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August,2007 10:17

【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3~END「慎入」

不算新文,但是又不能算舊文。這篇原名叫「半身緣」。也許有人看過之前的bug連篇版,于是經過我重新修改,完美版生出來了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NO.3



為什麼?

……

為什麼?

……

為什麼……

……

無法知道自己的思想所觸及的領域。

只是不斷的詢問自己的心。



剛迷惑了。在清醒之前,腦子裏反應的臉孔。



是翼。









「為什麼你什麼話都不說!你難道不能說些什麼嗎?!我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回到家裏躺了一會兒,自言自語著不知過了多久的剛忽然間開始大吼,他起身緊緊抓住坐在床邊的翼拼命的搖晃著他的衣領。

幾年的相處,他第一次如此粗魯的對這個一直照顧著他卻比他小幾歲的人。他覺得自己粗暴的動作都快把沉默不語的翼給搖散了。



可是翼還是不說話。



而他這是第二次對翼發脾氣。第一次是五年前當翼阻止他去見光一的時候,雖然遙遠的有些記不清,可是他記得他印象中的今井翼,即使沉默,也絕對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翼應該什麼都瞭解才對,他應該可以講出一般人無法瞭解的很多道理或者事實才對。

他開始記得五年以來雖然翼只是安靜的陪著他,但總該還是會慢慢的給他講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情。

五年來明明都是他靜靜的聽若旁風沉默不語,為什麼現在當他開口問他,他卻什麼也不說,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問題,又好像其實是什麼都不願意說。





「今井翼。」





緩緩平靜下來的剛只是淡淡的叫了聲翼的名字。之後便是雙方長時間的沉默。

這樣的感覺讓剛已經要絕望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在迷惑和不解中慢慢的死去。



也好,什麼都不要想,如果只是安靜的沉睡……



然而他卻看到翼漸漸抬起頭,用他從來沒見到過的表情看著他。

剛想,原來這才是這個人真實的樣子嗎?某件對他隱瞞的事就像真正的翼一樣,五年來一直被壓抑著,看上去苦悶到讓人窒息,而實際上,果然是比他還痛苦萬分……



同樣溺斃的兩人,只是你比我沉淪的更深?





腦中反應出來翼望著自己絕望的眼神,以及那次爆發時全身顫抖手足無措的模樣。

想到這裏剛突然開始害怕起來。





「請不要離開我。」 翼望向剛的眼睛,堅定而深沉,仿佛把他看穿了一般。

剛無疑知道這是翼在對他立下的契約,一個可以換來事實真相的契約。對於這個真相,到底是渴望多一些,還是恐懼多一些,剛不知道。他覺得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所以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翼的痛苦徹底凝結在他的表情裏。





「五年前……」





……





「啪」的一聲摔門而出,堅決地動作就像五年前的那一天,扔下一臉泛著冷冷自嘲的翼站在原處。





「五年了,不管怎樣的改變近在眼前,你還是在騙自己……」

緩緩地,翼低沉的聲音仿佛可以穿透一切。





奔跑出去,心臟的感覺,像是要凍結,也快要炸開了。

光一,光一……

不管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我只想告訴你,我真的沒有失約。







五年前。

光一發生意外之後……

剛喝的很醉,想想之前清醒的時候,那是在眼神呆滯的看著政府專車開走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想到翼之前所說的那個問題,就一腿軟跌坐在地上,等意識清醒時,就已經坐在酒吧裏,開始灌酒了,然後到現在,又開始模糊。





昏昏噩噩的,在酒吧竟然喝過了整夜,天快亮了。

光一,約會……

我要去等光一,剛激動地走出門,身子有些不穩,打開車門,發動引擎,120度的轉彎而已。

永遠也不會記得這是怎樣的體驗啊,仿佛學著過去光一那加大馬力的飛馳,結果得到的卻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尖烈聲響。

奢華的爆炸,四處飛濺的滾著火光的金屬碎片,以及逐漸消失的意識……

然後便是漸漸浮現在腦海中卻又感覺會消失的光一的影子……



接著醒過來,便是出現在眼前告訴自己喝醉了的今井翼。





回憶著翼平靜的說著所謂的真相。剛一時間覺得,這五年裏,那種若有若無的窒息感,在頃刻間全然爬上自己的身體。

耳邊,依舊是翼平靜的聲音。



「五年前,你開車去見光一的途中,撞了車,死了。」





我,死了?



所以我才沒有等到光一,光一也沒等到我?

我死了?所以被重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不知道過了多久?而車禍遺留的傷勢問題,在深度的昏迷中早已痊癒?

那麼……所以我和光一的約定……我和光一等待對方的……其實並不是同一天?!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堂本宅」



一路狂奔,抬眼,就見到名牌上醒目的大字。



當站在光一的家門口,剛才發現,原來尋找光一的住處,竟然是那麼簡單的事。

那他又是為了什麼放棄了這五年的時光只是一味的消沉逃避甚至選擇忘記?

剛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可悲到可笑了。

而這種絕望失落的心情,卻是比當初那五年中的任何一天的絕望都要來得徹底。



剛才還在詛咒蒼天弄人,卻在看到自己觸摸門鈴的顫抖手指時,在心中狠狠地咒駡起自己來。





抽回手,放在胸前,信任這種東西,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離他而去了。

包括信任自己,和信任別人……





光一,如果可能,我可以再奢望一次嗎?

我只奢望你相信這荒謬的一切。

我只希望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要如何熬過在真相的折磨下徹底失去你的日子進而面對這可笑荒謬的一切?

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不會的,我發誓。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只是這樣而已……



這樣對自己說著,膽小的心卻是最先背叛了自己。止不住的眼淚,明確的在宣告什麼。



我不要聽!



哈哈哈!!

另一個聲音卻開始冷笑。





這真的有意義嗎?只不過像個白癡似的,放棄吧。

你們已經完了,早就完了。根本就不需要有什麼可笑的奢望!

堂本光一不需要你,徹徹底底的不需要你!

相信?相信有什麼用?活著還是去死,需要這樣無聊的藉口嗎?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所謂的彌補,終究也只是騙騙自己讓自己暫時得到好過的把戲。





是的,失去了,就是永遠的失去了。

那我到底為什麼來這裏?





呐,其實,膽小懦弱的我啊,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想再見你一面啊,光一……



……







「叮咚……」

門鈴的響起,也許有些不合時宜。

金髮的男人皺了皺眉頭。該死的郵差,才走不久,難不成有什麼東西漏了送過來?

挑了挑眉,決定不要理。



「ね,光一,好像有人按门铃呢。」懷裏的身子動了動,推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把。

「門鈴?哪有……剛才郵差才來過我只是把外門關上了,有人的話肯定會有動靜……」光一心想著不要理不要理不要理我就是不要理—____—+

「可是我明明有聽到阿~!」懷裏的人正直的堅持著。

「你聽錯了。」繼續掩蓋,繼續掩蓋,我不要剛剛開始就停啦—_______—|||||||||

「不是啦!光一,剛才真的有門鈴呢!」使勁兒的推了一把身上的人,光一差點一不留神從沙發上滾下去。

「嘖……」皺了皺眉,光一看著沙發上有些頑固的愛人,有些好笑,卻沒表現出來。「你又不專心了。」

「我哪有……」這跟專不專心有啥聯繫????

「你……」



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猛然有那麼一瞬,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襲向光一。

他轉過頭望向靜悄悄的門的方向,雖然只是因為心被懸起的感覺讓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這種仿若心電感應般的緊張感除了對待自己愛的人以外還從沒有過……

門外強烈的存在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光一?」看著光一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懷裏的人頓時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說不清感覺到底是好奇還是敏銳,光一決定開門去看看,他也希望懷中的人不要緊張,如是說道:



「那我出去看看好了,等我一下,不許跑,我馬上就會回來。」刻意強調自己馬上回來的語氣還附加了一個有些惡劣的笑容和擁抱。

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果然讓懷裏原本不安的人開始扭著身體抗拒著,不要以為才過了五年就會忘記那件事而時刻提醒自己,於是嘴巴裏抗議的聲音開始碎碎念不停。



「我才不會跑!我說過以後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啦!而且心情再不好也絕對絕對不會再亂喝酒!就算再趕時間也絕對絕對不會酒後開車橫衝直撞!= =||||||」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不就是五年前讓你等了我一天一夜嗎!?我要不是趕著去見你我也不會因為出車禍掛掉而爽約啊!= =+你個死沒良心的臭禿頭,我後來可是稍微能動了就馬上坐輪椅去找你專門跟你解釋道歉耶!你個死禿頭至於老是明嘲暗諷提醒我這些嗎??!!!= =+以為時間久了我就聽不出來了是不是?!= =+你快去開門看看啦!你再不去人家都會以為家裏沒人走掉了= =+……」



看著仍舊不停碎碎念的可愛戀人,原本有些奇異的心情仿佛稍微好了一些。只是那碎碎念的感覺,卻陡然讓自己生出了另一種微妙的情緒。



其實自己並沒有刻意要說些什麼,雖然提到等待的字眼確實是故意提起當初那一日一夜的等待,但他的目的之是想轉移戀人敏感不安的視線而已……

只是沒想到視線是成功轉移了,卻在無心的情況下以那些無意刺傷誰所開的玩笑話令這個素來喜歡想太多的傢伙腦子裏又多轉了個彎。



到如今憶起當初自己爽約的真相就開始仍舊不停碎碎念,其實不過是企圖掩飾自己內心恐懼的模樣而已……

光一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的感覺……好像確實有些過分了?

知道戀人在想什麼的光一忽然間覺得很感動……靜靜的看著他,卻發現他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大大的眼眶裏竟然還是忍不住蓄滿了眼淚。



果然啊……光一搖搖頭……其實是在害怕吧……

只要說到等待這種問題……



「以後都不會了……」越來越小的聲音甚至開始抽泣,「不是因為別的……想說如果沒有記憶的話……如果就那樣死掉的話,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如果就那樣死掉的話,你還會等我多久……一天?還是兩天?……想起之前那五年已經遺失掉了,醒來之後的我不想再錯過第二個五年……」



「对不起,つよ……」光一温柔的吻上对方已经完全湿润的眼捷。輕輕的低語著,卻是起誓般。「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一直的等你……直到你出現為止……所以,你可以慢慢來,不用著急……我可以用一輩子來等你,你也可以用一輩子來找我……我發誓……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



細碎地呢喃全部放進了溫和的吻裏。

連同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的通過外門傳到了外面人的耳朵裏。





つよ?

つよし?

刚?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叫自己つよ了。

好久好久沒有感受到那種有些霸道卻十分溫柔的擁抱了。

好像可以看穿牆壁一樣,懷念中遙遠的情景再度重現,原本應該覺得欣慰不是嗎?可頭卻痛的要死掉了。





他想自己肯定是精神分裂了,剛傻傻的呆住,傻傻的讓自己頭暈目眩,傻傻的看著一幕一幕回憶環繞在自己身邊。傻傻的串聯起剛剛從門內傳出的對話……





是夢嗎?





「我想是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

「我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他都沒有來!即使這樣,我也從來沒有認為他是一個騙子!不僅以前如此,以後也絕不會這麼想!」

「我怎麼可能怪他,不僅如此,我還要感謝他,因為他讓我等了一天一夜……我才可以遇到能讓我等一輩子的戀人」



「我要不是趕著去見你我也不會出車禍掛掉而爽約啊!」

「我後來可是稍微能動了就馬上坐輪椅去找你專門跟你解釋道歉耶!」

「之前那五年已經遺失掉了,我不想再錯過第二個五年……」





這是什麼意思?沒有人會覺得這很荒謬嗎?

顫抖的開始回憶光一現在戀人的樣子……頭開始發疼。





「你也覺得它漂亮嗎?呵呵,這是我的戀人剛剛送給我的紀念我們相戀5周年的禮物。」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這種名為幸福的光芒圍繞著他,像是閃著如太陽般的金色,只是回憶,卻依然灼燒著剛的眼睛。



那閃著金色光芒的人,光一的戀人……

那些所謂重迭的特質,那些感覺熟悉的語氣,熟悉到令人害怕,僅僅只是看到影子就讓人發慌……



好痛,眼睛好痛啊,剛慌亂的伸出手想要擋住那道道金光,可一點也阻擋不住,攤開手,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金光是發自自己的身上,好燙,感覺快要被燒死了……



模糊的影像漸漸的開始清晰,徹底的展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剛覺得自己的呼吸要被奪走一般。

太過曲折離奇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顛三倒四。





「救救我!」



……





門內的景致,已從細碎地呢喃漸漸的深入。感覺到越來越重的呼吸的時候,剛忽然再次喊停。



「光、光一!」阻止了光一繼續的深入這個吻。剛有些無奈的說。「門啦!去開門啦!」



聽剛一說這光一立刻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感覺再次向他襲來,但是瞬間的,卻又消失一般。

意識到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而忘記了開門,光一立刻起身,過去打開門



「誰在那裏?」開了門,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影子。



「光一,是誰啊?」屋子裏的人有些擔心,「果然有誰來了嗎?」



「……沒有……奇怪了,果然一個人也沒有嗎……」

有些若有所思的光一左右看了好半天,確實沒有人。

但是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是什麼……

看看屋子裏的方向,實在想不出除了他以外還有誰能給自己這樣的感覺。

於是關上門,走進屋裏。



「沒人嗎?」有些擔心的問。

「嗯,連個影子都沒有……剛,你會不會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最近發生了一點奇怪的事情,好像都找不到理由……

「呐。光一,你是指什麼?」剛見光一走過來坐在那裏,擺出一幅等自己靠過去的姿勢,下意識的貼了過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首先是那幅畫……」光一思索著,「署名竟然是你耶……」

「你是說標了我名字但是我根本就沒畫過卻被展覽出來的那幅?」那幅畫剛當然有聽說,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如果明顯的表示作者都沒說畫過這幅,那肯定會被鑒定成贗品了。

不過意外的,剛卻沒有把這件事說破。那幅畫依然以堂本剛的名義,標著非賣品的標籤在會展展出。

「對,就是那幅。」光一皺了皺眉,「我當時看到那幅畫,就知道是你畫的,但是……風格卻完全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說,那幅畫裏的悲傷,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如果有一天你的畫全部變成了那樣……」



光一話還沒說完,剛卻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淡淡地笑了。



「呐,光一。」剛輕輕的把臉貼在了光一的胸口上,確切的說,是心臟跳動的位置。

「嗯?」配合著剛的舉動,光一輕輕的順著剛的頭髮。

「你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否認那是我的畫嗎?」抬頭看到光一眼中的疑惑,剛笑了笑,繼續

伏在光一的胸口。

「因為啊,當我看到那幅畫的時候,那種可怕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一樣……就是五年前出車禍的前一天,當我剛剛買好了要送你的五周年紀念禮物的時候,卻忽然接到那個電話的瞬間……」



剛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到光一原本順著自己頭髮的手在聽到這裏時停下了動作。



「在我知道我要永遠的失去你的時候……那樣的感覺,那幅畫,讓我重新的回憶起來了。」

「つよ……」

「我不知道畫這幅畫的人為什麼要用我的名字,但是,看到那幅畫,我卻真的覺得那會是在我最絕望最難以承受的時候所作的一種發洩……」



剛有些迷茫的神情映入光一的眼簾,不知不覺中圈住了自說自話的剛,加重手臂的力道,將他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感覺到光一手臂的力道,剛像感應到什麼一樣,原本的迷茫的臉卻輕輕笑了起來。



「光一,對我來說,我不能想像沒有你以後的生活,我會畫多少類似那樣的東西……或者,更瘋狂也說不定……然後,這樣的狀況會維持多久呢?一年?兩年?或者5年?更長的話……十年?」



想到這裏,剛只覺得自己心底某個地方不自覺顫動了一下,他皺著眉頭,無法相信自己忽然從心底冒出來的念頭,以及那樣有些可怕的自己……

看著光一望著自己的溫柔眼神,剛在那刻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異常可笑,但是,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如果,是光一的話……

這麼想著的剛,下意識的伸出手,撫上光一的臉頰,雖然有些懼於那瞬間的想法卻還是不好意思的輕輕開了口。



「其實即使再長的時間又如何?」剛迎上光一略為淺色的眸子,直直的盯住瞳孔中倒影的自己。「只要我還是愛著你,只要這個叫做堂本剛的人沒有丟掉自己的心,光一……我……」



輕咬下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宣誓般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導入了光一的心裏。



「我都會想盡任何的辦法,讓你重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但是……如果在我找到你之前,你已經屬於別人了,那,我也會不顧一切的把你給奪回來。」



「つよ……」聽到一向溫和的剛竟然會對他說出這樣的告白,光一 有些被震撼到的心裏,同時升起了一股暖意。



「……很危險啊,居然有這樣的想法……光一會不會覺得這樣的我很可怕?」剛有些苦惱的低著頭,正因自己竟然有這種自私而可怕的想法羞愧時,忽然感覺到自己撫在戀人臉頰上那已有些微微顫抖的手被一個溫柔的觸感覆蓋。



然後被握住,十指交纏。



抬頭看向光一,得到的,卻是對方眼中閃耀的,如同回應某種誓言般的愛意。



「嗯……那個……其實很微妙對不對?」即使相戀多年,每當被光一如此堅定執著的目光注視,剛依然會覺得不好意思。他有些害羞的輕輕笑了笑。「只是一張畫,竟然就和不認識的人產生了如此共鳴到可怕的感覺……雖然說藝術這種東西的確可以傳達人類的感情,但是這種就好像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由潛意識所作出的情感宣洩,確實讓我覺得不可置信……甚至覺得可怕……就好比,就好比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一樣……」



靜靜的聽完剛的話,將剛的位置稍稍的抱上來一點,光一的臉則輕輕的抵住了他柔軟的頭髮。



「不管怎樣的你,都是我愛的你……相信我,剛,不會發生那種事了……以後都不會了……」



只是低喃,卻感覺從心底發出的聲音。剛微笑著點點頭……



難得兩個人一次可以說這麼多感性的話呢……氣氛真不錯……

剛在心裏偷偷的想著。如果按照常理來算,這個氣氛的薰陶下,他們第二次的五周年紀念估計會在OOXX中度過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算了,光一想怎麼樣,隨他去吧……

這麼想著的剛,不禁覺得臉有些發燒。果然……



「つよ……」沙哑的声音轻唤了一声,感觉光一的眉头还是皱着。剛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等著回應他接下來的舉動。

「我剛剛有一種感覺……」低下頭看著懷裏面色有些紅的人,光一有些迷惑的說著。

「嗯?」有點不解,回望光一。

「本來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就沒了,但是你說了那幅畫的事情之後我越來越有這種感覺……尤其是那句,‘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好強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光一停了停,低頭看了看露出疑惑表情的剛。

