話該不該問,果然光一愣了一愣,遂擺擺手。

“你命裏有人相助,此番就此了結,不必再深究,你只肖以後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就好。”

“我會的,師傅。那我現在就去清洗這些草藥。”

“嗯,去吧。”光一點點頭,喃喃道,“最近剛身上也有少許靈氣縈繞,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這麼說,智久口中說的朋友,並不是普通人了?”翼思索道。

“嗯,有這個可能。”瀧澤點點頭,“而且我這幾天覺得智久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很奇怪……”因為臨鎮的堤壩壞了,翼自從那天和瀧澤分開以後,一直在臨鎮作實地的訪問,自那日與瀧澤上山采草藥之後,已是過了三天,所以瀧澤所說的奇怪,翼聽起來只是有些莫名。

“也不是哪里多怪……師傅讓我看著點智久,我就覺得他還是每天勤懇的工作,巡邏,有時候解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然後就是準備七夕的祭典……但是每天固定的有個時間,就看不到智久的人了。”瀧澤嘆道,“我問過他,他卻只是說和新結識的朋友去喝茶了……你說怪不怪……翼?”

“噓,看那邊,是智久。”翼示意瀧澤小聲,瀧澤循著翼所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山下自顧自的往鎮外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智久應該是去巡邏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瀧澤奇怪的想著,翼已起了身。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們跟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瀧澤擔心的點點頭,便隨了翼跟過去。


【第二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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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04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 Ⅱ 雪妖 序 第一章

修古傳奇的第二部~~ 「雪妖」開始連載ing~ 同樣坑很深XD
于是這是第一章~~


雪妖


 

風搖鈴

風鈴搖

風花飛處雪飄飄 

 

……

 

那是一個夢,夢裏一片白茫茫,白茫茫的背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總是在唱:

 

風搖鈴

風鈴搖

風花飛處雪飄飄

 

……

 

第一章

 

夏日。

一如往常喧鬧。

 

 

七色醫館的剛大夫,正欲診斷今日最後的一個病人,抬眼卻見那傑伲鎮上的大戶,小翼的學長——岡田准一。

“岡先生,不知身體有何不適?”招呼准一坐下,剛細細給他把了脈。

“剛,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准一有些靦腆的笑笑。“叫我准一就好了啊……”

“嗯,脈象平穩,並無大礙。只是血氣略微有些不勻,所以會導致胸悶等不適之感,想是生意勞碌所致。”剛點點頭,然後提筆便開了張方子。

“你照我開的方子抓七服藥,每日以溫火熬兩個時辰,就寢之前服用即可。”剛將開好的藥方遞到准一手上,“連服七日,我包你氣血通暢,胸悶之感全無。”

“嗯……”看了看手上的方子,准一點點頭道,“明白了,我會按你說的去做的。”

“噗嗤”一聲,看到准一一臉認真地樣子,剛忍不住笑出來。

“剛……”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剛聳聳肩膀,示意准一自便,自己則開始清點藥櫃裏的藥材。

“這幾副藥這個季節入貨很難啊……早上去藥店也說沒有……”剛皺了皺眉頭,喃喃道,“看來待會兒得去那傢伙的道堂看看,他那裏應該有這些藥材的……

“剛……”思考被打斷,剛抬頭,還是准一。

“怎麼?”剛不解的看著准一,“還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見剛終於靜下來聽自己說話,准一舒了口氣,緩緩說明來意,“你知道的,再不久,七夕就要到了,鎮上要舉辦七夕祭典,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麼呢?”剛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藥材,繼續聽准一說下去。

“我想問你,那天有沒有空一起參加祭典、逛廟會……”看著剛,准一滿眼的期待,不過得到的卻是失望的答復。

“這個啊……”剛偏了偏頭,有些為難的說,“那天我已經答應了要陪小翼呢,所以……”

“啊,這樣啊,沒關係的。”准一笑著擺擺手,“既然你有約了,那就算了,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

“嗯,那我現在要出門,就不招呼你了。”

“你要出去嗎?”

“我去修古堂有點事情。”

“那,我送你過去?”

“你順路的話就一起吧,我無所謂的。”剛笑笑。

 

 

來到修古堂,適逢光一在院子裏彎著身子在折騰什麼,聽見門口有聲響抬頭看了看,看到剛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看見剛身後的准一,光一愣了愣。

“你在幹什麼呢?”剛好奇的走過去,“曬草藥啊……”

“嗯……你們有什麼事嗎?”

“哦,我是陪剛一起過來的,是他有事要找你。”

“請問光一師傅在不在?”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三人回頭,原來是准一家的管家井之原,看見准一也在連忙進了院子,“少爺,你果然在這裏。”

“你怎麼來了?”看到井之原的臉色有些急,准一心道莫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嗎……

“我們在法蘭西定購的一批香水出了問題,被海關給扣下了,說是要少爺你趕緊到鎮上去一趟。我找了你一下午,去七色醫館的時候,隔壁藥店的老闆說是你和剛大夫來了光一師傅這裏,所以我就趕緊過來了。”

“我知道了。”准一點點頭,轉身看著剛道,“剛,看來我不能陪你了,你有什麼就直接找光一吧。”

“沒關係的,你先回去吧。”剛笑笑。

“那我走了。”准一道,“光一,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嗯。”光一點點頭,和剛一起目送准一和井之原離開。

 

眼見准一走了,剛便轉頭,卻對上光一的目光,半晌,兩人竟說不出一句話。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剛垂眼咳嗽幾聲,問道:“你看著我幹嘛?”

“不是。”光一搖搖頭,忽道,“剛,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奇遇?”

“奇遇?”剛愣了愣,“什麼奇遇?你問這個幹嘛?”

“沒……”光一上下打量了剛一番,“我看你氣色很好,近身之地皆有一股淡淡的靈氣,怕是有什麼奇遇,也許我想多了。”

“哦……”剛點點頭,看著光一身後的一排排草藥,“怎麼你自己曬這個,道堂就你一個人嗎?”說著還探頭看了看道堂裏面,道,“瀧澤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的嗎?”

“嗯,翼的報館有點事,所以一大早就把他叫過去幫忙了。”光一如是說著,然後轉身開始繼續分揀他的草藥,“道堂也沒什麼事,就把這些東西曬曬。”

“哦……”剛看著光一一點一點地分揀著草藥,細細的將那些綠色一縷一縷捋開,而光一微微低頭的側臉,一派認真地模樣,其實呢,這麼仔細看著,光一長得真的很好看呐:

 

暗金的頭髮,挺直的鼻樑,平時雖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人也跟塊木頭似的,但是偶爾笑起來,細緻的眉,彎彎的眼睛,又有種說不出來柔和感覺。認真起來,那種氣息又一派沉穩……

想著想著,剛忍不住笑起來。

 

“你……笑什麼?”發覺剛一直在看自己,光一問道,臉上浮現疑惑。

“沒什麼。不過……”剛笑笑,“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說你長得很好看?”

“……”沒想到剛忽然誇自己好看,光一一時語拙,不知道說什麼。

“一看就知道沒被人誇過。”剛搖搖頭,走近光一,拿起一縷草藥,道,“我幫你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嗯……”雖然不明白剛為什麼突然誇自己長的好看,光一還是木木點點頭,由著剛拿起一縷縷的草藥細細的分開。

“對了。”一邊捋草藥剛一邊道。

“嗯?”

“你呀,不能太縱容翼,三五不時的來找瀧澤幫忙,瀧澤那傻小子還隨傳隨到,報館哪那麼多事情啊,回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修古堂入了傑伲報社的股呢。”

“嗯,我知道的,”光一點點頭,道,“有些事情,我的確要跟瀧澤好好談談……”

“有些事情?”

“嗯,”光一點點頭,“關於之前那龜梨太子的事……”

 

 

“翼,那邊有個涼茶攤,過去坐坐吧。”這才出來沒多久,翼已是滿頭大汗,瀧澤提議道,“先去休息休息吧。”

翼點點頭,二人便在街上的涼茶攤上坐下。

 

“這麼熱的天,怎麼鎮上的人還是這麼忙啊……”翼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街上來去匆匆的人們,然後不解的說,“又不是農忙的時候,即使是商務,這個季節也並不是旺季啊。”

“這個啊,”瀧澤笑了笑,給翼倒了一杯茶,“你來鎮上雖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對於傑伲鎮的風俗應該瞭解的還不多。”

“你是說最近鎮上有什麼大事嗎?”翼正準備端起茶杯,聞言,便停下了手上動作。

“嗯。”瀧澤點點頭,“再過不久便是七夕了啊,每年這個時候,鎮上總是非常的熱鬧,大家都是幹勁十足的準備著七夕祭典啊。”

“啊,對哦。”翼恍然,“七夕就要到了呢……”

說著,望著大街上來來去去的男男女女,一年難得一次啊,他們從數個月前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著各種各樣的飾品呢。年輕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戀愛加玩樂的好機會呢,畢竟是可以擁有戀愛的夏季啊……

“對了,翼,”瀧澤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翼,一臉興致勃勃,“七夕祭典的時候,一起逛廟會吧,聽說到時候有煙火看呢~!”

“哦,這個啊……”翼抿了一口茶,道,“報館那天的確沒什麼事情,不過……”

“怎麼?”

“我已經答應陪剛哥哥一起逛了,他之前也有跟我提七夕的事。”

“不是吧……”瀧澤有些鬱悶,“那我怎麼辦啊……”

“你?”翼看了瀧澤一眼,只見他眉頭微皺,一臉鬱悶的表情,翼忍不住噗的笑出來。

“笑什麼嘛。”瀧澤嘆口氣道,“就不能讓剛大夫找別人嗎?”

“別人……”翼看這瀧澤,忽然想到一件事。“瀧澤。”

“怎麼?”

“你覺得我剛哥哥怎麼樣?”翼試探性的問道。

“什麼怎麼樣啊?”瀧澤奇怪的問。

“那你覺得你師傅怎麼樣?”

“我師傅?”瀧澤更加疑惑了。

“又或者,我准一前輩?”

“岡先生?”望著翼眼裏閃著的光芒,一臉話中有話的表情,瀧澤一下子明白過來,“你啊……誒,那個是智久……”瀧澤忽然盯著對桌道,“怎麼他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啊……”

“看樣子有心事啊……”翼順著瀧澤的眼光看過去,果然,員警廳的山下智久隊長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對桌,桌上還放了瓶酒。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他這樣很少見呢……”瀧澤和山下是一起長大的,從小沒有父母、只有光一一個親人的瀧澤一直都把山下當作自己的弟弟,現在看山下一個人作在這裏,儼然一副喝悶酒的模樣,他有些擔心。

 

“亞麻披同學,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喝悶酒啊?”

一個人坐在小酒攤上喝酒,忽然來了個聲音,山下嚇了一跳,抬頭便見瀧澤一臉老頭子笑容坐在自己面前,旁邊還有笑的溫和的報館館主今井翼,翼對山下點點頭,不過顯然,對於瀧澤那幅拉開椅子坐下老頭樣,翼是無視了。

 

“別在大街上那麼叫我啦。”山下斜了一眼明明只大自己三歲卻一派老頭樣的瀧澤,道,“待會兒我還要巡邏的,被人聽見員警隊隊長有個這麼小名,什麼臉都丟了。”

亞麻披是瀧澤小時候給山下取的小名,因何而來已不可考,據瀧澤自己說,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這麼叫山下。

對這個小名剛開始山下有說不出的頭疼,不過人嘛,叫著叫著就習慣了,自己後來也沒多大在意,只是現在自己堂堂一個員警廳隊長,在大街上還被人叫這個,實在不合適,再怎麼說員警廳也是要形象的。尤其是,旁邊還坐了個大記者。

 

“好啦好啦。”瀧澤笑笑,又叫了一壺酒,給山下倒滿,“我和翼剛才坐在對面看到你整個兒一陰鬱小青年坐在這裏,說吧,發生什麼事了?誰還能鬱悶到員警廳隊長的頭上啊?”

“……說了你也不懂。”山下白了瀧澤一眼,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思春啊?”瀧澤笑著抿了一口酒。

“你以為我是你呀!?”山下繼續白眼瀧澤,翼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開個玩笑都不行啊……”瀧澤笑笑,“其實如果你有什麼煩惱可以說出來,我和翼都會儘量幫你的。他是開報館的,如果你是要找什麼人呢,活著員警廳有什麼難辦的案子呢,你都可以說出來,翼會幫你在全國搜尋有沒有類似的案子,好讓你有個方向去破案。”

“嗯,對,”翼點點頭,“有什麼就說出來吧,能幫忙的話我一定儘量幫忙。”

“不是……”山下搖搖頭,繼續嘆氣,“其實我沒什麼,只是做了一個夢……”

“夢?”瀧翼二人愣了愣,對望一眼,然後看向山下。

“嗯,只是一個夢……”

“什麼夢能讓你這麼鬱悶?還一個人跑這裏來喝酒?”瀧澤覺得奇怪,只是夢而已啊。

山下放下酒杯,淡淡的道:“那個夢呢,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夢裏一片白茫茫,白茫茫的背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瀧澤皺了皺眉頭,“你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山下搖搖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是隱隱的聽到那個人影在唱歌,好像是在唱童謠一般的歌,他就一直在唱‘風搖鈴,風鈴搖,風花飛處雪飄飄……’,就是這樣而已,然後我醒了。”

“如果只是這樣而已,應該還好吧……”瀧澤道,但是看到山下的表情,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這樣,就沒什麼好鬱悶的了。”山下斜了瀧澤一眼,抿了口酒,道,“問題是,讓你連著一個星期都作這樣的夢,我看你鬱悶不鬱悶。”

“哈?你一個星期都夢到這些東西?”瀧澤驚訝的瞪大眼睛,翼也聽得一臉疑惑。

“對啊,就是一個星期,連續的,每天晚上。”山下耷著腦袋強調。

“這樣有點反常啊……”翼喃喃道,“普通人不會這樣吧……或者說,智久你心裏有什麼非常在意或者一直沒有完成的心願嗎?如果是那樣的話,人的潛意識的確會給人在平時行動的時候加以暗示,尤其是睡著了。”

“我也不知道……”山下茫然的說,“我沒什麼心願等著去實現啊……”

“披啊,我覺得你這樣是不是被妖怪纏上了啊,畢竟連續一個星期做同一個夢實在不常見誒……要不叫我師傅給你看看?”