「那個時候,你不是說有人按門鈴嗎……後來我去開門發現沒人……」

「然後?」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在說到有人按門鈴的時候,我竟然覺得……」繼續看了一眼剛,光一的眉頭鎖的更深了……

「我竟然覺得……門外那個人是你耶……」



沉默……沉默……沉默……



「堂本光一你個死禿頭那幅畫已經讓我覺得可怕了你現在還想說些有的沒的是想嚇死我啊啊啊啊啊!!!」

「剛我不是這個意思!!= =||||||」

「我管你是什麼意思!!= =+」

「つよ你听我说……」

「去你的!走開!誰知道你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回來?!我要在屋子裏撒鹽!!= =+」

「つよ,200年前就已经属于科学时代了……= =||||」

「那你今晚抱著冰箱裏的花枝睡覺好了= =+明天早上或許就可以用你那引以為豪的鬼故事打破科學時代的破言論!= =+」

「つよ!!=口=」



……



……




屋內的喧鬧的兩人一點也不知道屋外曾經發生過什麼。

不過屋外地上有兩個人的腳印,不知何時起天空竟然下起了雨,所以有些泥濘的痕跡更加明顯的存在著。

從留下的痕跡來看,大概是之前的人,跟著之後來的人走了吧。




……



……




掙開眼睛的時候,果然還是只有翼靜靜的坐在自己的身邊。



他慢慢舉起一面鏡子放到剛的面前,阻擋住他看他的視線,所以剛只能看到他自己。



應該是曾經被人深深迷戀著的大大的眼睛

應該是微微翹起如富士山一般的嘴唇。

應該是笑一下的話,就會覺得好可愛。

應該是曾經啊,這樣的嘴唇會微翹起來有些撒嬌的喊著:光一,光一。

……

就像光一現在的愛人一樣才對。



是的,一模一樣。



所以,一定是哪里弄錯了才對。





「不!不!拿開!拿開!」剛用手拼命的向外揮打,想打翻這該死的東西。翼試圖制止剛收不住地躁亂,而剛卻一點也不想聽他的話。

在剛的暴亂之下,突然伸出的手把鏡子打裂了,紅色的血慢慢流下來,只感到玻璃的碎片刺入了自己的手指,可這種疼痛並沒有讓剛有停下來的念頭。

直到翼溫柔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臉,身體意外的先於思想冷靜下來了。



看到破碎的鏡子裏,翼像守護著寶物一樣撫摸著他,慢慢親吻著他的臉頰。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在他的親吻下,慢慢模糊了,變化了。

恍然間,剛正視鏡子裏的自己,出現的,是一張不屬於他的臉。



又或者說,這五年裏,被自己一直拒絕看見以及承認的臉……



忽然之間還想起來一件事……

似乎,自從認識翼以來,除了初識的時候他有說過自己是畫家堂本剛並表示喜歡堂本剛的畫作之外。

在相處的這些年裏……




翼啊。



原來你從來都沒有叫過我的名字呢。



「剛」

從來,也沒有這樣叫過。



但是,即使如此。



我是堂本剛。無論如何。



我都是。




「傻瓜……」

手撫上翼依舊柔軟的黑髮,剛輕輕的歎了口氣。

「為什麼你就算對著鏡子,也可以一直騙自己……也可以無視他的存在……」

翼流淚了。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他活著……只是活著就好……」

翼細小的嗚咽聲只是如此重複著。



「死去的人,是永遠不會瞭解,活著,是多麼痛苦……」




尾聲



許多許多年過去,多到重生法規已經被禁止了,人們在整理歷史案件的時候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因酒後駕車與飆車族撞車而死的畫家堂本剛在重生復活後,另一位死者也被重生了。

可記錄表明,這位元名為瀧澤秀明的死者生前從未備份過記憶,那他的記憶從哪里來呢?



這恐怕只有手術後失蹤的主管醫師今井翼才知道了。





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10:17 A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78)
20 August,2007 10:12

【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2「慎入」

不能算新文,又不能說是舊文。這篇原本的名字叫「半身緣」。也許有人看過之前的bug連篇版,于是經過我重新修改,完美版生出來了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NO.2
 



五年後。

 

用筆尖沾了沾翠綠,開始描繪眼前的風景。

剛站在的這個院子,有些像醫院的後院似的,寧靜,安逸,卻讓人有些傷感。從五年前開始,剛就只是畫風景,卻從不畫任何活物。

他也沒有像過去那般參加藝術界的各種活動,也不去做任何可以穩固或者提高自己在繪畫界地位的事。

他只是把自己關在可以讓人平靜的小小世界裏,一幅又一幅的畫著他所看到的風景。

他的畫作,每一幅都是非賣品。

他極力把自己隱藏在人群的深處。企圖把那個曾經在繪畫界深受推崇的年輕畫家堂本剛,掩蓋在連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

 

可是儘管如此,堂本剛的身份、地位,以及他所做的每一幅畫得價值,並沒有像想像中動搖、消失,以及貶值,相反,在自己藏起來的日子裏,他的畫依然是那麼的受歡迎,而價值,不減反增。

 

 

與那個叫今井翼的人搬來這裏已經五年了。他們雖然住在一起,今井翼對他的好幾乎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可他們並沒有任何過於親密的關係。即使從一開始他就直呼了對方的名字。

 

 

想起唯一一次賣掉的那幅畫,還是翼私自作的決定。

 

當翼空著手從某個私人畫廊回來並且隨身還附帶著原本不屬於他的巨額現金時,他告訴他,老闆見到那幅畫的時候眼睛都直了,連連驚歎。

 

「他說你竟然會有這樣的作品……對於這幅畫,除了驚歎,就是遺憾。」當時的翼只是淡淡的說著。「有個來自國外的收購者,恰巧看到了,他說他想花高價買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物以稀為貴而已。」剛只是沒有起伏的回答著翼的話,然後一筆一筆將顏色落在已經雪白的畫布上。「所以,你賣給了他?那幅畫。」

 

「他說,因為這幅畫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莫大的絕望……」說到這裏的時候,翼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作畫的剛。他看到,剛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手中的筆,不由自主地停了半拍。

 

不過,只有半拍。隨後,剛只是淺淺的笑了,開了口。

 

「難以言喻的……莫大的絕望?」隨著手中的筆輕輕的揮動,唇邊溢出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無比。「與其用來形容我的畫,翼,還不如用來形容你的眼睛。」

 

見翼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剛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他,確切的說,是看著他的眼睛。

然後剛的手緩緩地撫上了翼的臉頰,猶如一位長者一般的憐惜。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翼。」剛輕輕的歎了口氣。「那樣的絕望,不是單純用畫筆就可以平息的,這樣的你,會讓我想起另一個自己。」

 

同樣絕望到無法呼吸的自己。

 

 

後來,剛的畫再也沒有離開過他住的地方。他仍舊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畫著眼前的風景。

翼所做的,只不過是工作以及回家,偶爾會和剛一起逛個街,一起在外面吃個飯。不會擔心會被誰給認出來,畢竟畫家不比藝人,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有覺悟,看到那張臉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個大畫家堂本剛。

不過即使如此,大部分的時間,翼都是安靜的陪著剛,看他完成一幅又一幅的畫。然後將那些畫,一幅一幅的收好。

 

剛沒有拒絕翼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覺得自己不能太殘忍,卻也無法不對這個孩子繼續殘忍。

 

剛打心底裏明白,自己並不瞭解今井翼這個人,同樣的。

今井翼,也並不瞭解他。

 

 

於是,所謂的時間也只是季節在人不經意的時候對眼前的風景作的手腳。

不斷的重複,春夏秋冬,也不過成為畫布上的景物隨著筆尖傾瀉心情。

一幅一幅,一筆一筆。

平靜的生活仿佛沒有任何波瀾般,如此下去,日日累積。

 

想起這五年裏的點點滴滴,剛有時候覺得,有些東西確實是可以選擇性的被遺忘,然後有些東西……果然,即使過了再久,肯定的也依然在自己心中被肯定著。

 

還是會想起那金色的發絲以及帶著笑意的彎彎眉眼。

即使記憶這種東西,有時候只是瞬間閃過的幻影而已。

 

和翼一起的生活,偶有漣漪,大部分的時候卻依然波瀾不驚。

然後也許是由於某種一貫緊繃的弦忽然張到了一種極致,爆發的時候,措手不及。

而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切,卻只是讓人更加的混沌而已?

也許吧。

總之,混沌中的自己對於某種心靈上的突襲,或許覺得依然痛苦,但是,隱約的,卻感覺到血液裏的那些不安因數一直抱有著一種細微的……

 

一種細微的、近乎絕望的期待。

 

 

「明天有一個畫展的開幕式,去看看吧。」 那天晚飯的時候,翼這樣說著。「我想你也該出去走走了,總呆在家裏,對身體也不好……當然,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其實出去走走,就當是散散心也可以呐。」

 

看到剛眼中有一絲猶豫,翼連忙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對自己的提議給予剛充分選擇的餘地,絕不干涉。

剛看著翼有些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點點頭。因為對他而言怎樣其實都無所謂。

只是翼這孩子,有時候,溫柔的讓人覺得心疼呐。

 

伸手摸摸翼的頭,告訴翼自己吃飽了,然後剛收拾了自己的碗筷,準備離開飯廳。

意外的,卻聽見了翼細小的聲音。

 

「求求你……」聲若蚊蠅。

 

剛愣了愣,轉身有些疑惑的看著猶如從喉管深處發出哀鳴的翼。對上的,卻是曾經被自己形容過的那雙絕望的眼睛。

 

猶如貓一般的眼睛。

 

「翼?」

「求求你……」重複著這句,翼輕微的聲音仿佛從遠方傳來,衝擊著剛的心。

「翼……」走上前,想如往常般撫摸那軟軟的黑髮給以安慰,意外地,翼卻避開了。

「不要這樣對我……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來碰觸我……」翼搖搖頭,手,不自覺地捂上了臉,然後漸漸抱著自己頭,仿佛要將自己狠狠的埋進某個深處。「你可以對我不理不睬,你可以對我不聞不問,甚至你可以討厭我恨我……我可以一輩子這樣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也好……但是……請不要給我這樣的感情……我不要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關心我……求求你……」

 

那一次,是長久的相處以來,翼唯一一次的爆發。一向在自己面前溫和少言的孩子,就像即將要被人遺棄一樣的手足無措,抱頭痛哭。

翼的樣子,不能不說在一定程度上,震撼了剛的心。但是,那又如何?

他對翼所作的回應,只能以這樣的感覺。只能以這樣的方式。

 

兩個人一起在絕望中溺斃,也許他的情況會比翼稍微好過那麼一點點。

很殘忍不是嗎?但是,殘忍那又如何?

 

他沒有辦法把今井翼拉上岸,就如同沒有人能把他堂本剛拉上岸一樣。

 

所以就算激起了漣漪又能怎樣?堂本剛對於今井翼,心無所動。

 

頂多不過,一起溺斃。

 

雖然看起來自己是比較重的那一個,但是……

 

或許自己沉的會比那根竹竿一樣的孩子慢一點?如此而已。

 

剛笑笑。

 

 

 

隔天的時候,剛還是去了翼口中所說的那個畫展開幕式。

 

他慢慢走進展廳,有些驚訝這次畫展竟然會聚集這麼多看起來頗有名望的人,大概也許是變相的拍賣會吧,剛大略的看了一下所有的展品,有不少名家真跡,也不乏混有一些贗品。

 

雖然很久都沒有參加這樣的公眾場合,但是作為本職的能力,還是沒有退化的跡象。

剛有些自嘲了笑了笑。

 

每幅畫前都擠了很多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以賣弄自己的品味。剛只能本能的朝著人少的地方走。

人很多,他不得不後退著避開人群,最後他退到一幅畫前,這幅畫意外的不像剛剛那些畫那般的熱鬧。人很少,但是在畫得周圍,卻安插了比其他畫要嚴實得多的警戒線。剛好奇的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這幅只供展覽,掛著非賣品標籤的畫,竟然是當初被翼私自拿去賣掉的,這五年內唯一一流失在外的作品。屬於自己的作品。

 

 

「為什麼,這幅畫會悲傷的讓人心痛……」不知什麼時候,畫前站過來一個人,不自覺的皺眉發出的感歎,竟夾雜著絲絲的疑惑。

 

 

!!這個聲音!

顫抖著、捂著嘴,剛仿佛渾身觸電一般的立在那裏。原本放在畫上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這個聲音打亂。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

視線慢慢移動到說話人的身上……

 

 

 

光……光一……

 

 

 

心裏像是被灼紅的鏈索在翻攪著。

為什麼這個人可以這麼突然的,以這麼平靜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與硬是被自己深埋的記憶呈現出一模一樣的景致。年齡的增長沒有讓光一樣子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在氣質上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像是從畫上刻下的精緻輪廓上,無可挑剔的臉,眉頭微皺著,正認真地端詳著自己那幅畫。

僅僅是這樣靜靜地觀望著這個側面,就已經勾起了剛的所有的回憶,深埋地底的過去被一股忽然的力道猛得揪出來,震撼到他措手不及。

 

 

再多呆一秒,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會瘋掉。

拼命忍著不讓自己沖上去抱住光一的衝動,無數刻畫重逢的詞藻在剛的腦子裏瞬間閃過。

他要怎麼上前和光一說話?他要說些什麼?他要怎麼告訴光一,這些年他是怎麼過的…… 而最重要的、剛最想迫切知道的……為什麼他那天沒有來?

 

意外的重逢讓剛激動的馬上要哭出來。也許,心裏偷偷的抱著絲絲的僥倖?也許這是上天看到了他的痛苦而在五年後給他的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也許他可以奢侈的想像著,其實可以和光一重頭再來,從最初的相逢開始,一切也許都可以像十年前一樣……只是他們的相遇,被時間開了個讓人惱怒的玩笑,推遲了十年?!

 

畫展……是啊,還是在畫展。

想想看,十年前他是怎樣和光一搭訕的呢?該死的,要快點想起來啊!為什麼忽然到這個時候完全不記得了呢?

 

 

一旁靜靜站著的堂本光一並沒有發現身旁的人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顫抖著、猶豫著。他只是優雅的舉起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抿上杯壁,微微昂頭,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就在剛正要上前卻還沒有來得及跟光一說上一句話的時候,剛忽然被那環著酒杯的手指上所反射出來的光芒給喝住了腳步。

 

細小的寶石發出的微弱得光芒,足以灼傷人心。

 

 

原來……是戒指啊。

 

 

哈哈哈哈!!

 

 

剛在那一刻忽然明白過來了。

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個傻瓜。

五年的時間,代表著什麼?僅僅只是代表地球繞著偉大的太陽足足轉了五圈的行程而已嗎?

 

一切都不一樣了。

並不是所謂的兩顆心越走越遠,而是他堂本剛一廂情願足足五年。

 

 

剛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平靜下來了,豁然的明朗,就好像這五年來明明絕望卻不過只是單調而已的生活一樣。

他再次抬起頭看著那個剛剛還讓他不知所措到一塌糊塗的人,於是夠了。

真的。

已經夠了。

 

轉身,第一步的離開總是有些艱辛的,萬事開頭難,前人創造的果然是一個不錯的形容詞。

這麼想著並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的剛,沒走幾步就變成橫衝直撞式的奔跑。

 

有些跌跌撞撞。

 

 

跑到門口的時候,正巧走進一個人,由於對方也是急急忙忙地沖進來,結果和急著出去的剛頓時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都摔倒了。

 

 

「你沒事吧?」溫和的聲音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是被撞倒的疼痛沒有讓剛有時間想太多。撞倒在地的那個人並沒受傷,他很快爬起來蹲在剛的身邊,眼睛眨啊眨的看著他並詢問著剛有沒有事。

「沒……沒什麼。」剛覺得頭有點發疼,剛才那一撞讓他此刻感到莫名的眩暈。他慢慢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竟然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低著頭坐在原地苦笑。心裏有些惱怒卻無奈的歎息原來自己是如此的沒用。

 

 

「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很糟糕的樣子,不用去醫院嗎?」已經站起來的人發現剛低垂著腦袋甚至有些難看的臉色,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我真的沒事,對不起。」剛搖搖頭,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地接觸,更不想讓人看到他此刻也許幾近扭曲的表情。

低著頭只是無意間看到對方的腳,發現顏色醒目的黃皮鞋竟然搭配著一條深紫色的長褲。褲腿處還有些五顏六色的痕跡。很明顯的DIY

忽然想起來自己過去也有過這樣的打扮和嗜好,只是一切都止於五年前的那場意外。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也許現在自己還是打扮成這副樣子出入這樣類似的場合吧。當然,也絕對會是在所戀之人的陪同下。

那樣的自己,也許笑起來依然陽光可愛吧,然後會被光一刮著鼻尖說還像個孩子……

 

 

剛幾乎是有些氣惱的打斷自己正在氾濫的思維。

亂了亂了,什麼都亂了。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仍舊低著頭,想站起來,想趕快離開。卻在不經意間發現一隻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

 

 

「沒關係的。」那個人伸手扶他,剛這次沒有拒絕,就著他的支撐站了起來,卻無意間看到扶著自己胳膊的手,便又讓他崩潰了。

 

 

發出刺眼的光線,戴在手指上的美麗的鑽石

——一模一樣的戒指。

 

灼燒得疼痛再一次侵襲了自己,下意識的剛抓住了那只扶著自己的手。

 

不——

心底只是呼喊著。沒有人能夠聽到。

就連他自己也一樣。

 

「你也覺得它漂亮嗎?呵呵,這是我的戀人剛剛送給我的,用來紀念我們相戀5周年的禮物。」對方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看著剛抓著自己的手,卻誤以為他只是覺得那枚戒指漂亮而已。

 

即使只是聽著他說話的聲音,這種名為幸福的光芒也是圍繞著這個人。像是閃著如太陽般的金色,卻狠狠的灼燒著剛的眼睛。

 

 

他的頭好痛,卻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枚戒指。

十年了,他愛著那個男人十年了!這枚鑽石戒指應該是屬於他的!可為什麼那個男人卻不僅不認識他,還要把戒指送給別人?!

 

 

光一啊,我知道,你應該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剛低著頭,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為什麼會笑,他自己都不清楚。

即使不看對方的臉,即使不知道對方長的什麼樣子,剛也能清楚地明白光一為什麼會和這個人在一起。

 

說的好聽就是前衛與潮流,說的不好聽就是仗著自己生得一種怎麼穿都好看的氣質所以想怎麼搭配就怎麼搭配;

天真可愛的性格,可以用純真來形容,並且一幅雲淡風輕什麼都不在乎?不不不,只是表像而已,看似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其實最需要愛的就是自己;

甚至只是溫和的聲音,讓聽的人都可以覺得暖暖的……

 

 

光一啊,我知道的,你一定還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不然為什麼你現在的戀人,我連樣子都不敢去看清楚,卻可以說出他可能擁有和我如此之重迭的特質?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光一。我真的什麼都知道。

 

光一一定也是挑選了這樣的戒指要送給自己的,光一一定是最愛自己的。

 

——如果,那時他們有相見……

 

 

剛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勇氣,他轉回了頭,有些恍然的走近,像是置身事外的採訪者,卻用著充滿愛意與依戀的目光去凝視那個名為堂本光一的男人。

 

 

「對不起,打擾您一下。」

「恩,怎麼?」

 

鼓起勇氣,繼續將心中的疑問緩緩說出。

 

「您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在一次畫展的時候,有一個初次見面卻就對您邀約的年輕人?」

「啊,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記得當初我和他約在隔壁的咖啡屋。」說到這裏,光一不自覺地微笑起來。上揚的嘴角,如自己熟知般,顯示著眼前人感覺到幸福的姿態。

 

 

他還記得!他竟然可以用這樣的微笑說他還記得?!

 

 

「那你為什麼沒有赴約!難道你以為那個人是個騙子?!」

聽到光一豪不猶豫的肯定回答,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幾乎泣吼出來。他知道光一並沒有認出他,雖然在此之前就已經告訴自己不要擁有什麼奢望,可是當看到光一有些錯愕的樣子,還是痛的就要栽倒下去。

 

 

「你是說我爽約?你是他什麼人?我想是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被突然這樣質問,光一有些生氣。「我可是等了一天一夜他都沒有來!即使這樣,我也從來沒有認為他是一個騙子!不僅以前如此,以後也絕不會這麼想!」光一停了一下,恢復平素的冷靜,緩緩道,「我怎麼可能會怪他……我還要感謝他,也許正因為他讓我等了一天一夜……」

 

 

「光一~」之前和剛撞在一起的男人走了過來,被光一輕輕環住,時間正好搭配上光一接下來溫柔的話語。

 

「我才可以遇到能讓我等一輩子的戀人。」

 

 

之後的什麼交談對剛而言,已經是無法進入腦海的事了。

對於光一口中的戀人,剛唯一的印象除了無法忽視那一頭前端被五顏六色所挑染的頭髮以外。其他的什麼都記不住了。

 

他的眼光,只是停留在光一的臉上。周圍一切事,好像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一樣。

 

 

「你搞錯了吧,就算是那天爽約了,沒有去的人也是他不是我啊!」

「我等了他一天一夜!可是他卻沒有來!」

 

 

光一啊,你為什麼要編造這麼虛假的藉口,卻騙得我竟相信它是真的……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在全身幾近癱軟的情況下,有一隻手輕輕的扶住了自己。

隨著光一漸漸模糊的輪廓,只聽到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走吧,我們回家。」

 

誰,誰在叫我?

 

「我們回家吧。」

 

啊,是翼啊。

 

 

這個五年來一直照顧我的人,在我又一次覺得眼前只剩一片昏暗的時候,他又來接我回我們所謂的家……

 

他總是默默地無所求的照顧著我,什麼都仔仔細細的為我準備好,他仿佛認為我想要的他都可以為我找到,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告訴我,這一切,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我好累……

累到沒有辦法進行多餘的思考。

……

 

 

「呐,光一,剛才的人。」與一雙像貓一般的眼睛不自覺地對視了很久,光一身邊的人指著扶著那個幾乎要暈倒的人最終轉身離去的今井翼,有些自言自語道。

「那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耶。」

這樣說著,卻被光一刮了刮鼻子,圈的更緊了些。

「不要想別人,你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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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August,2007 9:01

【5124架空暗黑向】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NO.1「慎入」

不算新文,但是又不能算舊文。這篇原名叫「半身緣」也許有人看過之前的bug連篇版,于是經過我重新修改,完美版生出來了
修改了過去看得見的所有我認爲的bug,可以算是完美版了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絕對慎入。入了,不要怕被雷,雷到,不負責。


故事圍繞著一個叫堂本剛的男人在發展著。
也許會覺得這個故事顯得有些過于瘋狂?誰知道呢,畢竟,我們不是他。

——半身緣  緣半生





NO.1



 

這個叫堂本剛的男人在遇到堂本光一以前,是不相信有緣分這種東西存在的,如同所有生活在2202年的人一樣,唯物的享受並依賴著科技送給他們的物質甚至情感需求,就好像此刻,他面前站著一個模樣姣好的機械小姐,昂著僵硬的面容卻正用溫柔的嗓音滔滔不絕的為他講述著櫃檯裏各種價值不匪的香水的來歷。

 

 

剛這次來買香水,是想在明天送給光一做禮物,因為後天就是他們相戀5周年的日子。用手捧起一個精緻的瓶子放在鼻子邊輕輕聞一下,光一最喜歡的味道他當然不會搞錯。

「就是這個了。」

一邊說,一邊想起5年前,他第一次與光一約會的場景。

 

 

那一天其實只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於是他才不得不承認緣分這種東西有它存在的依據。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嗯,應該說連畫師都稱不上、只是一個愛畫畫的普通年輕人而已。

只是在一個畫展上偶然看到了做畫生意的光一,天知道他怎麼會突發奇想的想要給第一次見連話都沒說上一句的陌生人畫像。於是生平第一次上前「搭訕」,還被人家明明是冷冷的漠視搞得滿臉通紅。不過值得慶倖的是,光一竟然會答應了他第二天在隔壁街咖啡屋見面的邀請!有意思的是,兩個人竟然還在第二天徹底二見鍾情了。

 

 

有時候當他們再來到那個咖啡屋時,光一就喜歡應景對剛開玩笑,一邊環著剛的肩膀,一邊撥弄著他的頭髮:

「其實那天我差點就沒來了,天知道我幹嘛要答應一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看起來就像個流浪小鬼似的人的邀約啊……」

 

 

fufufufu……」想到這裏,剛就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看著機械小姐把香水打包,準備離開。

 

 

這時候,手機響了。

鈴聲竟比以往急促好多,聽起來讓人不由得心慌。

 

 

雖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可剛還是沒來得及看到光一的屍體。

 

 

他只看到一些穿著淡藍色又中空鼓起的服裝的人,抬著一個人形的玻璃罩子與他在醫院門口擦肩而過,要不是有人拉住他,他差點就要衝上去把那玻璃罩子搶下掀開,並絲毫不會顧及到這樣做所帶來的後果。

 

 

其中一個藍色衣服的人走到他面前,問:「您是堂本光一先生的家屬嗎?」

 

「我是他的戀人……」

 

「……戀人啊……我是國家重生機構的代表,今井翼。對於堂本光一先生的意外死亡我們深感抱歉,不過根據堂本光一先生的生平地位,政府可以為他進行重生,請問堂本光一先生最近一次備份記憶庫是在什麼時候呢?」

 

「重生?真的嗎?你們可以讓光一活過來?!!!!!」

 

「是的,但是法律規定重生事件對於當事人是保密的,先生應該知道我們的督控有多麼嚴謹,所以也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不會亂說的……」

 

「堂本光一先生醒過來之後,會按照他上次備份記憶庫的記憶生活,政府會做出一切安排,請您放心。」

 

 

剛還沉浸在得知光一可以復活的喜悅當中,這個時候,他並沒有意識到,光一雖然可以復活,可是依舊有著一個對他來說算得上是可怕的事情即將出現。

 

 

光一的身體被抬上了政府的專車,插上了許多看起來有些恐怖的管子,身著淡藍色的工作人員被那個叫今井翼的人指揮著,大概一切都安置好了,今井翼轉過身,微笑著說。

「您就是畫家堂本剛吧,我很喜歡您畫的畫。」

 

「啊?…… 謝謝。」

 

「有空的話,我可以請您喝一杯嗎?」

 

 

 

換做以前,剛是不會隨便和一個陌生人出去喝酒的,尤其是在光一的「監視」之下。儘管這個叫作今井翼的年輕人笑起來稍微有些人畜無害,可是畢竟是在政府機構工作,而對於政府工作人員,剛一向沒有太多好感,可是這次光一能夠重生,確實是因為政府的這種政策。

 

 

剛現在喝的很醉,想想之前清醒的時候,那是在眼神呆滯的看著政府專車開走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想到今井之前的那個問題,就一腿軟跌坐在地上,等意識清醒時,就已經坐在酒吧裏,開始灌酒了,然後到現在,又開始模糊。

 

 

「請問堂本光一先生最近一次備份記憶庫是在什麼時候呢?」

剛回頭看到微笑著舉杯對他示意的今井翼,又想到了他問過的這句話。

 

 

「呐,光一,你怎麼不去做新推出的手術呢?」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右側,「呐,這種晶片,可以每天自動儲存我們的記憶喲~

每次剛粘在光一身邊問這個其實他也不怎麼在意的問題,光一總只是笑笑,搖頭不語。

 

 

剛以前總是不懂為什麼,卻也沒有仔細去想原因。

而等到現在開始想了,他只有捏著酒杯渾身發抖,光一,他的戀人,此刻開始重新跳動脈搏的身體裏,只擁有5年前的記憶阿!

5年來兩人的點點滴滴,他怎麼可以全部捨棄,光一上一次儲存記憶,竟是在5年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也許光一,已經不記得他了。

 

就算記得,那時的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在畫畫界沒有絲毫名氣的普通年輕人,以及兩人之間那種口頭上根本算不得約定的約定。

 

「其實那天我差點就沒來了。」

 

從來沒有覺得這句話對自己而言有多麼的可怕,可怕到,可以使自己陷入

 

無邊的黑暗。

 

 

 

剛做了一個夢,夢裏,5年前兩人第一次約會的分分秒秒在眼前幕幕重現。

光一見到遲到的他時有些驚訝又欣慰的表情;光一看到他拿不住矜持的吃相時被逗樂的眉眼彎彎的笑容……以及約會結束時,光一突然擁住他的那個溫暖的懷抱……

 

 

「剛,和我一起吧……」

 

 

「光一!!」

驚呼著,剛終於驚醒,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家,身體反射性的從床上坐起來,驚訝得看到坐在身邊的,是還屬於陌生的面孔,今井翼。

 

 

「你喝醉了。」 今井翼幫他把亂了的被子撫好,想讓他再度躺下。

 

 

「不,不。」剛轉身抓起鬧鐘,這個時間!!!!

第二天早上了!光一,光一一定會如五年前一樣,在咖啡屋等他!!

 

 

剛瞬間掀開被子,也顧不得對今井翼是否客氣的推了他一把,跳下床,準備沖出門,時間已經到了,他要趕快!

光一會去的不是嗎?不管時間是不是重來,光一的選擇一定不會改變的,剛堅信著,他也不敢去懷疑,擔心和恐懼到了極點,竟可以異變成為變成莫名其妙的信仰,讓人變得瘋狂。

 

 

就在門打開的那一刻,「啪」的一聲,門又被重重的關上了。

 

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剛就被身後的今井翼抓住了手腕,。

 

 

「你還不懂嗎,他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堂本光一了。」

 

剛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大腦的回路還無法理解今井翼脫口而出的話。

 

「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他不再備份記憶庫了?自從遇到你開始……」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阻止他離開的今井翼,不懂他想說什麼,潛意識也拒絕去思考今井話裏的意思。

 

可今井翼依舊拽住他不放,眼神有些奇怪……甚至又有些悲涼?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一時間想擺脫今井的束縛,卻見到今井翼毫不理會自己,依舊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

 

「一個人,當腦細胞停止運動後,死了就是死了。不管那個記憶體是否有著同樣的思維、同樣的記憶,再生的那個人都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你還不明白嗎,堂本光一不備份記憶的原因,其實就是不想讓不是自己的人擁有他所愛的人而已。」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不,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光一……」搖搖頭,剛咬緊下唇,雖然不想去思考今井翼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然而掙扎中的身體竟然會莫名的顫抖起來。

 

到底在害怕什麼?只是要去找光一不是嗎?只是想去完成自己和光一的約定不是嗎?

為什麼連這都要阻止……

 

越發顫抖的身體,卻在聽見今井低沉而無奈的聲音後,僵在了那裏。

 

「你現在去找他,只是在找光一的替身罷了。你還是清醒一些,忘了他吧。」

 

「替身……」

下意識的重複著這個詞,沒由來的心口一陣揪痛。

 

fufufu……你、你這個奇怪的傢伙……你在說什麼呀……」剛卻忽然的笑起來,他只是覺得眼前的今井翼好像在跟他開一個天大的玩笑,只是眼裏突然湧出了什麼東西讓他的視線有點模糊。

「那個人……不,他才不是替身……我愛他,我會比以前付出更多的愛,來積聚他對我的愛!就算象你所說,一切已經和過去不同……我也要重新讓他認識我,用新的身份……新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你鬆手!」一直用有些哽住的沙啞嗓音好似自言自語一般的剛,忽然吼了出來,一把甩開今井翼的手,奪門而出。

「你何必非要騙自己……親身去面對那些必須被遺忘的現實……」被自己選擇性忽視的言語,大概是身後今井翼的聲音吧……被遺忘的現實……為什麼他要這麼說……

這個陌生人會想干涉他的生活,到底是處於政府的目的還是其他什麼理由,剛完全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只有光一,他只知道他的世界不能沒有光一。

而他此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光一充滿生氣的依舊迷人的臉龐。

 

 

從來也沒有如此瞭解到能夠活著,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可以看到心愛人的喜,怒,憂,思……

而死去,就如冰冷的夜晚那樣,蕭瑟,悲涼,更多更苦的,是不著邊際的迷茫,以及寂寞……

 

就像現在一樣。

 

 

剛抬頭,看到的是靜靜的乾澀的夜空,他沒有戴表,可是看到黑天,也就可以知道,他已經等了光一,整整一天了。

一直等到天邊泛白,他也不想承認,承認時間的巡迴,其實可以讓歷史改變。剛想大哭,可是淚水仿佛已經在得知光一意外死亡時流幹了,眼睛向那該死的夜空一樣乾澀,卻怎麼也瞧不到,光一的出現。

 

不過是有一些彎路要走而已吧?不管怎樣,只要再次見面,光一一定還會像五年前那樣,再次眯起彎彎的眼睛,對自己微笑……

 

這樣的告訴自己,剛卻無奈的笑了。

耳邊只是重複的迴響起一個聲音:

 

只是自己騙自己……已經是被遺忘的現實……

 

難道這次的光一,選擇不相信當年那個小小的流浪漢了嗎?

如果有一點點想到當年的我,那就快出現啊……不要讓我一個人……

 

咬起嘴唇。感覺連牙齒都忍不住的顫抖。

 

你竟然沒有來……你真的忘了我們的約定……你怎麼能真的把我忘了……

果然,一切都不一樣了嗎……不是以前的光一了……不是……

以前的光一雖然經常笑我,但是他每次都會等我,就算一天一夜也好,也會一直等下去……

 

 

垂著的眼睛,眼睫的輕微顫動。唇上似乎已經出現了點點紅痕。

在感覺到有人走近自己的的時候,剛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低著頭,只是冷笑,剛盯著自己面前的地面,仿佛猜到什麼似的。

果然

 

是今井翼。

 

「我們到另一個城市去吧。」今井翼拉起了剛的手,緩緩道。

 

「你喜歡我?」

 

今井翼笑笑,搖頭不語。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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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August,2007 22:53

【5124架空虐心向】夜の岚Ⅰ残影之梦中人 BY PIKA

pika寫的5124文,架空的和風虐心向。



夜の岚

BY PIKA

Ⅰ残影之梦中人

闇の中に 黒く燃ゆる                                       在黑暗之中燃烧
冷たい火の海に沈めるか                                  然后坠入冰冷火焰的海
無残に 朽ち果てゆく                                        可悲地逐渐腐朽
過去を 閉じたその瞳に永遠に映そうか       永远映照在封闭过去的眼眸之中
絶望の棘 体中抜きな                                      将绝望的荆棘从身体里拔除
もう戻れない もう帰れない                             再也无法回头 再也不能回来
叫び声は 土に呑まれるだけ                          呐喊只会被土地吞噬罢了
もう戻れない もう帰れない。。。。。。   再也無法回頭 再也不能回來。。。。。。


子夜。

在那無盡延伸萬籟俱寂的黑暗中到底又封存了多少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仿佛是白晝的現實倒映在水鏡中的影子。

逼真得幾可亂真,但卻又披著虛幻的薄紗。

只需輕輕地一點隨之泛起的漣漪模糊了那一個個似曾相識的面孔。

窗戶赫然敞開著,登堂入室的陣陣微風吹拂起透明薄紗般的絲質窗簾,

那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般的輕紗恣意地在半空中舞動著,給這個寬敞的沉睡一般的房間寄予了動的活力。

坐在窗棱上的堂本剛若有所思般地一直仰著頭眺望著深邃的星空。

那無邊無際的天鵝絨般的黑暗就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地佔據了他偌大的瞳孔。

不可思議的寧靜,仿佛整個身心都被融入到這片幽深中去。

剛若有所動地向前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身子,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用手指用力地扒住窗棱的邊沿。

只有在夜晚才打開厚重遮光的窗戶,只有在子夜才盡情呼吸的清新空氣,剛在不自覺之間逃避著時間的流逝。

雖然身體的缺陷確實限制了身體的行動,但是更為禁錮的其實是那顆靜如止水的心。

如空殼一般重複著千篇一律的生活,總是被一襲月白色的質地柔軟的貼身和服包裹著的肉身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褪去了健康的膚色,變得畏怯陽光的照耀。

周身唯一還承載著歲月痕跡的似乎就是那延綿的黑色長髮,此時也是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對於堂本剛來說,時間是靜止的,也許從那一天開始命運的齒環就駐足不前了吧。

走廊上即使是逐漸逼近的至輕腳步聲也被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太熟悉了,那種暗夜裏的節奏,是那個人來了吧。

這麼想著的剛出於習慣性地向後挪了挪身子,坐穩之後雙手環抱到頸後動作靈巧地將一直維繫在脖子上的項鏈解下來,然後又不動聲色地將之放到和服內衣裏暗藏的衣袋中。

這樣就可以了,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只是靜靜的等待。

果然,沒有任何的敲門聲,房門只是被輕微地推開了一個縫隙,來人卻動作輕盈地側身進來了。

悄悄地,沒有打破這個暗夜寂靜的約束。

剛沒有轉頭,只是保持著原有的姿態,面上平淡如水。

不需要用眼睛去確認,就讓這深沉的黑暗模糊所有的輪廓吧。

緊接著,剛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鑲嵌進一個溫暖地懷抱。

耳畔隨即響起地是那這些年再熟悉不過的低沉嗓音,略微帶著不滿:

怎麼又坐在窗棱上?受了涼怎麼辦?