“披你個頭……只是做夢而已,我又沒什麼事。”山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算了,說也是白說,估計我今天晚上還得做同樣的夢……我去巡邏了。”

“員警隊長真辛苦啊,大熱天的還要去巡邏……你去吧,酒錢算我的,你先走吧,實在不行的話你最好抽時間去道堂走一趟,給師傅看看,沒什麼的話最好,就算有什麼,也可以提前防備。”瀧澤拍了拍山下的肩膀。

“嗯,我知道,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山下走了以後,瀧翼二人對視了一眼。

“你剛才是看出什麼來了吧,故意不在他面前說。” 翼問道。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瀧澤笑笑,忽然面色嚴肅起來,“我道行淺,看不到,但是我還是可以感覺到智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霜氣,雖然不是什麼妖邪之氣,但這六月天的,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霜氣呢?實在是很反常……”

“莫不是真招惹了什麼妖怪?”翼皺了皺眉頭,“要去告訴你師傅嗎?”

“我們先看看,至少智久身上並沒有妖氣的存在,倘若真的是妖怪,現在也不要打草驚蛇,”瀧澤想了一下,“等回道堂再作打算,必要時候再找師傅商量。”

“嗯,也好。”

 

 

傑伲鎮的夏天雖然熱,但是鎮上的人們絲毫沒有被炎熱擊倒的跡象,一個個精力充沛的東奔西走,絲毫不在乎頭頂的烈日驕陽。只是為了準備那即將到來的七夕祭典。不過對於山下隊長來說,祭典只會更增加他的工作量罷了。

 

想到還要開七夕祭典警備工作會議,山下就覺得頭疼。

自從當上員警廳的隊長,這兩年他就沒有過一次像樣的七夕,幾乎都是在工作工作工作,雖說不會出什麼大的紕漏,但畢竟這是傑伲鎮一年一度重要的祭典,村民的熱情高自然重視度也就高。

工作忙了,自然也就沒什麼時間出去玩,所以直到現在山下都在懷疑,那位前任的員警廳隊長,也就是自己的老哥——長瀨智也,當年是如何在如此繁忙的七夕祭典上認識了現在的嫂子小步。每每提起,長瀨就一幅感懷的表情,大呼“緣分啊緣分”,然後還會特意叮囑他要在七夕的時候注意身邊的物件,說不定就此成就自己的一段良緣。

良緣個屁。山下看了看頭上的太陽,現在這時間,也沒什麼好巡的,決定還是去鎮外的溪邊走走好了,起碼那裏比這裏涼快。放鬆下心情,說不定自己是壓力太大,才會天天做那個夢……

 

 

山下在溪邊洗了把臉,果然涼快很多。抬頭看看,綠樹成蔭,滿眼的綠,果然啊,出來走走是正確的選擇,綠色果然是可以平靜人心的顏色啊,怪不得那些城裏的什麼療養所都要建在有山有水有樹的地方,每天對著綠樹環繞的世界,人心都會舒暢許多。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要讓人知道員警廳的隊長工作時間摸魚可不好,警備工作會議大概還有半個時辰,現在回去剛剛好。

想著想著,山下準備回鎮。

忽然,傳來一串輕微的聲響,跟著“撲”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到水裏,吸引了他的注意。

 

 

後來的日子,山下偶爾會想起,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因為工作的鬱悶而去鎮外散心,沒有去溪邊洗臉,甚至在傳來那聲響的時候沒有回頭沒有去把那落到水裏的東西給撿起來,那麼,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看來,哥哥的那句“緣分啊緣分”,果然不是騙人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緣,帶給他的,究竟,是個怎樣的結果。



【第一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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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6:58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二十八~三十

不死之身的二十八~三十。



二十八



剛大清早拿著釣竿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卻得到要立即動身去往奈良的消息。

正信最終還是默許讓他隨行。剛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一絲弧度。



在回光一別院的路上,剛遠遠就看見一行人緩緩向他走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德川家的俘虜被人領著,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領頭人是個沒見過的陌生女子,一身淡粉色的和服格外惹人注意。

經過剛身邊的時候,剛挪了挪身子,給她們讓道。



望著那一行人緩緩向前的背影,剛只是輕輕的眯起了眼睛。





剛回到別院,抬眼就見光一正站在蓮池邊,看樣子正在給池子裏的鯉魚餵食。

把釣竿等物遞給家臣,剛輕輕的走到光一身邊。



你雅興不錯,怎麼忽然想到喂它們了?

剛瞅了瞅池子裏爭先恐後浮出水面等待餵食的魚兒,金色錦鯉,顏色刹是喜人。



要出遠門了,所以想好好的看看它們。光一道。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又或者,回不回的來。



這次又不是赴什麼生死之約,說的那麼嚴重。

剛輕笑,隨手抓了些光一手裏的飼料,也開始往池子裏灑起來。



是啊。光一笑笑。



對了。剛忽然想起什麼。我剛剛好像看到那個小月亮了。



筱彌月?



嗯。剛點點頭,繼續一點一點撒著手中的魚食。

回來的時候在回廊遇到的,好像剛從大牢裏領出德川家餘下的那些俘虜。

我想除了她以外應該不會有人去領那些俘虜出來。



然後光一沒有說話,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盯著水面。

一陣微風拂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人生百年,宛如夢幻……

剛輕道,抬頭看了光一一眼,溫然一笑。



是啊,宛如夢幻,人生在世,醒來不過是黃梁一笑嘆浮雲……光一笑著回望剛。

說起來,馬上就要出發了,你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背上包就可以走人。剛答應著,眼睛沒有離開池子裏的鯉魚。



那好。光一點點頭,隨即將手中的魚食全部灑入水中。

我們現在就準備啟程。





剛背上他的登山包,跟在光一身邊,遠遠的,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外。

而馬車旁邊似乎有一個粉色的人影。



護送中條和子回奈良的事情是秘密進行的。

為了不惹人注意,他們決定沿小路離開秋楊城。



出了門,看清了那粉色的身影,果然就是之前在回廊遇到的女孩子。



讓夫人久等了。光一向著那馬車上虛掩的門簾微微頷首。

門簾的後面卻也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光一大人,我們是否可以啟程了?開口的是筱彌月。

只見她低著頭,態度甚是恭敬。



剛稍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嗯。光一點點頭。等馬一牽過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馬?剛疑惑的看了一眼光一,回頭順著光一的目光望過去。



只見家臣牽來兩匹馬,一匹棕色,一匹黑色。

黑色那匹,一身毛色烏黑光亮,煞是威風。

剛認得,那是光一的馬,之前來秋楊的時候有看到過。



而那匹棕色的,雖然之前沒有見過,但是毛色光亮氣質不凡,想必也是一匹純種良駒

剛愣了愣,難道……



你該不會是要我騎馬吧?剛看著光一,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光一有些蹊蹺的看著剛。



我不會騎馬。剛面無表情。我懼高。



你不會騎馬?這次輪到光一愣。沒聽你說過啊……



也沒機會讓我騎啊……剛白了光一一眼。

之前來秋楊,你別忘了,我都是坐的隨軍馬車。



這樣啊……光一想了想,轉頭看著筱彌月。

你先帶著夫人去一裏外的溪邊,我們隨後就到。



筱彌月沉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答道。好的。

隨即揮了揮手中的馬鞭,馬車緩緩地開始前行。





馬車漸漸走遠,剛收回目光,看著光一。

我說……你不是想現場教我怎麼騎馬吧。



光一只是笑了笑,輕輕的撫了扶棕色馬的鬃毛,然後一把翻上馬背。

居高臨下的看著剛。



你要幹嘛?剛抬起頭,斜了他一眼。



我們由小路往東南方前行,經大阪,就可以到達奈良。光一一臉的認真。

讓你學會了再上路肯定不行了,只能先帶著你騎一段,你那麼聰明,應該不用多久就可以學會的。



兩個男人同騎一匹馬,你想壓死它啊。剛翻了翻白眼。

我走路好了,可以跟上你們的。



說著,剛背著他的包竟自顧自走了起來

光一望著剛的背影,思索片刻,扯著韁繩攔在剛的面前。



幹嘛?剛問。



把包放在欽原的身上吧。光一道。



欽原,是光一那匹馬的名字。



剛看了看那匹黑馬,想想也是,包這麼重,隨即把包掛在了欽原的身上。



嗯,那我就帶著欽雲先走了。光一點點頭,欽雲是那匹棕馬的名字。

欽原應該認識路的,你跟著它走就可以了。一裏外的小溪見。



說完,不等剛愣在那裏,便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你……瞪大眼睛卻也只看見因光一的疾馳而揚起的塵土。

剛發自內心的鬱悶到了,無奈的看了欽原一眼。



難不成我真要騎馬?剛撫額頭。算了,還是走路吧,雖然慢點。



剛雙手插在褲袋走在前面,欽原拖著他的登山包跟在身邊。

剛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欽原黑亮的鬃毛。

可憐你欽原可媲神駒,如今輪落到給我堂本剛駝行李的地步……



也許是被剛撫得很舒服,欽原溫順的往剛的身邊蹭了蹭。



可惜我堂本剛沒福分,怕水怕鬼怕黑還怕高,不會騎馬只會開車……

這邊剛繼續嘆氣,那邊欽原呼聲更高蹭得更親,剛有些招架不住。



呃……好吧。剛有些黑線,果然就是堂本光一的馬。

不達目的不甘休,倔勁範了誰也攔不住。這德行,跟主子一個樣。

果然什麼樣的主人什麼樣的寵物。

這麼想著的剛,搓了搓手,道。呐,我試下,爬不上去我就不騎了……



欽原站好不動,顯然是欣然接受剛的提議。



拉住馬鞍,腳一蹬,沒登上去。

再拉主馬鞍,腳再蹬,終於上去了。但是不到兩秒就摔下來。



歪在地上,剛無奈的看著欽原,嘆了口氣。



然後便聽到遠處馬蹄聲響起。剛翻了翻白眼。



需要幫忙嗎?依舊居高臨下,手伸下來,光一微笑著看著剛。



你厲害。剛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還是決定走路?光一笑著問。



你說呢?剛也跟著笑,然後板起臉,一把拉住光一的手,腳一蹬,攀上了馬背。



小心點。光一環住剛的腰,拉著韁繩。



嗯……剛的聲音很低,光一有些感覺到他在發抖。

想起之前兩人掛在絕壁上的時候,剛的反應也大抵如此。



抓著這根韁繩,掌握好平衡,慢慢適應這個高度以後就不會害怕了。

光一在剛的耳邊輕輕地說。



嗯。剛點點頭,抓住韁繩。



哦,還有。光一笑了笑。

欽原和欽雲都是純種的千里良駒,他們的負重能力絕對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嗯嗯。剛又點點頭。

光一笑笑,這傢伙平時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居然這麼害怕騎馬。

看來現在問他什麼他也只會點頭了。



欽原,我們走吧。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馬,光一呼喝一聲,欽雲步履如飛。

而欽原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二十九



出了秋楊城,滿眼一片蔥郁。

算算時間,八月即末,九月將至,卻也只怕離那枝頭泛黃的時節不遠了。

林間小道,一派靜謐祥和。只聞得馬蹄陣陣與木輪滾動的嘎嘎聲響



筱彌月手執馬鞭,面無表情,只是眼光偶爾不自主地落在旁邊騎馬人的身上。

光一與剛同騎一匹馬出現在溪邊的時候,她心裏著實小小奇怪一番。

旁處的黑馬,背上空空,卻只是駝了個樣式奇怪的包。

堂本剛不會騎馬,筱彌月怎麼都覺得不可能。



在堂本家的時候,已經聽到不少傳聞。

單憑他二人之力就搬倒德川秀伊的事便是奇巧,卻又聞此二人關係曖昧難解。

那日見過堂本光一之後,便尾隨之下入了他的別院,希望可以探得些消息。

泰衡大人臨行前曾吩咐,要仔細的調查這兩個人。

這樣看來,的確是有必要的……





小月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想什麼呢?

心中一驚,一個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考。抬頭一看,是堂本剛。



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騎在馬背上的人。



都跟你說了,人家不叫小月亮。光一笑了笑,伏在剛的耳畔道。

還有,你不怕騎馬了?現在感覺很輕鬆啊~



你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剛翻了翻白眼,雖然光一在他身後看不到。

我也是想找人說話讓自己分心一下啊。



明顯感覺到剛的身體微微顫了下,原來這傢伙還是怕啊。

光一輕輕笑了笑。那你可以找我說話啊,我們離的這麼近。

說著還貼近了剛的耳朵。



……很癢。剛扭了扭身子。你給我離遠點兒。



哦?光一點點頭。好,如你所願。

說著,光一鬆開了韁繩,從剛的腰間抽回雙手。



剛沒料到光一會突然鬆手,一時間沒有心理準備。

搖搖晃晃之間,下意識彎腰抱住了欽雲的脖子,整個人伏在了馬身上。



你想謀殺啊!剛轉頭,怒目而視。



始作俑者雙手環抱於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是你說要我離你遠一點的。

一臉欠揍的笑容說著這樣的話,結果被剛橫眼無數。



平時沒見你這麼合作?