言語中洋溢的關懷卻不能觸動已經冰封的心。

剛沒有回答,只是略微地低垂下眼簾,然後就被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來,穿過窗外投射進來的璀璨星光,被環繞在周圍的黑暗所吞噬。

剛伸出手臂環抱住那人的頸項,沒有一絲的抵抗。

畢竟這一切都是自己默許的,即使知道再怎麼地不容於世間,剛也不想去在意。

從那一天起,心潮就再沒有澎湃過,仿佛自己的喜怒哀樂在一瞬間都消失殆盡一般,所剩下的只是一個氣若遊絲的空殼而已。

活著也許就是一種負擔,不僅僅是自己的,也是別人的。

如果自己唯一可以做到的補償就是這樣的話,那剛選擇盡力而為。

在那個雷電交加的暴風雨之夜,在那個多年陪伴自己的姐姐遠離人世的夜晚,剛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畢竟所有的淚水都隨著那個人的離去而流盡了。

只是沒有辦法拒絕眼前這個人的擁抱,沒有辦法去忽視那浸透著自己肌膚的鹹鹹的潮濕。

失去至愛的那錐心刻骨的疼痛只要體會一次就足夠了,剛只記得擁抱著同病相憐的他,沒有拂開他解開自己衣扣的手指。

不忍心去拒絕,畢竟這世上只剩下他們倆個人相依為命了,所以那暗夜禁忌般的擁抱就好比是在舔舐著彼此的傷口,是一種安慰也是一種療傷。


被解開的衣服一件件的散落在地板上,衣服摩擦的聲音以及越來越重的鼻息就像是這個暗夜中平添的一首協奏曲一般,透著誘人的腐蝕味道。

剛將頭偏側到一邊,努力地將逐漸渙散的目光集中到被急切地拋擲一邊的淩亂的衣物上,想要確認那被輕柔的衣物所勾勒出的項鏈的外形,卻被在身上遊移的帶著炙熱氣息的舔舐擾亂著心神。

在下一秒,剛感覺自己的手臂被輕輕地抬高了,接著濃重的吻落在了那纖細的手腕上,並逐步移至手掌,手心,最後到了手指。

仿佛是要確認出手指該有的輪廓般,濕熱的舌頭毫不吝惜地裹覆住手指的每一個關節,然後饒有意味地將敏感的指尖整個含入溫熱的口腔中。


剛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拘泥於自己的手指,大概是想撫平上面每一個觸目驚心的疤痕吧,那每個指尖醜陋的印跡就像是心中的缺口一般。

不想去回憶,但是總是在不經意間被記憶的洪流而吞沒。

剛揚起腦袋,想要揮去那紛擾的一幕幕,卻在闔上眼簾之後看到的是惘如昨日的真實場景。


也是眼前這個人親手將自己帶到了那與他訣別的地方。

幾乎是在那墓碑上鐫刻著的“堂本光一”的四個字引入眼簾的那一瞬間,剛確信自己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就像風一樣,猛地闖入自己的生活卻又這麼悄無聲息地突然離去,剛知道光一帶走的是自己一顆跳動著的心。


歇斯底里般地尖叫出聲,仿佛一直以來封閉在內心的壓抑都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不可抑制。

剛奮不顧身地從輪椅上撲向前方,卻在沒有抵達預期的目的地時,重重地跌落到冰冷的地面。

不顧身後人的阻礙般的攙扶,剛不顧一切地衝破阻撓,一步步地爬向他永眠的地方。


尚且虛弱的身體很快就受不了這樣的負荷,剛的額頭也滲出了汗水。

毫無知覺的雙腿就好像是無法掙脫的重荷,剛只有鼓足上半身的力量,用十指狠狠地攀附著堅硬的地表。

白皙顫抖的指尖就這樣藉由著突如其來的力量深深的陷入泥土中去,在掘刨的過程中被殘忍地劃傷而鮮血淋漓。


奪眶而出的淚水沿著臉頰的曲線滑落到地面上,與駭人的鮮血混雜到一起。

剛固執地甩開所有想要阻止自己的手,就這樣堅持著爬到了那殘酷的冰冷墓碑旁。

先是環抱住那堅實的碑身,剛情難自抑地吻上鐫刻著他的名字的地方。

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不解,為什麼要舍我而去,為什麼要天人相隔地將我拋棄在塵世上,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


為什麼?

為什麼?

然後滿心的眷戀和愛意就在那一瞬間都變質成了悔恨,如果根本就沒有遇見你,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悔的是自己當初的情不自禁,而恨的則是你的毅然訣別。


還給我,將我的心還給我。

剛憤恨地揚起手臂,將被淚水和血水浸透的手掌握成拳,就這樣狠狠地敲擊在碑身上。

一聲重過一聲。

一聲強似一聲。


光一,回來!!!

剛隨即撲到碑前,就這樣開始刨掘起灑滿了淚水的泥土。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就這麼走了,因為我的腦海中還深刻地記得你的笑容,我的耳畔仿佛還回蕩著你的細語,我的身體清晰的記得你的碰觸。

那是溫熱的,帶著生命的脈動。

所以我不相信你就這樣的不辭而別。

剛奮力地挖著,絕望地想要找尋最後的真實,卻在這個時候被身後強有力的一雙手臂給拉離開了。


是啊,就是這一雙手臂在那難熬的歲月裏救贖了這樣不屑的自己。

就在自己想要決然地終結自己的生命的時候,是那揮之而來的響亮的耳光告訴自己自縊只是懦弱者的表現。

這是一種罪,一種只會給周圍關心自己的人帶來無盡傷害的罪。


死亡是命運的決定,而妄圖違逆命運安排的人即使暫時成功了也不能獲得救贖。

就是那樣的一句話讓自己一直支撐到了現在。

是啊,現在回想起來,只要活著就還有夢。

在那裏,剛還能見到他,回味著那共同分享的每分每秒,自欺欺人地期盼著還會有重逢的一天。

雖然從那個人走的那一天一直到生命的終結都將註定是無盡的空虛,但是即使是出於為人子女,兄弟的小小的責任,剛也決定要去填補它。


從那一天起,剛決定要活在回憶裏,活在過去的時光。

而相對的,現在發生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

就像此刻在自己身上馳騁的他,即使在名義上是自己親生姐姐的合法丈夫,那又怎麼樣?

值得在乎,會去在乎的人已經不見了。


照顧到自己的體力不足,男人在第一次高潮之後就推出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慣例般地給自己蓋上薄被,轉身收拾了一下準備離開,卻又想到什麼似的。

轉過來輕輕撫弄著剛有些汗濕的額頭,將唇印刻上去。


“剛,我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

說著凝視了剛的面容一會兒,就轉身離去了。

剛微微地睜著眼睛,無動於衷般地凝視著上方的天花板,只是在聽到那離去的輕微關門聲之後,才如釋重負般地闔上眼簾。

稍稍休息了一下,就略有些艱難地起身,伸手去摸索剛才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
在重新將那串項鏈握在手心之後,剛才重又躺回到床上。
輕輕地將依舊濕熱的唇印上那冰冷的墜子,就像是親吻過去珍視的回憶一般。
就在俯身拿回鏈子的時候,剛不經意地將視線略微投向了門的方向,仿佛同情般地哀歎了一聲。

你何嘗不是背負著痛苦的回憶呢?
卻還要強迫自己去面對,也許你是比我更悲哀的人呢。
准一。

直到翌日的晨曦微露,剛才終於沉入了夢鄉。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去忽略日復一日的晝夜更替,只有這樣才能挽留住歲月急促的腳步。
夢境,那虛幻而又一晃而逝的瞬間卻又成了自己全部的寄託,也因為只有在那裏才能再見到那個人。

最初的分別是刻骨銘心的,每一次秒鐘的移動都在無形中擴大著時間的縫隙。
即使痛苦,也不想去忘卻,拒絕讓時光的急湍的水流沖淡那兩顆心發生共鳴的每一分每一秒。
剛覺得光一的兀然出現既賦予了自己生活全新的意義,他的決然而別同時也剝奪了自己生存的理由。
如果不是靠著這仿佛自欺欺人般的反復無窮的夢境,靠著一點一點拾掇的那記憶的碎片,自己又如何自處,如何能與世隔絕般地度過這漠然的十年。

果然,身體不由自主的輕盈了起來。
背後伸展過來的溫暖的手臂所圈成的那一小塊空間仿佛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所追尋的歸宿一般。
不用移動身體,僅靠背部就可以感覺到那貼附過來的熱度,劇烈搏動的心重疊到了一起,那上下起伏所奏出的優美旋律只有一種語言可以解讀。

那就是愛。

閉上眼睛,盡情地去享受著這一切,放開所有的拘束,將自己全身心的交到光一的手裏。
接著感受到的就是頸脖敏感的肌膚上幟熱的鼻息。

熱,那迫人的熱度,就是光一所獨有的。
不知不覺中自己就這樣赤裸地暴露在光一耀眼的光芒之下,就這樣逐步地被那炙人的熱度給融化了,一點一點地被這依偎的醉人感受所感染,仿佛全身都被著染上光一的氣息。
光一告訴自己,那是心靈與心靈契合時所特有的美麗味道,原來在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心已經先一步淪陷了。

偌大的帝國劇場的那空蕩蒼涼與白晝時的盛況形成了天壤地別的差距。
被那仿佛無邊無際延伸的空間四面包圍著,但是卻像是與外界巧妙般地隔離開,就像光一所說的,這裏就是屬於他們倆人的世界。
是一個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干涉打擾的淨土。
是一個隻屬於熱戀中的情人的幽土。

自己對於光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崇拜式的信奉的,因為就這麼憑空出現在自己生活中的光一也就好像是突然從天而降的使徒般,神聖遙不可及的存在。
與光一在深夜幽會的時光確實能夠讓剛忘卻世俗的一切,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的責任,忘記所有的所有,成為一個隻為了眼前的人而呼吸的忠實愛情信徒。

劇場圓蓋型的屋頂鑲嵌著的臺燈間或地閃動著,仿佛就好像是夜空上點綴的星塵一般。
剛在自己的身體被整個的禁錮到身後光一的懷抱中去之後,只是微微的睜開眼簾,帶著留戀般的眼神瞥了一眼那仿佛是鑽石般高貴的存在。

遙記得在小的時候,自己曾經妄圖爬到高處伸出手去觸及那璀璨的星星,去親手觸及它,感觸它的耀眼,但卻在後來才意識到自己當時的天真。
幾乎只是一個微弱的眼神,光一就會意了。
抱起懷中的剛,光一只需稍微用力,就驟然騰空而起,輕盈得如在天空中盤旋的燕子。

最初,剛是感到無比驚訝的,雖然在SHOW的時候,時常能看到光一一躍而起,翱翔在寬敞的上空,但是卻從來沒有設想過自己也能有那麼自由肆意的一天。
本來由於天生的恐高症,剛緊張地僵硬了身子,不自覺地捏緊了環抱著自己身體的光一的手臂。

感覺到剛的不自然,光一只是輕笑出聲,將唇摩挲上他的耳際,低聲細語道:

不要怕,つよ,相信我。

幾乎只是隻言片語就解除了剛多年來的恐懼。

是的。

在光一的身邊是不需要感受到任何的害怕的。

逐漸地,光一抱著剛飛到了帝國劇場的至高點,從下俯視的感覺就好像是蔑視一切,將一切看透的那種深沉的悵然。

剛可以深有體會地去理解光一。

理解他的特例獨行。

理解他的離經叛道。

畢竟一個可以時常站在至高點俯視著塵世間一切的男人也應該擁有這樣的沉著與定力。

但是就在自己毫無預備的狀況下,剛感覺到自己的身子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旋轉,直到與光一面對面,然後就這麼飛速地垂直下降。

本能地驚呼出聲,剛有些詫異地睜大眼睛注視著光一漸行漸遠的面孔,為什麼要放手。

但是兩側同時陪伴自己飛舞的卻是不知何時伸展出來的飄逸的月白色緞帶,就那樣在自己的身下打結,

纏繞住自己的腰際。

在空中的某一點,承受住了自己的重量,而兩手托住緞帶徐徐下降的光一在背後那滿是閃爍燈光的沐浴下就好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一般。


臉上掛著有些戲虐的頑皮笑容,光一再一次伸出手臂環抱住剛的腰際,然後還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溫熱的嘴唇碰觸到剛的。

那是兩個人之間的第一個吻。

同時也是剛青澀的人生中的第一個來自情人的吻。

因為搞不清狀況而有些木然的剛只能一動不動的接受著來自光一的愛撫,先是靈巧的舌舔上兩片微翹的柔嫩的唇瓣,滑動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扶過脆弱的肌膚,引誘著它自己開啟。

剛半闔著眼簾,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引入眼簾地卻是盡情地享受著自己嘴唇的光一模糊的輪廓。

沒有再讓他多等,剛微顫著打開了一個縫隙,就在那一瞬間,

光一回應般的舌仿佛尋找到了一直以來期盼的出口一樣闖進了口腔,掃過每一寸每一處,然後毫不猶豫地糾纏起剛生澀的丁香小舌,開始了屬於今晚的纏綿。


剛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氣,使得本來就很模糊的光一更加的不真實了。

抬眼看向遠方,只有那兩側伸展開的飄逸緞帶,此時也是因為風的拂動而纏擾在一起。

和光一的初吻,那難忘的心悸,剛幾乎要陷入這迷幻般的現實場景中不可自拔,卻在自己快要因為沉醉而闔上雙眼的時候。

突然之間,眼前的光一憑空地消失了,仿佛突然融入到空氣中一般,不著一絲痕跡的。

視線觸及範圍內飄舞著的緞帶也在瞬間化成漫天飛舞的鮮紅色玫瑰花瓣,洋洋灑灑地輕撫過自己的臉龐。


光一!


呐喊出聲。

剛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失去了原有的羈絆之後猛然地向下墜落,但卻怎麼也觸不到底,仿佛是跌落進了絕望的深淵般。

光一!

那麼歇斯底里的呐喊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初臨光一墓碑的那一天。

於是眼前的花瓣的紅色一下子又變成了滴落的血點,仿佛是雨滴一般打落在自己的臉上,視線也被這觸目驚心的紅給蒙蔽住了。

下一刻睜開眼的時候,剛發現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安然地躺在床榻上。

是啊,這麼多年來,做過無數個關於光一的夢,反復地重溫這那依偎的每一刻,卻都是在冰冷的隻身一人的床榻上醒來。

有時,剛也希冀過剛剛的夢中所見才是真實,即使殘酷也還保留著片刻的溫存,不像醒來時那噬骨的空虛感。

漠然地看著自己不禁伸出去的雙臂,像是在探索著某個早已化古的身影。

光一,我大概終極一生也不能擺脫你以愛的名義而施加的魔咒了。

悲觀,絕望卻催不下一滴眼淚,因為所有的眼淚都在光一的墳墓前流盡了。

剛睜著那乾涸而空洞的雙眸茫然地看向半空。

估計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了吧,今天的自己也成功地逃避開了白晝,逃避開了時光歲月的追逐。

但是卻還是要醒來,從有你的夢境中醒來,然後寂寞地度過半日,再重新在夢境中追尋你永不停息的腳步。

光一,既然我不能自私的結束自己的生命,那麼那個時候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呢?

為什麼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拋棄最愛你的我?

剛伸手摸索到自己的頸項間,拿起那有著皇冠裝飾鑰匙形狀的鏈墜。

緊緊地捏緊在手心。


未完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10:53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30)
18 August,2007 23:15

【5124架空向】「星梦奇缘」光一SIDE 第一章 上 BY PIKA

pika写的纯爱向KK文,24是IDOL,51是此IDOL的大饭
这是光一版的第一章的上部,于是应该还有个刚版吧XD


星梦奇缘

BY PIKA


夏夜深邃的夜空漫天点缀着繁星,平躺在广阔的大地,遥望星空,璀璨的星光顽皮地闪耀在伸展出的五指缝隙间,有多少人几曾想要去亲手捕获一两颗呢?不要过早地嗤笑那是孩童时代的天真烂漫,谁知道也许在不经意间就有一两颗坠落在你的身边呢?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我的“开始”就是遇见光一的时候。
                                 
By Domoto Tsuyoshi

第一章


沉静浪漫的夜,黑白键盘间流淌出来的优雅旋律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间或跳动的幽暗烛光温暖地映衬着相对而视的情侣的脸庞,或是高脚酒杯碰撞的清脆声,或是轻声细语的谈笑风生,仅仅是一墙之隔,但是座落在原宿这错落有致的高耸建筑物的一道玻璃墙的后面却营造出了一种出尘的怅然,令人忘忧。

按照惯例,只在傍晚时分才开店营业的法国料理店“Tourver l’amour”是在业界名气极高的一家店,不仅是它装潢华丽的店面还是它精致可口的料理都是人口皆碑的。而另一个亮点则是它清一色的男性waiter阵容,虽然薪水优厚,但是由于必须具备熟悉法国料理常识,会说流利的法语以及清秀的面容这三个基本条件,所以真正能够应聘上的大都是东京名流的在校大学生之类的。因此在单身女性当中也是颇具好评的,甚至有不少人单纯是为了这个缘故而频频光顾。

Qu’est-ce que vous voulez manger?
Steak, potage de légumes , pain et gateau aux fruits.

正在用标准流利的法语为一对到东京来游览的法国夫妇点菜的是身着乳白色衬衫,黑色背心,腰间系着及地黑色长裙的堂本光一。犀利的装束映衬出他挺拔瘦削的身材,更让他的举手投足都平添上了优雅的气息。悉心梳理过的头发统一向后梳着,额前零散垂落的碎发更是凸显出他精致的五官:细长的丹凤眼,直挺的鼻梁,微薄的性感嘴唇,都令他时刻成为春心荡漾的少女们视线追逐的对象。

受到不亚于法国的优质服务的法国夫妇也会心地露出了赞赏的笑容。而完成任务转身离去的光一没有留意到在邻桌的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一直都羞怯地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果然在打烊的时候,光一对着同事长濑递过来的淡紫色信封皱起了眉头,不用猜都知道里面的内容,自从自己在这家店打工以来就没少收到这样的信件。但是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又不能单纯地无视,于是虽然觉得麻烦,百无聊赖的光一还是应约在快打烊的最后十分钟里,来到了位于店铺大楼后面的环境幽雅的公园内。

远处隐约伫立着两个娇小的身影,光一只是大方地径直走了过去,突如其来的气势却令那两个慌乱得有些手足无措。终于在同伴的鼓励和催促下,其中一个个头略高一点的女孩扭扭捏捏地走上前来,在光一的面前站定之后,游移开目光,犹豫了好一阵子,才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那个......堂本君......我叫山口纱耶加,是附近女大的学生,从第一次来我就注意到你了......如果堂本君现在没有交往的人的话,可以考虑跟我交往吗?

自从自己来这家法式餐厅工作以后,已经间或不断地受到不少女性的倾慕与告白。出色的外表和融合在这个餐厅主色调里的优雅气质都令女性们趋之若鹜。暗地里也流传着这里的服务生大多都是名流大学在校生的谣言,更是令他们身价倍增。从胸口佩戴的名牌就能够很清楚地获知心仪对象的名字,因此受到告白已经是很稀松见惯的事情了。既不能态度恶劣的断然拒绝,因为这样会为餐厅的形象大打折扣,也不能寄予对方任何一丁点不现实的期待,所以必须处理得得当。店里其他人的一贯做法就是拿出现任恋人做挡箭牌,若是没有也要虚构出一个来。光一也就如法炮制了这个手法。

既然是经常都会遇到的场面,光一也就手到擒来地开始重复他那一套。先是貌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率地看向面前的女孩,真挚的眼神,眼角在柔和月光下闪动着泪光的动情模样当场令女孩心跳不已。

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是虽然我没有交往的人,却一直有一个非常憧憬的人。尽管我那么爱那个人,却始终不能如愿地在一起。所以我只能默默地在他身边注视着那个人,无言地守护着那个人。

舒缓的语调,哽咽的语气,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真情洋溢,眼前的女孩不由自主地被因陷落在这没有结果的苦恋中无法自拔而痛苦不已的光一而深深的感触了,一时间忘却了言下之意中的拒绝,反而同情心爆发地安慰起光一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堂本君有这么在意的对象。虽然相爱,但却无法结合,果然是不伦之恋吗?比起我来,堂本君似乎更辛苦呢。那我祝福你,希望终有一日你能赢得那个人的心。

莫名地觉得和这么用情至深的光一比起来,自己那冲动的感情显得那么的渺小。既然对方有那么在意的对象,那么自己如论如何也是没有胜算的了。在心里打定主意的女孩立即反应迅速地做出了回应,即使没有可能在一起,但是还是不希望被憧憬的对象厌恶。

谢谢你的理解。

没想到今天的这位女孩如此的果断,没有纠缠不休,不但节省了自己的时间,还反过来安慰起自己,对于这样直率的女孩光一反倒产生了一瞬间的好感。

突然手被光一伸过来的双手握住并被诚挚地致谢,女孩不由得脸上一片嫣红,还好隐藏在夜幕的黑暗之中,似乎没有被对方察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女孩有礼貌地朝光一鞠了一躬,就转身和女伴一同离去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即使被拒绝了,从今以后也一直要支持堂本君。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光一一下子换上了平时最常见的面无表情的扑克脸,长舒一口气,朝着夜空伸了个懒腰,预备转过身离去。刚刚侧过身来,就被迎面掷来的抹布很没面子地打个正着,顿时扑鼻而来的一股油腻味令光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态度也不免有些恶劣起来。边抱怨边接住下落的抹布,不用抬头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光一咕哝着朝着站在后门口的身形高大的长濑走去:

干什么吗?突然这样。

报复性地顺势敲上同事兼好友的肩膀,光一语气僵硬地质问道。

长濑也是得理不饶人地嚷道:

你这家伙,打烊这会儿可是最忙的了,你居然又溜到这种地方来享清闲。快点去换衣服吧,今天我们俩值班。

知道了呀。别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唠叨叨的。

转过身来的光一脸上的表情显然与身上的制服格格不入,仿佛就是周身的光环突然暗淡了下来,突然恢复了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不满地撇着嘴,光一还是应言和长濑两人回到了更衣室。

偌大的更衣室里因为只剩下值班的光一和长濑两个人,而显得格外的空旷。光一打开衣柜门,动作连贯地脱下礼服般的工作服,一手从衣柜的里间拽出一套皱皱巴巴的宽大的红色棉质运动服然后换上。脸上因为摆脱了晚礼服紧束的领口的遏制,而露出舒适的神情。接着,抬手面朝着镜子先是拿出自己的隐形眼镜,然后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略显破旧的眼镜盒,从里面拿出一贯的宽边黑框眼镜戴上。

从以前开始,视力就不佳,如果不戴眼镜的话,那么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只是模糊的轮廓,因为偶尔的迷糊而忘带眼镜的光一经常因为不经意的磕磕碰碰而弄得小伤不断。因此这厚重的黑框宽边眼镜就成了自己总不离手的必备之物,但是到这里来打工的时候又被店长要求必须戴隐形,所以无奈之下只能顺从地戴了,但是相对于隐形来说,光一还是比较偏向于已经习惯的眼镜。所以除了在工作场合,光一是鲜少选择戴隐形的。

纠正好镜架的光一仍旧面对着镜子,伸手那么随意地一抓,开工前由店里特定的造型师帮忙精心料理好的发型也变得凌乱不堪,垂落下来的厚厚的浏海一下子盖住了宽阔的前额。站在一旁的长濑若不是因为早就习惯了这变装前后天差地别的差距,大概也会大跌眼镜吧。

但是本人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从以前开始光一就不是很在乎外表的人,这从他第一次来应聘时大咧咧地顶着一头刚刚睡醒的蓬松乱发就可以看出来,在一群打理得当的应聘者中间简直是鹤立鸡群,当然是从不好的方面来看,要不是在面试的时候的机智以及后来经造型师妙手回春,光一大概也不会得到这个打工的机会吧。

看着这样散漫的他,身为旧相识的长濑简直无话可说,不知道那些倾慕他的少女们看到这样不拘小节的光一会作何感想,大概是十有八九都会幻灭吧。

我说,光一。刚才那女孩又跟你告白了吧。我劝你还是尽早找个女朋友比较好,有个人照顾你,也省得到我那儿去蹭饭。

长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揭起了好友的底。

什么呀。你不是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非常憧憬的对象啊。况且我那么忙,哪有时间交女朋友啊。

光一不屑地反驳道,那神情仿佛透露着是兄弟就要理解我的强烈意味。

接着啪的后脑勺挨了一下,光一满腹怨念的回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长濑,

智也,干什么呀!

你这家伙!不是我提醒你,那些话骗骗女孩子还行得通。什么狗屁的憧憬的对象,我看你憧憬的不就是这家伙吗?

说着伸出手来重重地敲了敲光一的更衣柜里面贴满的写真和海报。

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是交女朋友的时候了,可每次送上门的都被你用这么滑稽的理由给推出去,你给我清醒一点好不好,人家是明星,你只是那数以万计歌迷中的一个,我靠,他正眼也不会看你一眼的啊。

长濑扭动了一下嘴角,都说天才和白痴之间只是一线之隔,在他遇见光一之前还对这句话半信半疑,现在却是信奉不已了。他这个亲友从以前就脑子里差一根筋。虽然是考上东大法律系的高材生,但是课却不好好上,整天忙着打工挣钱。原因吗,当初跟在关西经营律师事务所的父亲为了继承家业的事情闹翻,固执己见地只身来到东京。为了学费,生活费不得不做多份兼职,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就他的资历来看,所做的兼职中包括在Tourver L’amour的工作收入颇丰的已经不少,按理说应该是可以应付了,虽说不是绰绰有余,但是相对而言已经是十分充裕了。

但是这家伙却为了买不计其数的明星杂志,花样繁多的周边商品,如漫天雪花飘飞的SHOP照片,以及为数众多的电视剧的DVD,专辑CD(初回+普回)而不得不多做好几份兼职。工种繁多,基本能做的都做了,故而弄得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明明有人人羡慕的大好前程,却将精力放在这些毫不相干的事情上,为了打工而无故旷课被扣学分,因为彻夜排队买演唱会的门票而重感冒结果误了期末考试什么的,反正想得到想不到的状况都出现在这家伙身上。月末的时候还有好几次因为拮据而硬来蹭饭,看着手里捧着新买的初回+普回的CD站在门口一脸无助的亲友的时候,长濑有好几次都想狠狠心将他赶出门外,但是总是被软硬兼施的他给蒙混过去。

说什么呀。つよ当然看过我,我们不但四目相接过,他还为我的壮举做出过评价呢。

一副轻松的大叔装束的光一满脸烂柿子笑,正用糟蹋了那张其实十分英俊的脸庞对着手里用上个月新发的薪水刚买的原宿的最新的一套SHOP照犯花痴。

果然还是つよ最可爱了。你看这是他上次上MUSIC STATION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白色的外套粉色的内衫耶。搭配上那柔顺的黑发,栗子般圆圆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翘翘的富士山嘴唇......哇,简直就是萌啊!......

完全忘记了身后长濑的存在,而妄自陷入幻想模式的光一又惯例式口若悬河般开始了绵绵不绝的感想陈述。这对于每次都被迫洗脑的长濑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但是深知如果现在不及时打断的话,今天的值班可能就要拖到很晚了。

阴沉着脸,长濑又赏了痴迷状态的光一一记暴栗子。

拜托,你那丑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谁叫你在演唱会后排跟周围的人打架啊,最后倒好,人家都逃脱了只有你被警卫逮住,还上了娱乐新闻,还つよ呢,你肉不肉麻啊,人家堂本刚上电视被问及的时候说什么了
“真是抱歉有这样的歌迷,给大家添困扰了。”
你不是东大法律系的精英吗?难道你实际上理解有障碍?你用脚趾头想想,那是赞赏的话吗?这些就不说了,你那次去演唱会是翘了期中的报告会吧,如果不被播出来还好,结果偏偏又被教授看见,最后还不是被警告处分......

说到最后,长濑无力地趴在一边的衣柜上,提醒这个智商高于常人的白痴什么才是正常人的眼光简直就是在白费唇舌。

那是因为他们对つよ抱有不纯洁的念头啊,那几个家伙居然在我的耳边说要把つよ怎么样怎么样,身为男人我怎么能容许他们对我重要的つよ做出那种事情嘛!!!

刚刚还沉浸在痴迷状态的光一立即义愤填膺的说道,还做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态势。

长濑绝望地拍了拍脑门:

光一,我拜托你长大一点好不好。首先人家堂本刚认识你吗?人家甚至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呢??拜托你不要因为偶尔姓氏相同就攀亲带故的好不好?其次,你知道什么叫妄想吗?就算他们妄想那么做,耶怎么可能碰你最宝贝的つよ一根手指头嘛。再说,都是男人,你一直说つよ怎么怎么可爱,难道你就没有同样的奢望吗?

就是意淫也绝不允许!!!

狂吼出声,光一怒不可抑地拍了拍衣柜的表面,在那经过长时间各种打工磨练出来的精瘦的肌肉所迸发出的力量下,衣柜可怜地剧烈地晃动了两下。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

知道跟固执起来的光一谈道理也是枉然,长濑最终还是先缴械投降了。他这个亲友真是让他无言以对,那天碰巧打开电视看新闻,那画面里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亲友鼻青脸肿头发衣物散乱的样子,底下还一条醒目的横幅:东大在校生肆意扰乱演唱会现场,即使是忍耐力再好的长濑也只有哭笑不得了。

更让人吐血的是事后这个肇事者居然一副凛然就义的样子,毫不反悔自己当初的行径,结果被强行扣留在警察局长达一个星期。结果后来在长濑家刷档的间歇,正好看到毫不知情的堂本刚在上其他节目上被问及对此种行为的看法。身边的光一却仅仅因为堂本刚的眼神略微的瞥向了当时报道时的照片而雀跃不已道:つよ终于注意到我了。哑口无言的长濑真想当场买块豆腐撞死。

一把抢过光一捏在手里赏玩不已的最新SHOP照,长濑勒令出声:

回去再慢慢仔细地看,现在赶快去扫除吧,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你不加紧速度,我就不帮你录这个星期堂本刚预定出演的POP JAM了。

果然拿出堂本刚做威胁比什么都有效,光一立即收拾起花痴的面孔,认真地随着长濑去主厅打扫了起来。不得不承认光一干起事来还是一板一眼的,或者说只要是他愿意干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很好,正准备对他另眼相看的长濑在听到仔细地做着扫除的光一转过头来那不放心的一句“智也呀,你可不要真的忘了帮我录啊,我家那台坏了,可就指望你了。”之后白了白眼又收起了夸奖他的念头。

顶着深夜凛冽的寒风,在和长濑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分别之后,光一骑着从兼职的荞麦面店里“悟空”借来的送外卖专用的陈旧的自行车,向着自己的公寓前进。由于自己勤勉能干,在那里做跑堂的空闲居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些荞麦面的制作方法,而在客人拥挤的时候帮店主打下手而深得店主的赏识,因此也就毫无阻力地借来这辆骑起来总是嘎吱嘎吱作响的外卖专用自行车做自己的交通工具。

在逼近自己那淹没在周遭高耸的建筑物包围之下而显得毫不起眼的公寓楼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摆着路边拉面摊的大婶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和给她打下手的小儿子都出来给光一打招呼。

叔叔,你回来了。

恩。是啊。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撤摊回去休息吧。

光一带着和蔼的笑容看着那懂事的孩子,从自行车笼头上抬起手来在半空中挥了挥。不过还没被人叫哥哥之前就直接跨越到叔叔了呢,如果告诉这个孩子自己还是东大四年级生,大概他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吧。这一片属于东京的老城区了,不同与高楼林立的新开发区反倒更具人情味一些。邻里之间遇见都会打打招呼,寒暄几句。

吃了吗?我这还卖剩下一些面。

一直都是很平易近人的大婶微笑地招呼着光一。

不用了,我公寓里还有吃的。

谢绝了大婶的好意,光一向前方的墙角停靠了下来,锁好了车子之后,就快步跨上了裸露在建筑物外面的楼梯,几步一迈就来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比起学校的宿舍楼,经人介绍这里的房租还更便宜一点,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租了下来。来到门前,光一从左裤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了几下推门进屋了。

抬手摸上右边墙壁上的开关,拇指微微一用力就打开了日光灯的电源开关。抬眼看去,整个屋子只有区区的几坪米,由于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厚重法律典籍以及相关的资料书而显得空间狭小,但是却不同于一般单身居住的男生房间那样的凌乱,无论是书籍还是衣物都是错落有致并且整齐划一地摆放在应有的位置。除此之外比较醒目的就是靠墙一张简陋的钢丝单人床,和面对着敞开的窗户的木质写字台。

光一先是惯例式的将钥匙扔进台灯旁边的空可乐罐里。然后疲倦的他抬脚来到床边,不由分说地垂直地倒了下去。床板由于突如其来的重量而有些嘎吱嘎吱地轻摇着,微睁开眼帘,视线所触及的是枕头旁边的墙壁上所张贴的一张几乎真人大小的海报。那上面甜美的人儿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容,眯缝的眼睛似乎正柔和地看着自己。光一有种瞬间被治愈的幻觉。

于是他侧过身子,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上海报的表面,轻声说道:我回来了,つよ。

几乎从他刚出道就莫名的很喜欢,第一次在萤幕上看到堂本刚这个名字的时候,光一就默默地将他镌刻在了心头。可能一开始就是他那纯真灿烂的笑容吧,令自己深深地陷落,不由自主地开始关注起他的一切活动。

唱歌,演戏,主持节目,随着堂本刚演艺事业的拓展,光一也是忠实地一路追随。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那个笑容,即使是再沉闷的心情也都会在他一个轻笑下豁然开朗。有一段时间,光一几乎一度误以为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但是却无法对刚以外的男性产生任何的想法。即使是对刚,也只是想要好好守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一种哥哥式的心情而已。所以在认定了自己只是OTAKU气质混杂恋弟情结综合症的时候,光一是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的。

这些年来几乎搜罗了关于堂本刚的一切,熟悉他每一首歌的旋律,深知他每一个扮演的角色,一期不落地定期收录着他主持的每一个综艺节目。光一觉得除了那治愈人心灵的笑容之外,自己也很喜欢刚的声音,那仿佛可以穿透耳膜直达内心的百听不厌的天籁。

闲暇的时光,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CD机里面流淌出来的动人的歌喉,这么近距离地欣赏着这个自己已经耳熟能详的声音,光一几乎要产生刚就近在咫尺的错觉。

虽然可能就像长濑所说的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和刚的生活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并不贪心的光一觉得只要能够这么远远的注视着他,守护着他,支持着他就行了。即使实际去了演唱会,站在舞台上沐浴着聚光灯炫目光芒的刚也不可能注意到台下夹杂在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中的自己。

就像抬头能够看见闪烁的星尘,但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般。是的,可能一辈子刚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不会知道有一个和他同姓的男生总是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但是自己却单方面地知道刚,认识刚,分享着刚在舞台上的每分每秒,其实,如果这份纯粹的单相思能够永远的持续下去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光一抬起手来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快指向了十一点了。再过不了多久就应该是刚最近主演的深夜电视剧播放的时间了。一个鲤鱼翻身爬起来,疲惫不堪的光一佝偻着背动作迟缓地拿出一杯速食面泡开,打开电视机,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眼前一个个广告的结束,刚的新电视剧的开场。

终于,在被英文辞典压着盖子的杯面膨胀开之后,电视的屏幕上闪现出一个炙热的沙滩点缀着晶莹的碎玻璃片的画面,随即传入耳朵的是那旋律优美的主题曲《薄荷糖》。一阵微风吹走了电视剧中刚的角色东次和现任女友亲昵照片,揭开了被压制在底下的和原女友之间的十指相缠的照片。

狭窄的电梯里,刚扮演的东次抬手按了关闭键,随着电梯门徐徐的闭合,东次正面对着赫然再度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扰乱了自己视线的原女友说道:

为什么要突然出现扰乱我的生活呢?