呵呵,難得你有害怕的東西。

笑容依舊欠揍,光一伸手把剛扶起來,一把將他攬在自己懷裏。

看吧,還是離近點好。



隨你。瞟了一眼光一,剛老實坐好的不再亂動。



見剛沒再說話,光一聳聳肩,伸手拉好韁繩。

然後轉頭看了看筱彌月,微笑著點點頭。



筱彌月點頭回禮。

一般人若在此時,想必已感自己身負重任,半點唐突不得。

想著,又看了看馬背上的二人,依舊一副安逸之態。

這兩個人,分明完全不在狀態……那個堂本剛,到底是什麼人呢……





三十



徒步數日,已經是走出堂本家的勢力範圍,一路行來,倒也相安無事。

剛漸漸習慣了馬的高度和平衡感,已經可以自如的一人騎馬跟在光一身邊。

光一坐回了自己的欽原,只是即使沒有同乘一匹馬,兩人的感覺依舊不變。



行至一溪邊,光一抬頭看了看天色,已是接近落暮時分,遂下馬。

今天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



轉頭對剛道。下來吧,小心點。



嗯。剛慢慢的翻下馬背。



你的魚具都放在馬車後面,自己過去拿吧。光一笑了笑。

知道剛喜歡釣魚,臨走的時候讓家臣給準備了一副。



好~

剛跑到馬車的後面,打開箱子,拿出魚竿,在離他們不遠的駐紮地開始垂釣。



夫人,今天還是沒辦法到達城裏,請您將就一下。

光一對著馬車的門簾道。



無妨。我有點累了,早點休息也好。

門簾後傳出淡淡的聲音。



吃了幾日的乾糧,我去弄點鮮活的食材來。

筱彌月對光一躬身有禮,然語氣卻是異常冷淡。



有勞了。

只是笑笑,光一沒有多說什麼。





筱彌月來到小溪清淺處,挽起自己和服的下擺和衣袖,跳入溪中



喲,小月亮~

一個聲音從旁邊的一塊青石上傳來,正是垂釣的堂本剛。



筱彌月沒有理會聲音的主人,只是埋頭于小溪中。



你這是在幹嘛?剛手裏拿著釣竿,歪著脖子看了看,問道。



抓魚。

語畢,只見手中瞬間多了一把匕首,急速刺入水中。

出水,一條鮮活的魚兒插在匕首上。

接連幾下,已是抓了不少魚上岸。



好厲害~剛笑了笑。



正說著,剛的魚竿動了動,顯是有魚兒上了勾

剛輕輕一拉,果然,一條五寸來長的魚兒就那麼被拉了起來。



貪吃的下場。剛從魚鉤上取下魚兒。

以後不要再貪吃啊,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的。去吧。

說著,把魚兒又拋回水中。





雖然無心去注意堂本剛,但是他的舉動還是讓筱彌月很好奇。



怎麼了?剛笑了笑。



你不是在釣魚嗎?怎麼又把它放了?筱彌月問出心中疑惑。



你不是已經抓了那麼多了嗎?又何必多它一條?剛笑著反問。

人貴在有惻隱之心,凡是殺之不是我的作風。



筱彌月靜靜的看著剛,剛的眼神好像在說什麼。

你是在諷刺我?



我只在享受釣魚的樂趣,不在傷它性命。剛笑笑。

所以我是垂釣者,而你是獵捕者。



你把這些魚丟回去,它順流而下多半還是會經過我這裏。

筱彌月看著剛。結果還不是成為我的刃下亡魂。

多此一舉,可笑可笑。



我放它一馬,已經是一次警告,如果它還在這危險之地逗留,只能說……

剛微微一笑。它將以生命為代價記住這個教訓。



噢?可是你在釣起它的時候,已經傷了它的嘴。筱彌月冷笑一聲。

就算能僥倖能逃脫我的利刃,也許會導致魚兒無法吃東西而活活餓死。

這樣說來,所謂的垂釣,比獵捕更加可惡。



嗯……剛思索片刻,忽道。你說的對。

說著,拿起自己的魚竿,把那彎彎的細鉤給生生的拉直了。

這樣,就不用擔心魚兒會鉤破嘴唇了~



你以為你這樣還能釣到魚嗎?筱彌月繼續冷笑。

這個年代,太多的仁慈,只會讓自己餓肚子,甚至丟掉性命。



願者上鉤嘛~而且。剛笑笑。我不會餓肚子的。

你不是已經抓到很多魚了嗎?如果你沒抓到,我自然還是會吃我自己釣起來的魚。



虛偽。

冷冷的拋下兩個字,筱彌月準備上岸。



這不是虛偽,這叫依實際情況辦事。

我若無食裹腹,必然是要取其肉吮其湯;竟然可以填飽肚子,我又何必傷它性命?

相同的道理,若不是你生在中條家,若不是你的主人給你下令以防合作之事走漏風聲。

剛淡然一笑,道。德川家那餘下的十四條人命,你是決計不會傷害的。



一席話,讓筱彌月定定的站在那裏。

半晌,她回頭看著剛。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我是否效力中條家、我是否自願為中條家殺人,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如果不是出於無奈,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出生就願意做殺人工具的。

尤其呢……剛笑著甩出自己的魚竿。是你這樣只能依命令行事的“侍女”。



筱彌月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清可見底的溪水一片明朗亮麗之色,魚兒在她的周圍游來遊去,想來好生安逸。



還有哦。剛輕輕瞟了一眼,繼續笑道。

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出生就喜歡跑到男人住的地方偷聽別人講話的。

你說是不是。



你……筱彌月握緊了拳頭看著剛。

剛卻只是回給她一個愈加燦爛的笑容。



我不是在諷刺你,我只是說出我想說的話。半晌,剛緩緩說。

一輩子做別人指示的事情,是不會從心裏感到開心的。

你應該很明白我的意思。



一時之間,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一樣。

只聽見山間鳥兒的鳴叫,以及潺潺的流水聲。



你們在說什麼?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份沉寂。

不知什麼時候,光一走了過來。



我在和小月亮聊天,不過被你打擾了。

剛看也不看光一,眼睛一直盯著沉默的筱彌月。



筱彌月拿起身邊的魚簍,不發一言,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光一看著筱彌月離開的背影,只是笑著搖搖頭。

走到剛的身邊,挨著剛坐下。



你啊。光一笑著拉起剛的魚鉤。

還真把它給拉直了。



說了願者上鉤嘛。剛笑道,拿過那直鉤,嘆口氣,再次把鉤拋入水中。

你剛才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



什麼叫偷聽啊?光一扁扁嘴,不滿的說。

我是光明正大的,是你們說得太投入沒有發現我而已。



剛噗哧一聲笑起來。



笑什麼?



你剛才那樣好像小學生的辯白呐。



小學生?光一疑惑的問。又是你那個時代的說法?



嗯,就是指小孩子啊。剛笑笑。



我們年級相仿,我是小學生,那你也是小學生。

說著,光一把頭擱在剛的肩膀上,看著剛的側臉,然後笑的一臉欠揍。

我們倆正好湊作堆。



剛扭過頭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誰跟你湊作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你不是說願者上鉤嘛。

光一說著,乾脆整個人側了側身子,枕在了剛的腿上。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那直鉤你是那傻魚?剛好笑的看著光一。



大致上是這麼回事。光一點點頭,那副模樣又把剛給逗笑了。



哪有自己說自己是傻魚的啊。剛輕道。



你是直鉤的話我無所謂。光一笑笑。

說起來,你剛才對小月亮說的那些話,她應該會聽進去的。

光一又道。你說的對,沒有哪個女孩子是一出生就願意做殺人工具的。



所以,我這直鉤拋的應該不錯。剛笑笑。不過,你也叫她小月亮了啊。



這不是隨你叫的嘛~啊,不行。光一忽然正色道,剛低頭,疑惑看著他,卻發現他正直直的看著自己。

你這直鉤的傻魚只有我一條就夠了,不需要別人了。



傻魚……剛又忍不住笑起來。你啊……果然就是個小學生。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剛笑道。那麼,傻魚大人。

小月亮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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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0:29

【5124相關文評】如夢幻泡影——評「業」BY hane

小寵寫完了鬼太子的評論以后接著就寫了業的XD
于是,hane啊,我愛你的評論>_<



如夢幻泡影——評
[]

BY hane



若是要我說,本本寫的最好的同人是哪篇,無須沉吟,脫口而出便是——「業」

渾然天成,氣貫長虹,跌宕轉合,疑幻疑真。

本本用的是古龍般的斷句,破破碎碎,卻藕斷絲連。

拼在一處,便是叫人聞之斷腸的篇章。

她舉起驚堂木一拍,言:

 

愁落暗塵中

風起蟬鳴響

曲水流觴破

蒼生皆浩蕩

 

劍是絕頂的名物,曲水流觴,碧海潮生。

人是傲世的龍鳳,堂本光一,堂本剛。

一個憑藉殘存的記憶尋尋覓覓,

一個穩坐釣魚臺坐守漁翁之利。

自以為設下的局完美無缺,套中人斷是察覺不到、逃脫不出。

怎道是,

自己陷將進去,得不償失。

 

那位遭人設計的兄台,眼若琉璃,氣宇不凡,揮袖拂開一天星辰。

原是個繡花枕頭的癡子,情癡,憨憨傻傻,竟是捨身成全你,成全你一把你的劍。

 

——選我,還是選劍。

執念生的那位是魔君,

直到他投身劍中,

好,我成全你,成全你和,你的劍。

 

一句斷腸,一舉斷腸。

世人說,傻有傻福。

已逝的外婆如是教育過我,

人是傻點,便快活點。

那麼,光一是快活的吧。

外婆這麼說的,定是沒錯。

 

你不選我,有何干係;

你不要我,有何干係;

你設局騙我,有何干係;

你眼中無我,有何干係。

我只不過愛你,

如此而已。

 

心心念念長長久久歲歲年年相依。

你不知我胸臆,有何干係。

 

我只有一句話,要對你說:

剛,我終於找到你了。

 

魔君,要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斷絕紅塵。

斷不掉,忘不了,

他那句——終於找到你。

尋我久遠,尋我畢生

你可曾想及,

我會在某處

等著你。

我也等了你很久,等你尋到我。

是我自私,放你穿蕩江湖只為尋人;

是我無情,要你與劍合一還我寶器。

然而,我後悔了。

落淚了,便不再是魔。

也許你會知道,我只是一個人,名堂本剛。

自那顆淚珠兒落入你飛揚的塵埃那刻起。

 

 

半身?

光一是剛的半身。

一如一步蓮華與襲滅天來。

“有情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

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有情皆懺悔。”

這是遁入空門的懺悔之唱誦。

我種的因,由我來食果。

了達這因果輪回,便笑看生生滅滅。

一如光一,擁他入懷,形神俱滅又何所懼哉。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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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9:49

【5124相關文評】六道情緣未盡時候——評「修古傳奇 鬼太子」BY hane

今年4月1號的時候小寵給鬼太子寫的評論^^
于是我家小寵文筆好。。。這一評讓我和阿虛都覺得我那破文寫的真是感動啊(自毆)

六道情缘未尽时——评「修古传奇之鬼太子」 

BY hane




認識本本的時候,她已是不寫同人。

去年夏天,暑氣熏天,打工之餘便是窩在臥室中吹著冷氣上著網,某日,本突然說,hane,給你看我寫的文。

便是一篇「風搖鈴」扔了過來。「修古傳奇」的第二齣。

正是看過「僵屍道長」的時候,自是明白她Y的是哪個。那座古色古香的修古堂似是紅塵遺忘之地,靈符張結,寫滿了

——蒼山如海,殘陽似血。

 

鬼,會愛上人麼?

鬼,不會愛上人麼?

那樣的無形無影之物,縱然面頰慘白,縱然是可怖的皺皮妖怪,終歸還是會戀著什麼的吧?因為戀著什麼,所以不能成佛而去。

赤西仁說,兀那皺皮僵屍,莫要靠近!

龜梨和也便是無語淚千行。

尋尋覓覓,淒淒慘慘戚戚。換來你的一聲不記得,換來你的一臉驚恐慌張,換來你的一道生死符,直叫生死兩相忘。

只是他不明白,那不再是他的隼人,轉過世,投過胎,灌下一碗孟婆湯,便再也不關什麼前塵舊事,與你已是陌路。

光一似懂非懂,修道之身,不近紅塵。莫說你能斬斷七情六欲邪魔勿近,只消一張靈符即可惡靈退散。只怕你不解風情,任憑他百轉千回你還是穩若泰山巋然不動。閃過一絲的心猿意馬隨即被視作心魔入侵遭打將下去。

仁不是光一,所以他希望自己若真是隼人那便太好,遂了太子的心願,即便生生世世呆在這墓穴中,即便屍毒入侵同化為僵屍。

光一自是要說他執迷不悔,但卻是說不出口。原來鬼也可以愛人,原來人也可以愛妖魔。恨只恨人鬼殊途,終究一別,落得執手相看淚眼。

話凝噎。

 

他堂本光一做的陣,他堂本光一畫的符,他堂本光一捉的鬼。煙消雲散之時才有些踟躕,莫非,捉錯了,莫非。

雲雨縱橫覆手空。

桓厲太子終究是那位愛恨分明的桓厲太子,而赤西仁又何嘗是過那位軾君自戕的矢吹太尉?只是他太溫柔,只是他容貌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太子不需要追究過細,只需要確定,愛,可以維繫。便好。

真的好麼?

因為愛他,所以要他留在自己身邊,所以不惜被灰飛煙滅也要去奪回那塊九天寒玉,所以他會變成僵屍,只因為和自己——太.接.近。

愛上了,卻因為愛上了而不能愛。

這該是多麼痛苦的掙扎。

又是怎麼逃得出的漩渦。

於是光一想,為爾等開啟往生之門吧。

修道之人,該是慈悲到怎樣的地步?

或者,這樣的慈悲,其實是冷血無情,殘酷至極。

只怕赤西仁,不會再愛上第二個人。

只怕這世間,又多一個等到白髮也心甘的斷腸人。

 

江湖夢短,兒女情何處覓塵煙。

再接續,道是六道三界緣未盡,怎知豈有緣盡時。

【完】 

==========================

某本插花: 

對於仁和小龜,光一是心有不忍但是知道如果放任那才是會鑄成大錯

亡靈的戀情,最好的歸宿不是同棲而存而是往生為人再續緣份,

是說不管是我Y出來的光一也好,還是原著裏的道長也好,都是屬於他明知如此而不得不為之

相當喜歡這樣理性的人,並不是冷血又或者是無情,只是讓事情盡可能的圓滿……

嘛,因為自己不是這種人,所以……笑


小寵繼續插花:

嘛~太過理性總有些難以接近吧,到最後陷入感性與理性矛盾的漩渦,一世人生到頭,總會有些悲哀。

在旁觀者眼裏,興許率性而為的人容易犯錯,但反而讓人羡慕。

但是,俺還是覺得光一是理性與感性並重美貌與智慧同存的個體,跪下鼓掌。

原作裏的道長……讓人家很臉紅……咱就是喜歡這種散發著成熟氣息的中年男子。。。。(被某本踹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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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18

【5124同人文】十字路口 BY 零小落

今年四月份落落送我的KK文~

十字路口

 

配對:堂本 光一X堂本

作者:零小落

寫在文前的話:送給我親愛的某本。雖然並非自願,可是我的確欠她文。

 

[胭脂香味,能留,不能給]

 

清冷的下弦月閃著微涼的光芒。

 

時間已經很晚了,路上的行人不過那麼兩三隻的裹緊衣服低垂著頭然後面無表情的快速移動著。這個鐘點的東京是近似衰敗的頹廢著。仿若洗去了所有的喧囂回歸到一種誰都不想去碰觸的狀態中去。

 

 

 

剛坐在車上,最後的通告終於趕完。然後在夜色的保護下,他把臉肆無忌憚的暴露在空氣之中。因為車速很快,於是有風吹開他額前的頭髮。然後剛覺得臉頰微微的發癢,他開始FUFUFU地笑,笑聲聽起來讓人覺得很溫暖的樣子。

 

雖然有些冷的感覺,可是剛卻不願意關上車窗。

 

快速的車速中,剛卻一晃而過的看見一對情侶在街邊擁吻。男孩把整張臉貼在女孩的皮膚上,不甚熟悉的親吻著。手卻緊緊摟著女孩的腰,像是宣告著某種名為戀人的權力。

 

真令人羡慕呐……

 

 

 

一瞬間,剛想起了他和光一的吻。

 

然後他用手指輕輕的扶上了他的嘴唇,舌尖劃過牙齒的時候被尖銳的虎牙勾得有點點發痛。其實因為時間太過久長。記憶都幾乎開始模糊起來……

 

只記得所有的感覺加起來不過就四個大字。

 

不得其法。

 

 

 

那個時候其實是兩個幾乎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所謂的吻不過是相互之間類似啃咬的衝動。牙齒會撞得生疼,鼻子在數次的摩擦下會顯得紅腫,經常咬到對方的舌尖,嘴唇還會不知道是被自己還是對方弄得流血。

 

不得其法的吻,沒有絲毫的道理可言。有輕微的試探,有濃重的情感,甚至,有些不可覺察的情愫蘊藏其中。

 

只是當時的兩個人從未想過。

 

 

 

 

一切的事情都發生的太過理所當然,然而兩個人都忘記了這個世界上其實沒什麼事情是註定的。

 

 

 

不是誰必須對誰好,不是誰必須愛著誰。

 

 

 

 

剛在之後也有和女孩子親吻。

 

光潔的皮膚,好聞的香水味道從女孩耳後幽幽的發散出來,嘴唇上的唇蜜有種類似水果般香甜的氣息。

軟軟的,香香的,甜甜的。

 

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親吻過後就是遺忘。

 

然後在想起來的時候會迷戀起某種血液腥甜的味道。

 

搖搖頭。

 

剛不准他自己想得太多。

 

 

 

 

一旦真的深究下去,就會又回到那樣一種覺得世界都要崩潰的狀態下去。

 

頭會持續的疼痛,身體仿佛壞掉了一樣說什麼錯什麼想什麼痛什麼,沒有辦法吃東西,持續的低燒,嘔吐,腸胃反復的折騰。

 

然後,就連呼吸都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那種日子,過一次,就沒有人想經歷第二次。

 

 

 

 

恍恍惚惚想起來。

 

光一用他那特有的老頭腔調炫耀似的說了什麼。

 

大概,類似,女朋友的話?

 

 

 

被司機通知已經到了的時候。

 

剛的思緒還沒有神遊回來。

 

然後他付了車錢,抓著不知道剛剛在做節目的時候買的什麼一大袋子東西抱著下了車。

 

 

 

開門,迎接他的是健次郎撒著四條腿全力往主人身上撲騰的樣子。

 

可愛到讓人想把他抱在懷裏好好寵愛一番。

 

把手中的袋子放下來,剛欲抱卻想起來魚還沒餵食今天鐘點工有打電話過來說有點事情要提前走。

然後就無視了健次郎熱烈的眼神,撒了丫子去喂他的新寵寶貝魚了。

 

被忽視了的健次郎用牙齒咬著剛的褲管,然後在魚缸旁很不文明的上了廁所。

 

剛認命的拿起拖把拖地的時候,想著,嗯?這算是小健在表達自己的憤怒麼?

 

然後剛扔了拖把在躺在地板上笑得到處亂滾一把。

 

 

 

 

此刻的健次郎縮在自己的窩裏面睡得很歡暢。

 

四爪朝天。

 

嘴巴下面褐色的毛有些已經變成了白色。

 

這只被全日本甚至更廣大地區的女性或憤恨或羡慕得牙癢癢的非迷你臘腸犬,其實,已經,老了。

 

 

 

剛坐在自家軟得過頭的沙發上。

 

暗紫色的燈光,映襯著四周圍的水槽。

 

雙手抱膝。

 

睜大眼睛仔細看著魚遊動的方向以及那原始的形態。剛總是在一瞬間生出其實他在一個非常非常平靜的地方的想法。然後,就覺得特別的安心,幾乎,以這樣一種狀態,就可以沉沉睡下,不用思考其他。

 

想到不知道什麼節目上面自己疼愛的後輩說到對他家的印象就是:剛君家裏面有很多水槽。

 

然後看著擠滿了史前生物的水槽似乎又有太滿的跡象。

 

然後剛想著明天又要打電話給老闆讓人在自家繼續安裝最新型的水槽,聽說,可以自己設計樣式了……

 

 

 

 

好想去看看奈良現在的櫻花。

 

雖然不是季節,可是好想看。

 

於是留意到答錄機的燈顯示的是紅色。

 

原來有留言。

 

按下。

 

第一條是母親的聲音,聽到‘我身體很好,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自己’的時候,眼淚就那麼奇怪的流了下來。

 

明明沒有任何想哭的情緒作祟,可是就是那麼奇怪的,眼淚就會冒出來。

 

擦幹了,還是會冒出來。

 

然後剛就沒有管他的眼淚,索性抱著身體,任由淚水暢快的流。

 

 

 

恍惚間,耳後有種溫軟濕潤的感覺。

 

順著背脊,慢慢往下……

 

像是誰認真而仔細的親吻,帶著濃重的感情色彩。

 

 

 

等了很久,情緒平復下來。

 

剛才按下第二條留言。

 

經濟人通知說明天兩個人的通告臨時改動變成他一個人上。

 

喔。

 

 

 

剛躺下睡去的時候,做了一個讓他十分不安的夢。

 

 

那是一片濃重到看不清楚方向的霧。

 

他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

 

他焦急的想找到一個方向去確定他自己想走的路。

 

可是他沒有辦法移動。

 

他張了張口然後他不知道他能夠呼喚誰的名字。

 

然後他看到有個人從濃霧的盡頭走過來。

 

當他看清楚那個人的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快要哭出來了。

 

剛輕輕的喚了他的名字,剛覺得那麼長的時間他都沒有如此輕柔的叫過他的名字了。

 

光一……

 

可是光一走到他面前來的時候並沒有停下腳步。

 

直直穿過了他。

 

很快就消失在了霧裏面。

 

剛準備伸過去抓住光一的手就那麼生生的橫在了那裏。

 

然後,他一個人蹲在了十字路口,低低的哭了出來。

 

 

 

 

剛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枕巾上是濕濕的。

 

然後他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笑得很開心。

 

他是堂本 剛。

 

也許並沒有太多身為IDOL的自覺。

 

 

 

然後他想起來,光一的婚禮,似乎,在後天。

 

原來,他一直都只有一個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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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15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十章~完結

鬼太子的完結篇~~~~

 
第十章

 

陵道很長,蜿蜒曲折,兩人一前一後,剛緊緊地跟著光一。

“這條陵道比正門進來的那條感覺要長……”黑暗中,剛皺了皺眉,“而且這邊的陰氣好像比正門的陵道還要重……”

“畢竟是偏門,所以比正門要複雜一些。”光一輕輕的說,“至於陰氣,按照整個天蟹局的構造來看,這蟹腹正是囤積陰元的部分,所以難免比別處陰森……等等!”

“嗯?”光一忽然停下來,剛差點撞上他,“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裏的感覺有點奇怪……”光一在陵道的拐角蹲下身子,察看了一陣,道,“這邊的陰氣雖然也很旺,但是裏面卻夾了淡淡的一層人氣……”

“現在這墓裏的活人除了你我就是小翼和赤西仁……”剛沿著陵道的側壁細細走了一段,“也許他們就在這附近……啊,光一你過來!”

聽到剛的聲音,光一立刻來到他身邊,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扇玉石大門。

“怎麼樣,要不要進去……”剛看了光一一眼,“也許他們就在裏面呢?”

“嗯……等等,萬一驚動僵屍就糟了……”說罷,眉頭深鎖,“不過那層人氣的確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那我們進去瞧瞧,反正也是要和僵屍鬥個你死我活。”剛笑了笑。

“嗯。小心點。”

“你也是。”

 

扭動玉石門邊的旋鈕,玉石門“霍”的打開了,二人迅速的閃進陵室,正欲舉起手中劍,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著錦衣玉袍靠在床上,不是赤西仁是誰?另一個正坐在他身邊的,正是今井翼。

兩人好像正說著什麼,眼見陵室門忽然被打開,還以為龜梨進來了,定睛一看,卻是光一和剛。

 

“剛、剛哥哥,光一師傅!”翼有些驚訝的看著來人。

“你們果然就在這裏。”剛仿佛松了口氣般,走到翼的身邊,“小翼,沒事吧?”

“我沒事,剛哥哥……”翼搖搖頭,“只是……”說著眼光看向仁。

“赤西怎麼了?”發覺到仁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光一上前看了看他,皺了皺眉頭。

 “光一,他怎麼樣?”

“赤西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光一面色凝重,“他屍毒有入體的跡象,還好現在只是腿腳僵硬。我們要趕快出去,時間晚了,也許我們就出不去了。”

“光一師傅……我……”仁想說什麼,但是看到翼的眼神,想說的話生生吞回了肚子。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當下,剛和翼一起扶著仁,由光一開路,欲由原路離開。

誰料出了陵室才走幾步,便有大批的僵屍由正面趕來,四人不得不掉頭往相反的方向暫時退避。

 

 

陵墓正面入口處,瀧澤正帶著眾人將墓漆成紅色。

瀧澤抬頭看了看天,子時快到了,漆墓的工作即將全部完成,眼見入口處還沒有被漆上,瀧澤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師傅到現在都還沒出來,莫不是出了事?”這麼想著,瀧澤有些焦慮,師傅不出來,那墓正面的入口絕不能漆上,若是漆上,墓裏的一切都會燒得永不超生。然若不漆,就會失去治僵屍的唯一機會……

“師傅,你們一定要平安出來……”手裏拿著黃符,瀧澤一張一張開始貼在墓門上。

 

 

光一斷掉尾隨的僵屍,四人一路跑到了一個陵室,卻發現已是被僵屍重重包圍。

“好多僵屍……”剛看了看眼前,把翼和仁護在了身後。

“小龜……”一直沉默的仁,忽然悠悠的開了口。

果然,眾僵屍的後面,由上田龍也陪著的,正是那太子——龜梨和也。

 

一度的沉默著,四個人被僵屍牢牢地包圍住,龜梨的眼光一直落在赤西仁的身上。

 

“抓住他們,保護矢吹太尉和今井先生!”

 

一聲令下,眾僵屍一擁而上,把剛和翼仁分開,將翼仁二人團團圍住。

剛腳下一個踉蹌,順道躲過了襲來的僵屍,而那中丸將軍,便直直的朝光一進攻。

光一側身回擊,避開了中丸的一掌,桃木劍輕輕一挑,雖被中丸避開,卻也劃破了他的衣擺。

“你沒事吧。”扶起剛,看向四面沖過來的僵屍,光一掏出黃符,穿於桃木劍之上。

 

“鬼妖喪膽,精怪忘形。急急如律令!”

只見光一口中念咒,手執桃木劍,以半圓之勢掃過,那些沖過來的僵屍立刻猶如撞到屏障般四散開來,倒地不起。

 

“受傷的卿家,馬上去照靈光!”龜梨下令,卻是看著光一,一字一句。

“龜梨和也,我不管你生前有什麼宿願未了,但是我知道每個人心裏難免都回有自己的遺憾,

而這些遺憾經過多少年註定會被人遺忘,你若還是執著於生前之事,你的魂,將永難超生,聽我一句,回頭是岸。”光一說的認真、誠懇,讓龜梨一度沉默。

“遺憾……你沒有經歷過,又憑什麼來斥責我?”半晌,卻也只是冷笑一聲,龜梨的眼光又落到了仁的身上。

“太子,少跟他廢話!”說著田中聖趁光一的注意力還集中在龜梨身上,沖上前就要給光一一掌,卻被剛一腿踢過去,側身擋在了光一身邊。

“好你還是堂堂一個將軍,竟然如此不要臉的偷襲!”剛怒道,轉頭看向光一,“臭道士你不不要再廢話了!”