在被对方告知一直没有改变的心意的时候,东次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无法去理清这纷繁的感情纠葛,应付的笑容也带着无奈的苦涩。

始终将目光锁定在电视屏幕上的光一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仔细地审视着现在的刚。如果说是演技的话,那从小就涉足影坛的刚是无可挑剔的,但是为什么最近在综艺节目里也能看到这东次般带着困惑和忧郁的眼神呢。依旧灿烂的笑容却遮掩不住身心的疲惫,光一敏感地觉得在刚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但是那却不是仅仅作为一个歌迷的自己能够插手的。只能期盼无论遇上什么困难,刚都能顺利的应付过去吧。

随着时光的流逝,夜的深沉,光一终究还是抵不过白天的劳累而不支地倚靠在床脚入睡了。梦境中,似乎有一双肉乎乎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是小时候那邻家爱哭的小弟弟吗?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随时都有坠落的可能。而只要自己将唇印在他的额头,再移至他头顶的发旋,他就会开心的破涕为笑呢。
好可爱,好可爱。一直都想要这样一个弟弟呢,然后永远这么张开双臂守护他。

翌日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射进来,唤醒了睡梦中的光一。由于疲倦而来不及入浴更衣就这么靠着床脚睡着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光一还是很厌恶第二天起来周身散发出来的不适感。看看时针已经是6点多了,不耽搁时间,低血压的光一只得强迫自己爬起来,先是到一人间的浴室里冲澡振奋一下精神,然后换上自己那洗得褪色的迷彩长裤搭配上同样是草绿色的夹克外套。只是胡乱地用手拨弄了几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光一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今天的日程应该是先到大学应付一下刑法的课程,由于主讲的筱原教授比较的严厉,因此旷课是被严禁的。然后在学校食堂解决完中饭之后就要去荞麦面店“悟空”去打工。

中午时分,光一掀开大学东门外拐角处的“悟空”门口的招牌帘子,弯腰推开拉门走了进去。先是和店主老爹打了声招呼,随即就换了一身白色长衫出来的光一,腰间系着围裙,左胸处绣着“悟空”的黑色字样,帮忙店里的其他伙计收拾顾客留下的残羹剩饭。

下午的时光还算清闲,但是一到将近六点钟的时候,随着下班高峰的临近,很多身着西装的上班族模样的顾客就纷纷涌了进来,这个物廉价美的荞麦面店在月末手头拮据的上班族里也是很有人气的。一下子店里就挤满了客人,包括光一在内的伙计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突然接到外卖的电话,店主老爹一声招呼,光一就带着外卖专用的铝制箱子跨上了自行车朝着目的地进发了。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想要那么轻易的穿越谈何容易。在焦急地确认了时间之后,光一只好拿出长濑硬是为了方便联系自己而给自己配备的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那几个号码中最常用的那一个。

嘟嘟的几声之后,电话的那头传来的是长濑慵懒的声音,就像是刚刚被吵醒带着不悦的语气应声道。

我说,智也。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想拜托你。

听到光一焦急万分的语气,长濑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

什么事?我在晚上去打工前倒还有一点空闲的时间。要是你真有什么急事的话......

那好!不等对方说完,光一立即接过了话茬,匆忙地吩咐道:那你能去帮我排演唱会发售的门票吗?就在原宿那里,离打工的餐厅不远的。我现在实在是抽不开身,但是门票又不得不买。等我今晚去了餐厅就把钱还给你。

那一边捏着手机的长濑恨不得立即切断电话,脸上一片阴云。果然,还以为这家伙能有什么急事,还用那么郑重其事的语气嘱咐自己,果然还不是为了什么演唱会的门票。知道即使拒绝这家伙他还是会不懈地打过来骚扰自己的,还不如做了这顺水人情,在一番周折后,长濑只得勉强应声答应了。只当自己交友不慎,不幸上了贼船吧。一瞬间,长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透过墨镜注意到站在前排的那两个女生窃窃私语以及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疑神疑鬼的目光,头戴棒球帽,围着厚重的毛绒围巾的长濑就不下百次的在心中诅咒着自己那烂好人的性格以及始作俑者光一。要知道一个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站在一群平均高度不超过一米六五的小女生里面的景象是多么的违和,再加上自己事先预备好的帽子墨镜加手套令自己成了那一眼望过去就很令人觉得可疑的人物。若不是光一的苦苦哀求,自己是打死也不会淌这趟浑水的。

果然售票口的工作人员也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然后谨慎的开口问道:请问您要......

22号的专场演唱会的门票,谢谢。几乎是抢在工作人员的前面一口气就说完的长濑有些微微地喘着气。这种被人当作怪物般的折磨还是越早结束越好,看着工作人员迟缓的动作,长濑恨不得上前去伸出援手,这种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还是尽早离去的好,毕竟自己可不像天然的光一那样可以完全不在乎周遭的目光。

拿到票之后的长濑一个急转身一路小跑,跳上自己的机车疾驰而去,再也不愿意回头迎接那四面八方扫射过来的带着疑问的视线。等到到了餐厅门口的时候,恰巧遇上了那罪魁祸首的堂本光一,也正好是骑车刚刚抵达的模样。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狼狈。

智也!!!迎面就是一个飞扑。看到长濑这一身装扮一定就是代替自己从演唱会售票点刚回来,光一一把抱住为自己解了围的好友,感激万分地期待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期待已久的演唱会门票。一把推开拉扯不清的光一,长濑满脸黑线地在眼巴巴地注视着自己每一个动作的光一面前掏出了那一张薄薄的纸。

智也!!!我爱你!!!
光一不顾场合的欢呼立即引来了几个路人的瞩目。

行了,你饶了我吧。我还爱你呢。
无可奈何地拉着手捧着那张门票不住欣赏的光一,长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了餐厅。今天自己已经是够倒霉的了,可不要再被别人行瞩目礼了。
只要你不要强迫我陪你去,我就已经是感激万分了。长濑在心中默念着。


domorin at PIXNET at 11:15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32)
18 August,2007 22:37

【5124架空都市情感】「苦戀」番外 恋のカケラ BY PIKA

pika爲我寫的「苦戀」的番外~~


                             恋のカケラ

There is no remedy for love but to love more.

                   ----------- Henry David Thoreau

愛に対する治療法は、更に愛するほかにはない。

         ------------ヘンリデイバィッドソロー

 

いつも変わらねなぁ、ここは。

分かるか、剛。俺らずっと一緒だよ・・・・・・

でも、永遠に続く恋があるのだろうか・・・・・・

身不由己地被捲入戀愛風暴的人總是容易迷失自我
待到風平浪靜
臨描出這份感情的雛形的時候
所要迎接的卻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靜若止水
其實
比起在澎湃的情感漩渦中把持住自己
更加難能可貴的卻是在這平靜中維繫住平衡

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客廳沙發上
堂本剛顫抖著指尖不禁摩挲起眼前質地良好的信紙
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慣例的酸澀和輕微的負罪感
隨即奪眶而出的眼淚順著臉頰的曲線
滴落在信紙上
昀開了那娟秀的鋼筆字體
視線所觸及的一切都被模糊了輪廓
每個月都照例從老家寄來的母親的問候
其實只是寒暄般的隻言片語
但是卻在字裏行間透露著滿滿的關愛
超過了自己負荷的愛
但是
自己卻沒有辦法就詢問自己近況的最簡單的問題作出回應
因為剛知道
自己無法給于令人稱心滿意的標準答案
所以就註定是精心編造出來的謊言
自己還沒有麻木到可以若無其事地用欺騙去面對母親的真摯
所以一直以來
自己都是選擇了沉默
選擇了去忽略
嘗試著去逃避
將所有的痛都封閉在自己一個人的胸懷

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快要到那個人回來的時間了
剛緩緩地站起身
將展開的信紙重新又按原來的折痕折疊起來
小心翼翼放回信封中
就好像是當初寄到自己手中時的原封不動
接著從沙發的後面摸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木匣子
依舊就這個月的信放了進去
匣子雖然輕巧
但是在剛看來卻是分外的沉甸
因為那裏所承載的是一個自私的自己永遠無法履行的責任

換上圍裙,準備晚餐
一切都像是約定俗成般的理所當然
剛一言不發
駕輕就熟地料理著手頭的一切
從最開始同居時的新鮮與不安
到三年後的熟知與安定
在經過了最初具有挑戰性的磨合期之後
和那個人之間所共有的就是這仿佛平淡的生活氣息
在相處的時光中
一點一點地留心記下每一個細節
他的作息時間
他喜好的料理
眾多關於他的不為外人所知的每一個小秘密
因為愛所以互相包容
因此在大阪的這三年的生活讓剛看到了一個家
一個如同千千萬萬的普通的家庭般的簡陋的框架
從這個雛形中剛曾經看到過希望的曙光
但是不知在什麼時候
也許是在接到家裏的第一封家書的時候
剛就意識到
無論外在有多麼的相似
自己所看到只是一個搖搖欲墜並且難以持續構建的骨架
因為它是被隔絕的
就像兩個人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的愛一樣被塵封在了黑暗的夜
人總是一方面貪得無厭另一方面又容易滿足
小小的幸福卻讓自己萌生了想要追求永恆的欲望

做好晚飯之後
剛將盛著菜肴的餐具有序地羅列在飯桌上
用圍裙擦了擦手
習慣性地坐在靠左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待
聆聽著身後牆壁上掛鐘所發出的滴答聲
期待著樓梯裏不知何時會響起的由遠及近的腳步
辭去了奈良事務所一成不變的沉悶工作
剛還是選擇和光一一起來到大阪
因為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埋沒了光一的才能
不想因為自己強硬地強迫光一改變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
於是在擁有了自己創建的公司之後
剛也就只有在工作的縫隙中爭取和光一相守的每分每秒
但是無私的包容同樣也換來了真誠的理解
不適應現代社會充滿壓抑的工作方式的剛
在經過慎重考慮之後
選擇了做兼職的插畫作家
在詢問光一的意見時
他還是那句“剛喜歡就好”
也許這句話已經成了光一對自己的定番回答
不是沒有試探性地提過任性的要求
但是回答卻依舊如故
所以剛知道自己被光一這樣愛著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情
正因為這樣
自己才會竭力壓抑住心頭湧起的寂寞
學會在傍晚異常空曠的客廳
做好晚飯靜靜地等待玄關的門被開啟
等待著光一疲憊的身影印入自己的眼簾
正因為這樣
自己才會故意去隱瞞節然而生的不安
學會在兩個人的閒暇時光
做一個善解人意的旁聽者
盡力為光一排解著工作上的煩悶
幾曾何時剛覺得應該放棄對於未來的奢望
而守護住眼前的這一份平靜
哪怕是處於自己的私心待在光一的身畔

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窗外逐漸陰暗的天色
燦爛的餘輝將世間的萬物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自由翱翔的鳥兒穿越過漂浮的雲層
剛驀然地覺得自己也許永遠沒有可以釋懷展翅高飛的一天
因為雖然身體是自由的
但是心卻被深深的束縛著
被一種名為“愛”的理由
沒有轉身去確認時間
時針轉動的滴答聲也就失去了意義成為了機械的重複
只知道在眼前的飯菜都失去了溫度
自己也不可自抑地趴在桌上小憩時
恍惚中
自己的身體被一雙熟悉的手騰空抱起
陷入了床的柔軟
又不知過了過久
身邊的空曠被那熟知的氣息所填滿
也就在感受到背部緊湊過來的體溫的那一刹那
剛覺得自己空虛憔悴的心也被填滿了

忘卻了時光了流逝
卻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捕捉到的是清晨第一縷透過紗制窗簾透射過來的陽光
一掃夜晚的冰冷
預示著全新的一天的開端
稍稍地支撐起上半身
剛微微地側過頭
眼前所浮現的是那百看不厭的睡顏
不知不覺中
淺淺的微笑爬過自己的嘴角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
仿佛是惡作劇的孩子一般
躡手躡腳地用指尖遊弋在那肌膚上
試圖勾勒出那優美的輪廓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時間
但是光一總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的
光是這一點
就讓剛覺得無法自拔地貪戀不已
過去曾經多少個夜晚的糾結與期盼
就是在憧憬著這一份得來不易的平淡
就像沉浸在熱戀中的少女一般
剛覺得如果時間能夠停滯在這一刻的話就好了
那麼自己也不需要再患得患失
只要無止盡地欣賞著這一美妙的瞬間

輕顫著修長的睫毛
直到剛才還封閉著的眼簾就在自己的注視下張開了
清澈的瞳孔裏倒映出的是自己的身影
剛知道雖然不知有多久沒有付諸於語言
那心裏應該也同樣盤旋著自己的影子
就如同自己一样

こういち、お早

天籟般的低沉嗓音
聽起來就像是繚繞在耳邊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一如既往的簡單問候
卻勝過任何熱烈的表白
注視著眼前的剛
光一覺得胸中滿溢著充實的幸福感
往往只是因為剛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累積的疲憊就會煙消雲散
而自己又重新充滿了幹勁
現在的自己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失去韁繩的束縛而橫衝直撞
即使在聚少離多的日子裏
只要閉上眼睛回憶起剛一個淡淡的笑容
光一就能夠冷靜地重新找到奮鬥的方向
共同的生活給兩人帶來外人無法比擬的默契感
所以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說過“愛”了

兩個人之間唯一的情話就是在去年剛的生日
光一有些衝動地將手覆上左胸
然後在他耳邊低語的一句話

いつも変わらねなぁ、ここは。
分かるか、剛。
俺らずっと一緒だよ

简单却代表了光一最诚挚的心意
口頭上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剛只是依舊注視著在黑暗中閃爍的燭光
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是光一卻沒有忽略那在燭光的映襯下泛起的淚光

抬起手輕撫上剛的臉龐
後者享受般地閉上雙眼在自己的掌心摩挲著
つよし
有多久我沒有聽到過你的任性了呢
即使自己有時故意殘酷
但是卻總是換來你自我犧牲般的理解
其實
我希望從你那聽到“要我早點回來”的抱怨
“要我不去工作陪在你身邊”的任性
但是正因為你知道我不會拒絕
反而倒再也不提了

剛貪戀地呼吸著四周包圍著兩個人的空氣
兩種氣息揉合交織在一起
會讓自己感到久違的安心
接著重疊過來的臉龐
唇瓣上陡然上升的熱度
都讓自己最近忐忑不安的心暫時尋求到了停靠的港灣
光一
如果可以自欺欺人地去忘卻
我寧願只記得陷入你懷抱時的溫暖
好想像這樣永遠地持續著這份愛戀

日復一日的簡單往往會讓人覺得厭煩
但是剛卻懂得去珍惜
去珍惜這一份得來不易的平淡
暫時的離別雖然有著依依不捨的眷戀
但是同時又充滿著新一輪的期待
回歸的期待
翌日剛還是照往常一樣做好晚飯
靜靜地等著光一回來
但是門鈴卻過早地響了起來
耳朵裏辨析出不是那熟悉的腳步聲
也不是光一一貫的開門方式
剛雖然充滿著疑惑
但是還是立即起身開啟了門扉
站在外面的人雖然不是光一
卻有著和光一相似的輪廓
剛以前在僅有的幾次拜訪光一家的時候也曾碰過面的
驚訝地出聲叫道
伯母
對方只是糾結著眉頭
有些心煩地點頭應付了一下
抬眼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剛
光一的母親------堂本喜代子語氣生硬地問道
光一人呢
他……他還沒有回來
注意到對方仿佛要穿透自己般審視的目光
剛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卻突然察覺自己身上那可疑的圍裙
從而頓時有些難堪得不知所措
是這樣嗎
不等邀請就氣勢洶洶地闖進來的喜代子
好像自己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一般四處巡視著房間
在看到僅有的那一間臥室裏赫然擺放著的雙人床的時候
心力憔悴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
歲月所刻畫出來的皺紋似乎又深刻了幾分
但是卻是從這樣充滿敵意的喜代子身上
剛仿佛看到了自己母親在得知真相後的疊影
只是由於自己的膽怯
她還被蒙蔽在鼓裏而已

坐在正襟危坐的喜代子的對面
剛緊張得手指的關節都有些泛白
胃部又有隱隱作痛的趨勢
始終沒有辦法和喜代子對視的剛總是不自覺地遊移著目光
嘴唇忽張忽合卻組織不出一句連貫的話語

你叫做剛,是吧

抑揚頓挫的語氣聽在自己的耳朵裏就好像是最終審判一樣
作為回答 剛只能竭力平復著內心的動搖點頭稱是

你是光一那個同姓的學弟吧 我記得以前好像見過你

剛還是不可否認地點了點頭

得不到剛口頭上的回復的喜代子在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之後說道

那麼我希望你能將這個親手轉交給光一

遞到自己手上的不用開啟
而從它精緻包裝的外表就可以猜出裏面大致的內容
在明白過來的那一瞬間
剛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停滯住一般
懸在半空中
麻木得已經忘卻疼痛的滋味

仿佛能吞噬人般的安靜
始終無法坦陳面對的剛覺得每一秒都是折磨
終於
在送起身準備離去的喜代子到玄關的時候
她轉過身略帶抱怨地對剛說道

要不是以前寄到公司去的光一都不做任何回應
我也沒必要不遠千里地親自送到他的公寓
晚上我還趕班車就先走了
這個你務必記得要轉交到光一手上

在喜代子走後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餘音繚繞地回蕩在自己的耳畔
剛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從魚缸裏撈出來的魚兒一樣
快要窒息般地拼命張嘴喘息
感覺到越來越不規則的呼吸頻率
剛硬撐起乏力的身體
腳步蹣跚地摸出收在臥室櫃子裏的噴霧劑式的藥
眼眶被急劇起伏的胸口逼得泛紅
逐漸聚集起來的眼淚滴落在那精緻的封套上
卻被剛仔細地用手拭去
是的
不可以讓光一看出自己的動搖
不可以讓光一看出自己的脆弱

於是
在晚一點光一衝開門急切地尋求著剛的身影的時候
引入眼簾的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淡淡笑容
讓光一一瞬間有著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錯覺
但是剛剛接到的那通電話卻是那麼的真切
讓自己無法忽視

つよし
我母親是不是來過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

似乎在一閃即逝的瞬間看到了那明亮的眼眸暗淡了下去
光一緊追不捨地詢問道
剛緩緩地轉過身子
將喜代子吩咐他轉交給光一的東西慎重地拿出來
放在光一平攤的手裏
原來在無意識期間
我們都做著相似的事情呢
如果今天不是你母親的兀然到來
也許我永遠也不會發現你的秘密
就像你永遠也不會發現我的一樣

沒什麼
她只是要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竭力裝出來的平淡語氣卻因為語尾的略微顫抖而暴露了心情
光一只是掃過一眼手裏的東西
就皺緊眉頭將視線鎖定在轉過身去的剛的背影
那一貫嬌小的背影今天看來卻是那麼的弱不禁風
就是因為害怕這樣的傷害
光一才沒有選擇坦誠
但是這一天卻這麼不期而遇地降臨了
在接到母親那語氣冷漠的電話時
光一就不顧一切地趕了回來
心裏冉冉升起莫名的恐懼
好怕好怕
好怕自己一直竭盡全力守護的這份愛戀會在不經意間破碎
但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
迎接自己的卻是一個仿佛與平常無異的剛
但是又是為什麼
此時眼裏剛的背影卻是史無前例的煢煢孑立
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在憑空中

一把丟開和公司裏堆積的一樣的礙眼東西
光一一個步伐沖上去
將那脆弱嬌小的身子完完全全地鎖進了自己的懷抱

つよし
我……

心頭澎湃的千言萬語卻找不到正確的表達方式
在自己還未來得及吐露出隻言片語的時候
剛猛地轉過身
潤濕的眼睛卻帶著虛弱的笑顏
伸出微顫的手指封印住光一茫然張開的嘴唇
抬起眼睛直率地凝視著光一
輕輕地卻又無比肯定地說道