話音剛落,卻見剛剛找過靈光的受傷僵屍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出現在眼前。

而四周的溫度也莫名的開始上升,這個那個墓呈現一片暗紅之兆。

“看來外面差不多要把墓漆好了,時間不多了。”剛的額頭滲出了點點的汗。

而那些僵屍,有的卻已經經受不住高溫而倒下了。

 

“好難受……”龜梨皺眉道,周身如有烈火靠近,疑惑之餘眼見四周霧氣騰騰,似有焚燒之跡,頓覺不妙,“臭道士你到底搞的什麼鬼!?”

光一沉默不語,只是護在剛的面前,兩人雖然死死的盯著龜梨,但卻是一幅隨時要衝過去保護被僵屍圍住的翼和仁的架勢。

“咳咳……太子殿下,”身邊的上田龍也也覺得極度不適,料想那臭道士必定有了絕對可以對付他們的法子,便對龜梨道,“臣以為此地不宜久留,殿下應當及早離去。”

龜梨心下雖有不服,但情況危急,也容不得他意氣用事,當下點頭道:“對,我們走!隼人跟我走!”,話音剛落就飛身到了仁的身邊,拉起仁的手轉頭要走。

“啊,我……”仁那句我不想走還沒說出口人就被龜梨整個的拉著往外奔去。

“不許走!把他留下!!!”剛大喝一聲沖上前拉住仁的另一隻手,飛起一腳往龜梨手臂上踢去,龜梨沒料到剛這一腳,頓時鬆手,剛立即把仁拉到自己身後,翼也趁亂跑到了自己這邊,龜梨怒,伸手一掌便往剛身上拍去,光一心道不好,龜梨眼神凶煞,這掌必含屍毒,隨即大叫:“小心!”,當下劍鋒一挑,直直的往龜梨身上刺了去。

“太子殿下!”眼見龜梨避閃不及,上田沖上前去推開龜梨,光一的劍就那麼直直的刺到了上田的胸口。

“龍也!”龜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要撲上去扶住上田,卻被人一把拉住,回頭一看,卻是中丸和田中。

“雄一,你帶太子趕快離開,我來斷後!”田中說著擋到龜梨和中丸面前,和光一對陣起來

“龍也!”龜梨心下生痛,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兒時的玩伴……

“雄一,快帶太子離開……這……!”上田憑著最後一口氣喊道,隨即便倒下身去,軀體漸漸的透明、消亡,隨即,便散去了。

“太子我們走!”中丸拉住龜梨,龜梨咬咬牙,便隨著中丸一起向外逃去。

 

“剛,你帶著赤西和翼先走。”光一舉起劍指著田中聖,卻對身邊的剛道。

“那你呢?”剛皺了皺眉,這墓裏越來越熱,說話都很費力,想必瀧澤他們已經把墓漆的差不多了,“難不成你還想待在這?”

“你們都別想離開這裏!”田中猛的向光一撲來。

光一以劍接招,轉頭對剛說:“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先帶他們離開,回頭我會跟上的!”

“嗯……好,你小心點!”說著剛帶著翼和仁便轉頭離開了。

 

三人很快的找到了出口的密道,剛把二人送出密道,轉頭往墓裏看了看,心生憂慮,他們都已經出來了那臭道士還沒搞定那只僵屍嗎?當下準備回頭去看看,卻被翼一把拉住。

“剛哥哥你幹嘛?”

“是啊,前輩,都出來了你還會去做什麼?”赤西仁也覺得奇怪,好不容易脫離險境,這麼沖進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啊,我看那臭道士這麼久還沒出來,想去看看……你們先回修古堂,那裏應該會比較安全,回頭我和那臭道士一起來找你們。”說著便一頭鑽進了密道。

“剛哥哥……”翼望著剛的背影,嘆口氣對仁說,“我們走吧。”

 

回到墓裏,卻見光一被好幾隻僵屍糾纏,那田中聖不愧為將軍,甚是厲害,招招淩厲,直逼光一死穴,單打獨鬥還好,只是僵屍數量一多,這麼車輪戰下去,光一必敗無疑。

“臭道士你還沒搞定這些?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嘴裏說著風涼話,剛出手便將兩隻僵屍給踢倒在地。

“你怎麼回來了?”光一皺眉。

“雖然你人夠討厭,但好歹你這臭道士之前也在墓裏救過我,怎麼說我也是個俠盜,不會那麼忘恩負義見死不救的。”

 

 

陵墓之外,異常安靜。

空氣中流露出一絲的不安……

翼拖著仁正準備往道堂趕,誰料龜梨卻似等著他們一般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隼人,到我這裏來。”龜梨望著仁的目光柔和得像當晚的月亮一般,絲毫沒有了先前的那股戾氣和魄力。溫和的聲音就像平常說話一樣,根本不像一個剛剛吃了敗仗的太子。

“小龜,我……”仁突然覺得這樣的龜梨讓他沒有絲毫的抵抗力,腦袋好像被灌了漿糊一般。面對這樣的龜梨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仁突然覺得一種莫名的憂傷快要淹沒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龜梨現在應該還在陵墓裏面舒舒服服安安穩穩地做著他的太子。有人伺候有人陪伴。他和他的發誓要誓死追隨他的部下,可以安安穩穩的在墓裏過著外人無知的安逸生活……

 

如果當真要說他赤西仁這輩子有什麼可以讓他覺得內疚的並且放在心上抹都抹不掉的,也就他龜梨和也這個人了,不,確切的說,不是人,應該是一隻叫做龜梨和也的僵屍……

 

“隼人,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龜梨看著仁,那聲音委屈到讓仁聽著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快要從胸口脹滿,溢出來一般……

“和也你醒醒,他不是隼人你看清楚!”一旁的翼沖上前去猛烈地搖晃起龜梨的肩膀,翼不忍心看著龜梨一直這樣欺騙著自己,活在只屬於自己的夢裏面。

“翼,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龜梨把翼握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來。翼看著龜梨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讓他恍然以為龜梨實際上什麼都知道……

他慢慢的走到仁的身邊。因為不見天日而愈發蒼白的手,輕輕的撫上了仁的臉頰。

“翼,你不明白,我等了他多久……我瞭解的,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但是,無論如何,只有隼人,你知道嗎?我相信隼人是喜歡我的……如果他不是喜歡我的,當初的那一劍……”後面的話語龜梨沒有說出口,那麼突然的沉默,讓翼覺得好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一般……

龜梨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只是就那麼呆呆的看著仁的側臉,像是要把那張臉的輪廓狠狠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裏一樣。

無論歲月如何逝去,只有你,是絕對不可能忘掉的……

 

忽然,龜梨像想起什麼似的。抓起仁。

“和也!”沒有理會翼在身後的叫喚。翼,有些事情是我必須去做的,我,沒有時間了。

“小龜……”仁模模糊糊的開了口。忽然覺得腳下生風。望向四周原來是龜梨帶著他飛了起來。

翼望向龜梨帶著仁遠去決絕的身影,心中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今井先生……”忽地,翼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轉頭一看,卻是倒在草叢裏已經奄奄一息的中丸。

“將軍,”翼過去扶起中丸,頓覺他周身有如被擊碎一般,不由得大吃一驚,“你怎麼啦?!”

“今井先生,咳……咳……”中丸的氣息十分地微弱。翼不明白,他不是只是保護龜梨從墓中逃出,為何會變得如此?

看出翼的不解,中丸緩緩說:“今井先生,我快不行了……咳……你知道的,僵屍回到地面上,不能待得太久,太陽快出來了,我怕太子有事……咳……剛剛護送太子出來的時候,我把我的氣全部給了他……咳咳……”

“將軍你不要說了……”翼想止住中丸的話語,不希望他過多的話語讓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過早的枯竭。

“不,今井先生,我要說……”中丸原本就已經慘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駭人,“太子他並沒有什麼過錯……他是……他是太愛隼人,才會……才會變成這樣……”

“嗯,我知道……”翼看著中丸,低聲說。

“太子並沒有做過什麼……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咳,我知道,你和太子投緣,又與那道長有結交……希望,希望你能求那道長,盡力的收了太子……咳,不要讓他……不要讓他照到太陽,而永,永不超生……”像是說完心中所有的話語一般,中丸在看著翼對他緩緩的點頭之後,通體漸漸變得透明,隨即,消失於塵埃之中……

 

翼看著中丸消逝的身影,濃濃的嘆了一聲。 卻,不知道是為了中丸,還是為了龜梨……  

 

“翼!”熟悉的聲音喚他名字特有的語調,讓翼漸漸的安下心來。 瀧澤由遠處跑向翼的身邊。

“你沒事吧?那些僵屍有沒有把你怎麼樣?”聲音裏緊張的成分讓翼覺得很溫暖。

“我沒事……”搖搖頭。

“嗯……”瀧澤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咦,怎麼沒見著我師傅?他不是和剛先生一起進去救你們嗎?”

“我們在這兒……”回頭發現光一和剛已經從密道裏出來了。

“師傅你們沒事就好。”瀧澤舒了口氣。

“咦,赤西仁那小子呢?”剛出來沒看到赤西,轉頭問翼。

“他被小龜帶走了……” “龜梨為什麼要帶走赤西仁?”瀧澤奇怪的問。

“他以為仁是矢吹隼人……”翼的聲音裏透露出濃濃的無奈。

“就是那本史書上記載得……矢吹隼人?”瀧澤有點驚訝,“那本史書上記載著,弑殺了龜梨和也的人就是矢吹隼人……那,他是要找赤西仁瞭解他們的冤仇嗎?”

翼淡淡的搖頭。“無論如何,小龜不會是絕對不會傷害仁的……”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是,我們要先找到赤西和龜梨,”光一皺了皺眉,“人鬼疏途,何況龜梨是只僵屍,我怕赤西和龜梨待得太久,一旦屍氣纏身,漸入屍毒於體內的話,最壞的可能是,赤西他也會變成一隻僵屍。”

 

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腳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  

 

 

“隼人,你放心,我們馬上就會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任何人來打擾……”龜梨像是承諾一般對仁緩緩說著。

楊蔓樹下,龜梨的承諾卻沒有絲毫的回音。

龜梨這才注意到仁好像從剛剛喚過他名字以後就沒有任何的動靜了。此刻,龜梨發現仁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烏,宛若死人一般。

揮袖掃開樹下的落葉,連忙將仁靠在了樹下……

 

“隼人!隼人你沒事吧!隼人你不要嚇我啊!”龜梨望著沒有絲毫生氣可言的仁,著急的搖晃著仁的肩膀,“隼人……隼人你怎麼樣?隼人啊……”

然而仁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面色顯得愈發的蒼白。猛然,龜梨發現仁的身後悠悠的散發著一股氣,雖然不是很明顯,但足以讓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不可以!不行!不會的……”龜梨崩潰似的抱住仁,“我不能讓你變成僵屍……我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隼人……你是人,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決不!”

“小龜……”良久。那已沒什麼生氣的人卻像是感應到了龜梨的怒氣似的,悠悠的喚出了他的名字。

龜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似乎用盡全身的氣力抬起手,想觸摸自己的臉頰,可是手在還沒有碰到臉頰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隼人……”龜梨在仁的手還沒有垂落的時候便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看了一眼感覺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的仁。

咻地,一道紅光滑過赤西的手掌,鮮紅的血沿著兩人交握的手緩緩的滴落下來。

一點一滴 將塵土染得鮮紅……

 

仁的意識漸漸恢復過來的時候,發現龜梨正在一點一點梳理他的頭髮。

看到他醒了過來,雖然龜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仁還是可以感受到從龜梨身上所散發出的喜悅之情。

“隼人,太好了,你醒了就好了。我剛已經幫你放了血,殘留在你體內的屍毒已經基本被排了出來。你放心,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變成僵屍的。”

“小龜,我……”仁想開口對龜梨說他其實不是失吹隼人,他叫赤西仁。是一個叫赤西仁的人愛上了一個叫做龜梨和也的僵屍。

除此以外,都和愛情無關。

可是仁不敢說,怕開了口,龜梨就會離開他。

“隼人啊,你還很虛弱,就不要說話了,你聽我說就好了……我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你,可願意陪這樣的我一輩子?”龜梨望著仁的眼睛充滿著希冀。

“我……”願意兩個字仁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如果是以赤西仁的身份他願意陪著龜梨,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他都願意。可是,現在給了他希望的不是赤西仁,龜梨和也愛的是失吹隼人,那個就算是他親手殺了他可是他依然愛他的失吹隼人。

 

龜梨看著仁猶豫的樣子,沒有逼他。

他輕輕將仁的右手翻轉過來,用食指緩緩摩梭著仁的手心。

“你的傷口已經凝固了,我再幫你放一次血你就會沒事了……”說著,龜梨將手舉高。

“住手!”一聲大喝! 龜梨回過頭,發現是光一一行人已經趕了過來。

“小龜,那個不是隼人啊!”翼大聲嚷著。 龜梨落下的手卻沒有任何的猶豫。 

光一見狀拔出桃木劍,貼上靈符。

 

『火符劍』 

 

紅光一閃。 

 

“唔……”龜梨一聲悶哼。

“不要啊!”仁抱住龜梨向下墜的身體。

“光一師傅,他是要救我啊!他在幫我放屍毒!不要傷害他啊!他沒有要殺我……”仁看著光一的方向大吼著。

“光一師傅,求求你救救他吧!小龜沒有要害任何人的!他真的沒有……”

 

光一緩緩走近仁的身邊…… 

 

“唔……”龜梨在仁的懷中有些痛苦的呻吟。 

“小龜,你有沒有事?你不要嚇我啊……我願意陪你一輩子……求求你好起來!”

似乎聽到了仁的承諾,龜梨有些恢復過來睜開了眼睛。 

 

此刻,是傑伲鎮接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而遠處的東方,似乎開始翻白了…… 

 

“道士,你把我收了吧!我知道我一生殺戮太重,可是我不想被太陽曬到,而永不超生。”

光一有些木木的點了點頭。

 

“好。”

 

“不要!我不准!”仁的聲線中充滿了痛苦,抱緊龜梨的手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鬆。

龜梨掙扎著緩緩起了身。

“你還有你的霸業沒有完成!你不可以放棄的。還有我,你捨得我嗎?”仁拼命抓住龜梨的衣衫。不放手,放手你就會消失了!

“呐,我問你,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當時,你會殺了我嗎?”龜梨連聲音都開始讓人覺得透明起來。

“我不會!”仁的聲音裏雖然有濃厚的悲傷,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呵,你果然,不是他……” 龜梨輕聲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光一的桃木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和也!”仁漫溢著痛苦嘶吼出龜梨的名字。

回應他的,是第一屢晨曦 緩緩將仁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色…… 

 

“和也……”翼緩緩念出龜梨的名字。 最後的最後,他似乎聽見龜梨最後的聲音。

 

“謝謝你,仁……”

 

……

 

 

一開始我只相信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強悍的是命運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擁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原來愛是種任性不該太多考慮

愛沒有聰不聰明只有願不願意

 

看不見永久

聽見離歌

 

——《離歌》

 

 

尾聲

 難得報館清閒,剛和翼約好兩人一道上街走走。

此前僵屍之亂導致整個傑伲鎮有如荒村一般,現在劫難一過,頓時恢復原先的生機,大街上熱鬧如常,仿佛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剛哥哥…”

“嗯?”正在字畫攤上挑選東西的剛不經意的答了一聲。

“你說,那赤西仁,以後還會不會回來看小龜?”翼問道,那聲音,既是在問剛,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回不回來並不重要,”剛淡淡的說,“只是他如果要忘記這一切,估計很難……”

“他忘得掉小龜嗎……”

“斯人已去,如果太過糾結,回來,也只是徒增傷悲而已。忘不掉的話,就記一輩子好了,做人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比較好。”剛笑笑

翼點點頭,忘不掉那個人的話,就記一輩子……

 

“啊……”剛的聲音打斷了翼的思考,跟過去一看,原來是牆上貼的彩虹星大盜的懸賞通緝令,已經破爛不堪。

“怎麼這個東西還在啊?”翼疑惑道,“經過這些日子,彩虹星都沒出現,應該已經不用再通緝了吧……而且這張通緝令都爛成這樣了,還有用嗎?”

“無所謂啦,”剛笑笑,“反正貼上去也沒人理。”

“這張通緝令只要不撕,不管爛成什麼樣,它就一直有效。”一個聲音傳來,剛翻了翻白眼,翼偷笑。

 

轉頭,果然是堂本光一。

 

“你心情很好、現在很空嘛~”剛回頭笑笑,“我還以為修古堂每天忙的緊,現在正當多事之秋,沒想到光一師傅也有這種閒情雅致出來逛街啊~”

“對,現在正當多事之秋,”光一點點頭,道,“如果鼠竊狗偷,還在擾亂民生的話,那就不太好啦。”

“嗯,擾亂民生是鼠竊狗偷,但大仁大義的俠盜可是救民于水生火熱啊光一師傅。”剛笑咪咪

“那就是你覺得那個俠盜,就是那個彩虹星,他不會改行了?”光一問道

“我要是他就不會改行。”剛笑容依然

“是嗎?”

“是啊,你不用擔心。”

“如果他是個女人,我就不會擔心了。”光一一臉正色,剛覺得疑惑。

“是男人又怎麼樣?”翼奇怪的問道。

“是女人最後還是可以找到好的歸宿,是男人……我怕他不務正業,終其一生,什麼都幹不成,最後把自己一生都毀了。”


“我的一生何必要你來擔心……”剛有點不服氣,但是看光一的樣子,他說的誠懇,這臭道士,就不會說好聽的話,老是這麼直來直去。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彩虹星。”光一糾正道,剛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彩虹星也不用你來擔心。”

“如果你和彩虹星認識,就幫我轉告他,趁年輕去做點別的事,如果真的需要他,再出來打抱不平也不晚,何必耽誤自己呢。”

剛不語,靜靜的看著光一,半晌,問道:“你是真擔心……彩虹星?”

光一點點頭,隨即剛笑了:“好,我會幫你轉告的,告辭。翼,我們走。”

 

三日後,堂本剛從旅館搬出,在傑伲鎮的一處清靜地段買下了一家店面,打算開間醫館。

 

“剛哥哥啊,”翼調侃,“你果然這麼快就轉行開醫館了?”

“行醫本來就是我的本行,又如何叫轉行了?”剛埋首於一堆藥材名單之中,淡淡的回答。

“你是真怕了那臭道士?”

“是啊,我真怕了他,也怕了你,”剛抬頭拿筆敲了敲翼的頭,“我說你整天不在報館待著,跑到我這裏來幹嘛?這醫館什麼都弄好了,不需要人幫忙。”

翼摸摸自己的頭,笑而不語,定定的看著剛,一直在耳邊吵的人忽然不說話了,剛覺得奇怪,尤其被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被他看的渾身發抖。為什麼會發抖?好像還沒說過吧,翼的眼睛很漂亮,就像一種生物,貓,想想你要是被一雙意味深長卻有暗含笑意的貓眼給盯個老半天,不發寒才怪。

“幹嘛那麼盯著我?”

“剛哥哥你變了。”笑容依舊意味深長。

“啊?說什麼傻話呢。”剛撫上翼的額頭,“沒發燒呢。”

“剛先生……啊,不對,是剛大夫才對,”正在說話的二人聽到有人叫,轉頭往門口一看,原來是瀧澤,只見他面前放了個大竹簍,“翼你也在啊?”

“你幹嘛呢?背這麼大個竹簍到處跑。”翼奇怪的問。

“哦,師傅聽說剛先生的醫館要開張,還要增醫施藥,就讓我上山采藥的時候順便來問問剛大夫,有沒有什麼需要的草藥我一併采回來。”

“嗯,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剛笑了笑,低頭寫了張單子,“麻煩你按照這個上面來吧,雖然都是些治頭疼傷風的普通藥材,但是我這邊的恐怕開張之後還是不夠,補貨也還得等一段時間。”

“嗯,行,那我等會兒下山給你送過來。”

“嗯,謝謝了瀧澤。”剛點點頭

“不要忘了還要感謝你師傅哦~”翼笑呵呵,剛瞪了他一眼,他笑意卻更濃。

“嗯,那我先走了。”瀧澤笑笑,轉頭對翼說,“翼,我采完藥就去找你,等會見。”

說著,便離開了。

 

數日後,七色醫館正式開張,館主堂本剛贈醫施藥三天,門庭若市。

 

【修古傳奇 鬼太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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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13

【5124主/全J輔】修古傳奇Ⅰ 鬼太子 第九章

鬼太子第九章。

第九章


“師傅,徒弟知錯了。”道堂裏,瀧澤低著頭跪在師祖牌位前,光一只是搖搖頭,背過身嘆了一口氣。

“師傅,徒弟再也不敢私自行動了。”瀧澤抬起頭看向光一,一臉急切的表情,“求師傅救救翼吧!”

“光一,一個巴掌拍不想,”剛走到光一面前,看了看瀧澤,道,“多半是小翼讓瀧澤帶他去的。你就原諒瀧澤吧。當務之急,是把小翼給救出來。”

“不是我不想救人,”光一轉過身,皺著眉頭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那師傅難道我們就這樣幹坐著嗎?”一想到現在翼連是生是死都不清楚,瀧澤就覺得心如亂麻。自己就怎麼那麼輕易的丟下翼呢?該死,真該死……

“瀧澤你不要急。”光一緩緩道,“你先起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多加責怪也沒有任何意義。”

“師傅……”

“先起來再說吧。”

看了一眼光一,瀧澤垂頭喪氣的站起來。

“師傅,那現在我們到底應該怎樣才能把翼和赤西仁給救回來呢?”

“我們先看看墓裏的情況再作打算。”光一示意瀧澤把八卦鏡和水盆準備好。

 

“天眼抹清,金盆照明,開!”

 

再次通過金盆,眾人看到了墓內的景象。

只見那龜梨太子坐于陵室之內,赤西仁和今井翼站在他身側。

三人相對無言。

 

“他們倆真的和那個太子在一起!”

“翼和仁一定都是被困住了所以出不來。”瀧澤著急的說,“師傅……”

“不用慌張,”光一跺著步子想了一陣,“起碼知道他們還活著……我們要儘快救人。”

“那光一師傅,你覺得用什麼方法才能破那麼墓呢……”山下不免擔心的問。

“我對墓的風水設計目前還不是特別清楚,如果現在冒然進去救人,恐怕沒救到人,我們就先沒命了。”光一眉頭緊鎖,似乎在想對策。

“那師傅,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想到翼還在僵屍的手上,瀧澤的心情就難以平靜,“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裏幹等著嗎?”

“瀧澤,別著急,我想你師傅一定有辦法救出翼的。”剛拍了拍瀧澤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光一。

“剛先生……”瀧澤看了剛一眼,同樣望向光一。

“我要上山看看……”半晌,光一終於緩緩的說,“也許可以看出一些玄機。”

“師傅我跟你去!”

“嗯。”

 

 

聽著仁漸漸平復的呼吸,龜梨知道仁已經睡熟,好好休息吧……

摸了摸仁的頭髮,低頭親了親仁光潔的額頭。

 

翼,應該會擔心吧……聽到隼人出了事,沒有跟過來,應該是龍也擔心吧……

正好,其實他也在怕。

翼的話,能理解吧……

 

“和也,隼人他怎麼樣了?嚴重麽?”看到龜梨出現,翼連忙迎了上去。

龜梨只是看著翼,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

然後,翼走了過去,抱住了龜梨。

 

“和也,我覺得,你難過得,就快要哭出來了……”

“翼,你忘記了麽?我是僵屍,僵屍不會笑,也不會哭……我不會哭的。而且,我絕對不會讓隼人變成這種可憐的生物的……”

“和也……你說隼人他?”

“御醫說他照了靈光吸收了屍氣,可能……”

“什麼?”翼因為過於震驚而鬆開了龜梨。

“不過,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隼人變成僵屍的。絕對不會。”

“和也,你說不會就不會。要,相信自己啊……”

“嗯……”龜梨似乎也疲倦了,任憑翼牽著他讓他躺了下來。

 

“和也,我說如果,現在的隼人和之前的隼人不一樣了,你會怎麼樣?”

“嗯?”龜梨的聲音有些疑惑,“隼人,不就是隼人麽?”

“那,沒什麼了,和也你休息吧……我可以,去看看隼人麽?”

“嗯,也許,隼人和翼多接觸接觸,可以讓他多恢復一些人氣呐……”

“和也……睡吧……”也許真的是累了,龜梨閉上了眼睛。

 

翼緩緩出了陵墓。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上田,似乎,站了很久的樣子。

“今先生。和也他……”

“他在裏面休息,他答應讓我去見隼人了。上田還想要攔我麽?”

“不,之前,是我無理了。”

“不,你也是擔心他們,我知道的。”

“那,今先生,請隨我來,我帶你去見隼人。”

“有勞了……”

 

 

“就是這裏了,今先生請自行進去吧……我去,照顧和也了。”

知道是上田有心放他和仁單獨相處,翼點點頭:“辛苦了……”

上田搖搖頭,離開了。

 

 

翼進到陵墓內的時候,仁正安靜的躺在石床上。

翼緩緩的走到仁的身旁,並未想吵醒他,誰知道此刻的仁卻幽幽轉醒,看到身旁站著人。

“小龜?……”聲音很倦。

“仁……”

“啊……是翼啊……”仁這才完全的清醒過來。

“和也他似乎很累,在休息……你的身體怎麼樣了?”翼小心的把仁扶了起來。

“喔……我的身體?”仁試著動了動腿,雖然還是有些僵硬,可是和之前比,已經可以彎曲了。大概是休息了的緣故,“你看,我的腿可以動了……”

仁似乎很開心的樣子,翼看到他笑也跟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突然,正了色。

“仁,你現在要清楚一件事情,你不可以愛上和也的。”

“啊?”

仁大概沒有料到翼會跟他談論關於感情的事情。從他被抓到開始,他也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超過了他的理解範圍,一開始是不希望被殺所以假裝自己是隼人。可是,現在的他,是真心的希望龜梨他不要發現他不是隼人。

那,說明了什麼?

對於龜梨的感情已經漸漸超過他能掌握的地步。已經沒有恐懼了。

可是,是愛嗎?