光一
今晚
抱我
好嗎

聞言定定地注視著剛
從來沒有這麼直率地要求過的他
現在看起來卻好美好美
突然光一猛地將剛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失去重心令剛不由得驚呼出聲
但是在將身體倚靠在光一懷裏時
剛卻覺得自己又找到了歸宿

來不及掩上的門
來不及褪盡的衣物
糾纏在一起炙熱的呼吸
坦誠相露交疊在一起的肌膚
因為愛
心與心的跳動產生了共鳴
但是卻又不敢輕易言愛
因為即使是那輕易可以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卻是維繫著兩人關係的唯一的契約
所以不約而同地
吝嗇起語言來
以為只要一個眼神
對方就能會意
所以兩個人總是無聲地渴求著彼此
通過那仿佛要將對方融入到自己軀體裏的力度
傳達埋在心底那最誠摯的愛意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
由於炙人的熱度而陷入一片空白的大腦才能獲得暫時的救贖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
剛覺得自己才能無所顧忌地敞開心扉接受著光一的一切
如果這愛的火焰真的能夠吞噬人的話
那麼自己願意與光一就這樣付之一炬
剛覺得只有在這個時候
自己才能完完全全地擁有一個完整的光一
不是別人的親友
不是別人的兄弟
也不是別人的子女
而是單純的屬於自己的永遠的戀人
如果可以
自己也想最為任性地對光一說
我想要獨佔你

但是
可以嗎
現實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剛喘息著
在貪婪地呼吸著四周貧乏的空氣的間歇斷斷續續地對光一說道

進來
光一
進來
現在

但是身體只是接受了最基本的愛撫
還沒有做好去承受自己熱情的準備
光一稍稍停止了動作
平緩住潮湧般的激情
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向他如此發出邀請的剛

不可以
太快了
會傷著你的

但是剛卻是固執的堅定
並且挑逗性地主動纏繞上了自己的腰身
輕而易舉地燃燒起光一最原始的欲望
肆無忌憚的後果就是刻骨銘心的痛楚

那滲入骨髓隨即散發在周身的痛
卻讓剛暫時的清醒了過來
眼角反射性地盈滿了欲墜的淚滴
終於在光一無法抑制的馳騁下
順勢滑落了臉頰潤濕了床單

也許自己需要的就是這種撕裂身體般的痛
這種可以驅趕神經麻木的痛
這種印象深刻的痛
情難自禁的剛抬起雙手環抱住光一形狀姣好裸露的背
在那裏滲血的十指印刻下激情的痕跡
隨即
光一悶哼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愛是互相的
痛也是互相的
也許這就是兩個人一直以來苦苦追尋的
這份愛的原型

翌日的清晨
愛人由於昨夜的疲倦而沒有如往常般在自己之前醒來
光一帶著寵溺的笑容注視著那沉睡的面容
原來偷窺心系的人的睡顏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看來粗心的自己一直都錯過了
動作輕緩地離去是為了不打擾愛人的酣睡
卻已經在計畫著今晚的相聚

比平時早點結束工作的光一
來到了公司樓下旁邊的鮮花禮品店
店員在自己的示意下滿臉笑容地包裝好一整把盛開的紅玫瑰
搭配著順路買來的高檔的紅酒和高腳酒杯
有好久沒有度過只屬於兩個人的夜了
即使是在剛不久前的生日
自己都因為臨時的應酬而脫不開身
但是剛依舊是什麼也沒有說
也沒有要求自己任何的補償
所以在今晚光一決定要給他一個驚喜

細數著樓梯的臺階數
心裏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期待他的笑顏
他的吻
他的擁抱
光一的嘴角也很自然地浮現出微笑
但是卻僵硬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
隨即碰撞在堅硬地面的紅酒玻璃瓶與酒杯
摔得粉碎
支離破碎的碎片淒慘地覆蓋著玄關的地板
玫瑰花散落的花瓣狼狽地被流淌出來的紅酒浸濕

光一無法置信地搜尋著每一個房間
卻找不到那個總是靜靜地等待自己回來的熟悉身影
而且不僅是那個人
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都仿佛蒸發般地憑空消失了
只是餐桌上做好的用倒扣的碗碟蓋起來的餐具
依舊是按照往日的樣子羅列著
被壓在下面的一張留言條上面
是那一眼就認出來的熟悉字體

【光一
     我走了
     我求你給我一個人靜一靜的時間
     不要來找我
     而是等我去找你
     所以我不說再見】

在右下角有著剛的簽名還附帶著一行小字

愛してるよ

光一發狂般地吻著上面每一個字跡
將被奪眶而出的淚水潤濕了的臉頰深深地埋在手掌裏
那滑落到嘴角的眼淚嘗起來帶著鹹澀
有多久沒有這麼肆意地哭過呢
也許比起纖細的剛
更愛逞強的是自己
一個人孤寂的夜
響起的只有自己那一聲聲的低吟
綿綿不絕地重複著一個聲調
呼喚著一個名字

つよし
つよし
つよし

尊重剛的決定的光一學會在形單影隻的日子裏堅強起來
依舊是一如既往地持續著工作
但是卻養成了定點回來的習慣
每當拿起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
光一總有一瞬間的猶豫與期待
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在推開門的那一霎那
能夠重新捕捉到那日思夜想的身影
就坐在餐桌的靠左的位置
帶著一貫的平淡笑容對自己說

こういち、お帰り

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天的話
光一暗自下定了決心
自己一定要抱住他
吻住他
然後毫不吝嗇地對他說

つよし、愛してるよ

THE END

 


domorin at PIXNET at 10:37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63)
18 August,2007 16:05

【5124架空魔幻】血之篇章 蔷薇的诅咒「含H 慎入」BY P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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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orin at PIXNET at 04:05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03)
17 August,2007 17:58

【說明】關于MEMORY PAIN

具體內詳好了。


其實這篇是根據我非常喜歡的一篇非KK同人文加入KinKi的具體情况來改編的。

本來只是改來玩,結果後來竟然越改越上癮= =

我去除了其中不合適的部分幷且加上作爲KK的同人可以有的感覺,總之就是死往里塞KK的設定= =

然後這篇文就誕生了,基本上看過的朋友都覺得不錯,雖然看了以後想打我想殺我的也有(擦汗……)



之所以要隱藏起來,是由于初衷是自己寫來玩,加上本身內容屬于暗黑向,所以就不公開放出來了。

有看過的朋友說不放出來可惜了。嘛,雖然很可惜,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

基本上就給熟識的朋友看看就好了^^



如果哪一天我有勇氣找原作者請求授權改編幷且原作者也同意了,那麽我就會放出來。

但願有那麽一天,阿門……



domorin at PIXNET at 05:58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14)
17 August,2007 17:40

【5124架空暗黑向】MEMORY 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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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morin at PIXNET at 05:40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10)
17 August,2007 17:35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三十四~三十六

不死之身的三十四~三十六。
于是終于到了奈良,淚一個,不容易啊XD


三十四

 

臨近晌午,奈良城的城樓已緩緩落入了視線之內。

據筱彌月稱,中條家已經委派了人去迎接,現在應該就在奈良城門等著。

 

等會兒入了奈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光一看向剛。這些日子勞碌奔波,想必你也累了。

 

剛卻不答,只是獨自騎著欽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像光一說的話,根本沒聽見一樣。

 

又在想什麼呢?光一拉了拉欽原的韁繩,讓兩匹馬貼近一些,湊到剛跟前。

初學者騎馬的時候分神可是很危險的。

 

嗯?剛抬頭看了一眼光一,愣了愣,隨即便“哦”了一聲,然後繼續低著頭發呆。

 

光一看了看剛,沒再說什麼。

心中雖覺得剛有些不對勁,但也只是騎著欽原跟在欽雲的旁邊。

 

 

待整個城樓顯現在眼前,果然就見城門口站著一位帶著佩刀的武者。

雖是便服,但也整齊大方,一身素服穿著倒也極其講究。

那人見他們遠運走來,已是仰首等待。

 

 

這位,便是泰衡大人的外孫,家定大人。

來到城門門口,筱彌月介紹道。

 

在下中條家定。這裏有禮了。

對方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卻只是看到剛的時候,眼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這位,便是輔佐光一大人奪取秋楊的堂本剛嗎?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本以為剛會如往常一般和人寒暄,豈料此時他竟不言不語。

光一看向剛,剛卻只是兀自發呆,對中條的話視若無睹。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光一輕笑一聲。道。

看來剛的名聲傳得挺遠,家定大人見笑了。剛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

大人這麼說他,他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哪里哪里。中條家定見有個臺階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想兩位也已經累了,請這就隨我去中條家好生休息,再商辦其他事宜。

 

那麼有勞大人了。

光一頷首以示謝意,回頭卻發現剛依然站在一旁望著奈良城內遠處的天空發呆。

 

剛?輕喚一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光一踱到剛的身邊,輕輕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剛這才意識到有人走近,回過神卻發現光一正看著自己,臉上,是淡淡的表情。

 

奈良……

沒頭沒腦的,剛幽幽的冒出這個詞。

待發現光一正猛盯著自己,才驚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

 

剛……

 

我沒事。只是終於到了奈良,才覺得這一路有些累了。

剛看也不看光一,只是不動聲色的撫下了光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牽著欽雲。

我們走吧。

 

光一靜靜的看著剛的背影,卻只是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搖頭笑笑,便跟了上去。

 

 

入了奈良城,一派和諧熱鬧之景。

 

中條家定一路下來對光一介紹了不少奈良風土人情以及近年來奈良發生的變化。

而奈良百姓安居之態讓光一不由得對中條泰衡產生幾分欽佩之心。

 

輕輕看了看身旁的剛,他只是跟在他們身後。望著那些眼前的那些看似陌生的街道不言一語。

 

 

待到達中條本家,中條家定卻並沒有按照正常的禮數讓光一和剛他們由大門進入。

中條和子向光一和剛點頭以謝,便隨筱彌月離開了。

想是回到先前住的地方,準備之後才會向中條泰衡請安。

 

進得中條家的戶院,家中各人也是各做本份事,並沒有對他們的到來有太多的驚訝。

只是有的人在經過中條家定身邊的時候恭敬的行禮讓道。

 

路過回廊的時候,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陣舒緩的笛聲,讓光一停下了腳步。

那笛聲婉轉悲涼,隨著庭院裏竹葉颯颯而響,雖覺笛聲寂寞冷然,卻透著一股冷傲的神韻。

 

這首曲子?光一尋聲望去,卻見不遠處有一座獨立院戶,上書“一木”二字。

笛聲,確實便是從那裏傳來。

 

那處宅子是安排給中條家的客人,一木先生的居所。中條家定解釋道。

想必是一木先生是閒暇無事,所以撫笛以自娛。

 

一木……先生。光一輕輕念道。剛看了他一眼,眼光卻也落在了那座宅子上。

 

一木先生是中條家的上賓,奈良有名的謀士。這次合作之事,一木先生也曾出力點撥一二。

中條家定看著那座清幽的宅子,道。看樣子,光一大人似乎對一木先生很好奇,若是如此,待晚膳為二人接風洗塵之時亦可為光一大人引見。

 

光一只是笑笑,並無多言。

 

 

三十五

 

又住一起呐。中條家定走了以後,剛走到拉門邊,向外看了看。

這院子裏的風景確實不錯。

 

潺潺的流水順著竹筒細細的滑落,一拍拍的敲打著緩慢而清脆的節奏。

看來,中條家倒是給他們安排了一處好景致。

 

我們來了,不馬上見我們,卻找這麼個清靜的地方先讓我們待著。硬要等什麼接風宴。

剛看了看宅子附近的地形,轉頭對光一道。

中條泰衡果然是謹慎有加啊~這會兒八成在跟人打聽我們的事呢。

 

怎麼,不願意和我一起待著啊?對方謹慎行事也是常理。

光一笑笑,來到矮桌前坐下,端起剛剛侍女送上來的茶,淺嘗了一口。

上好的玉露,本以為這樣的茶葉,一定要去京都才喝得到呢。

 

剛走過來,把登山包挪到一邊,坐下,和光一面對面。

我以為你比較在意別的事,沒想到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品茶。

 

在意什麼,又不在意什麼。光一淺笑,遞了一杯茶給剛,道。有何區別?

 

你認識他?剛伸手接過茶杯,看了看光一。那個一木?

 

不知道。光一淡淡的回答。

 

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剛捧起杯子輕啜一口。

哪有人連自己認不認識別人都不知道的。

 

我說的是事實啊。光一笑笑。只聞笛聲,不見其人。

名字我也沒聽過,也沒看到他的樣子,我當然也就還不知道啊。

 

人你可能不知道,可那首曲子……你不要告訴我你也不知道。

剛看著手裏的茶杯,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起來,見光一不語,繼續道。

既然不想說,那算了。

 

光一看著剛,半晌,笑著搖搖頭。然後起身將身體挪到了剛的那邊,緊挨著剛坐下了。

 

你幹嘛?剛斜眼看了看挪過來的人,卻沒有阻止那只摟在他腰上的手。

 

你啊……光一稍稍湊近剛,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聲道。

明明之前還是一副神遊的模樣。現在怎麼忽然變得這麼敏銳了?

 

我什麼時候神遊過了。剛白了光一一眼,隨即別過頭,不去看光一。

是你想太多。

 

好吧,就算是我想太多。光一眯著眼睛順勢把頭一偏,斜靠在了剛的肩膀上。

同時,一手已輕輕的從前面繞過,將剛的腰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中,輕聲道。

那首曲子……叫「荒城之月」,小時候聽過而已。

 

剛半晌不說話,任由光一摟著靠在自己身上。

 

聽到的時候想起了一些事,就這樣……那麼。

光一的聲音輕輕的傳入耳中。剛呢?

 

嗯?剛隨意應了一聲,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從快要入奈良那時候起,你的心裏,多了些什麼呢?

光一仿佛睡著一樣的沉吟,卻讓剛稍稍一愣,隨即直了直身子。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丟下這句話的同時,剛掙開了光一的雙手,準備站起身。

你還是多想想怎麼和中條家……唔!

 

正欲起身離開的剛忽然被光一猛地抓住肩膀,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力道壓到了地上。

剛只覺得整個人重重的一摔,眼前昏花,便倒了下去。

 

你……有些吃痛睜開眼,正要發怒,卻看見光一正伏在自己身上,靜靜地看著自己。

狹長帥氣的雙眼微眯著,眼中透著絲絲的危險氣息,感覺……

不像是平時那個總會溫柔望著自己的人……

 

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片刻,只是冷冷道。我會殺了你。

 

你不會。光一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回復了往日的溫和。

無論我做什麼也好。

 

沉默半晌,剛也笑了,那笑,帶著一絲傲氣,卻又夾雜著些許的自嘲。

 

終於發現了啊~光一笑道。剛才不知是誰在說自己沒有神遊的同時卻又心不在焉的。

 

誰要你管了。剛直視著光一,眼神中多了一分慵懶和邪氣。

說話時略帶微微的鼻音,仿佛一個做錯了事,及時改正之後卻又卸不下面子的孩子。

 

你啊,再這麼分神,隨時都會送命的。光一笑著撫了撫剛的鬢髮。

 

剛笑了笑,沒有說話,眼光微微瞟了一眼旁處,隨即正視光一。

下一刻,原本攤在地上的雙手,攀上了光一的背。

那雙手微微收緊力道,光一隻感自己向下一沉,兩人的臉,剩下幾乎快要貼近的距離。

 

光一愣了愣,看著剛,卻捕捉到了那雙大眼中潛藏的挑釁笑意。

搖著頭微微一笑,道。

 

樂意奉陪。

 

話音落,便覺兩片軟軟的唇貼上了自己的。

 

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深吻下去,彼此只是輕輕的用嘴唇描繪著對方的唇型,細細的磨蹭。

清淺的感覺遊走在唇上,不禁帶來一陣麻癢,兩人互相親吻著,卻還是忍不住地笑起來。

 

你呀……光一拉開彼此的距離,微笑的看著剛。真狡猾。

 

那又如何?剛睫毛微垂,面帶笑意。

忽然仰起頭,用舌尖在對方那嘴角仰起弧度的唇上迅速的舔了一下。

 

你說呢?光一伸手撫著剛那被自己用吻描繪過的唇。

然後俯下身,貼合的身體。

 

吻到昏天暗地。

 

 

屋外,人影輕嘆一聲,背影迅速消失在潺潺的流水聲中。

無聲無息。

 

 

三十六

 

不過多時,侍女來通報,晚上中條家要宴請來自兵庫的客人時,只是紅著臉說不出話。

半晌,才低著頭從喉嚨裏擠出細小的聲音,吞吞吐吐的說明來意。

 

榻榻米上吻得熱火朝天的兩人正胡亂撫摸著彼此的身體。

聽到屋外的動響,光一抬起頭,從矮桌的橫縫中看到了來人跪坐在拉門邊的身影。

 

知道了,去回稟你家大人吧,我們會按時過去的。

調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光一笑笑,直起了身子,對剛伸出手。

起來吧。

 

剛把手搭上光一的,然後坐了起來,看了一眼離開的侍女的背影。

她應該會把剛才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中條吧。

 

大概吧。

 

~意料之外的收穫。剛笑起來。還不錯。

 

那你意料之中的是什麼?

光一湊近剛,幾乎貼著他的臉,溫熱的氣息吐在剛的耳側。

 

剛只是斜眼看了看光一,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站起身子,走到離他們最近的屏風邊。

在屏風的邊緣處,找了找,摸了摸,然後便摸到什麼一樣,用力的從屏風的木櫞上拔了個東西出來。

 

放在手心裏,竟是一個精緻小巧的忍者鏢。

 

大白天的,這東西飛進來的時候都沒怎麼感覺到,打在木頭上竟然連聲音都沒有。

剛仔細看了看那枚鏢。這人挺厲害的嘛~想用這種東西除掉我麼。

 

你就知道是針對你呀。光一笑了笑。可能是針對我也說不定啊。

 

剛白了他一眼。光一大人,是不是要小人給大人您斟茶認錯,再向您答謝救命之恩呢?