仁不知道,現在的他也沒有精力考慮那些事情。

“仁?仁?”看仁聽了他的話只是久久楞住沒有回應,翼搖了搖仁。他只是希望事情不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如果仁的愛上了和也,那,就算不是最壞的方向,仁也註定只能是,受傷的那個。

因為,仁是人,而龜梨,只是個僵屍。

就算那是愛情,也絕對只能以悲劇收場。

只希望,在仁不要深陷進去的時候提醒他。

“啊……翼,我,我不知道……”仁慌了,沒了主意。

翼扶了扶額頭。

“仁,記住一件事情,你是赤西仁,不是和也愛的那個失吹隼人。”

仁看著翼擔心的眼睛,苦笑了下:“我記得,一直,都記得……”

可是,就算他不是,他也希望,可以陪龜梨做一場,他是那個和他從小青梅竹馬,把一生都刻在玉佩上送給他的人的夢。

“可是翼,我真的希望,我就是他。因為他多麼幸運啊……”

翼覺得那個本來傻乎乎的仁這個時候突然的精明起來,卻還是笨到讓人頭疼,還讓人覺得難過。

“都是笨蛋。兩個,都是笨蛋。”死抓著仁的手,翼將頭埋得很下。

 

怎麼可以,有這麼笨的人呐……

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明明……

 

 

瀧澤跟光一來到傑伲鎮後山,只見山頭一片白霧迷蒙,站在峰頂,雲煙寥寥,眼前視線所及之地,卻猶如夢中景象,分不出虛實。

“師傅,怎麼這裏這麼大的霧?”望著異象,瀧澤皺了皺眉頭。

“天下的川河山脈和人一樣。人有人相,山,也有山相。”光一望著滿山的霧氣,解釋道,“如果一個人天生異稟,就會面相奇特。而此人周圍,就會終年都有一道氣圍繞著。”

光一上前兩步,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峰頂的花草,道:“山也是一樣。如果山勢佈局奇特,那麼它終年四季都會有濃霧圍著。就連山上的花花草草,也別於他處得凡物。”

“真的誒……”瀧澤蹲在光一身邊,看了看地上的野花野草,偶爾一兩株竟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照這樣看,這個古墓的山勢佈局一定是暗藏玄機。但是……”瀧澤站起身望著光一,“但是這麼大的霧,我們怎麼能看得到玄機呢?”

光一不語,只是望著遠處的濃霧,半晌,他緩緩道:“瀧澤,你為什麼要做地師?”

“這……”瀧澤想了想,搖搖頭,“從小我就跟著師傅,雖然師傅你年紀只是長我幾歲,嘴裏叫著師傅,我心裏卻是把你當大哥般敬重。你是地師,我也就是地師了。”

“人們常說我們借鬼神謀私利、弄玄虛。只是我們研究風水命理的人,登山涉水,尋龍探穴,目的,只是希望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為他們尋到一些福蔭。只不過有時候人力盡……”光一嘆了口氣,搖搖頭。

“師傅,你看不出這是什麼局嗎?”見光一搖搖頭,瀧澤繼續說,“師傅,其實你平時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過有時候我想,做人也是一樣,天叫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得幹什麼。如果盡了力去做,做不倒也沒辦法的……這裏看不出來,我們可以想起他辦法,實在沒辦法,大不了跟僵屍拼了我也要盡力把翼給救出來。”

“對,天意難為……”光一舒了一口氣,拍了拍瀧澤的肩膀,“瀧澤,你說得對,我們回去吧,想其他辦法。”

“對了師傅,我有樣東西要給你。”說著,瀧澤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光一。

光一拿在手上看了看,竟然是那本《康桐王朝史》。

“我和翼找到這本書,但是看不出什麼玄機。只是瞭解了一下關於那個太子的一生。這本書是那太子的生死之交田口淳之介所著,我想把這個給師傅你,也許可以看出什麼端倪……”

光一翻了翻那本書,忽然發現封面有點濕。

“怎麼濕了?”瀧澤疑惑的說,抬頭看了看四周的霧,突然明白過來,“是了,山上的霧氣這麼大,露水也重,書給浸濕也很正常……師傅?你怎麼了?”忽見光一望著那本書,眉頭緊鎖,一副高深的樣子。

“這本書,很奇怪。”光一喃喃地說。

“奇怪?”瀧澤看了看光一手中的書,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

只見光一輕輕的撫摸著書的封面,好像在感知什麼。然後蹲下身子,將書的封面在地上的花草上擦了擦,露水深重,整個封面頓時顏色變深,這個的浸濕了。

“師傅!”瀧澤驚訝的盯著書,就見那書的封面上顯現出凹凸不平的印跡。

“看來,封面是個夾層。”說著,光一將書的封皮,一分為二打開了。

一張平整的羊皮小卷一般的東西掉了出來。拿在手上,折的整整齊齊。

光一打開來,仔細閱讀:

 

太子雖戾,但亦有義,與吾等之相交,吾實難忘,不忍太子含恨而逝。建墓工程總管,乃吾之至交,吾告知,可用鬼穀五行之法構墓,安撫太子亡靈,總管允之。但吾之鬼穀五行之法,實則鬼穀復活之術。太子之墓選于極陰之地,修墓形為蟹,蟹乃聚陰之物,積日月之精華,可養精培元。待有緣之時,太子便可重入人世。此乃吾可為太子盡心最後之薄力。然吾擔憂太子暴虐本性,恐危害人間,遂將破解之法藏於此。蟹乃水物,懼火,若將墓石以朱色漆之,則墓內有如蒸籠,絕復活之屍後路。倘若太子復蘇,不改本性,危害世間,望得此密函之有緣人,為吾等使太子安息,重入輪回。

 

“原來,這個是天蟹局。”光一點點頭。

“師傅,你看!”瀧澤驚訝的望著遠處的山巒。

 

雲開霧散。大片的綠包裹著正中央一個小小的中心。

正是那僵屍太子的墓。墓首由兩個樹作頭,八條羊腸小路順著延伸至周圍。

 

“看來,天意難為的,是那太子。”光一輕嘆。

瀧澤問道:“師傅,什麼叫天蟹局?”

“你看,那墓的兩旁,有幾條路?”

“左邊四條,右邊四條。一共是八條路。”

“和螃蟹一樣,有八隻腳。”光一望著那個墓道,“前面兩個樹是蟹鉗。”

“那天蟹局真有這田口說得那麼厲害麼?”

“嗯,”光一點點頭,“螃蟹屬純陰之物,有養陰氣、保元神之效。”

“難怪那些僵屍恢復得那麼快……”

“嗯,螃蟹還有蛻殼重生之能,加上墓坐坤位,迎陰月。當時我看墓的時候曾經說過,這個墓在興建之初就犯了三七同宮招盜局。”光一神色凝重,“我現在才明白,這樣的佈局,除了應天蟹局的佈置,那個田口淳之介早就算好了,只要有人盜墓觸發墓裏的機關,那麼墓裏的太子就可以煉成僵屍,重返陽間。”

“那個田口豈不是害人不淺?死人回陽,本就是有違天理。”瀧澤嘆了口氣。

“作為摯友,也許能做的也就這麼多吧。我看他早就料到了會有此一著,所以未免太子遺禍人間,才會在這史書之中留下破解之法。”

“那師傅,我們現在馬上就趕回去準備破墓救人麼?”

“嗯。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是,師傅。”

 

修古堂內,眾人見光一回來,欲商討破墓之法。

“天蟹局?”剛皺了皺眉頭。

“光一師傅,這是個什麼局?很厲害嗎?”山下一臉不解的問道。

“不錯,”光一點點頭,“這是那龜梨太子怡養補陰之法,以還魂為用。”

“那有沒有方法破?”剛看著光一,“既然已經知道了是什麼局,破解之法,想必你心中已有數了吧……”

“嗯,只是……”光一面露難色。

“只是什麼?”見光一語氣頗不尋常,剛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雖然有破解之法,但難免還是要深入墓中將他們帶出。”光一沉沉的說,“後天便是乾陽之日,到了亥時,日月交替,是最陰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我們那個時候就可以去破那個墓嗎?”剛道,“那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我要把那只天蟹,煮熟。”光一緩緩道。

“煮熟?”瀧澤不解,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把目光投向光一,靜待下文。

“要破那座墓的天蟹局,必須用陽火。而南火屬陽,”光一看著瀧澤和山下道,“瀧澤,山下隊長,你們去準備一些紅油漆,有多少就要多少,到時候要潑在墓上,以作蒸籠之色用。”

“知道了光一師傅。我們這就去。”山下點點頭,便隨瀧澤一起出了道堂。

“剛,”光一轉頭看向剛,“這次不比之前,龜梨太子帶著大批僵屍回魂,只怕……”

“你不要說了,”剛搖搖頭,“別說是小翼在裏面,就算小翼不在裏面,這件事情,很大程度都是因彩虹星而起。再說赤西仁那小子我也不希望他有事。”

“可是這次真的很危險。”

“就是危險才要去,你一個人,我……”剛眨了眨眼睛,說話仿佛咬到舌頭般。

“嗯?”光一愣了愣,一副等著剛說下去的表情。

“呃,沒事……總之我是一定會和你一起去的。”

“……”靜靜的看著剛,半晌,光一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隔日,光一帶著眾人來到墓的附近。

“這個天蟹局,除了正門有一個人入口,應該在蟹腹那裏還有一個入口。”

“是的,師傅,”瀧澤點點頭,“之前我和翼一起進去的時候,便是從這座墓中間部分的一個入口進去的。”

“嗯,今日便是純陽之日,亥時一到便是最陰的時候,”光一轉頭對山下說,“山下隊長,麻煩你等下和瀧澤一起帶領村民,將墓漆成紅色,而我就從蟹腹進去救人。”

“嗯,我知道,光一師傅。”

“而且,在子時之前,漆墓的工作一定要做完。”光一凝重的說,“不然,在墓的不管是人和僵屍,都會被燒死。如果在子時之後還沒有漆完,那麼這個天蟹局就破不了了。到時候群屍出動,我們也沒辦法再對付他們了。”

“師傅,你不讓我和你一起進去嗎?”瀧澤有些擔心的說,“讓我一起進去吧!”

“不用了,剛和我一起進去就好。你在外面,好好的把漆墓的工作完成。”

“時間這麼短,又怎麼危險,師傅你誰都不帶竟然只帶不會道術也不會收妖的剛先生,我……”

“剛的身手我信得過,”光一道,“而墓外面也需要有你來主持,如果我們都進去了,墓漆好了該做法的時候,誰來呢?”

“師傅……”瀧澤皺著眉頭,卻也無法說出反駁的話。

“我知道你是關心師傅,以大局為重。”拍了拍瀧澤的肩膀,轉頭對剛道,“我們進去吧。”

“嗯。”剛點點頭,二人隨即從蟹腹的入口,進了墓中。


 【第九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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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08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二十三~二十七

不死之身的二十三~二十七。



二十三



大人。光一進了評定間,剛跟在他的身後,二人給正信行了個禮。



坐吧。正信笑著揮揮手,二人坐下。

光一,沒想到,你竟然不費多少兵力便成功收服了秋楊。這一次,你做得很好。



大人過獎了。光一道。收服秋楊,並非屬下一人之力。

若非城內各位將士裏應外合,我也做不了什麼。



你就不要謙虛了。正信笑笑。

在來秋楊之前,我已經和長輩們商量過了,一定要好好的嘉獎你才行。



大人。光一道。如果要嘉獎,也應該是獎勵站在前線的兄弟們。

而並非只是主帥。



站在前線?正信笑著摸了摸鬍子。也包括投敵賣主的堂本剛?



大人。光一低著頭。您誤會了。

剛之所以會投靠德川家,其實只是和屬下設計的一個局。



正信並沒有接話。只是一直看著光一。



而剛,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喝著茶。



我只是開個玩笑,光一,你不用那麼緊張。正信笑笑。

在來秋楊之前,你和剛合謀剷除德川秀伊的事情,已經在軍營裏傳遍了。我又怎會不知?

你得此良才,實在是我堂本家喜上加喜的一件事。



光一沒有作聲。剛放下茶杯,瞥了正信一眼,只是笑笑。



好啦好啦,這次能成功收服秋楊。正信笑笑。

但凡有功者,必重賞。光一。



屬下在。



你手下的人,自行論功行賞吧。



謝大人。



此時,武將佐藤進來。手裏還抱著個木匣子。

正信大人,德川秀伊的首級已經帶到了。



恩。正信點點頭,低頭抿了口茶,道。

把他的身子和頭放在一起,好生安葬了吧,怎麼說,也曾是個呼喝萬軍的主帥。



那……大人不驗首麼?



不驗了。正信擺擺手。下去吧。



大人……佐藤有些躊躇。只是站著不動。



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德川秀伊的正室、側室、侍女共十五人被捕獲,現在正關押在大牢裏,等候正信大人發落。



整個評定間頓時安靜下來,空氣中流露著一絲猶豫與不安的氣氛。



卻只見正信點點頭。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佐藤出去之後,正信的眼光看向光一。

光一。



屬下在。



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正信一字一句道。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們的首級。

十五個。一個,也不能少。



……是。





光一坐在和室外的木階上,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刀。

雖然夏日,陽光透過樹蔭,斑駁的落在刀鋒上,卻發出懾人的冷光。



剛只是靜靜的看著光一的背影,靠站在拉門邊。



你一直看著我,想說什麼嗎?光一始終擦拭著自己的刀,頭也不回。



我想說什麼你會不知道?剛笑了笑,坐到光一身邊。



知道又如何。光一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略微苦澀。



正信果然很高段。剛搖搖頭笑笑。他故意的。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光一收起刀,抬起頭,看了看天空,然後站起來。

天色不早了,我走了。你在這裏等……



雖然和我沒什麼關係,不過。剛也站起來,沒等光一說完,沖他笑了笑。

我陪你去吧。正信要你解決這件事,但沒說不讓人隨行。



我是要去殺人,你也要跟著?



你說呢?





二十四



大牢裏,十五個俘虜,雙手皆被反綁,腰部一順捆綁在一根繩子上。

放眼望去,皆是婦孺之輩。那正是德川秀伊的一干妻室與侍女。



只見為首的女子,大約近三十歲,長髮垂腰,梳理得整整齊齊。

從那身上華麗而整潔的十二單衣可以看出,她並非普通身份的女子。



最前面的便是德川秀伊的正室。獄卒道。



你確定你下的了手?剛看了一眼光一,小聲問。



光一只是沉默著,眼斂低垂,輕輕的走近。



看見有人進來,那女子只是稍微抬了抬眼,斜斜的瞟了瞟來人。



夫人。

即使對方是俘虜,也是有身份之人,光一微微低頭,算是對那女子行了個禮。



你是堂本光一?女人開了口,目光轉向剛,上下打量著。

那麼,你身邊這位身著奇異服飾的,便是堂本剛了?



您猜得一點都不錯。剛笑了笑。



德川秀伊竟然會栽在你們手裏。那女子冷哼一聲,卻笑起來。

果然是天意嗎。



言語中的冷淡,讓光一眉頭微皺。

看來,這對夫妻的感情,並不是很好。



我來這裏的目的,夫人應該很清楚。想必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光一的語氣微微冰冷,剛不自覺看了光一一眼。

他的手緊緊地握著他的刀,而本來很好看的側臉,此時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下。



要把俘虜處決嗎?那女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指著身後眾人道。

她們,可以任由你們處置。而我,你們卻殺不得。



光一沒有說話,剛卻道。夫人何出此言?



不要以為,這亂世,除了德川家就只有你們堂本家。

女人站起身,直視光一,一字一句道。

堂本家若要殺我,除非做好得罪奈良的中條家族。



光一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雖嫁入德川家改姓德川,然我本家卻是姓中條。

女人的嘴角范起笑意。





中條和子。作為中條家族與德川氏和親的政治籌碼,於五年前嫁入德川家。

成為德川家次子秀伊的正室。

出了大牢,光一喃喃道。那場和親也是中條氏開始依附德川家勢力的開始。



這女人很聰明,懂得拿娘家來自救。剛摸著自己的發尾。

看得出來,她對德川秀伊的死一點都不關心。



中條家……光一口中輕念,眉頭微皺,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喂,你都沒有完成正信交待的任務,不怕他對你發難嗎?

剛瞟了眼光一腰間的刀。



你擔心我啊?不過呢。光一笑起來。也許,這是個好機會。



那你想到了什麼?剛抬起頭,看著光一,那眼神中閃耀的光芒立刻被光一捕捉到了。



光一只是笑笑。你想到了什麼,我便想到了什麼。



剛白了他一眼,卻還是笑起來。

那你認為,中條家會答應你的要求?畢竟,也只是嫁出去的女兒而已。



中條和子雖然是中條泰衡最疼愛的女兒,的確也不能排除他們會有為了依附德川家,而放棄這個女兒的打算。光一沉沉的說。

不過,我並不覺得他是甘心臣服在德川家勢力下存活的那種人。



誰都有野心。剛笑了笑。

尤其,是這種亂世。





二十五



照你的意思,你違抗命令不僅不用受到處罰,還是有功?

正信淡淡的道。



屬下不敢。光一只是低著頭,緩緩道。

屬下只是認為,雖然中條家的影響最初並不在我們預計之內……

對於僅次於堂本家和德川氏的這股勢力,還是應該考慮一下。

尤其,是中條家的人已經牽扯進來。而對方,還是中條泰衡最疼愛的女兒。



你的意思,是讓我賣個人情給中條家?正信摸了摸自己的髭須。

光一,你就保證他們會收下這個人情?你這麼做的賭注,又是什麼?



是野心。大人。光一道。您應該很清楚。

按照中條家應有的地位和實力,他們絕對不會甘心臣服在德川的羽翼之下。



征服天下的野心嗎?正信忽然笑起來。

光一,那你呢?你的野心,又是什麼?



我的野心,便是跟隨大人。助堂本家早日奪取這天下,實現大一統。

光一抬起頭,直視正信,言語之間,卻是透露著一股如石堅定。





二十六



如果我是正信,我一定會殺了你。剛坐在樹蔭悠閒的扇著團扇。



所以,正信是一個好的領導者。光一笑了笑。



哦?不過我覺得,他現在不殺你,只不過是覺得你有利用價值而已。

眯起眼睛,一幅慵懶的姿態靠坐在樹下,剛只是輕輕的瞥了眼光一。



光一笑而不語。只是拿過剛的團扇,輕輕的扇起來。



你讓中條和子寫了密函給中條家。說著,剛索性閉上眼睛,享受那陣陣清風。

你就算准了她會和你合作嗎?她一開始也只是認為堂本家礙于中條家的勢力所以才不殺她吧。



剛,你知道嗎。光一笑了笑。其實,在秋楊,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



什麼?



中條和子最初要和親的對象,原本是德川秀吉。



你是說,德川家的長子,德川秀伊的哥哥?

剛睜開眼睛,微微扭頭看了看光一。



恩。光一點點頭。

不過最後德川秀吉卻沒有與中條和子成婚,而是讓自己的弟弟娶了她。



剛沒有說話,眼睛靜靜的盯著地面。



剛?光一發現剛沒了聲音。你不會吃驚到說不出話來吧。



光一……剛忽然抬起頭。



什麼?



沒想到你這麼八卦。



對啊。光一笑了笑,和剛相處的時間長了,對於從他嘴裏冒出來的無數奇怪的辭彙,倒也懂得不少。

那你還要不要聽。



要。剛眨了眨眼睛,笑起來。我就愛聽八卦。

隨即身子一偏,索性和光一背對背,頭一仰,靠在了光一的肩膀上。

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還有一點你是想不到的。光一笑了笑。

德川秀吉與中條和子,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難怪了。剛扁扁嘴。德川秀伊夫婦感情不合,果然也並非是政治聯姻的關係……

那女人愛的是哥哥。



你怎麼看中條和子這個女人?



結合你剛才說的看來,她是個相當聰明的女人。剛淡淡的說。

與其說你算到她和你合作,還不如說她早就算到了你會和她合作。



果然瞞不過你。光一搖搖頭,笑了笑。



同時利用自己的敵人和自己的娘家。剛道。

這女人心裏對德川家的恨,確切的說,是對德川秀吉的恨,不是一般的強烈。

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她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我們更應該注意到另一個人。光一沉沉的說。



德川秀吉。剛緩緩道。



你也發現了吧。光一笑了笑。



為了避免旁人覬覦德川氏的權利。他竟然把自己的女人讓了出去。

一方面成功的使得中條家依附到德川家的勢力之下。

另一方面安撫的同時也絆住了自己的弟弟。

剛笑了笑。他就不怕德川秀伊和中條家暗中勾結嗎?



看起來,他相當的有自信。光一點點頭。

就算德川秀伊有了中條家作靠山,在他眼皮底下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對了,光一。剛忽然想到什麼。



怎麼?



如果那個時候,中條和子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

剛一字一句道。你會怎麼樣?



我會殺了她,還有那些俘虜。

不假思索的回答。



這是,對家族的忠誠,還是對正信的忠誠?剛笑了笑。

還是,身為武士的自覺……又或者是無奈?



光一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然後輕輕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一陣風吹過,也只是,手中團扇,漸無端。





二十七



僅三日,一封百里加急密函便到達堂本正信的手中。





剛坐在和室的地上開始清理自己的登山包。

光一笑笑。你就知道這次一定會讓我們去啊。



我是不知道正信會不會要我去。剛頭也沒抬。

不過很明顯正信是一定會讓某個只會傻笑的傢伙去。



說的對。光一點點頭坐到剛的旁邊。

而那個只會傻笑的傢伙是一定會帶你去哦。



你覺得呢?

剛抬起頭笑笑,繼而板起臉,埋頭清理東西



光一聳聳肩,便不再說話。

不多時,便傳來正信要召見光一的消息。

家臣通報上來的時候,兩人只是對望了一眼。





看來,中條家是答應和堂本家合作了。

合上中條泰衡的親筆書信,光一點點頭。



不過你也看到了,他並不想將這種意義上的合作公開。

正信瞟了一眼呈上來的密函。



是的,大人。光一道。



晚膳的時候你會見到中條家的密使,之後準備準備。正信緩緩道。

這幾日,就上路吧。



是,大人。光一點點頭。



還有。正信看了一眼光一。

這次,就不要帶上堂本剛了。



大人……



上次秋楊的事,就算是你的計謀。正信冷笑一聲。

也不能保證在德川秀伊身邊的那段時間,他就沒有過要出賣你的想法。



光一不語,只是靜靜的聽著正信的話。



光一,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正信繼續說著。

堂本剛這個人,很危險。



所以,請大人准許屬下將他帶在身邊。

低下頭去,光一誠懇地請求。



你先下去吧。想想我說的話,再做打算也不遲。

正信揮揮手,起身便離開了。







晚膳的時候,光一見到了中條家的使者——筱彌 月。

據說,她是中條和子未出閣前最喜歡的侍女。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雖然年紀輕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卻也不是簡單角色。



也許,是中條家養的殺手。

光一心下尋思,卻發現剛不在自己身邊。



看出他的疑惑,正通道。

這種場合,外人還是不要參與了。



是……雖然心有忐忑,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晚膳後,光一回到自己的別院。

進到和室,卻見剛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吃著……吃著一種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麵條?

然而剛的手邊,卻是一大盒精美的和食。



你在吃什麼?光一看著剛手裏的東西。



泡面。簡單的回答,剛一口一口的吃著所謂的泡面。



又是你那時代的東西?光一笑笑。



恩。



怎麼不吃這些呢?光一看了一眼旁邊連筷子都沒動的和食。

泡面比較好吃嗎?



才怪。斜了光一一眼,繼續吃面。

我是很想吃這些,不過,對於吃了會丟命的東西,做的再好吃我也不敢吃啊。



光一皺了皺眉。剛指了指拉門旁邊,光一順著方向望過去。

兩隻麻雀靜靜的躺在那裏,沒了生氣,周邊散落著些許糕點的碎末。



它們碰巧飛進來,我都沒來得及阻止它們呢……可憐的小傢伙……

嘆口氣,喝完最後一口湯,剛緩緩地說。



你怎麼知道飯菜裏有毒的?光一道。



我不知道啊。剛聳聳肩。不過這些東西是打著你的名義送過來的。



我的名義?



恩。送飯菜的人說了,光一大人有要事不能趕過來陪剛先生用膳。

所以讓小人給剛先生送來,請剛先生慢用。

剛模仿著家臣冰冷嚴肅的口吻,光一忍不住笑起來。



很好笑麼?剛斜了光一一眼。我差點讓人毒死啊。



毒得死你才是怪了。那什麼,泡面是吧?看你吃的滿嘴都是。

說著,光一伸手撫過剛的嘴角。慢點吃啊。



少動手動腳的。剛輕輕打開光一的手,故意板起臉。

沒見過下毒害人的傢伙還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要真相信那是我讓人送來的還不得狼吞虎嚥啊。

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就在剛死命白眼的時候,光一忽然覆住了他的手。



你幹嘛?繼續白眼。



謝謝你信任我,剛。

光一微笑著,把剛的手輕輕的握在手裏。



我這不叫信任你,是瞭解你。抽回自己的手,剛笑了笑。



是啊是啊,你瞭解我。光一的眉眼笑得彎彎。

是下毒的人太笨,明知道我不會連招呼不打就隨便找個人給你送吃的過來。



喂,你這麼說正信啊,小心隔牆有耳。



看吧,是誰下的毒你都看得出來,剛才居然還故意賴我。

我就說,毒得死你才是怪了。光一搖搖頭笑道。





呵呵。剛笑笑,表情忽然正經起來。

對了,正信是不是不讓我跟你上路?



嗯。光一點點頭。他沒想過要瞞剛,說實話也瞞不住。



不過你在他面前肯定表態要帶我上路吧。所以正信才出此下策。

剛看了看那一盒精美的飯菜,然後懶洋洋的躺在榻榻米上。這個警告給得的確不錯。

如果我看出來了,就是警告,警告我以後不要插手堂本家的事。

如果我笨,吃了這些東西……

順手可以解決我。看來,在堂本正信眼中,我是個危險人物啊。



所以我要看住你。光一笑笑。



哦?剛眨了眨眼睛。你就那麼怕我出事啊。



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光一沉沉的說。



如果正信一直反對呢?你要違抗命令嗎?

雙手抱在腦後枕著,剛玩味的看著坐在身邊的光一。



和中條家合作是秘密進行,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正信不想你跟過去,一定會殺了你以防走漏風聲,不過,如果他真那樣做。

光一笑笑。憑你的本事,要逃出堂本家一點都不難。



剛笑而不語,光一繼續說。

更何況,現在的你,一個人去京都,一點都不難。



你說的對。剛翻了個身子側躺著看著光一。不過……



嗯?



如果是我丟下你怎麼辦?細細的打量著此時的光一,剛有些惡質的笑笑。



光一看了看剛,微微一笑,跟著也躺在了榻榻米上。

如果你丟下我啊,我一定會到處找你,直到把你找出來為止。



那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熱淚盈眶感動到不能自己?



如此這般自然最好。臉上浮現出非常欠扁的微笑,光一也學剛那般側身躺著。



兩人面對面側躺,以手撐頭,便是沉默。



半晌,剛瞥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和食還有吃剩的泡面,慢悠悠的說。

那些東西還是收拾一下吧,就那麼放著多不好。



不是有下人收拾嗎……

很明顯此時躺著舒服的某人動都不想動。



那些有毒的東西,被不知道的人收下去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白了一眼對面的人,剛坐起身子。



那我等會兒讓正信手下的人來收拾……

只是身子朝剛這邊挪了挪,某人依然不想動。



對了,剛才那個是什麼人?剛忽然問道。



你說躲在木階底下偷聽我們說話的那個?



廢話。



中條家來的使者,叫筱彌 月。光一這個時候才坐起身子。

是中條和子未出閣前的侍女。



侍女啊……剛思索了一陣,道。不像。



我也覺得不像。光一笑笑。



看來中條家的人,不好對付啊……剛嘆了口氣。

咱們準備什麼時候啟程?



過兩天吧。光一笑笑。為了不走漏風聲……



所以只有我跟你,加那個小月亮,三個人護送中條和子回奈良?

剛嘴唇微微翹起來,一副料到了的表情。



你啊,人家叫筱彌 月,不是小月亮。

光一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剛有些鼓起來的腮幫子。



我樂意這麼叫你管我啊……

剛斜了一眼笑笑的人,再次躺下身子,不再說話。



光一只是微笑,抬頭,看了看拉門外的天空。

弦月靜溢,柔光灑下一片幽然。


【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01:08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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