 

你看出來了呐,呵呵。

 

你一直用身體把我擋著,那傢伙早不扔晚不扔,偏偏在我站起來的時候扔。

要不是你一把拉我下去,被這東西射到要害,估計就算我不死也會是個重傷。

剛淡淡的說。這一點如果到現在我還看不出來那乾脆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那你還看出什麼?光一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問道。

 

你在試我麼?剛瞥了瞥那笑容,道。也無妨。

你發現屋外有人的時候,就不著痕跡的擋在了我前面。可那人遲遲不手。

除了目標不是你這個原因以外,他也不想傷了你。哪怕是誤傷。

 

有意思,繼續說。光一笑著點點頭。

 

整個中條家,非友即敵,想來,不願兩家合作,而想殺掉使者的人應該不少。

剛看了一眼光一,緩緩道。但是,你才是堂本家的使者,而我只是個陪客。

有誰會只殺個主角身邊的配角來達到目的的?除非只是想警告。

不過對於已身在中條家的你而言,只是警告的話,根本不可能達到目的。

如果你最後屈於警告的威脅而放棄堂本家和中條家的合作,那麼中條泰衡依然會殺了我們,以免合作之事傳入德川家耳中。

既然這麼麻煩的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你,造成合作關係的破裂,這樣,即使日後德川家聽到什麼風聲,中條家也可以辯解說是誘敵之計,以合作為名除掉堂本家一員猛將。

如果中條家會拍馬屁的話,就可以再說的好聽點,這樣做為了給德川家失掉秋楊一事報仇。

 

這麼一想的話,放著有利可圖的你不殺。剛嘆了口氣,道。

屋外那個人,怎麼看,都是沖著我來的。

 

那你覺得,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光一忽然笑道。

 

的確,沒有人會在此時此地平白無故的來殺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分量的人。

剛微微一笑。不過,這是對於中條家而言。

 

說下去。光一的目光開始變得凜冽,剛說的,正好契合了他的想法。

 

想殺我的人不是沒有,要看是為了什麼。剛意有所指的看著光一。

我初以為是正信,但是想想覺得不可能。他不可能自己來破壞這次的計畫。

其次我想到了德川家,但是想了想,還是不可能。我們的行動如此保密,德川家縱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

更何況,即使德川家知道這件事,之後首先要對付的,不會是我們,而是中條泰衡。

 

想來想去,既非舊仇,亦非新怨。不是三大家族,那麼就是個人行動。

我記得,這所宅子裏,知道此事的都是中條家的要人。

但是有一個人,卻不是。中條家定說了,此人曾經還為兩家合作之事提出一些見解。

剛笑笑。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一木是什麼來路,也無法確定他到底和你或者堂本家有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繫。

但是我可以肯定,當你聽到那曲「荒城之月」的時候,你心裏已經在思考,那是不是你曾經認識的人。

 

不錯,我的確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光一笑著點點頭。

 

現在呢,想通沒有?剛笑了笑。那個一木,確實是認識你,但是他到底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光一笑而不語,靜靜等待剛的下文。

 

而他為什麼要來殺我……剛抬起頭直視光一。只能是因為你。

 

若他是奸的,他不可能只是要殺我那麼簡單,第一個要剷除的絕對是你。

然而,若他是忠的……

 

若他是忠的又如何?光一笑著靠近剛,低聲問道。

 

若他是忠的,他勢必想助你一臂之力,於他而言,我的存在,對你只能是個潛在的威脅。

剛冷笑一聲。就像正信要殺我的原因一樣,他們,都把我看得極其危險。

 

所以啊,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故意那麼做給他看。真狡猾……

光一湊到剛的耳後,順了順剛的頭髮,道。我剛才就想說了,你的頭髮,好香……

 

那是你鼻子有問題。剛斜了光一一眼,繼續道。管他是誰,只要你見到了,自然見分曉。

只是我確定了他的動機。他既然以這個理由要殺我,那我就讓他看他最不願看的東西。

 

所以他走了。可是。光一笑笑,從後面摟住剛,再次把他圈在懷中。

即使他走了,我們不是也沒停嗎……如果那個女孩子沒有在那個時間裏進來。

你猜,會怎麼樣?

 

我會殺了你,然後離開中條家,直接去京都投靠德川秀吉。

剛閉起眼睛,舒服的靠在了光一的懷裏。所以你最好不要祈禱我們會發生任何事。

 

你不會殺我的,所以有機會的話我樂意嘗試。不過下次,怎麼說也要先把門先拉上。

光一笑著低頭蹭了蹭剛的黑髮,輕輕的聞了聞。你的味道,真的很香呢……

 

和室外,午後的陽光肆虐,無人的庭院中,只有竹筒相互碰撞出有節奏聲音。

細細的水流,緩緩地淌過一個個的竹筒,對應著和室內的風景,羞澀的滴嗒著、落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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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August,2007 17:18

【5124架空穿越】不死之身 三十一~三十三

不死之身的三十一~三十三。
嘛,終于快到奈良了,淚。

三十一

 

以後數十日,眾人一路往東南方向前行,途經幾座小城,總算是進入了中條家的勢力範圍。

眼看就要到達奈良城,只是這天卻是又黑了下來。

這種時期,夜間在野外行路是很危險的。為保安全,光一覺得應該暫時先停下來看看周遭的環境。

 

舉目望去,沿著小路過去的彎道處似乎有點點亮光。

 

這裏是距離奈良城已經不遠了。光一看著那道光說。

也許是臨近奈良的棧道,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再做打算吧。

 

棧道是流亡武士或者無主殺手經常落腳的地方。剛看了一眼光一。

我們就這樣過去,就算真的可以在那裏休息,我想不惹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這裏是奈良的勢力範圍,這次的行動這麼隱蔽,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況且。

筱彌月看了看棧道四周,道。

我們已經離棧道這麼近了,如果不去那裏休息,反而呆在野外露宿,只會更讓人懷疑。

 

不錯。光一點點頭。棧道的附近一般都會有人影走動。

如果我們只是停在外面而不進去,更是此地無銀。

 

剛抬眼對上光一的眼睛,見他直直的看著自己,片刻,便不再言語。

 

那就依光一大人的決議行事吧。見剛沒再反對,筱彌月道。

 

 

一路上,三人相對無言,筱彌月看向沉默的二人,心中不免好奇。

這時,光一開了口。

 

剛,騎慢點,學會騎馬才不久,當心摔下來。

 

剛不作聲,只是斜斜的看了一眼光一,忽然翻了個身便從欽雲身上下來。

光一和筱彌月停下來,不解的看著剛。

 

只見剛走到光一的馬匹身邊,伸出了自己的手。

 

怕我摔下來就拉我上去。

剛一字一句的說。聲音響亮。

 

光一笑了笑,伸出手,拉剛上了馬,坐在自己前面,順勢將他摟在懷裏。

生氣了?

 

剛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睛靠在了光一的懷裏。

 

筱彌月心下冷笑,只是因為堂本光一沒有贊同自己的意見就耍如此的小孩脾氣。

這堂本剛也不過如此。

 

 

繼續前行,不多時,果然眼前出現一個類似客棧的休憩場所。

光一和剛下了馬,叮囑筱彌月守著馬車稍等片刻,便入了內。

 

一進門,卻見客棧裏面坐了不少過道休息的路人。

他們大多由衣著就可以看出是武士,但卻看不出是哪位權勢之下的門客。

其中應該不乏剛之前所說的流浪武士。

 

二人入了大廳,卻只覺周遭眼光異樣,空氣中流動著絲絲不安的氣息。

輕瞥之下,有的人甚至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刀。

 

動盪年代,萍水相逢,是敵是友尚不可分,最起碼的自衛還是需要的。

 

 

請問兩位大人是來住店呢,還是只是路過所以小憩片刻?

走過來的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向二人行了個禮,清晰的聲音使得有些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光一微微一笑。

天色已晚,無法再帶著我夫人趕路,夫人的馬車就在外面,有勞店家給安排一下。

 

是。

 

 

不過多時,筱彌月便隨著中條和子入了棧內。

中條和子帶了個斗笠,輕紗遮住了她的臉。

 

筱彌月扶著中條和子來到光一和剛的桌邊,坐下。

 

夫人,這些天都沒有好生休息,委屈你了。

光一微微頷首以表歉意。

 

大人無需多禮。中條和子稍稍點頭,只是道。

筱彌,陪我進房吧,這裏閒雜人等太多。

 

是,夫人。

筱彌月低垂雙眼,扶著中條和子跟隨店家入了房間。

 

 

一直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你也不累。剛瞥了一眼光一,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

 

好歹人家是個夫人。光一笑笑。不管對方如何,必要的禮數還是需要的。

 

嗯……剛低頭抿了口茶,眼波流轉。

 

又再打什麼鬼主意?看著剛的眼神,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光一笑道。

 

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剛把玩著手裏的杯子,傾身靠近光一的耳朵,輕輕道。

我想,你問問門口那幾個暗地裏盯著我們的人比較好。

 

光一笑笑,也不言語,卻只是抬手撫去了剛嘴角的一滴茶汁。

 

 

三十二

 

風搖影動,借著月光,窗外忽的閃過兩三個人影。

不多時,只見一根細軟棒從薄薄的窗戶紙上輕輕的捅了進來。

 

一陣香甜漸漸的彌漫了整個房間。

片刻之後,門,輕輕地被推開。一個黑影走了進來。

 

月光下,門外兩道長長的黑影似乎觀望左右。

門內那黑影行至榻前,揮刀而下。

 

白刃泛青光,插在褥子上卻只是悶悶的一響。

黑影心中一驚,門外二人聽得屋內聲響,飛快竄入。

 

人呢?

話還未問出口,卻見頭頂忽然落下一網,將三人死死的罩其中。

房內忽而燈火通明,三人抬眼就見一把刀橫在了自己面前。

 

 

轉眼間,三人已被五花大綁網在了房間正中。

這麼晚了,不知各位有何事到訪?光一手握長刃,笑道。

 

為首的黑衣人不語,蒙面露出的一雙眼睛,悠悠的透著冷光。

 

劫財,我們沒有;劫色,隔壁住的才是女人。剛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緩緩道。

三位到此,想必是有什麼人指點吧?

 

黑衣人仍不作回答,暗暗的,被捆綁在背後的手輕輕動了動。

只是,這個動作,卻沒有逃過光一的眼睛。

 

刀身一抬,架上了黑衣人的脖子。

好的武士只需一個動作便可解除身上的束縛。不過。

光一笑道,另一隻手抽走了那把暗處的刀,哐當一聲扔到了門外。

武士刀可不是暗地裏用的。那會委屈了它們。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剛挑了挑眉毛,冷冷道。

 

黑衣人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依舊不語言。

看樣子心下正在盤算什麼。

 

光一觀察那領頭的黑衣人已是多時,其實心中早已泛起一絲疑惑。

那雙眼睛,仿佛可以勾起自己遙遠的記憶……

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光一的手稍稍抬起,看樣子,是想扯下那人臉上的黑布。

 

這時,從隔壁房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剛和光一對望一眼。是夫人的聲音。

 

光一沒來得及多想,立刻轉身出了房門,正是要去那中條和子休息的房間一探究竟。

剛跟在光一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罩在網子裏的三個人。

 

嘴角含笑,手中卻多了一把匕首。

 

其中兩個人只道剛要動手,正想當在前面,卻被為首的黑衣人使眼色制止。

 

黑衣人直直的看著剛,起初還打算防範,這時看著剛,不免心中泛起疑惑。

 

剛的眼,笑意深邃,猶如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兩人只是對視半晌,剛抬了抬手,便出了房門,尋光一去了。

黑衣人面前,卻落了把匕首,刃上微微泛著白光。

 

 

夫人,你沒事吧。光一來到中條和子休息的房間,見房門大開,便闖了進去。

只見筱彌月肩膀殷紅倒在一邊,中條和子雙目緊閉伏在榻榻米上。

 

光一過去探她二人氣息,所幸只是昏迷。而房內卻不見其他人的蹤影。

一個木盆靜靜的躺在門邊,榻榻米被大灘的水漬已經浸濕了大片,顯是打算梳洗卻被人闖入。

 

只見沾了水的腳印通向自己進來時的方向。

光一迅速來到門邊,四下看了看,偶爾夜風吹過,樹影搖曳。

看來,來人已經逃走。

 

嘆了口氣,手扶上拉門準備進房間,低頭卻發現門外的木質地板沾了水。

地上零零散散都是自己出來時的腳印,想是剛剛進了房間踩到水才留下的。

 

當下思索片刻,便再次入了房間,扶起受傷的筱彌月坐起來靠在牆上。

 

剛一進門就看到此般情景。她們沒事吧?

 

嗯,小月亮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夫人只是受了驚嚇所以暈倒了

光一沉沉的說。那三個人怎麼樣了?

 

這會兒應該割了繩網逃了。剛蹲下來,仔細地看了看筱彌月的傷口。

 

嗯。先給小月亮治傷吧。光一點點頭。

我去找店家拿點治療外傷的藥。

 

嗯。剛低頭看著筱彌月的傷,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三十三

 

敷了這個,皮外傷應該很快就會好的。

剛替筱彌月包紮好傷口,把金創藥也遞給了她。

 

謝謝。筱彌月不做多與回答,只是垂眼不看剛。

 

謝我幹什麼。剛笑笑。應該謝謝你自己才對。

這傷口,再深一點,你這胳膊,保不准會廢掉。

 

筱彌月心中一驚,猛然抬頭,對上的卻是剛銳利的眼神。

他微笑著,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筱彌月只覺心中有些閃爍,低頭避過了剛的眼睛。

 

以後不要再這麼傷害自己。剛起身,也不理會筱彌月的反應。

你好好休息吧。雖然你受了傷,但是夫人的起居還是要勞煩你。

 

嗯。輕輕的答應一聲,筱彌月不再說話。

剛笑笑,便離開了。

 

 

昨夜受襲之後,一行四人便趁天沒亮就上了路。

算算時間,日落之前便可以到奈良城。

但由於筱彌月受傷需要換藥,所以一行人暫時停下小憩片刻。

 

給筱彌月換好藥,剛轉身沒見到光一,四下看了看卻發現光一正坐在溪邊。

那人正斜著身體靠著旁邊的一塊大石。

 

你還挺會找地方休息的。剛走到光一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光一。

 

是啊。光一也不看剛,只是道。想想我也受過傷,可沒見誰親自給我療傷啊。

所以觸景生情,就一個人躲到這裏暗自神傷來著。

 

見你的鬼吧還暗自神傷。

剛瞥了他一眼,正想無視,忽然看見眼前人盤著腿雙手抱胸,稍稍側仰的臉上,微眯的眼睛看著自己,還扁著嘴。

無理小學生姿態再現?這麼想著,剛忍不住笑起來,隨即像聞到什麼一樣挑了挑眉頭。

聞了一會兒,忽然蹲下身子,在光一身上左聞聞右聞聞。

 

你怎麼了?看著舉止奇怪的剛,光一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身上有什麼味道麼?

說著,光一也撩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什麼味兒也沒有啊。

 

奇怪了,什麼味兒也沒有,那我聞到的這股酸味兒打哪兒來的?

剛湊到光一肩膀處。嗯,酸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的光一大人掉醋缸裏了。

 

光一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剛的意思,忍不住也笑起來,一把拉下剛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是,我是掉醋缸裏了,這不是你推我下去的嗎,所以你要把我撈上來。

 

淹死你算了。剛白了一眼光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了光一身邊。

 

早知道昨晚我也讓人給砍一刀。那你是不是就會給我療傷了呢?

 

讓人砍算什麼。剛看了遠處的筱彌月一眼,緩緩道。

等你什麼時候也往自己身上插一刀,我就親自給你療傷。

 

你怎麼知道是她自己在身上插了一刀的。光一笑笑。

 

別人刺的和自己插的,傷口的形狀和深度都不一樣。剛看了一眼光一。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夫人的房間根本沒人闖進去過?

 

地上的水啊。光一笑道。

哪有人打翻了水弄得一地都是,結果跑出去的時候沾了水的腳卻沒留下任何痕跡的?

 

人是中條家派來的。剛笑笑。老狐狸在刺探軍情呐。

不過刺探歸刺探,他幹嘛要動我們的人呢?難不成他和正信一樣,喜歡試探的同時能解決就解決嗎?

 

那記著那頓飯呢?光一笑了笑。

 

能不記得嗎。剛翻了翻白眼。他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誰有本事能要你的命啊。光一笑了笑。只是中條泰衡不是正信。

光一撿起身邊的石頭,看了看,拿到剛的眼前。

人,的確是中條家派來的,也的確是為了來打探我們的虛實。只不過……

 

只不過?剛有些疑惑的望著光一。

 

只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中條老爺子沒必要驚動我們而已。

光一掂了掂手裏的手頭,沉思道。

 

你是說是老狐狸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張?

 

有這個可能。光一微微點頭。

相信小月亮當時發現他們三人被我們抓住了,情急之下才傷了自己演了那出戲。

目的就是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好讓他們逃走。不過事發突然,這出戲也是漏洞百出。

 

的確。剛點點頭。如果真是來刺殺,應該會佈置得更加周詳。

而來的應該也不是只三個人,最起碼也會留個接應以備事情敗露好全身而退。

 

既然老狐狸的手下會自作主張的行刺殺之事。看來……

剛看了光一一眼,拿過他手上的石頭,看了看,掂了掂,隨即將石頭丟入了水中。

這次中條家和堂本家的合作,還是有人持反對態度的嘛……

 

這種情況早在意料之中。不過,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光一有些沉沉的說。

我感覺……他不像是為了阻止兩家的合作來殺堂本家的使者的……

 

你是使者,我又不是。我只是個陪客而已。剛笑了笑。

矛頭不對你,難道是我麼?你以為人人都像那正信大人嗎?

 

不是。光一搖搖頭。憑中條老老狐狸現在得到的情報來看,正信其實是想殺了你才對。

對那些反對合作的人來說,你不僅不應該要殺,相反還應該是急欲拉攏的對象。

 

那你到底感覺到什麼?這下反倒是剛越來越不明白了,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道。

難不成只是憑……男人的直覺?

 

直覺?光一愣了愣,笑道。也許吧。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這麼做有理由,但是矛頭並不是我。

但是退一步來說,就算他們是要來殺你……光一對上剛的眼睛,微微一笑。

應該也想不到你會主動放了他們——就連我也沒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剛仰起頭,嘴角上揚。很奇怪嗎?

還是,你終於開竅了,覺得我是個危險人物了,所以要開始懷疑我了?

 

光一搖搖頭。我只是當時沒想到而已,不過現在想想,也想得通。

你有你的理由,我不會干涉的。我相信你,和這些無關。

 

堂本光一……剛看著光一,嘴裏輕輕念著,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等到你哪一天吃虧了,被我賣了,你才會學乖嗎?

 

也許吧。光一依舊笑笑,抬起頭看著遠處的景致。

其實,這種事情,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學乖的。就算你把我賣了,只要再買回去就行。

 

光一,你知道嗎,你這種自以為瞭解一切的樣子,最讓我覺得討厭。剛一字一句,冷笑道。

等有一天,我真把你賣了,我一定會丟下你,走得遠遠的。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那有什麼關係。我也說過,剛。光一轉回頭,也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的說。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發生,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找你,不管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

直到……把你找出來為止。


 【待續】



domorin at PIXNET at 05:18 PM | Comments(0) | Trackback(0) | Hits(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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